在古中山国的土地上
小说编写 黄同君一、两神仙中山国超度人生
棋盘石显灵性最终入选
话说战国古中山国古都城北有两座山,西边一座叫西林山,东边一座叫东林山。两座山相向而立,山势突崤险峻,奇峰怪石众多。
在西林山山颠,矗立一块儿巨石,巨石上面平坦如镜,石面上不知谁人刻下一个特大棋盘,人们管它叫棋盘石。
听古人传说,一年里张果老吕洞宾两位仙人云游四海,到此落下云头。两位仙人即是好友又是棋圣,见到这大棋盘,顿时棋瘾徒增。于是盘石而坐开始对孪。一阵厮杀,难解难分。最后,吕洞宾赢了,张果老输了。吕洞宾说:“老张同志,你输了棋,得有所表示才行啊?”
张果老道:“好说好说!”随即用赶驴棍朝东林山脚下万寿寺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一指说:“就在这里出一眼清泉吧!”张果老言毕,果然在那块儿巨石底下冒出一股泉水来。这股泉水清澈甘甜,喝一口滋润心肺。山脚下的人们利用这股泉水灌溉农田,种地做饭,养儿育女,繁衍后代,生生不息。
这股泉水中经过科学化验,发现泉水含有人体中必需的多种微量元素和多种矿物质。现在林山万寿寺矿泉水厂,将泉水装罐包装,经销各大城镇,让更多的人享受自然赐给人间的圣水玉液。泉水上边的巨石取名清泉石。
也不知又经过多少年,玉帝传旨,要张国老吕洞宾两位仙人再渡人间,到古中山国超度一位仙人。于是,二位神仙接旨直奔中山国而来。
两位神仙自然先到棋盘石上坐落。但见棋盘石依然如故。棋盘石上纹路清晰可辨。只是棋盘石上鸟粪点点,兽毛综综。棋盘石上石面比前光滑些许。
由于当年经仙人点化,清泉石下的泉水造福一方百姓。加上这几年古中山国遗址的修复与挖掘,旅游业也哄哄烈烈地展开了。周边地区也渐渐的富裕起来了。
两位仙人经过多方明察暗访,寻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吕洞宾张果老二神仙决定一同前往走访和点化这位长者。
长者姓周,名世万,三汲乡坊驾庄村人。年仿七十又一,家产万贯,门第光耀。一个儿子在县委常委工作,一个儿子在县武装部任部长。周世万虽然富有,并不不仁。经常帮助他人,有口皆碑。
这天正直周世万七十一寿辰,张果老口中念念有词,变做一位邋里拉遢的乞丐,手拿一根打狗棍儿,腰间别着个破铁勺。摇摇晃晃来到周家大院。
但见这宅院墙高院阔,调梁画柱,气派非凡。祝寿的人一拨一拨,好不热闹。大院里摆了酒席几十桌,真是小院喜庆日,宾客满庭堂。
张果老走的进来,先道一声万福。那边一个青年人赶紧把张国老叫到一边,端上饭菜。张国老皱皱眉头说道:“你们先别忙着给饭。我要见一见周世万这个老寿星哩!”
张果老不顾人们的劝阻直奔正堂。这时一位身着一身中山装,锦衣秀服满面红光的长者走出堂外问道:“这位客人为何要见寡人?为何晓得老夫姓名?”
张果老见长者果然气度不凡,便上前使礼道:“你周世万善名在外,众所周知。与老儿我有一面之交。可你的下人就是不容我见!”周世万眉开眼笑,捋了捋雪白的胡须呵呵一笑道:“她们见你身穿破烂,以貌取人使乃不该,实属无礼之举。还望客人多多包涵。”“我周世万虚名在外,承蒙夸奖。不知贵客有何见教?”
张果老说道:“老先生不必多虑,小老儿今天不为别事,只是你已经享尽人间荣华富贵,也该过几天清淡清贫日子,你可愿意跟小老儿一趟?
周世万听的脸色一沉说道:“今天是我七十一寿辰之日,客人有何难处尽管讲来,我理应全力相助。你为何出言嬉闹于我?”
张果老嘻嘻一笑道:“老人家有所不知,人间荣华富贵岂能享受得尽?你还是随着老儿一趟自有妙处。”
周世万一个凡人,那里知道眼前这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是个仙人。他忍不住动起怒来:“我周世万舍穷不舍癫,来者相必是个疯子。给我轰了出去!”
人们一拥而上,连拉带搡推出周家大院。
张果老好不扫兴。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吕洞宾走过来,拉着张果老的手说:“这个周世万有着三四个小老婆,两个儿子有权有势,享受不尽荣华富贵,那里有半点仙心骨道,那里是超度之人。走吧!走吧!”两位神仙只好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东林山山脚下有个村庄叫西金山,村子里有个寡妇,今年四十多岁。二十多年前生的一个女孩儿,丈夫几年前患病身亡,撇下一个老母亲和妻子女儿到了天国。寡妇是个至孝至义之人。如今婆婆已故,女孩出嫁。家中只剩下寡妇一人。寡妇整天烧香念佛,孤守清灯,也算称的上无牵无挂之人。
吕洞宾口念咒语变得已故贫困潦倒的书生,决意试探试探这位寡妇。
吕洞宾径直来到寡妇家门口。
这位寡妇此时正在屋内念佛。
但见寡妇手拿木鱼,木鱼声声,悲凉而神秘凄惨。在小小山村上空倍感幽灵般空荡。吕洞宾轻轻的推开房门,房门虚掩着。间寡妇正在背朝外,脸朝里坐着。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说:“大妹子,你行行好吧?舍给一口饭吃吧?”那寡妇头也不抬说:“我家没饭,你还是到别处要去吧!”吕洞宾还是苦苦哀求道:“我不是乞丐,只因身上钱物被强盗抢了去。我已经三天粒米未进,来到这山沟里转迷了路,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寡妇这时转过身子,见吕洞宾一付可怜像有些木然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只身一人在家,多有不便。你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吧!”
吕洞宾一步跨进屋里,死皮赖脸地纠缠道:“大妹子,你还是行行好,救救我吧!”
寡妇突然站起来,指着吕洞宾的鼻子说道:“你这人白念了那么多书,怎么这等无礼!你是称心毁了我的名节不成!”
……
吕洞宾出的屋来,张果老迎了上去。吕洞宾只是摇头说:“这个妇道人家,只知道名节,就连起码的同情心都没有了,怎么能够超度成仙呢?”
两位神仙又考察了一些人,不是虚心假意,就是虚伪浮夸的伪君子,要不就是为了私利的假好人。两位神仙又来到棋盘石上商量该怎么办。
狐狸精知道了,蛇精知道了,都前往毛遂自荐。经过了解,修行千年的狐狸精常常变成美女勾引迷惑善良的男人;修行万年的蛇精,常常吞食无辜生灵,都不能超度。
两位神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遥遥头,一时没有了主意。
两位神仙神仙闷了半晌。突然张果老喊道:“有了,有了!”吕洞宾问:“在哪儿?在哪儿?”
“在这儿!”张果老拍拍身边的棋盘石说。“你看这棋盘石怎样?”吕洞宾说:“棋盘石虽然经过千百年的风雨侵袭。摄取了日月之精华,只可惜无灵无性。如何超度得了?”
“老吕错矣!”张果老说道:“这棋盘石不仅有灵有性,而且有智有勇至善至美啊?”
吕洞宾不解的问:“此话当真?”“当真!”张果老说:“你看这巨石矗立山颠千载不移,万年有恒。此为真也!任人摸爬滚打妇幼不欺,鸟兽不弃。此为善也忍也!经受世间雷劈电闪风霜雪雨,而依然稳如泰山,岿然不动。此为勇也!一点灵慧,留你我两位在这里象棋对栾,造福一方沃土,养育一方儿女,即为智也慧也!这样应该超度之物真善美智慧勇忍仁之物,到那里去找啊?”
吕洞宾听的张果老这么一说,顿时茅塞顿开。可吕洞宾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老张同志,咋一听你说的似乎有点儿道理,不过石头没有慧根,没有灵性。终究是石头啊?怎么能够超度!”张果老拍拍棋盘石说道:“你要有缘就开口说话!”说来也怪,那棋盘石真的开口说话了:“我本是山中一巨石,只因有人在我身上刻下一棋盘,于是我便赋予了灵性。我本无性无慧即有慧有性,我本无根无欲即有根有欲;我本无灵即有灵,我本无欲无生死,我有天有地有慧根。”两位神仙听罢哈哈大笑。随即驾上云头,回禀玉皇大帝去了。
就在两位神仙离开棋盘石的瞬间,发现棋盘石旁边还有一块奇形怪石,在悬崖峭壁伸出丈余,巨石上面象个驴背,,原来这块巨石是测试人的胆量的。巨石取名“知心石”
两位神仙回禀完毕还要回来知心石一游。又能引出许多故事来。要知什么故事,请看下集:放羊娃石佛堂遇难 知心石俊姑娘相救
二、放羊娃石佛堂遇难
知心石俊姑娘相救
却说这西林山脚下有个村庄叫寺沟村,村里住着一户人家,姓孙名元庆,元庆早年丧父,母亲年事已高,还有个姐姐已经出嫁。
因为靠山吃山,山上杂草茂密,因此村庄里养羊户很多。
元庆家里也养着百十来只。
每天,天刚刚蒙蒙亮,元庆就带上一些干粮一瓶清泉水,赶上羊群到山上放养,天擦黑才回家。
这年冬天的一天,元庆起床后发现门外白茫茫一片,原来晚上下了一场大雪,树梢上白了,房子上白了,路上也白了。他想,白天不能领着羊群到野外放养了,就把羊群圈在圈里,自己独身到西林山的石佛堂里取些平时割下的干草。
西林山石佛堂位于西林山西侧的山坡上,要想取出杂草必须翻越山头。平时就没有到石佛堂的路,加上大雪封山,肯定是不好走的。就是再不好走也得要去。要不羊群就会饿着。于是,他脚穿一双大头靴,腰上带条绳子,肩扛一条扁担上了山,直奔石佛堂而去。
再说西林山石佛堂不知是那朝那代的石匠在半山腰的一块两三丈见方的巨石上刻凿出来的,石佛堂内如同民房,房顶上有石檩、石椽、石梁,石桌,石墩……四面墙壁上雕刻着数不清的大小不同的石佛。文化大革命中有人用笔在石佛上划上记号,但数来数去就全乱了套了,直到今天究竟石佛堂里有多少个佛像谁都没弄清。石佛堂坐南朝北,佛堂里的石桌是专门供善男信女们放贡品的,还有一个石香炉用来烧香纸的。平时这里面空空的,只有到了西林山庙会,这里才排上用场。元庆的杂草就放在那里。
元庆深一脚浅一脚穿过东山坡,越过山顶眼看距离石佛堂二十米有余。他隐隐约约发现就在石佛堂东侧有个黑乎乎的东西。等他靠近了才看清楚,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原来是一只受伤的黑熊瞎子,雪地上血迹斑斑,在白雪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元庆想,黑熊瞎子大雪天不躲在山洞里,跑出来干吗?莫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元庆揉揉自己的眼睛,再次仔细端详眼前的这只黑熊瞎子,它一动不动,莫以及非已经死了,他想如果黑熊瞎子真的死了,自己可就发财了。他很小的时候就听的村里老年人说过,黑熊瞎子的熊掌很值钱的,果真如此,那自己还要放羊干什么,取老婆盖新房嘛都不愁啦。
想着想着他乐了。越想越高兴,越想越开心,他不知不觉已经靠近黑熊瞎子了。用大头靴使劲踢了黑熊瞎子一下。
这一脚不要紧,那黑熊瞎子突然转过身子,猛地抬起擞大的头。元庆顿时吓傻了,吓呆了。片刻掉下扁担,撒腿就跑。
别看孙元庆是山沟里长大的,对于黑熊瞎子的生活习性一点也不了解。加上来之突然,慌了手脚。
在山里如果遇到野兽,一定要沉住气千万不要慌。一定要镇静。绝不能一惊一吓乱了分寸。那样反倒会引的猛兽向你进攻。
果然,元庆这一失态黑熊瞎子带着抢伤吼了一声,朝元庆扑了过来。元庆见识不妙,撒腿便跑。元庆拼命地跑着,石头上厚厚的聚雪,他无论如何也跑不快,眼看黑熊瞎子就要赶上他。值得庆兴的是腿部受伤的黑熊瞎子跑起来也是一瘸一拐的,跟他老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元庆想,这样一直跑下去。到了山下路平坦了,自己可能成了黑熊瞎子的晚餐了。不行,要想法子摆脱它。
他忽然想起一个猎人说的话,要是遇到黑熊瞎子撵,要顺风跑。于是他猛的回头,朝知心石方向奔跑。
这一招果然凑效。风吹的黑熊瞎子的毛发罩住了它的眼睛。黑熊瞎子不得不停下来拨拉开眼前的长毛。这样一来,黑熊瞎子被风刮的有些不耐烦了,更加气急败坏。此刻的愤怒全都发在奔跑的元庆身上,它怒吼一声,一下子蹿到元庆身边,一口咬住了元庆的外衣,元庆只顾前跑,并不感觉黑熊瞎子已经到了跟前。
人往往在遇到灾难,命运之神越是故意捉闹你。孙元庆就象恶梦般,感到双腿越来越不听使唤。他正想往石头上跳,不料脚下一滑竟然身体掉入石缝里,这时,耳边忽然传来黑熊瞎子“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孙元庆心想:“完了,完了。全完了!”他此刻明白,自己的外衣已经被黑熊瞎子咬住了。他急中生智,马上揭开外衣扣子,猛一脱身把外衣丢给黑熊瞎子,赶紧纵身跳出石缝,蹿上知心石的徒坡。回头看看黑熊瞎子正在撕咬着那件外衣。
元庆在知心石徒坡,缓和了一阵。伸了伸腰,挥动两下胳膊,刚想回转。突然发现前面又窜出一只狼狗来,狼狗吐着血红的舌头,张着血盆大嘴,正向这边扑来。黑熊瞎子见状也掉丢外衣向这边扑了过来。孙元庆这时想“这下完了,一个黑熊瞎子就够执架,又来了一个狼狗。这下全完了……”是躲不过这一劫难了。元庆心里一紧,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摊倒在一块儿石头上……
原来这一只狼狗是张果老所变,是来解救孙元庆的。这只狼狗不等黑熊瞎子靠近孙元庆,从元庆身边窜过,直扑黑熊瞎子而去。
孙元庆慢慢的恢复体力,睁开眼睛,看着狼狗跟黑熊瞎子搏斗,心里一阵感动,眼睛也渐渐的模糊起来。
这时从山坡上,发现一个很小的小黑点儿,黑点儿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靠近了一看是个扛猎枪的猎人。只见猎人端起猎枪对准黑熊瞎子就是一抢。
令孙元庆臆想不到的是这个猎人竟然是位姑娘。
“快躲到知心石上去!快啊!”姑娘说着推了元庆一把,元庆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差一点趔倒。
再看这头黑熊瞎子此时已经摆脱了狼狗的纠缠,直扑姑娘而来。
“嘭!”姑娘对准黑熊瞎子又是一抢。又被子弹击中一抢的黑熊瞎子,仍然奋力咆哮着朝姑娘扑过来。姑娘急忙用抢托阻挡,不料黑熊瞎子一掌将姑娘的猎枪击的断裂成几截,散落在雪地上。姑娘被击倒,顺势滚下山坡。黑熊瞎子那肯善罢甘休,也顺势撵了下去。
现在孙元庆是安全了。可他的心里却徒的更紧了。山下狼狗的唬吼,黑熊瞎子张牙舞爪,姑娘赤手空拳。正在进行着一场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斗。一个年轻弱小的姑娘,面对粗壮彪悍的黑熊瞎子,实在是危险。孙元庆想下去救她,可这想法只是一闪念便消失了。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才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小伙子呀,又被黑熊瞎子撕去了外衣,连冻帝吓,浑身打颤。又听的山下黑熊瞎子的凄惨嗥叫,直觉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雪地上……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孙元庆渐渐的苏醒过来,忽听的“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循声望去,姑娘正在朝他这边走来。姑娘披头散发,满脸血迹。她来到元庆身边说:“那黑熊瞎子已经咽气了!”说话间姑娘把血淋淋的刀子在裤腿上揩了揩,插入靴子里。
孙元庆看着姑娘脸上的血迹问道:“你受伤啦?”
“没有啊!没有。”姑娘说着活动了活动筋骨和手臂。见元庆直瞅自己的脸,便下意识的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抹下一手污血。
“扑哧!”姑娘忍俊不禁。“咯咯咯!”笑了起来。边笑边用雪在脸上挫。元庆这时才知道姑娘脸上的血迹是溅上去的。
姑娘揩干血迹,用手把散乱的头发捋顺溜了,转过脸来。孙元庆的眼睛直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山旮旯里竟然有这等好看美丽的姑娘。姑娘雪白红润的肌肤,圆圆的脸膛,两颗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象一湾清澈的河水,透亮透亮。显示出女性青春的魅力和无限的诱惑。
元庆有些惊魂落魄,呆呆地看着姑娘发愣发傻。
姑娘从雪地上拉起元庆说:“天快要黑了,我家就在石佛堂下边的山头村,要不你先到我家缓缓,等到天亮了再回家好了。”
孙元庆把自己怎样到石佛堂取饲草,怎样遇到黑熊瞎子,原原本本跟姑娘说了。并说家里圈里还有百十来只羊没有喂养哩。姑娘说:“羊就是一天不喂养不大紧的,饿不坏。你还是安心在我家宿一夜,走吧!”孙元庆看看天色已晚,就跟着姑娘深一脚浅一脚来到姑娘家。
路上,孙元庆问姑娘:“你看见黑熊瞎子不害怕吗?”“怎么不怕,当然害怕啦!”“那你为什么还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呢?”“做人要的是良心,黑熊瞎子要吃你,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孙元庆听的一阵感动。他想,多好的一个人啊?
“早晨,这只黑熊瞎子一掌把我家的一头牛给煽死了,我开枪打了它,竟然没有打死。后来我想撵上它再来一抢,可老爸不让我去。”
“那为什么呢?”
“要知道,受伤的黑熊瞎子比不受伤的黑熊瞎子凶狠的多啊!”姑娘解释道。
她们说话间,已经到了姑娘家门口。
可能是姑娘的老爸,早早在门口等候了。
她们进屋后,姑娘把如何看到年轻小伙子,又如何救人如何打死黑熊瞎子全盘说给老爸听。老人家听了脸上宽慰的笑了。
他让姑娘在家里好好招待客人,自己找辆马车连夜把死黑熊瞎子拉回来。临行,从酒厨里取出一瓶‘衡水老白干’给孙元庆斟了一杯,给自己斟了一杯,互相干了。一来给年轻人压压惊,二来给自己出门装装胆儿。喝罢将酒瓶递给姑娘叮嘱道:“雪兰,好好招待客人,让客人吃好喝好睡好。要不把客人陪好,我明天回来再和你算帐。”
这时,孙元庆才知道眼前的这位救命恩人叫雪兰。今天真是让黑熊瞎子给吓昏了,吓蒙了,吓傻了。这半天来竟然没有问问姑娘的名字。
雪兰到厨房做饭去了。借着灯光,元庆开始打量起这个家。
看的出来,这个家并不富裕。除了一铺火炕,地上一个老式方桌,两把柳木圈椅,炕边一个酸菜缸子。土炕上坐着一位双目失明的老妈妈。孙元庆刚想跟老妈妈寒暄两句,雪兰已经做好饭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这是我娘!又瞎又聋。前些日子,还能够听到一些声音,现在一点儿也听不到了。”姑娘说道。
“噢?”孙元庆又同情又可怜起老妈妈来。随口问道:“你爹妈都年岁不小了吧?”
“嗯!都七十多的人了。”雪兰又补充一句“其实她们不是我爹妈!”
孙元庆恍然大悟:“是你的公公婆婆!”
“才不是哩!我还没有成家呢?“雪兰姑娘的脸刷地红了。
这一回把元庆彻底弄糊涂了。
雪兰姑娘见元庆一脸疑惑,忙解释说:“她们是我中学时的班主任葛老师的爹娘。“
“葛老师是谁?”孙元庆听的就象走进原始森林里迷了路,找不到东南西北,越发糊涂起来。
原来,姑娘是距离这里二十里以外的卢家庄村人,只因考上两河中学后,每天要往返四五十里路,这远的山路沟沟坎坎,而且多有狼虫虎豹出入,一个姑娘家,实在危险。葛老师就把小雪兰接到自己家里,葛老师的家离两河中学不到一里远。
只可惜坚持了两年,葛老师一次外出,在山里遇到黑熊瞎子,给黑熊瞎子吃了。噩耗传来,雪兰姑娘哭的天昏地暗。当即告别自己的亲身父母,来到葛老师家抚养葛老师的爹妈。她识葛老师的爹妈和亲爹娘一样尽孝尽职,尽做晚辈的义务。
孙元庆听完雪兰姑娘的一席言语,被姑娘的一片赤诚感动的流出激动的泪水。他为能够遇到这样心底善良的姑娘而动容。自己的这条小命不正是姑娘所救吗?他暗暗发誓,过些日子一定要特地感谢和拜会雪兰姑娘。
孙元庆这么想着,雪兰姑娘已经把饭菜盛上一碗给他,另外又盛了一碗喂老妈妈。她叫元庆先吃。
雪兰姑娘喂完老妈妈,并打发老妈妈睡下,才过来吃饭。她见酒瓶里还有酒,就斟了一杯,递给元庆说:“喝了,喝个痛快啊!”
孙元庆摆摆手“我喝的不少了,不能再喝了,我……”
雪兰姑娘有些不高兴,嘴巴獗的老高:“饭菜不好?不可口?”
“不是的,不是的。”孙元庆慌忙解释道:“这饭菜好吃的很,这猴头菇,鸨子肉……我都没有吃过的,好吃好吃啊!”
“那好!”雪兰姑娘说着拿起酒瓶晃晃说:“今个儿,咱们俩把酒瓶里的酒喝光。“
“那能行,我实在不能喝了……“孙元庆使劲摆摆手。
“这话明天跟我爹说吧?”雪兰姑娘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知道山里人有个规矩,来了客人,酒瓶不见底那可是骂祖宗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元庆再没有什么理由不喝了。他偷偷看来雪兰姑娘一眼,见雪兰姑娘正在盯着自己,不由的脸一红,抬起酒杯一伸脖子“咕咚咕咚!”饮了下去。直觉的脸红脖子粗,浑身热乎乎的。
喝完酒天色已经不早,雪兰姑娘将两床被褥并排铺在土炕上,元庆的脸又一次红了。他想起来山里人又一条规矩:家里来了客人,就要把家里最年轻最漂亮的姑娘陪着客人睡觉,只是被窝之间放一条红毛线。清晨起来,一看红毛线,二要客人喝冷水。如果红毛线不乱,客人又能够喝一大碗冷水,说明客人坐怀不乱,朋友可交。反之则反目为仇,受到严惩。
孙元庆磨磨蹭蹭,一时拿不定主意。究竟是睡还是不睡,应该怎么办?在雪兰姑娘的一再催促下,只好随乡就俗,脱去衣服躺在姑娘放好的被窝里。
你们不想想,一边是妙龄少女,一边是年轻的帅小伙儿。谁人不动心?谁人不乱想?
孙元庆一个刚刚二十岁的热血男儿,脱衣躺在一位美丽漂亮的姑娘身旁,那种冲动只要是正常男儿都会有的。
孙元庆见姑娘脱的只剩下小红内裤,袒露出润滑细腻的肌肤,两条白白的大腿和两个高高的乳房,激起他无限的遐想。元庆靠近灯绳儿那边,他顺手拉灭了灯。
他努力使得自己平静下来,可越是平静不下来。
此时,天上一轮明月悬挂,泄下银色月光。透过窗棂,洒满整个小屋。照在土炕上,照在雪兰姑娘圆圆的脸膛,元庆偷偷看了姑娘一眼,雪兰姑娘的脸膛越发俊俏,那长长的睫毛,那樱桃小嘴儿嘟噜着,那小鼻翼一翕一翕的,均匀平静的呼吸,没有一点儿声音……孙元庆贪婪地瞧着想着,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来在想什么。
他想着想着自己的档部就觉得激烈地骚热起来,那个小弟弟顿时坚挺如铁,一股男性的占有欲涌遍全身。不能啊,不能。那不就是恩将仇报吗?自己那能有这般想法啊!孙元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雪兰姑娘也没有睡着觉。她在想,自己救下的这个小伙子长得饱满匀称帅气潇洒,不正是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吗?自己也是应该有个家啦!此刻听的小伙子一声叹息,睁开两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朝元庆这边射了过来。两双眼睛相撞,孙元庆不由的心律加速,又是一阵儿心跳,他下意识的往土炕边沿挪了挪。
“小哥哥,土炕凉。你往我这边挤挤……”姑娘说着很中肯。她顿了顿说:“红毛线弄乱了不要紧,明天早晨捋直了不就行了吗?”“你往我这边靠靠!小心着凉。”
孙元庆此刻血液上涌,一时间竟然有一种遥遥欲试的感觉和冲动。他望着雪兰姑娘渴望的眼神。望着姑娘企盼的眼睛,不由的胆阙起来。他往土炕边沿又挪了挪,颤抖着声音说:“不凉,不凉!这就好。……这不冷……”
窗外,月亮钻入厚厚的云层,屋里顿时一团黢黑。孙元庆明显感到雪兰姑娘向他身边靠近,就在元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伸进他的被窝。雪兰姑娘低声说:“小哥哥,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姑娘的大胆表白,使得元庆十分兴奋。这么美丽漂亮的姑娘自己上那里去找啊?他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感到一种难于形容的幸福和愉悦。
雪兰姑娘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元庆的早已劲硬的小弟弟。并把另一只手拉住元庆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元庆感到姑娘那柔软光滑的肌肤,暖暖的。
雪兰姑娘说:“小哥哥,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愿意嫁给你,我是你的女人,你说话呀?”元庆一阵激动,把雪兰姑娘紧紧抱在怀里。
或许,将来她们真的会在一起生活,一起互相拥抱,甚至运用生命的力量把两颗滚烫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神圣,那么令人震颤,令人激动不已。她们明白,这一刻失去了将不会再来。最纯洁的初恋,女人男人的第一次肌肤的接触,最无意最真诚的爱的表示,将会使得她们刻骨铭心。
元庆激动的思绪达到顶峰,他不由自主的顺势爬在雪兰姑娘光滑细腻柔软的身体上,那小弟弟直插雪兰姑娘的私处。
雪兰姑娘先是一阵疼痛的刺激,元庆的情绪也渐渐的缓和了些。
她们第一次品尝了人间男女的禁果,品尝了男欢女爱的甜蜜。……
两个年轻人在欢愉中进入梦香……
“咚!-咚!-咚!-”两人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元庆刚想开门,被雪兰姑娘按住,迅速捋直了那条红毛线,又四下检查了一下,这才去打开屋门。
老爷子带着一股冷气进了屋。
他先审视了一下土炕上的红毛线,又转身看着孙元庆,两道目光象两把尖刀,直射孙元庆的胸膛,仿佛看出了什么破绽。孙元庆不觉打了一个寒颤。老爷子此时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往桌子上一戳,高声叫着:“雪兰,给客人端碗水来!”
“噢!这就来!”雪兰姑娘脆声声的答着,从厨房端出一个大海碗冷水。
孙元庆年龄虽小,但老早以前就已经听说,如果男女之间发生过那种事儿,喝了冷水就会患阴寒或难于治愈的病根。面对明晃晃的匕首,自己不能不喝,谁让你恩将仇报呢?不管姑娘是自愿的。
元庆在胡思乱想着,雪兰姑娘把一大碗冷水送到他的面前,催促道:“怎么?你嫌少啊?嫌少我给你再添些。”看着雪兰姑娘幸灾乐祸的样子,元庆不觉恼火,但又不便发作。他此刻想离开,又不敢得罪那明晃晃的匕首。他无可奈何的接过冷水,抿了一口,端起大碗一仰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喝完了,叭咋叭咋嘴巴,用舌头添添嘴唇朝雪兰姑娘感激的笑了笑。原来那是碗温水加蜂蜜。雪兰姑娘朝元庆弩弩小嘴儿。
老爷子见状哈哈大笑。他收起匕首,拍拍元庆的肩膀说:“小伙子,是朋友!”
山里人看来,交上个知己朋友,都能够把心都掏出来给你。
元庆要跟姑娘分手了,临走老爷子递给元庆个血淋淋的小布兜。打开一看是两个熊掌。元庆看着眼前这位慈善的长者,连连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啊?”“还是留下给老妈妈补养身体吧!”
“叭!”老爷子生气的将小布兜丢在地上转身走了。
雪兰姑娘连忙从地上检起来,递给元庆说:“看看,惹老爷子生气了吧?快拿上去喂你的羊吧!”元庆这时才想起来,羊圈里的羊还等着自己去喂呢。
他来到石佛堂找到扁担和绳子,捆了杂草,挑上扁担回了家里。
孙元庆万万没有想到,羊圈里不知谁人已经喂养了,羊圈里还有羊吃剩下的杂草呢?
原来这一切都是张果老和吕洞宾两位神仙的计谋。那土炕上的老妈妈是吕洞宾所变,那老爷子是张果老所为,至于姑娘是山头村里一位良家女子。
到后来,雪兰姑娘跟孙元庆是如何完婚的,一定还有一段曲折离奇的故事。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万寿寺阴阳柏作证 放羊娃雪兰女完婚
三、万寿寺阴阳柏作证
放羊娃雪兰女完婚
再说孙元庆自从跟雪兰姑娘那一夜,尝尽了人间男欢女爱的甜蜜柔情。雪兰姑娘也就是在那个夜晚已经由姑娘少女变成妇女,也就在那个夜晚雪兰姑娘在爱意缠绵中品尝了应该品尝到的禁果。张果老吕洞宾通过神术,竟然鬼使神差的使得雪兰姑娘有了身孕。她要把这喜信儿告诉元庆,可就是当时竟然没有问清楚元庆的具体住址,家住哪里?天下同名同姓又多如牛毛,现在到哪里去寻找这个年轻人啊?
再说孙元庆每天赶着羊群放羊,在大山里转悠,时常思想着救命恩人雪兰姑娘。天天盼着雪兰姑娘的出现。
真是不巧不成书。
这天孙元庆在东林山万寿寺放羊,当他来到东林山万寿寺的阴阳柏树下时,雪兰姑娘竟然到万寿寺进香。雪兰姑娘看到了孙元庆,孙元庆也同时发现了雪兰姑娘。两双眼睛互相凝视良久。她们俩同时想起了那个销魂的夜晚。她们尝试了人间男女相爱的禁果。尝到了**的甜蜜和柔情,那两颗热情的心与心的碰撞,那两个年轻润滑细腻肉体的相融……他那急促的喘气声,她那缠绵的低吟声,仿佛发生在昨天。他俩互相注视着,孙元庆不觉有些脸红,有些激动。他毫无目的的挫着双手,感到浑身说不来的不自在。
羊群把他俩围起来,就象天然屏障。羊好像了解两个年轻人的心情。雪兰姑娘上前抱住孙元庆的腰,在耳边低声说:“我有了!”“有什么了?”孙元庆不解的问道。
“傻瓜!我怀上你的孩子了呀!”雪兰姑娘在元庆胸膛擂了一拳说道。
元庆吃惊地看着雪兰姑娘,心想,作孽啊?
元庆得知这个消息,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第一次竟然弄出个娃子来,喜的是自己就很快可以做爸爸啦。可一想,不行啊!我们还没有正是结婚呢。
那是个夏天,中午时分,火爆的日头晒的树叶都耷拉着脑袋,懒洋洋的没有了精神。天气热的人们喘不过气来。
雪兰姑娘只穿一件连衣裙儿,她拉着元庆的手,顺势躺在阴阳柏的树阴下的草地上。一阵风刮来,刮起雪兰姑娘的裙子。
“啊!”元庆顿时惊的目瞪口呆。原来,雪兰姑娘连内裤也没有穿,袒露着姑娘大腿根部黑绒绒的阴毛。元庆赶紧把她的裙子扯下来罩住。元庆已经有些激动。一只手已经伸进雪兰姑娘的裙子低下,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雪兰姑娘高高的乳房。元庆此时感到雪兰姑娘的身体在颤抖。
雪兰姑娘嘴里说:“不要,不要这样!……不要……”
女人往往在说不要的时候,正是及其想得到的时候。
元庆因为有了第一次,胆子也大了起来。他迅速脱去衣裤,撂起雪兰姑娘的衣裙,顺着爬在雪兰姑娘细腻润滑的肌肤上。
元庆在羊群的保卫中,就像天底下只有她们两个。在雪兰姑娘身上激烈的抽插着,扭动着。雪兰姑娘说:“你轻点儿,小心你的孩子。别弄坏了。”
元庆的两只手就像做俯卧撑,高高的拄在草地上,只有那肉棍与雪兰姑娘的肌体相撞,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就这样两个年轻人在阴阳柏下的草地上,都不知不觉赤裸裸的睡着了。
……
再说这阴阳柏,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
据说是唐王李世民的三太子,周游列国时,走到林山万寿寺所栽,由于干旱无雨,栽下的树木就只成活了两棵。
说来也怪,两棵柏树长到碗口粗细,一天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紧接着电闪雷鸣,大雨如注,从天空倾泻下来。随着一道闪电,东边一棵柏树上突然长出一个树瘤来,活像男人的生殖器,长在树的中下部。又听的一声惊天巨响,西边那棵柏树,突然从中下部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不大不小,不偏不依正好与东边那棵柏树的树瘤相对。西边那棵柏树裂开的缝隙就像女性的生殖器,大阴唇,小阴唇一应俱全。
听上了年纪的老人们说,在后半夜,那两棵柏树就会互相拥抱着说悄悄话呢。在树下还能够听见两棵树丝丝地缠绵细语呢!
后来,山里的人们为了婚姻美满,夫妻和睦,一些善男信女,经常双双对对到阴阳柏树下进香,希望如愿以尝。
青年男女为了爱恋成功,常常到阴阳柏树下跪拜发誓,永结伉俪,百年好合。让阴阳柏作证。
本来,孙元庆跟雪兰姑娘的婚姻已经确定,并且已经选好良辰吉日,准备完婚。不料想引来一场风波,一时间搅的天昏地暗。元庆应该怎么办?一边是已经身孕的雪兰姑娘,一边是村里的父老乡亲?……
那是在元庆刚刚理完头发,而且是用剃头刀刮的头皮,元庆的脑袋光光的,像一个五百度的灯泡亮亮的。
这天元庆赶着羊群在林山脚下的七三水库边上放养,有几位十七八九的姑娘在水库边上浆洗衣服。姑娘们一边洗衣服,一边叽叽喳喳议论着村里的奇文怪事。突然一个姑娘指着元庆叫道:“你们快看,电灯泡!”几个姑娘都盯着元庆的光光的脑袋。一个姑娘还编出一首顺口溜来:
孙元庆,电灯泡,剃头剃的没了毛;
孙元庆,光葫芦瓢,翻过来我敲敲……
接着传来姑娘们嘻嘻哈哈的欢笑声。元庆顺手在地上拣起一块儿小石子,投向姑娘们。石子落在水中,溅了姑娘们一脸。只见一个姑娘笑的东倒西歪,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落入水库里。岸的姑娘们急了,哭着喊着到村里叫人。元庆嘛都没想,穿着衣服跳入水库救人。当时正值初冬,水异常的凉,元庆水性并不是很好,到了水里怎么也找不到姑娘。姑娘已经没有了力气,身体正在一点一点下沉。元庆露出脑袋,看着水面的水花,断定姑娘的位置。他一个猛子扎下去,使尽全力游向姑娘,一把抓住了姑娘的衣服。姑娘的衣服抓住了,姑娘的身体仍然在下沉。原来,人一到水中,衣服就会上漂,元庆迅速丢下衣服再次扎入水中,透过清澈的水看到姑娘的肉体。他抓到姑娘的一偻头发,轻轻的一提,很快抓住了姑娘的胳膊,把姑娘推向岸边。这时村民们也赶来了,大家伙儿七手八脚把姑娘打捞上来。
姑娘由于喝水过多,处在昏迷状态。元庆看过书,知道一些落水者救护常识。他叫乡亲们把姑娘抬到水库的斜坡上,脚朝上,头朝下。元庆骥在姑娘身上用力挤压姑娘的肚子,水从姑娘的嘴里流了出来。姑娘仍然没有呼吸。元庆也故不了那么多了,口对着口做人工呼吸。经过好大一会儿,姑娘的鼻羽微微动了一些。开始有了呼吸。姑娘爹娘紧张的心情总算缓和了些。他们觉得元庆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应该好好感谢他。
他们知道元庆的一些情况,几年前失去母亲,一个人放羊过日子,使乃不易。自己的闺女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决定把闺女嫁给这个可怜的孤儿。
这可给元庆出了个大难题。一边是雪兰姑娘身孕在身,自己不便说出口;一边是妙龄少女感恩之情……
山里的太阳落地早,早早就落在西林山山后面去了。又是一个夜晚来临了。
元庆放了一天羊,感觉挺累。稀里糊涂地吃了口饭,躺在床上想心事儿。想着想着就眯迷糊糊地睡着了。
闺女爹闺女娘安排闺女吃了晚饭,就让闺女到孙元庆家叫元庆来家里商量完婚的事情。
闺女已经不是一次来元庆家了,前几次都是白天,都被元庆谢绝了。这次是晚上,元庆能够答应自己吗?为什么元庆说话老是吞吞吐吐?是否有什么心事隐瞒着?闺女想着想着不觉已经来到元庆的家门口。
元庆的羊群在羊圈里乱乱的,羊圈的扎旯门没有关,闺女把扎旯门关了。
羊群在羊圈里拱着围着,肥胖肥胖的。闺女想,自己嫁过来肯定日子过得错不了。闺女想着,元庆潇洒漂亮,过几年自己再给他生个娃娃,那日子……闺女想着想着自己乐了。她来到屋里,元庆还在打着呼噜,看来他实在是累了。
闺女在元庆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闺女的动作很轻,元庆在眯迷糊糊中感到象蚊虫叮咬。不由自主地拍了一下脸,他感到似乎不对头,这巴掌正好打在闺女脸上。元庆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姑娘半晌说不出话来。姑娘几乎是在强求:“元庆哥,你娶了我吧?我会好好伺候你一辈子的。元庆哥,爹娘等待我叫你到我家商量商量办喜事的事情呢?你跟我去吧?”
元庆看着眼前的姑娘,心里想着应该不应该把自己与雪兰姑娘的事情说的出来,还是不说的出来的好呢?最后咬咬牙还是全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述说了一遍。他告诉姑娘自己如何去石佛堂取饲草,如何遇到黑熊瞎子,又如何被雪兰姑娘,又怎样使得雪兰姑娘受孕统统的说给姑娘听。姑娘听的这一切,心里想的乱乱的,竟然双手晤面哇哇大哭起来:“元庆哥,今生今世做不了你的妻,也要做你的鬼。元庆哥,你是好人,你救了我的命。这辈子报答不了你的恩情,来世也要报答。就是活着不能报答,死了也要做你的鬼……”姑娘说完,一扭头走出房门捂着脸头也不回,跑远了。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姑娘没有回家。坐在水库岸边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人们发现在七三水库里有一具女子的尸体。
四、魂断中山痴情女
恩恩怨怨一线牵
题记:
你了解世间的一切,你未必了解一个女人的心境。
由于塑黄铁路的开通运营,如今古中山国遗址历史文物的挖掘和修复,途径古中山国遗址旁边的客车站也逐渐热闹起来。古中山国遗址周边地区也渐渐的富裕起来了。
就在古中山国遗址旁边的客车站里,修有一处圆形喷泉池,喷泉水柱涌出丈余,抛向空中落下无数碎银晶莹剔透,溅起细密淼淼的水雾,阳光一照,折射出赤橙青绿黄蓝紫七色美丽的光环。
一位妙龄少女站在喷泉旁边,看着喷泉喷洒的雾气发呆。
任凭喷泉水雾弄湿了她的头发,喷洒在她失去光泽的脸膛。
她明显感到,她的那颗心也随着喷泉的水雾,把她的梦抛向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她有些陶醉,有些茫然。
她同时又感到一种难于形容的兴奋和不安。
“走吧!”
一个男人的声音,把她从痴呆中拉回来。
她瞧了他一眼,心里既甜蜜又苦涩。
这是位身材魁梧英俊的男人,就象林山山石一样沉稳。他虽然未到而立之年,却有着中年人的成熟和胆魄,有着老年人的睿智和计谋。
他叫田力,是石材厂厂长。
“喂!你看这七色的光环!”姑娘说着看着田力,指着水雾上的七色光环说道。
“阳光有七色,人呢?人心有几种色彩?田力,你的心是什么色的?”说完,姑娘的眼睛盯着田力的双眼,仿佛要从田力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
田力承受不了姑娘那火辣辣的目光,他慢慢的闭上眼廉,不敢正视她。说道:“我……我……我想我的心是红色的吧?”
“不对吧?”姑娘抓住田力的手。
她感到就象抓到一块儿冰凌,冷冷的凉凉的,不由的一怔。
田力抽回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下巴。吞吞吐吐地表白说:“月儿,我是真心实意的要娶你的啊?这一切都定下来了。这次到石家庄买的结婚衣物,还有买的婚服。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呢?”
一切都决定了,不能更改。
这不是强迫婚姻,谁也没有逼迫谁。
青年人男女之间的恋爱是自由的,没有谁能够左右,也不受任何外来势力的影响所动摇。
但此时田力明白,他跟月儿的婚姻是孙奶奶的一声叹息。
那天,田力跟杏儿姑娘约会后回到村里,路过孙奶奶家门口,孙奶奶拄着拐仗正站在哪儿目送一位身体非常消瘦的姑娘,嘴里说着:“傻啊!傻啊!这傻姑娘跟我年轻时一样,做事情不给自己留点儿后路。到了这个份上,我看你以后咋活啊?”“唉-傻啊!”
田力认出来了,那个消瘦的姑娘就是月儿。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娶月儿。哪怕她是老奶奶也要供养她一辈子,不能改变。
人,毕竟是人哪?
月儿见田力发愣的傻样儿,“扑哧!”一下笑了。
“看你发什么呆啊,发什么傻呀?我说我喜欢白色,因为白色象征着纯洁,干净,朴素……;你喜欢红色,红色象征着浪漫,新潮,刺激,艳丽……参照点不同罢了。”
“那我就是……”
“白心,顺杆爬是你的老内行呗!”月儿说着用手指指田力的眼眉
“走,回候车室去!走吧?”田力说着拉着月儿姑娘的手,走向小站的候车室。
这个车站是刚刚建立的一个小站,平日里人不是很多。现在又在晚间,候车室里只有她们两个。
室内灯光较暗,屋顶上几盏日光灯发出淡兰色的光,阴森森的感觉可怕。
紧挨墙壁一排坐椅,顺着墙根横排着。
他俩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客车进站还有一个多钟头时间,原先谁也不说话。
此刻,他俩心里谁也猜不透互相的心情。
田力的思想感情此时异常复杂,不知道究竟想些什么。
现在又是单独与一位女子单独在一起,很容易让人产生遐想。尤其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更易产生一种占有欲的冲动。
田力打开手皮箱,从手皮箱里取出一件婚服,迟疑了一下说:“你先试试,这长裙合体不?是不是太肥了些?再说,这长裙也只能作为婚服啊,平日里又不得穿,使用价值太小了……”
月儿好像没有听的田力说些什么。
买服装时田力叫月儿挑选,月儿专门挑选了这大肥的衣裙,并且抢先掏钱,田力也没有办法,只有依她。
“来!田力,过来帮我扣上后面的扣子。”
月儿看了田力一眼说。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月儿身边,用手帮助她系衣裙后面的扣子。
当田力的手接触到月儿脊背肌肉的瞬间,田力心里猛然一倞,鼻子一酸几乎滴下泪来。看到月儿如此消瘦的身体,脑子里仿佛闪现出秋天落叶般凄楚和花瓣凋零般感觉。
月儿转过身子笑吟吟的问道:“好看吗?”
这宽大的衣裙跟月儿瘦小的身子极不相称,这衣裙的确也为月儿增色不少。
不过田力知道,目前的月儿已经不是昔日的月儿了。
那是在学校中学生毕业典礼联欢会上,田力以一首男高音歌曲的演唱,赢得了师生们热烈的欢呼声和雷鸣般掌声。这使他获得无比的骄傲和自豪,他感到极大的荣耀和宽慰。
联欢会上报幕员报了男女声二重唱。这个节目事先没有安排,是学校临时增加的。联欢会上此时鸦雀无声,谁来圆场啊?师生们互相观望着。谁来与田力二重唱呢?
这时,台下走来一位姑娘,联欢会顿时响起来雷鸣般掌声和欢呼声。
联欢会达到前所未有的热烈高潮。
田力首先审视了眼前这位胆大的姑娘。姑娘长的虽然相貌平平,总是觉得受看。
特别是那双黑珍珠一样的大眼睛水灵的出奇,就象一湾清泉透亮透亮。
少女,本来就是一个谜。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胆大的姑娘叫月儿,他俩是同级不同班。
据说她是他的崇拜者。她崇拜他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在田力身陷囹圄的日子里,他想到了她。
她们毕业之后,一直没有见过面。
留在田力的记忆中的月儿的印象只是那次学校毕业联欢会。
人是个怪东西,许多事情在当初发生的时候并不感到它有多大意思,但经过时间寝泡之后回忆起来,反倒使得振奋和激动。
他想到了她那张小巧玲珑的脸蛋儿,红润红润的。小小的樱桃嘴巴,甜甜的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想到了她那两个高高的双峰。想起了她那并不好听但尽心尽力的歌喉。此时,他明白了什么是思念,什么是恋爱,什么是吸引。
尤其是他入狱以后,他那单纯的男人的回忆,沁透着浓烈的感情,他殷切地想得到她,想紧紧的拥抱她,久久的亲吻她。
如果不是另外一个女子占据了他的心灵,他会娶她为妻子,会疯狂地爱恋她。
他出狱那天,村里的人们在村口迎接他。
他在人群中搜索她的影子,寻觅着心中的月儿。田力的热血在沸腾,心脏在激烈地跳动,目光在人群里细细的搜索。
他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想见一个人。
非常遗憾,她始终没有出现。他感到孤独和失望。田力想,月儿姑娘为什么不来见我呢?她心里想什么呢?他想不出来。
当天晚上,他见到了她。
田力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月儿白天不见他。
田力从弟弟妹妹哪里知道了月儿姑娘怎样在他入狱后,来维持这个破碎的家。他知道了月儿为了他的这个家费尽心血,在艰难困苦中消磨了她的青春年华。
道德,良心,责任……使得他不能不娶她为妻子,不能不娶她。不娶月儿,天地不容,良心不许啊!
“田力,你又愣着想什么”
月儿看着发愣的田力,一直在等待他的回答。
这时,田力从思绪中挣脱出来,抱歉的一笑。忙说道:“好看,好看!”
并且极力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心里说不来什么滋味,也不知道究竟如何回答才好。
“好看?是指我还是指衣裙?”月儿问。
“当然是你好看啦!”田力的回答显然言不由衷。
月儿眼睛象一湾泉水,象两颗星星在闪动。随即暗淡下来,看着田力尬邋的样子说道:“恰恰相反,我真心希望你说衣裙好看。是裙子好看,懂吗?”
“为什么?”田力不解的问。
“你以后就会明白的。”月儿淡然一笑。笑的很苦很别扭。
月儿脱下衣裙。她在想,既然没有人跟自己导演一下神圣的婚典礼仪,这婚服衣裙穿上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衣裙够长了,又肥又大,也很轻,轻的就象天上的白云在蓝天上飘动。但此刻,月儿感到它很重,重的就象一件铁衣,仿佛不是从身上脱下来的一件衣裙,而是一座铁山,累的她浑身是汗。
她竟然失去支撑力,重重地倒在候车室的坐椅上。田力赶忙托住她。月儿此时闭着眼睛,没有看他。但心灵在呼唤着乞求着他,她希望盼望他安慰她,给于她一个深深的吻。将那滚热的唇扑在自己脸上……遗憾的是他没有这样做。月儿失望的心情如同掉入荒野深渊,心里不免凄楚惨厉,心痛如割。她思绪在激烈的沸腾着,回忆着那些过去的岁月和甜蜜的少女时光。……
月儿那时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脑子里蒙蒙胧胧。
那时的田力是学校篮球队队长,月儿经常到学校篮球场看球赛。
月儿手里几乎总是拿本体育杂志画报,用杂志罩住口和鼻子,露出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
田力正在指挥球赛,被一阵儿风刮掉了帽子,露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因为是刚刚剃的头,在阳光照耀下越发的亮。球场上的篮球队员们看着田力的光溜溜的脑袋,笑的前倾后仰,笑的叉了气。场外的月儿也忍不住笑了,笑的是那样含蓄,那样甜蜜。
“队长的电灯泡大概有500度吧?哈哈哈哈!”
“少林寺的和尚走错地儿啦!跑篮球场练少林功夫啊!哈哈哈哈!”
有几个场外看热闹的小朋友也顿时来了情绪,打着竹板唱了起来。
“光葫芦头,卖香油。卖的香油光溜溜。光葫芦头卖马筲,反过来我敲敲……”
田力拾起帽子,驱赶着场外的孩子们。孩子们唱着跳着跑远了。
田力一只手捂着头上的帽子,一只手握成拳,向正在笑的月儿抡起来。月儿看着田力那气怒的眼神,看着他那高高举起的拳头,她没有感到恐惧。反倒象天降幸福似的。月儿缓缓闭上双睫,静静的迎受这重重的一拳。……
很长一段时间,月儿不自觉地睁开双眼注视着他,她喜欢他,她知道他叫田力,是学校篮球队队长,还有一付好嗓子,歌曲唱的很好听。虽然他的歌喉不能跟那些歌星们相比。她想亲近他,哪怕是跟他说一句话,走一段路或互相笑一笑。但这种愿望始终没有机会,没能如愿。这次也算一次机会吧,一次带着特殊怒气和自己皮肉之苦的机会,她愿意得到这个机会,她希望获得这次机会。可她却失望了。
当田力的拳头将要落下去的瞬间,看到对方是一个瘦小玲珑的女孩时,便“哼!”了一声,收起拳头,气愤愤地离开了她。
月儿感到委屈极了,忍住泪跑回教室,爬在课桌上哭了起来。
从那时起,一个光溜溜的脑袋总是时常漂浮在她的脑海里,闯入她的梦里。
中学生毕业联欢会上,她看到田力寻觅着陪唱者,她也不知道哪里来了这大勇气和力量,竟然勇敢地跑向舞台同心中的他同台演唱。她从来没有上过舞台,嗓子也不怎么好,更没有演唱艺术细胞。但能够同田力―――自己心中的偶像同台演出,心理上也得到一些安慰和满足。同台演唱的事儿也会使得她骄傲一辈子。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渐渐的明白了,这就是暗恋,这就是爱。
看来爱不是好东西,它能使得人寝食不安,让人丢丑显眼,让人神慌喏魄支碎迷离;让人无可奈何。
月儿此刻明白,自己喜欢他爱他,他未必知道,这便是单相思。这种单相思有时是甜蜜的,而更多的痛苦的苦涩的。
命运之神好像故意捉弄人,故意捉弄她这个痴心女子。
她等待他的求爱。
几年中她拒绝了许多向她求婚者,他等待着田力,等待着他的爱恋。
这次终于机会来了,一个残酷的机会。
田力因故意绑架罪被公安机关拘捕了。
原来田力中学毕业后,在村办石材厂上班。由于他头脑灵活,又善于与外界沟通。石材厂办的红红火火。乡亲们推选他为石材厂场长。
就在石材厂对外贸易营业额急剧增长的情况下,他参加了省会石家庄举办的乡镇石材厂企业博览会。在这个博览会上,他的产品赢得了更多客户,他拿着五百多万元的合同订单,兴高采烈的回到厂子里,不料石材厂的天遢了。
石材厂里仅有的一百多万元的流动资金被县长的小舅子骗走了。
没有了资金,厂子如何运作?订单合同怎样完成?
田力不于余力的追寻款项,跑乡里找县里省里。骗子是县长的小舅子,这个骗局又涉及到县乡两级领导。你想想一个小小的村办厂子,对于县级企业也只不过是个小小蚂蚁。
这时,有人劝说田力,还是忍了吧?有人语重心长,咱惹不起人家,还躲不起吗?自当没有那些资金,……也有人声声恐吓;有人花言巧语推委……就是谁也不说还钱的事儿。
田力此时好像长了几岁,人也消瘦了许多。
世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嘴脸没有看到过,什么样的困苦没有经历过。俗话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他未到而立之年,已经看透了世间的一些人的灵魂。
时间飞快的流失,订单合同期限一天一天逼近,而厂子里的进料资金凑不上来,要是完不成订单合同,后果是可想而知的。这大的窟窿如何填补?一百多万呀!
乡亲们绝望的泪水泡的他心酸,职工们焦虑的目光烤的他脸烧,生活逼迫他进来一个连身也转不过来的死胡同。
田力几天来为了厂子的款项,吃不好,睡不安。这些天他想了许多办法,他想到一条虽然不能走,但不能不走的办法。一条宁可自己坐牢,也要为之一战的路。
他选择了一个好日,(吉利日子)掏尽自己腰包,把自己仅有的五百元钱拿出来,在酒店定下几桌酒菜,邀请了石材厂的技术骨干和厂子里的科室负责人,便喝酒便布置石材厂今后如何运作工作计划。
“我最近有些事情需要办理,要出去一段时间。厂子里的工作暂时由杏儿同志负责。她还年轻,以前搞会计,领导经验不足,我走后大家伙一定要服从她的领导,扶持她的工作。大家伙要是信得过我田力,看得起我田力,来,为了石材厂,为了我,为了杏儿,大家端起酒。干杯!”
大家伙不知道田力场长的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疑惑地互相看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至于款项问题必须尽快追回来,客观实事不容我们再等待了,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有人劝我这问题不是县里乡里能够解决得了的,要找上级机关是能够解决的。我相信上级能够解决。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那么多订单,期限的逼近。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等待了。我向大家保证,十天之内要回资金。大家也要向我保证,全力以赴把石材厂里的事情办好,尽快完成合同订单。为了生产,为了石材厂,来请大家端起酒杯,干!”
大家伙闷头闷脑的干了第二杯。
“第三点,我的这次外出与任何人无关,谁人也不许多嘴多舌多管闲事。谁人要是自作多情可别怪我田力六亲不认。”“大家伙听我的,来,再干了这一杯!”
在职工们的眼里,田力是条响当当的汉子,所说的必然有他的道理。大家伙互相迎合着,不敢多问,只好依从的举起酒杯,干了第三杯。 三天后,田力绑架了县长小舅子的唯一女儿。他将炸药和雷管捆绑在自己腰上,又将县长小舅子的女儿的胳膊和自己的一条胳膊捆绑在一起,一只手握着开关按钮,只要一按开关按钮,两人立刻同归于尽。
县长来了,县长的小舅子来了,公安人员也来了县委机关的许多工作人员也都来了,……谁也不敢向前。
一个无视死亡的人,谁人奈何于他?
县长的小舅子吓傻了,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连他当姐夫的县长现在也无能为力。他们没有什么计谋可施。平日里他们这帮子人把钱看的比命都重要,他们可以在沸腾的油锅里捞钱的人,你要是真的和他拼命,他们也慌神。
在金钱和女儿面前,县长的小舅子选择了后者。乖乖地把骗去的一百万款项如数交给了田力。
厂子得救了,乡亲们把田力当神敬起来。
县长恼火了,田力触犯了刑法,被公安机关拘捕了。
田力的近六十岁的母亲眼看着大儿子被警车拉走,头一晕跌倒在家门口的门箝上。她是个苦命的女人,三年前刚刚失去丈夫,现在大儿子又被带进了监狱。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强壮,那能受得这般打击。丈夫走了,田力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啊?现在又身陷囹圄,这塌天之祸,使得她这个女人血压增高,心脏病突发,也没有几天就撒手人间了。丢下年仅十七岁的田雪,十岁的女孩儿田香,刚刚三岁的田末。
月儿听说田力被捕,其母亲也离开人间。告别父母双亲,拿上一些日常用品,走了几十里的山路,来到田力的家。
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农村宅院,坐北正房,东西两边的厢房没有楝沿,东西厢房之间的院子里栽着两棵核桃树,有碗口来粗细。树冠把小小院子罩的严严的。只有到了冬天在院子里才能看见蓝天。
月儿到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钻入山的那边,村子里茂密的树木,在晚霞的照耀下显得分外墨绿深沉。
月儿透过大玻璃窗户往屋里看去,田力的大弟弟田雪坐在炕沿上,脑袋耷拉着两只眼睛看着墙壁发呆。田力的妹妹田香坐在炕沿旁边的小马扎上,用手绢擦着泪水,三岁的田末哭着喊着要娘。
再看看东房的厨房的锅台上放着一碗刚刚洗干净的白萝卜片,地上到处是散落的米粒。……家里没有了女人,哪里还象个家啊?
月儿看到村支书正在屋里拾掇着,忙活着。
东西可以再有,房子可以再盖。可三儿田末要娘,他村支书再有能耐再有本领也给小田末变不出个娘来啊?
月儿在窗外看的真切,小田末的哭声换起她一个女性特有的母爱之心。田末的哭声刺痛着她那颗纯朴善良的爱,她顿时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搡着她,只感到心头一热,推门而入。
“这个家交给我吧?我是田力的未婚妻,是他们的未来嫂子……”月儿话一出口,自己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怎么能对村支书说这种没根没据的话啊?
“你?”村支书没有听田力说过他有什么未婚妻。村支书有些不相信。
“你不信?”月儿一边抱起哭泣的田末,给他擦着泪说:“我跟田力是同学,我还跟他一起唱过歌呢?”月儿的眼前仿佛又回到学校,回到了那次毕业典礼联欢会,回到了那同唱一首歌曲的快乐时光。
村支书点点头。
是啊!年轻人到了这个年龄谈恋爱是正常的事情啊!这些又何必去刨根问底呢?他相信了。忙说:“好!好!这下我就放心了。”“以后有什么困难找我……”
村支书放心的走了。
月儿哄着小弟弟田末,重新点火做饭。
没有多久,饭菜就做好了。
田雪、田香她们自从哥哥被捕,娘死后,就没有吃过一次象样儿的饭菜。她们真是太饿了,月儿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宽慰了许多。
没多长时间,三个弟妹就和月儿混熟了,一个月儿姐姐月儿姐姐的叫着。尤其是三弟弟田末,一时一刻都不愿意离开这个可敬可亲的姐姐了。
夜已经很深了,月亮发出银白色的光。透过核桃树的叶子,碎花影照进屋里,照在床铺上,照在月儿消瘦的脸颊上。月儿怔怔的看着月光,她想的很多很多,很远很远,很深很深。心里也不知道是苦是甜是辣是酸……
她正在漫无边际的胡乱想着,感觉到一个光溜溜的身子慢慢的向她身边依偎着,朝她的怀里拱。嘴里哼哼叽叽含含糊糊咕叽着,小手在她身上乱摸乱抓。从她的腰间向上摸着拱着抓着……
月儿吓了一跳,灵敏地将身子一缩,双手紧紧护住身子。这是女人最敏感的部位,这里是少女的一片禁区,是不容别人随便侵犯的领地。她惊恐地推开入侵者,而入侵者又固执地依偎过来,抓着摸着。推开又进来,进来又推开……
“哇”入侵者哭了,入侵者失望的哭了。
月儿这才知道是小弟弟田末。
临睡前月儿主动要和小弟弟田末钻一个被窝,小田末高兴的直哈哈。他很乐意跟这个大姐姐钻一个被窝。
“田末,田末,你怎么啦?”
睡在一旁的田香说:“月儿姐姐,你别答理他,净是娘惯的毛病,他总是噙着娘的奶头睡觉,你别理他……”
月儿没有念声儿,心里就象打碎了五味瓶,敲碎醋瓶儿,心里酸酸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点,没有料到会遇到这么尬邋的事儿。自己在生活上可以省吃少穿,就是再累也能顶住,可这种事儿?自己还是个姑娘呢?
“不!不!不能顺着任性的孩子!”月儿心里筑起了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线。
可这防线没过多久就被田末的哭声撞的粉碎,牢固的防线被田末的哭声震的坍塌了。
世界上莫过于失去母爱更使得人难受,小田末哭声变得嘶哑了,变得模糊了。小田末的泪水是刀,割据着月儿善良的心灵;小田末的泪水是锯,锯断了月儿纯朴的魂;小田末的泪水是斧,砍断了月儿碎裂的心。
“别哭,别哭!别……”月儿拉住小弟弟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月儿泪水如注,滚落在枕头上。她紧紧地楼着小田末,任凭小弟弟在她怀里抓着摸着拱着……让他的小嘴靠近再靠近……
哭声慢慢的消失了,田末的小嘴儿噙在月儿小小的奶头上吸吮着,甜甜的睡着了。
月儿的泪水打湿了枕巾,儒湿了被头,寝湿了小田末的脸蛋儿……
第二天,月儿拾掇好行李,返回自己家里,她要争取自己的父母同意照顾田力一家今后的日子。日落前赶回田力的家。
“月儿,你疯了还是傻了?姓田的现在是罪犯,别人躲都躲不过,你还硬往身上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父亲指着月儿的鼻子大声呵斥。
“你帮助你的同学,娘不反对。咋就说话这么没底啊?人家从里面出来不娶你,我看你以后怎样做人?”月儿娘抱着月儿哭的象个泪人。
月儿明白父母的心情。天下没有一个父母不痛爱自己的亲生骨肉的。月儿爹娘也是一样。
娘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真的到了那一步自己的后路在哪里?
“听娘的话,孩子不要再去了!不要再去了!”月儿娘使劲摇晃着月儿的肩膀象是在乞求。月儿呆呆的看着娘那泪流满面的神态,心想听娘的话不到田力家了。
但这种想法很快被监狱中煎熬的田力,还有田力家里那三个无依无靠的弟妹,她的心碎了,心裂了,在剧烈的痛。
她“扑通!”一声给爹娘跪下了,固执的说:“是女儿不孝,给你们丢脸了。女儿是傻了,说话没底。就让女儿傻到底吧?”月儿说完给爹娘磕了三个响头。月儿爹气的如同雄狮吼道:“滚,快滚!往后永远别再回来,自当我们没有你这个女儿……”
娘惹不起丈夫,又恨生了个不争气的闺女。也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想再说什么。
月儿给爹娘跪着的时候,他想到了田力。她希望田力知道她的心,她的爱。月儿的心灵在呼唤着狱中的心上人,你此时是否知道有一个痴心女子在等待着你,在热烈的爱恋着你。月儿的心在滴血。
她不知道田力能否感觉到她的情她的爱她的心,一种强烈的希冀或许带着某些失望涌上心头。“爹!娘!女儿走了!”月儿给爹娘磕了三个响头,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心里酸溜溜的,离开曾经给自己带来愉快的和幸福的村庄。
月儿在返回途中,心里是痛苦的,但又有一种解脱感。
她全心全意扑在田力三个弟妹身上,担当起了如母如嫂的职责。
月儿的到来,无疑给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带来了一丝生机,一丝希望。失去母爱的田末脸上又泛起了笑容。田雪和田香又背上书包上了学校。
月儿从石材厂领回田力的工资,从来舍不得花在自己身上,月儿身上穿的仍然是刚来时的那身衣服。村支书看到月儿那身补了又补,缝了又缝的衣服时感动的落泪。
“月儿,你买一套新衣服吧?看你……”村支书大伯激动的说。
“大伯,我不是怕花田力的钱,可我一想到在劳改场的田力就难受。这钱来的不易,我不穿还好,穿了更叫我伤心……”
一天中午,月儿正在做饭,田雪田香递给月儿一件礼物―――一个精美的包装盒。月儿打开盒子“哟?”是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月儿问:“你们这是哪里来的?”
“你们那来的这多钱?”
“月儿姐姐,这是我们拣废品卖的钱,我们已经攒了半年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买下这身连衣裙,这是我们弟妹们的心啊?月儿姐姐你还年轻,应该打扮打扮。可你为了我们从来不顾自己,我们心里不好受啊?姐姐你无论如何要收下啊?……”
月儿看着两个懂事的弟妹,又是激动又是生气的说:“谁叫你们操这份心,你们要是真的心痛姐姐,拿回来三好学生奖状来。这个我不穿!”
田香田雪扑通给月儿跪下了,她们是看着姐姐为了这个家太苦了此这样做的呀!月儿赶忙把她们扶起来,以下不为例答应试穿一下。
她抖开衣裙,穿在她那瘦小的身上,弟妹俩禁不住笑的前倒后仰,笑的岔了气。衣裙肥大的可以容下两个月儿。……
春去冬来年复一年,夏去秋至日复一日。时间老人一会儿也不停下它的脚步。
月儿的青春年华就这样在艰苦的生活中失去了以前少女的丰韵,风霜的刻刀,在月儿的脸上刻画出条条皱纹,她越来越象个老妈妈了。
月儿想到这儿,感到浑身发冷,不住的打颤。
“你冷吗?月儿!”田力感到月儿的身体在颤抖,他开口说话了。
“快把衣服穿上!”
月儿这时才意识到脱下的婚礼服长裙还没有穿上衣服,几乎是裸体。不由的脸红了起来。她赶忙穿好衣服。
“喝口热水暖和暖和吧?”
“对了,你喝口酒吧?”田力说着从提包里果真取出一瓶酒倒了一杯“这是玉容保春酒,听说慈熙太后常常喝这种酒。”
田力一边说着一边把酒递到月儿嘴边。
月儿苦笑着推开酒杯说:“我这付模样还有什么春可保?”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你还是留给杏儿喝吧?”月儿轻轻的推开田力的酒杯,头子低了下来。
田力吃惊的望着月儿的脸色,愣住了。现在看来月儿什么都知道了。田力慢慢的放下酒杯沉沉地坐在候车室的坐椅上。
……
杏儿,杏儿,杏儿!……田力不止一次的呼唤着,千遍万遍地喊着,一次次感情的潮水撞击着田力一个男子汉的心。
杏儿俊美娇娆的身段,机灵单纯的姑娘。在石材厂当会计时就深深的刻在田力心上。他没有一刻忘记过她,他喜欢她,他热烈的爱她。即使是在庄严的法庭上,与杏儿并肩而行的时刻,他的灵魂已经被杏儿姑娘占据了。
记得那是在上小学,小杏儿不慎落水,是他第一个发现跳入水中救上她。一次在山里割草被毒蛇咬了,是杏儿给他用嘴巴吸吮了毒汁,覆上蛇药。他与她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高中毕业后,田力回村进了石材厂,建厂初期,厂子里没有会计,杏儿放弃学业来到石材厂任会计。
田力问她:“杏儿,你放弃学业,来这个破厂子当会计,不后悔吗?”她笑了笑说道:“谁说不后悔呢?谁叫你请不来会计哩!”
“就为这啊?”他又问。
她笑了,反问道:“你说呢?我的大厂长!”
他俩各自明白心中想着什么,但谁也不愿意说破。
他为了杏儿坐牢受苦。
杏儿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子,心灵纯洁的象一湾清水。
她轻信了骗子的花言巧语,将石材厂的一百万元资金交给了对方。
因为骗子是县长的小舅子,又是乡长陪同。骗子说在县长办公室里跟田力厂长打过招呼,田力厂长同意这笔投资。他问旁边的乡长,乡长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她照办了。
就这样可怜的杏儿姑娘被骗子骗取了厂子里一多半生产资金。
事情如此严重,全厂职工把愤怒和怨恨都记在小会计杏儿身上。要不是田力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人们的唾沫还不把杏儿淹死。
田力被警车押走的时候,杏儿哭的伤心极了。她想是自己工作失误造成的,她愿意替他坐牢。
临行,田力看着杏儿的满面泪水说道:“杏儿,挺起身子来。我不愿意看到你哭哭啼啼的样子。吃一亏长一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杏儿,抬头看着我,我进了局子里,不会出事儿的,你不要去看我,也不要你去管理和照顾我的家里。更不能整天落泪瞎后悔。你要集中精力把厂子里的工作做好,让乡亲们都早日富裕起来,真正实现小康生活。如果你做不到这些,我回来才找你算帐。决轻绕不了你!”
杏儿向来非常敬重田力厂长,听了田力厂长的这番言语,仰起脸点点头,倔强的将泪水咽进肚子里。
田力在局子里的那些日子里,杏儿就象换了个人似的。
以往的软弱变成了刚强,以往的怯懦变成了勇敢。她变得泼辣、果敢、大胆、心细、谨慎。厂里厂外她就象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高速运转着。订单合同如期完成了。厂子里也增加了千万元的收入。过去的黄毛丫头,人们再也不能低估她的能力了。
田力清楚的记着,就在他出狱后的第二天,在她们俩经常幽会的村北的小树林里又见面了。她仿佛认不出他了,几年未见,他好像老了许多,变得如此成熟,深沉、更富有男子汉的魅力和气魄。
在田力看来杏儿还是那样依然是原来的她,她还是那样娇艳,柔顺、多情、善感。他不能相信人们说她治厂有铁的手腕,转产有果断的决策,竞争有灵活的手段,谈判有机敏的策略……
“田力厂长你受苦啦!”杏儿说着一头扑在田力怀里哭了。
“你也不轻松啊?”田力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杏儿扑在田力怀里,“呜……呜……”的哭着,丰腴的肩头不停地抽动着,久聚的心情顷刻间全部爆发出来。
她爱他,爱的如此痴情,如此热烈执著,爱的如此深沉。她知道他也爱着自己。所以她总认为没有谁能够拆散她们。她听他的话,把整个石材厂办的红红火火。除了厂子她嘛都不想,什么也不顾。当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在她们之间竟然活动着一位并不漂亮,但及其善良的女人。这个女人弱不禁风,就象一棵枯树,一碰就折断。因此她不愿意伤害她,不忍心给她任何思想包袱。杏儿知道她跟田力是同学,她叫月儿。
“杏儿,你知道,我以前和月儿是同学,并且不是一个班,是同年级的同学。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更谈不上什么婚约。月儿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她之所以那样说是为了我这个家。我心里特别敬重她,感激她。但敬重和感激替代不了爱情,我爱的是你,不是她。我要向她表白,感激不等于爱情。我不能跟她结婚。我请她原谅我。我明天就跟她说。”
“你说的是什么呀?”杏儿抬起头,看着田力忧愁的眼神,伸出小手捂住田力的嘴“你是想叫月儿姐姐死,是不?是想叫她疯,是不?”“你知道你进来局子里的那些年来,月儿姐姐是怎样活过来的。一片苦心就换回来你这么两句绝情的话吗?”
“那我……”田力一时间没有了主意。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一切。
“我已经认下月儿这个姐姐了,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包括你。”杏儿说完已啼不成声。用小拳头使劲擂着田力宽大的胸脯。
田力的心碎了,面对两个女人,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丢掉月儿吗?良心的谴责。她为他把最宝贵的青春都献给了他,献给了他的这个家。决不能这样做,不能,也决不允许!
丢掉杏儿吗?年年月月的情感浇灌,日日夜夜的渴慕之恋,她为了这个石材厂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她还不是完全为了自己这个厂长吗?这样的女人怎能丢掉啊?不能,决不能。我俩的心已经凝结成一体,怎么能轻易分开呢?
杏儿扶在田力的怀里不再动弹儿了,挚热地感情与清醒的理智就象重锤砸在杏儿心上。
杏儿呼吸微弱,浑身颤抖。田力紧紧的把她揽在怀里,就象害怕失去一枚珍宝。用他那炙热的胸膛温暖着这位可敬可爱的姑娘。
夜已经很深了,北方的初冬冷的快。风是那样的凉,深夜的空气是这样的清新,吸一口凉凉的滋润心肺。杏儿的理智战胜了感情,身体从田力的怀里挣脱出来。她们相对而坐,两个人没有一句话。就象天上的牛郎织女星,看起来挺近,其实很远很远。
良久,她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递给他。
“什么?”他问。
“你自己看!”她回答。
“‘人参蜂王浆’!?”他惊讶了说:“你喝这个啊?”
“是的!为了保持健美的体态和旺盛的精力,为了保持青春的活力,也为了石材厂的工作,我天天喝一支,从不间断。”
是啊,那个姑娘不想永远年轻漂亮,那个姑娘不愿意青春永驻。杏儿也一样。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石材厂的!”杏儿说完看看田力。
“杏儿……”田力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
“现在你回来了,我就不用了。这就让她喝吧?你以后要多买些啊?”他明白杏儿说的她是月儿。
田力有些激动。“杏儿,你真好!”
“田力,你意为呢?你意为女人都象狗一样,见了一块儿骨头就要拼死拼活地去抢去夺?”
“女人也是人。你也太不了解我们女人了。”
杏儿说完,头也不回,把‘人参蜂王浆’往田力身边一放,走了。
田力呆呆地看着杏儿的背影心乱如麻,怅然若失。
这次到省城购买结婚用品,临行前杏儿特地让他带上这盒‘人参蜂王浆’,她告诉他让月儿姐姐好好补补身子。
他和月儿挑选婚礼服装时,月儿姑娘专拣肥大的买,她知道杏儿姑娘的身材。
田力把‘人参蜂王浆’递给月儿,月儿激动的说:“我收下,我喝。我谢谢杏儿,也谢谢你。”“也许我喝了真会变得丰满漂亮!”
“田力,你拿出一支,我现在就喝!”
田力打开包装盒,从中取出一支,插入导管,递到月儿唇边。月儿微微歉身,又重重的落下。她的身体太虚弱了。月儿为了他这个家变得如此焦碎不堪。她抱歉地看着田力一笑说:“田力,你托着我,我好累。行吗?”
他顺从地托起月儿那干瘦的肌体。他感到月儿的身体是那样的轻,轻的就象天上的白云,就象一团棉絮。不由心中一阵心酸,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当他的手触及月儿肌肤的一瞬间,她几乎失去了直觉。他在她的心中生活了这么多年,除了毕业联欢会上拉过他的手之外,这是一次两个肌体真正的触及,尽管是她主动要求的。此时,月儿极力挺住,害怕再次失去机会。他的脸离她很近。她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粗重的鼻息。那粗重的鼻息就象老年的陈酒,醇得醉人,让人痴醉心迷。
月儿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欲望,这种欲望在月儿心里不断的升腾着扩散着。当田力将人参蜂王浆吸管送到她嘴边时,她向他投去深情的一瞥,她慢慢的闭上眼睛。身体就象中电一样微微颤抖,鼻羽一张一合,嘴唇也微微的颤动着。
他明白她在等待什么,田力的脸红了。
这无论从感情上或道义上讲,他清楚的知道月儿的这个要求并非过分。她为了这个,已经苦苦等待了这多年,受尽了多少委屈和苦难……
也许几天以后,他俩的关系将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也许她还会给他生个哇哇……。但当他的嘴唇靠近月儿唇边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制约着他,使得他的腰不得弯曲,仿佛背上捆绑着一根棍子,怎么也弯曲不下来。
月儿感到了这些,她不愿意这样被动下去。她伸出双臂去搂抱他的脖子。他避开了她,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
“月儿,这是车站!不能这样!不能……”田力心慌意乱,说话的口气是那样软弱无力,又是那样的勉强。
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是那样的柔和和深切,那样的真挚炽热,就象融融朝阳,堪堪清水,柔柔柳丝,铮铮山石……
他突然感到,她的肌肤是那样光滑洁净,纯洁的透明。她那消瘦的脸膛显露着只有少女才有的红晕。她是无论心灵或是肌体是那样美丽无暇。一股无法揭制的力量在冲击着他,使得他心中怦然一动。但以此同时,另一付更真切更动容的形象就象闪光的金子般的心灵,闪现在他的脑海里。一股羞愧之情袭上心头。那刚刚伸出的嘴唇又收了回去。
月儿的心碎了,爱恋夹杂着怨愤就象浓雾一样,塞满了她的脑际。委屈的泪水泉漾般涌出,流在他的怀里。她的双手使劲摇晃着他的身子。他不知道月儿此时哪里来的这大力气。他被动的迎合着劝说道:“月儿,月儿,你不能这样!不能……”
“不!不!我要你,要你……我要……”她倔强的使劲楼着田力,生怕别人夺走。
……
火车进站了,他俩提上行李上了包厢间。
就在田力去列车卫生间解手的时间里,月儿悄悄的在一个小站上下了车。
等到田力解手回来,发现月儿不见了。床铺上放着一张纸条――――
亲爱的力:
吻你,吻你,久久的吻你……
世界上痴情爱你的女子已经离你而去。别了,亲爱的力。
你不必为我担心,也不必寻找我。
我不会寻短见,我会活在另一个地方,就象当年孙奶奶一样。年轻时她爱上一个憔猪的小伙子,憔猪的小伙子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她父亲找到她,要她回去。告诉她那个憔猪的小伙子已经婚娶。她死活不依。说非要小伙子妻子死后再添房。父亲说,那你要等到那一年啊?她说这辈子等不到下辈子。她父亲问她,为什么这样等?她说憔猪的小伙子会技术,知道心痛人,忠厚实诚。嫁不了他,我宁愿一辈子不嫁。她父亲骂她,世界上没有见过你这样的溅痞子。不跟我回去咱们就断绝父女关系,永远别在进家门。她说:我出来就没有打算再回去。
孙奶奶就是这样等了憔猪小伙子一辈子,等到憔猪的死了妻子,她终于嫁给了他。孙奶奶嫁过去的时候,已经过了生育年龄,没有留下后代。孙奶奶一直奶活着憔猪的前妻留下的唯一男孩。憔猪人后来也死了,她与这男孩相依为命,虽然孙奶奶的生活清贫,但她仍然感到是幸福的快乐地。她告诉我她从来没有后悔过,田力,你可能觉得孙奶奶可怜。是的孙奶奶的物质生活得到的太少太少。可我知道,她精神生活是那样丰富,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她是天底下最富足的人。
我要走孙奶奶的路,走进孙奶奶的精神世界里。我绝不后悔!我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想提醒你一句,除了杏儿还有一颗心是属于你的。她的心不是红色,是白色的。她喜欢白色,因为白色象征着纯洁神圣和崇高。
杏儿把我看做姐姐,(很对不起了,在村北的小树林里,我偷听了你们的谈话)我把她当做妹妹。你应该属于她,你们从小青梅竹马。
说实话,我恨过杏儿,恨的发疯,恨的咬牙切齿,恨不能把她撕成碎片。
等待冷静下来,想想还是她说的对。“女人不是狗,见了骨头就拼命的去抢去夺,去争斗。女人是人。
我不应该恨她,真的不应该。
这婚服是给杏儿买的,你不看我身材这么瘦小,怎么专拣肥大的衣裙买呢?很遗憾,你当初就发现不了我的意图。而在你的心里忧心忡忡,害怕我死皮赖脸纠缠你。唉,你太不了解我们女人的心了。
我相信杏儿妹妹会接受我这份心意的。
记住,我恨你,恨你,恨你……
我吻你,吻你,吻你……久久的吻你。
田力的眼睛模糊了,湿润了。一个男子汉的眼泪,为了月儿,为了孙奶奶。
田力知道,他早已去世的爷爷就是一个憔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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