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夜夜情》作者: 楼采凝——类别: 都市言情
第一章[align=left]“黑帮”自从帮主乔勋使出浑身解数历经长达装卸时间将全美金融经济稳定后,已有好些时候风平浪静,社会上不再出现暴力,这世界仿若顿时成了满天飞舞着和平自由之鸽的景象、。
这种情形却也带给黑帮一股沉闷无力的气氛,这阵子无人敢贩卖黑枪给他们,毒品的来源也狭隘了许多,在太过平和的气氛中,人反而变得懒散,贪婪的心霍然沉寂了下来。
只是这风雨前的宁静谁也不知能维持多久。
楚寒森闲散地在黑帮踱着步,耳闻乔勋在办公桌旁一通又一通的说着甜言蜜语,心中的烦躁更甚!
这是什么民办呀!平静中只苍蝇飞过去都听得见。当然,不是他不想过安稳的日子,而是这种静实在是静得吓人,有股火山爆发前的污浊气息。
待乔勋挂上电话,他忍俊不住地开口发起牢骚,“你别一个劲儿的打电话,倒说说看咱们那些生意要不要做了?”
“当然要!”
乔勋倒是极度无所谓的模样,这更是惹恼了楚寒森,“拜托,你这像是要做生意的模样吗?盛开在就只知道沉溺在燕语中,你不烦吗?”
“不烦呀!我乐得很。”
乔勋从容不迫的偏头打量他,“倒是你究竟在烦些什么?虽然目前有几件大CASE没办法着手进行,但至少‘三剑客’在国外进行得挺顺的。不说别的,我们地下舞厅也还干得有声有色,我劝劝你不妨去那跳几支舞解解闷。”
他嘻皮笑脸的为楚寒森做了个不上道的建议。
“地下舞厅有阿山他们打点就已经绰绰有余了,要我去跳舞,你省省吧!”楚寒森不以为然的斜脱了乔勋一眼。
“要不你就去Kar Sar喝两杯啤酒消消火气,省得在这踱来踱去,扰人清梦。”乔勋递给他一个颇没良心的忠告。
“我看是扰你‘春’梦吧!”
“说得也对,有你杵在这儿,害得我一堆甜言蜜语都不好向宛秋说出口。”乔勋蹙眉一想,也就顺势点点头附和他。
“那好,你继续作你的春梦吧!我走了。”
“喂,放你一个月长假好了;随你去哪儿散散心都可以,玩玩女人我也不会诧异的。”乔勋喊住他,给他个他自认非常有良心的建议。
“谢了。我会好好利用这一个月的假期。”
楚寒森心想,他是该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了,否则再这么下去他准会发疯,四周气氛静得整颗心都快爆掉了。
望着寒森猛然阎上的门扉,乔勋不禁深锁他英挺有力的眉,他纳闷,向来沉稳的寒森怎么会无缘无故变得那么暴躁呢?
该不会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了?但愿是好事。
◆ ◆ ◆
“罗勃,记得我的声音吗?”
寒森回到住处,立即拨了通电话经他高中时的同窗也是死党的罗勃史蒂芬。他是位小学教师,目前就住在加州,一个阳光普照的好地方。
好个加州阳光!
“寒森,是你!哇噻,你是哪两条脑神经打结了,装卸不联络,怎么突然想到打电话给我?”
罗勃虽与寒森同年,但个性却是南猿北辙,一个沉寂、一个爽朗,却可成为生死之交。
罗勃于高中毕业后即娶妻,现在已有两个五岁左右大的子女。他虽身为教师,非但不以寒森出没黑社会而将他摒弃于生活圈子以外,还不时写信给他,催促着他来加州游玩。
这一催促就催了近装卸,寒森这怪胎终于肯回他电话了。
“不欢迎是吗?要不要我把电话给挂了?”寒森话语中也藏着彼此才能会意的玩笑。
“不要不要!这一挂断,想听你声音又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罗勃赶紧说,透露出惊慌的声音,可见楚寒森对他来说就像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游客,几时在他的驿站停留都无法估算。
如今他好不容易主动找上门,又岂能轻易放过。
寒森轻笑出声,“你还真会说笑话,一点儿也不逊当年。”
“当然了,这可是我逗我老婆开心的唯一本钱。”罗勃笑出了不少额上纹。
寒森对天翻丁下白眼,恍然觉得这世界上的男人怎么都如出一辙呢?全成了女人裙下的俘虏!
“我劝你,有志气点儿行吗?”他皱着眉说。
“爱老婆就没志气?我不赞同。我瞧你还是和十年前个模样,当女人是不值钱的糙米糖。”罗勃老觉得寒森的思想严重乖张离谱,不知道有哪个女人对他有潜移默化的能力。
寒森则露出一抹感冒至极的表情,“是糙米糖也就算了,还自以为是的想影响男人,偏偏男人又喜欢着她们的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各取所需嘛!”罗勃得颇是暧昧。
寒森摇摇头不语。
“喂,你还在线上吗?”没有回音,罗勃立刻喊着。
“还在。”寒森没好气的说。
“你别这这副样子嘛!我说的并没错呀!讨个老婆实在不错,有人温床又不用花钱,天气冷还有热腾腾的饭菜端在桌上等你,呀!反正好处说不完,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罗勃滔滔不绝地发表高沦, 自得其乐的流着口水。
“无聊。”
“什么?无聊!”他不敢置信的喊了声,想不到寒森的厌女病症比十年前更严重呀!
“咱们的话题别再兜着女人转了,最后有空吗?”寒森头一撇,转变了话题。
“怎么,想邀我到你们‘黑帮’去逛逛?”罗勃兴奋的眼在发亮。
“你以为‘黑帮’是大街,让你逛好玩的。”
“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只是听说你们黑帮神秘的不得了,所以想去参观参观。”他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有机会会邀你来作客,不过这回我是想去你那儿叨扰个几天。”寒森平稳的口气,仿若这已是司空见惯的事。其实不然,加州他已有两年余没去过了,这些年他与罗勃的会面多半在两地之间,以节省时间*
“什么?你要来加州!真的假的,该不会诓我吧!”
透过电话线,传来罗勃的尖叫声,寒森立即将话筒拿离耳畔,蹙眉暗吟了声,“要命哪你!”
对方似于没听见他的牢骚,还在那儿追问着,“喂!寒森,你说的是真的吗?”
想他这尊大佛来加州一游还真不简单,如今寒森竟然主动开口要来他这儿,岂不令他意外?
“不是蒸的,是煮的。你到底有没有空?”寒森懒得长篇大论的解释原因,开门见山的问他。
“你要来我怎能没空,什么时候?”
“明天出发,到你那儿可能是后天了。”寒森在心中盘算了下。
“后天!没问题,我等你。”
他乐得暗忖:好久没人陪他一块打双人网球了,寒森一来他就不怕找不到搭档。回想当年在校,他俩搭档的双网,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现在终于可以回味一下了。
“OK,我会准时的。”
挂上电话,寒森的思绪也随之远荡,飘扬到十年前的光景,他不禁扯开唇角,发自内心的笑了,这青春年少时期的狂野至今还是深深印在他的心问。
时间的流转是不容易洗涤真切的友情。
◆ ◆ ◆
将心爱的轿车滑出地下停车场,寒森就直驱机场,此时此刻他满心均是加州热情的阳光,和整街露天的咖啡亭,好久不曾让自己如此的放松过,他应该恣意的享受这难得的假期才是。
只是不知怎地,心中始终有个疙瘩放不下,悬宕已久的沉闷感并未因此而化解消失,他到底是怎么了?
刚转进“林亚大道”,眼前一片通畅,于是他用力踩下油门,决定给自己一个狂飙的快感。
然,这种快感还维持不到十秒钟,眼前陡地横越过一辆克丽丝汀的小轿车,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确实让一向处变不惊的寒森傻了跟,他紧急踩了煞车,却仍然撞上了克丽丝汀的小腰。
“该死!”
他咒骂了声,霍然打开车门,大步跨了出去。
他走近小车,低下自己魁梧的身材,从玻璃车窗往里望去,驾驶座上是个女人,已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也不动。
这么紧急的状况下,寒森来不及多做思考,使出一拳打破车窗,企图将这女子救出。
“你要死啦!想谋财害命呀?撞了我的车不说,还打破我的车窗,你居心何在?”没想到就在玻璃破裂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那女人突然抬头,带着惨白的容颜直指着寒森破门人骂。
“原来你没死。”寒森攒起英眉,脸色巾透着不悦,现在他才体会到何“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滋味。
“你诅咒我!”
这女子冲出车,娇小的身材虽然才到寒森的下巴,但那股火焰十足的,气势可不能等闲视之。
“本来没这个意思,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寒森那张俊脸即刻重重的拉下,心头已产生了不痛快。
这个跋扈的女人是打哪儿冒出来的?瞧她一副弱不禁风的娇小身材、还称得上是清秀美丽的面容,怎么也和一只母老虎联想不到—块儿。
其实她哪只是清秀美丽而已,简直可以说是有着足以令男人忏然心动的绝色容颜。
“什么?”她一时意会不出他的意思。
“没什么,拿去修车吧!”寒森懒得理她,从门袋里掏出一叠钞票甩进她怀中,然后不屑的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站住!”她猛然一喊。
寒森单手放在车顶,不耐烦的侧过身,“嫌不够?”
“你简直是侮厚我!”女人一气之下将大把钞票砸在他脸上。
寒森抹了下脸,表情夹杂了严峻骇人的颜色,他挺直身躯直直走向那女人,“你说我侮辱你!我还想打你呢!”
“你敢打女人?”女人高昂下巴,虽表现得勇敢,然神情中难免有丝害怕存在。
“怎么,女人现在又变成弱者了?”
寒森轻蔑一哼,嘲笑着女人的智商,平日闲来无事老想争取什么“女男平等!”好了,现在一碰上困难,她们又自然而然的以弱者自居,简直是矛盾又愚蠢!
“你……我哪是弱者,我只是怕你打了我被人嘲笑而已。”
女人一时应付不来这急转直下的状况,把千方百计拗得令人可笑。
“谢谢你的关心。”嘲讽夹带着冷漠,他看了她片晌后,又徐徐走进自己的轿车,准备发动车子离夫。
“你不能走,我的车动不。”
女人疾奔过去,紧紧攀住他的车窗。
‘我已经给你钱了。”寒森已极为不耐了,和缓的脸色瞬间降至冰点。
“我不是要钱,我——”
不待她将话说完,寒森已踩紧油门,呼啸而去。
“喂!”
女人一跺脚,抱紧自己的身躯,看了下自己那辆烂车,不禁愁上心头。
完了,她的车不能用了,怎么办呢?
◆ ◆ ◆
“寒森,你终于到了,怎么迟了两个钟头?”
在入境处守候的罗勃见寒森由门中走出来时,即迫不及待的冲上前,紧紧拥住一身冷硬的他。
“没办法,班机误点。”寒森笑了笑,也还给罗勃一个热烈的拥抱。
“你一个人来?”
寒森扬眉看向他,“要不你以为还有谁?”
“地下情人呀!”罗勃暖昧一笑。
“连地上的都没,哪来地下的。”寒森不以为意的驳斥回去。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咱们加州的美女可真不是盖的,又充满朝气。你一定会喜欢的。”罗勃洋洋自得的说,一副媒人样表露无遗。
“那好,我挑上你的宝贝女儿了。”寒森笑意盎然。
“什么?乔姬,她才六岁呀!”
“六岁才好,踩在我背上按摩刚刚好。”
“去你的,她现在是个缠人的小丫头,你一定会受不了的。”
罗勃可是对寒森的调侃心知肚明。
“没关系,我可以陪她玩骑马打仗。”
寒森虽气质冷凝,但他独爱小孩儿,囚儿童们的天真烂漫会让他忘了这世上还有纷争、冲突。
这也是他另类双重性格的表现。
“真的?你什么时候得了恋童症了?”罗勃夸张一喊,整个人境室中的人几乎全听见了!纷纷以异样的眼光瞥同寒森与罗勃。
“我们现在已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了。”寒森双眼闪烁着幽默,并不怎么在意外人的眼光。
反正他一向是独一独往惯了,套句楚留香的歌词,那就是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
“那还是快走吧!要是遇上我的学生,那我就混不下去了。
倒是罗勃躲躲藏减的,深怕毁了自己一生似的。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走进停车场,才刚靠近车,突地车门猛然敞开,冲出了两个一大一小的黑影,直扑寒森怀中!
“寒森uncle!
“果然是你们两个,乔姬、班!”
寒森露出少有的开怀畅笑,紧紧将这两个孩子搂进怀。
“我们知道你来了,好高兴哟!”较大的乔姬紧扣着寒森的脖子不放,兴奋地张着缺了两颗门牙的大嘴笑的乐不可支。
“uncle看见你们也很开心呀!刚才你爸爸才告诉我乔姬已经六岁了,那班呢?”他将班举上肩,让他坐在自己的颈后。
“我三岁。”班发出童稚的声音,抓着寒森的头发玩耍着。
“别闹了,班,快下来吧!你寒森uncle累了—整天, 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吧!”
罗勃见状,立刻趋向前将宝贝儿子抱下,让寒森那一头漂亮的棕发脱离苦海。
“Uncle,听我爹地说你是来这里玩的,能不能带乔姬去?”
小孩子对玩最敏感了,一定不会放过。
“玩!我也要,我也要。”
瞧,就连班这个半大不小懵懵懂懂的孩子也争着要插一脚。
“好,我们先去钓鱼,然后再去爬山,怎么样?喜不喜欢?”
他边说边将他们抱进罗勃的旅行车内。看不出寒森骗起小孩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年满八岁后即负担起照顾弟妹的责任,但他并不觉得苦,反而当那是应该的,他是弟妹产重要的支柱。
他十六岁那年离开了孤儿院,进人大城市中就读,也不忘将半工半读的薪水,扣掉生活费、学费后全数寄回去,在那段求学时光里,他曾在华人社区中的—所柔道馆找工,这一做就做了四年,然而也在这四年中他学会了一身了不起的功夫。
因为他一直认为要保护别人就得先将壮大自己,这也是他勤学不倦的理由。
直到现在,他依然毫不间断这样的支助;他当作是种报答、回馈。
“好,好……”两个小孩儿连番拍手叫好,欢乐的气氛顿时洋溢在整个车中的小小空间内。
“快回去吧!茱蒂一定等急了,她可是煮了一桌子好菜。”
罗勃坐上驾驶座,笑着转身对寒森说道。
“那我待会儿要大快朵颐一番了。”茱蒂做的碳烤鸡排可说是一等一的好吃,往往寒森由加州回黑帮后总得怀念上好一阵子。
还记得他留经建议莱蒂开一家碳烤店,保证老饕会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妈咪知道你爱吃鸡排,今天一早就上市场飞翔了双只上好嫩鸡耶!”乔姬似乎看出了寒林的心思,说了几句更让他受不了的诱惑之语。
“你想诱惑uncle流口水。”他宠溺地拍拍她的小脑袋。
“我已经叫妈咪天天烤鸡排,这样就可以多留uncle几天了。”每每想到寒森uncle来去匆匆,总是留不了几天就离开,乔姬就噘起一张小嘴。
“放心,你们寒森uncle这次要留下一个月。”
罗勃扯开笑意,说了这句话后,足足让乔姬欢呼了长达五分钟之久。
“姊姊,你为什么那么高兴呀!”尚无时间概念的班。扯着姊姊的衣袖问着。
“班,你知不知道,uncle这次要在这里陪我们玩一个月,一个月耶!”她欢欣不已的抱紧班。
“一个月很久吗?到底是多久?”班傻气的歪着脸。
“多久呀!”六岁的乔姬似乎还不能很明白的说明一个月是几天,于是她顿了顿说:“反正很久很久啦!”
“我姊姊她说的是真的吗?uncle。”不太信任乔姬的班,转向他信任的寒森询问。
“真的,姊姊没骗你。”
寒森拧了拧他的小鼻子,搓搓他的小脸。
“哇噻———”
迟来的欢呼声从班的嘴里发出,惹得乔姬的一记白眼,“后知后觉。”
登时,又一阵狂笑,寒满了整个车厢中。
◆ ◆ ◆
一大票保镖逮住了雪儿,硬生生的将她塞进一辆敞篷车内,她贴气的看着车外,不言不语,也不想理会任何人。
该死的男人,该死的一场车祸,把她又从光明的草原上推进了暗无天日的深渊中,想再逃开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其实雪儿心里明白,她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叹了口气,她不禁恨自己的命运!
好不容易从加州的“米亚镇”逃到纽约,才刚下飞机,租了辆轿车打算到市中心人多的地方甩开这些缠人的保镖,谁知道才走了不到五公里的路程就出了车祸,偏偏那个肇事者扔给她一叠钞票后就逃逸无踪。
拜托,谁要他的钱嘛!
“小姐,你饿了吗?先吃个汉堡吧!”
坐在驾驶座上的保镖铁男,递了个汉堡在她面前,雪儿却看也不看地依旧凝视着车外街景,心里只是一直埋怨刚才那个自傲的男人。
“吃—个吧!”
“别吵我,我不饿。”雪儿索性整个人趴在车窗上。
清风徐徐吹在脸上,却拂不去她心头的埋怨。
“你听夫人的劝,嫁给劳伦斯先生就没那么多烦恼了。”铁男不懂,劳伦斯除了年纪大了点外,有钱又有势,没什么不好,的“
“啧,要我嫁给那老头,得了吧!”
雪儿嘴里啧啧叫着,仿若那个劳伦斯是个恶心的动物,事实上他只不过是个与她继母通奸的不轨男人。
她会不知道这两个奸夫淫妇心里怀着什么诡计,打着什么样的如意算盘?
“你是斗不过大人的。”铁男为她的执拗而摇头。
“是吗?”
雪儿心想:难道她就得因斗不过继母,而认命的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甚至感到反胃的男人吗?她偏不信邪!
铁男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拉回眼前的道路上。他是看着雪儿长大的,先生在世时,雪儿小姐总是带着光明灿烂的笑容,她的快乐也因先生的去世而消褪。
“你帮我,好不好?”她突然开口。
她盯着外头飞掠过眼前的幢幢别墅,幻想着自己能拥有一个真正的家。米亚的家已不再属于她了。
“我不能。”踌躇一阵后,他开口。
“为什么?我们的私交不错啊!你也知道我从没把你当保镖看。”
铁男年长她八岁,她从小就极爱缠他,当他是个好哥哥。
“就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让你走,虽然你和夫人感情不睦,但至少不用愁吃愁穿;嫁给劳伦斯先生后生活就更富裕了,但逃走后呢?你无一技之长,靠什么过日子?”
“骨气。”雪儿坚决的抬起下巴,遥望天际飞逝的云彩。
“它不能当饭吃。”
铁男摇摇头,十分的不赞同;他为什么出生人死当保镖昵?
就是为了争一口饭吃!雪儿天真的不知被生活压力颠覆的痛苦。
“我吃的不多,这个问题压根没列在我的问题之内。”雪儿轻笑,笑铁男对吃饭的认真。
“或许你不能体会,我也不希望你有体会的一天。”
铁男的固执已见令雪儿极不苟同,她耸耸肩,“面包和自由,我选择自由,那是一种任什么都无法取代的。”
“等饿过你就会懂了。”
“希望能有生我懂的机会。”
雪儿空洞的眼突然变得清亮有神,她不该还不到最后火头就放弃。
“为什么你不愿嫁给劳伦斯?”铁男老感觉雪儿心里似乎有什么秘密,为什么她都不说。
”我……”雪儿犹豫,她能说吗?说了铁男铁定会帮她,但凭他那副直性子,必然也会害了他。
不行,她不能说。
“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嫁给老头子。”当然.这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
“人不可貌相呀!”他给予意见。
“偏偏他的骨子也烂的可以。”想起劳伦斯她浑身就起鸡皮疙瘩。人家都认为他有钱,只有她清楚,他一肚子烂水,钱都被他给赌得精光,只剩下一只虚壳。
“小姐……”雪儿说这话,他就不懂了。
“反正以后你就会明白。”她不想再提那个烂人,“喂,铁男。你是不是当真非得逮我回去不可?”
“当然。”他连考虑都不考虑。
在他脑中已根深抵固的存着一种想法,那就是唯有带雪儿回去,她未来才有幸福可言;人家不是说:感情可在婚后培养吗?再说劳伦斯先生有着文质彬彬的外表,成熟的气质,他相信雪儿是看错人了。
“好吧!那我打个盹,到了机场再叫我。”
连续逃了两天没好好睡过,现在既然被逮了,总得补个眠吧!至少要为未来蓄好精神,再筹划下一次的逃亡计划。
仰头躺在椅背上,她满脑子竟然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宁,那个肇事的臭男人不知不觉中又浮上她心间,讨厌!
今天的手气还真不是普通的背!
[/align] 第二章
一天搭了两次飞机,还真是将雪儿给累坏了,到了家门口,她依然浑然不知地睡在车内,只是梦中杂乱的情境一一浮现,使她睡得并不安稳。
“小姐,到了。”
铁男回过头,对躺在后车座的雪儿喊了声。
雪儿咕哝了声,翻过身再度沉睡。
铁男摇摇头,轻拍了雪儿,“小姐, 回家了,赶快进去吧!太太还有劳伦斯先生都在里而等着你。”
“烦!”雪儿挥掉铁男的手。
“小姐——”
“你烦不烦呀!我又没耳聋,听得见。”雪儿倏地挺起身坐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一副不耐样。
“你没睡着?”铁男脸上呈现被骗的无辜状。
“睡着也被你的鸡婆给吵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眼,她再次看向那幢她住了二十年的别墅,在那儿过去是充满了甜蜜,然这份甜美却在五年前潘蜜进门后就变了。
还记得潘蜜刚进门时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模样,老是在爹地向前诉说着她的委屈。天知道,谁敢欺负她,她没期负人已经是够神奇了。
还好爹地了解雪儿,知道她并不是个会耍大小姐脾气的女孩儿,也因此一直安慰潘蜜笑她多心了,潘蜜见苦肉计不成,就展开了最恶毒的计划,谋杀她!
雪儿笑了,她早就对这邪气的女人提高了百分之百的警戒心,哪里还有让她得逞的机会!
当初她就忧才大她五岁的潘蜜怎会嫁一个年龄足以做她父亲的男人,最后雪儿终于知道潘蜜这么做全是为了钱。那时她想,一向精明的父亲怎看不出潘蜜的野心,后来她才知道自已错了,原来爹地什么都知道,也因此铸成雪儿今天这种被困的局面。
爹地呀爹地!你真把雪儿给害惨了。
“劳伦斯也在里面?”
她皱紧柳叶般的细肩、敌视的眼光看向已拉下窗市的屋内。
雪儿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此刻一定又坐在爹地生前最爱的那张太师椅上,那把椅子是爹地一位中国朋友送他的,二十年来他视如珍宝般地珍惜着。
那个劳伦斯凭什么坐在那把椅子上,好像已占为已有似的,每次来都不忘用他那臭死人的屁股亵渎爹地的宝贝。
“从你昨天离开后,劳伦斯先生就一直待在这儿。”铁男解释。
“多事!”
雪儿对屋里瞟了眼,嗤之以鼻。
“他是关心你。”
“关心我?他是关心我的钱。”她阴郁的表情中满是不屑,好个伪君子!
“钱?”铁男质疑,“钱”这玩意儿不是劳伦斯最多的吗?怎可能还把主意还打在小姐身上,况且老爷生前并未留下半分财产给小姐呀!
“反正你不懂,以后你就会知道了。”雪儿捂住嘴,她忘了铁男根本不知内情,而且为了他的安全,她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付伦斯和潘蜜居心叵测、心狠手辣,并不知道她已知道他们的秘密,否则她想再逃出摩掌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铁男蹙眉不解,“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雪儿最近老做些出人意表的事,该不会她知道或发现了什人内情吧!为什么她又不肯告诉他,让他与她一块分担,该不会是不信任他吧?
“没有,你别多心。”
“小姐,如果你心里真有什么苦衷,可以说给我听,虽然我拿的是夫人的薪水,但还是会为你的安危利益着想。”
铁男说的是实话,他的父亲当年就是费家的忠仆,而他也是自幼在费家长大,对费家有着一份难以磨灭的感情。即使老主人不在,但他依然会尽全心照顾老爷的遗孤。
“我知道,雪儿怎会不了解你呢?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他愈是关心自己,雪儿就愈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凭铁男的火爆性子,一定会将劳伦斯打成残废,而他以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好吧!或许是我多心了。那快进去吧!夫人虽不是你亲生母亲,但名义上终究是你的继母,甚于礼貌去问候她一声也是应该的,说不定她是真心对你的。”
对于铁男的话,雪儿虽知离事实太远,但她也不予置评,就让事实证明一切。
那个女人会真心对她,等着天下红雨吧!
下了车,她缓步走进了屋内,就在门口处她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豁出去地撞开了门,眼前正是那对狗男女!
“雪儿,你果然回来了,我还以为是铁男在电话里骗我的呢!”潘蜜一看见雪儿,立即换上一张望脸,快步迎上。
“雪儿,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为什么不说一的就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想去纽约那个大都市玩玩可以告诉我,我用专机送你去呀!”
劳伦斯也前来插一脚,用他自以为柔得不得了的声音说着。
“那你去不去?”雪儿故意问道。
“当然,我得保护你。”他以非常认真的表情回答。
“是哦!你不怕年纪大了,坐上飞机后半途心脏病发一命呜呼!到时候命没了,铁也空了。”
雪儿毫无掩饰的讥讽在她消丽的脸上清晰可见。
他自以为还有几个臭钱,企图绑她一生?别傻了,她就是死也不让他们两个的诡计得逞。
“雪儿,你怎么可以用这种口气对劳伦斯说话,他是你的未婚夫呀!”潘蜜听不过去,也出口斥责雪儿几句。
“未婚大是你们在说的,我可没承认。”
“雪儿!”潘蜜一改其温柔的语气,怒声厉喝。
如果不是这丫头片子还有利用价值,她才懒得给她好脸色看!
“算了,我已不是三岁孩子,有自主权、选择权,别逼我做我讨厌的事。”此话一出,他立即挨了潘蜜的一个耳刮子。
“你打我?”
雪儿怒目以对绝美的脸庞漾满了悦,“你凭什么打我?”
“凭我是你母亲。”
“世界上有卖女求荣的母亲吗?”她扬眉笑的又贼又恨。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要你嫁给劳伦斯有什么不好,虽然他年级大了点儿,但事业有成,他的财富足以让你享受一辈子。”
“是呀!那你嫁嘛!我想这是你求之不得的事。我好累,懒得理你们,警告你们别来吵我!还有,这巴掌我会讨回来的。”
语毕,她头也不回的冲上楼,带着满腹的怨怼。
“潘蜜,听她的口气,该不会知道了吧?”
见她消失在楼梯口,劳伦斯才小声开口询问。
“不太可能,我想她可能是常见我们一同进出,心生怀疑吧!”潘蜜咬咬唇,思虑了会儿。
她与劳伦斯的关系向来隐密小心,况且老头子留下的遗书除了律师外就她瞧见过,雪儿不可能会知道的。
“那我们是不是该保持点距离?”
“你舍不得?”
潘蜜有点口吐酸味,心头涩得很。
“怎会,我舍不得的是你。”劳伦斯笑得馅媚,走近她欲伦点香
“小心!隔墙有耳。”潘蜜的媚眼往楼上瞟了下。
“那来这儿吧!”
在劳伦斯的带领下,潘蜜跟着他快步走进隔壁空房;淫欲的气味顿时溢满了整个空间。
◆ ◆ ◆
“寒森unclc,我都准备好了,今天咱们要去哪儿钓鱼呀!”
乔姬小小的身上背了个大背包,里面装的全是些小型钓具。
“杉翠潭。那里很漂亮,听说还有许多花草,你带相机了没?uncle可以帮你照相。”赛森着钓竿,扯着温柔的笑。
“照相!我也要,我也要。”班一听见照像,连忙预约,别瞧他是个小男生,可是最会抢镜头的。
“男生照什么相,真是的。”姐姐乔姬笑他。
“我要送给爱咪呀!”
“爱咪是谁?”赛森问着乔姬。
“他的小女朋友啦!”乔姬手叉腰,没好气的说。
“原来如此,有其父必有其子。”寒森调侃的眼神转向罗勃,揶揄看他。
女人还真是祸水,那么小就会勾引男人!就连三岁的班也逃不出女人的魅力!他还真不得不佩服女人。
“喂,别看我,我只投降于老婆的魅力中。”罗勃将钓具一古脑的扔进旅行车厢中,回过头解释。
“是吗?别愈描愈黑了。”寒森跳上驾驶座,顺手将班抱上车,“乔姬跟爹地坐后而,咱们要出发罗!”
“出发——”乔姬和班连声叫着,顿时空气溢满他俩欢乐的童稚歌声,一人快快乐乐的直驱“杉翠潭”。
到达目的地时正值午后时分,阳光正烈,显现出加州应有的热情,尤其在这个初冬时节,更带给周遭一股温暖的气流,接触冰冷的潭面也就不觉得那么冷了。
班小小的身躯率先跳下车,直嚷嚷着:“uncle,爹地快来看,好漂亮的地方,真的有花耶!”
“傻瓜,uncle会骗我们吗?”乔姬敲了下班的脑筋。
“来,把钓具搬出来吧!钓鱼首忌吵闹,你们办得到吗?”
寒森将钓钩挂上虫饵,做得准备工作。
“办得到。”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喊出。
“那就一块来吧!大家排成一列。”
寒森犹如一个指挥者,颈挂口哨,一声催促下大伙儿排排坐在潭边,由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教导着这两上小娃儿。
待乔姬和班都手拿钓竿坐稳后,寒森才小声对他们说:“小心点儿,可别掉进潭叫。从现在开始不可以说话罗!”
两个娃儿点点头,听话的噤声不语。
罗勃摇摇头,附在寒森耳旁笑说:“你真有本事,把我两个孩子教导得那么听话,你要是不作爸爸还真是可惜了。” ,
“你少拐弯抹角的劝我结婚,不结婚一样可以当个好爸爸。”
他的目光盯着浮标,不以为然的驳回罗勃的好意。
“你想认领小孩?”
“有何不可?”
“自己的不是更好?”罗勃讶异的问。
“除非那女的不跟我争扶养权,不以此来要胁我结婚,甚至死缠着我不放。”微笑轻漾在寒森唇角,心底明白世界上没那么好的事。
当然这社会里拜金的女人亦不在少数,拿巨金来交换的话她们或许会同意,但他不屑于这种利益交换,尤其是拿那么天真的孩子当赌注。
“你在作梦,或许她们不要孩子,也不会舍弃你。”罗勃倒是懂得众女子的心声,像寒森这种轩昂超几的男人,是很难割舍的。
寒森瞥了他一眼,含笑的眸中兴直一抹可恶的自觉,不打算说活的他将目光又调回了潭面。
罗见他不再多言,也静止不语同样将注意力转移致他的钓竿上。
久久,突然吹起了道狂风,吹走了寒森的帽子,这时两个大人才蓦然发现,乔姬和班两个小鬼已经头靠着头睡着了!
“罗勃,这里风大,我们先抱他俩回车上吧!”寒森放下钓竿,抱起他们往车厢走去。
“得回去了!好像快下雨了。”罗勃往天际一瞧,一大片乌云已罩于顶。“真是的,刚才天气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全变了!”
“你先带他们回去,我再坐一会儿,茱蒂还在等着我的鱼下锅呢!”
”那你怎么回去?”
“别担心,我自会想办法。”在寒森的帮忙下,很快地已将大部份的钓具搬回了车上,只留下少部份给寒森备用。
“好吧!那我先回去,你也快点儿呀!待会儿我可不想看见一个落汤鸡。”罗勃幽他一默。爬上车启动油门,扬长而去。
寒森仰首看了下那片依然逗留在那儿的乌云,心中突然阴霾丛生,怎么搞的,那股他原以为已离他远去的沉闷感又回到了心里。
是的,他是该再静—静。
◆ ◆ ◆
潘蜜出外参加州长夫人所招待的晚宴,费家的保镖几乎全护送潘蜜前往,只剩下铁男一人。
帅呀!这真是个最佳机会。
手拿一把爹地留下的枪,雪儿,偷偷的拾阶而下,她找到了铁男。
这时他正在楼梯下的客厅中,一人玩着梭哈。
“铁男,让我走。”雪儿突然在他背后出声。
“为什么你一定要离开这个家?”铁男甩下手中的牌,蹙眉不解道。“是因为不愿嫁给劳伦斯?”
“这只是原因之一,以后我会止你知道真正理由。”
“现在不行?”
“这问题你已问过好几次了,我不想再做解释,让我走。”
雪儿现出手中的枪,表情坚决。
“如果我不肯,你就要杀我?”铁男眯起眼,由起他一向自持的锐利冷静,直盯着那把可致命的武器。
“你知道我下不了手。”雪儿面无表情的说。
“那你这是?”
“我会自决。”看她那模样不像在说笑,因为在铁男印象中从没看见雪儿有像现在这么认真的表情。
那表情像置死地而后生。
“你不可以——”
“那就让我走。”她紧抿着严肃的双唇,握着枪把的手关节因紧张而泛白,但绝无退缩。由铁男抽紧的脸色看来,她知道她已趋近成功了。
“你当真非得离开这儿?离开这儿你要如何过生活?”
“我已没有退路了。我相信我能活下去,当我再来这的时候,就是有能力对抗潘蜜和劳伦斯的时候。”
铁男看了她好一会儿,倏然拔起腰际的枪!雪儿原以为他要对付的人是她,但没想到就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当口,铁男已往自己的腿部射上一枪,单腿跪在地上!
“铁男!你为什么?”瞪着他腿上血流如注的伤门,雪儿全身乏力,脚都软了!
“别管我,你趁现在快走!”他深锁着眉,忍着疼痛。
“可是你……”
“我自己会止血。记得往东一直去,千万别往西。”铁男叮瞩道,因为州长的府邸正在西方。
“我先帮你止血。”她想冲上楼找医药箱。
“不了,就怕来不及,这点小伤你不用挂心。”他顺势撕下一只袖子捆扎在伤口上方。
“那……那我走了,你要保重。”思量许久,最后雪儿一咬牙便转身逃出了费家。但愿这第二次的脱逃能顺利成功。
一路上她跑得既慌且忙,她知道往东即是杉翠潭,只是不清楚那里可有交通工具让她离开米亚镇。
也庆幸她从小就善于田径,跑步更是她最有把握的一项运动,她就这样双腿不歇的跑了近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杉翠潭。
她放慢速度,蓦然停下,两个手掌撑着大腿不停喘息着,更吸进了不少冬季才有的冷空气,也从她口中放出徐徐雾气在空气中。
天好暗,快下雨了吗?
霍地,她瞧见约一百公尺外有个人跳上一辆低身跑车。太好了,她有救了!
“喂,喂,等等我呀!”提起劲儿,雪儿的两只小脚像风火轮般直奔向那位可能是她的救命恩人。
◆ ◆ ◆
寒森由于见天色愈变愈差,就在钓上一尾大草鱼后,他决定打道回府,于是拨了通电话给租车公司,要他们开一辆跑车来这儿,并打了张租期一个月的契约。
因为他明白,旅行车是罗勃全家唯一的代步工具,自己总不能老霸占着他的车不放,租辆应急的车也是必要的。
就在他正要驾车离去之际,突然耳闻远方有个女人的呼喊声。
他紧攒一只英挺的眉,顺手锁上车再次跳下。
“谢天谢地,你没开走。”
由于冲得太凶,雪儿累得蹲下身,头枕在膝盖上,拼命调整着呼吸气息,并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开口向这个陌生人请求帮助。
寒森由他昂藏的距离往下看,只看见雪儿小小的棕色头颅,以及不停剧烈起伏的背部,她到底是跑了多久?
“有事吗?”
“我想——”
雪儿猛然站起身,露出个最友善的笑脸,准备开口说出时,却在惊见寒森那张扰乱她数个夜的面容时,雀跃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
“怎么会是你!”那天见面是在纽约,而今天却是在加州呀!
“这句话倒是我想问你的。”
再度看见她,寒森蓦然发现内心深处凝聚着一股难以解释的复杂感触,她两次都像凭空冒出的外太空人一般,怪异得很。
“你问我?你还真是害死我了。”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被铁男追回,而受那两个狗男女的嘲弄!
“有吗?我记得你没死。”寒森的口气飘着淡淡的诡异。
“我死了,还会在这儿跟你说话吗?你别每次见面都诅咒我行不行?”雪儿气极了,霍地抓出放在门袋用来防卫的手枪,直直对着他的鼻梁。
寒森俊逸的脸没有闪过一丝惧色,伸手挥开她拿枪的手,“小孩子,别拿着玩具枪四处唬人。”
随即转身就要跨上车,他懒得理这个精神异常的女子。
“你不能走了!”她攀住车把,不让他关门。
“你脸皮总是那么厚。”
“我要搭你便车,不论你去哪儿。”管他怎么说,认为她脸皮厚也好,贱也罢,只要能让她暂时脱离潘蜜的掌控,她都无所谓。
这次绝不能让自己的逃脱行动无疾而终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心中的不悦与疑问悄悄扩大。
这女人美丽的五官诉说的是倔傲与执着,还有她不愉给男人的强硬手段。
“那我也不放手,我赌你的心。”
她紧抓着车门不放,她的孤注一掷的确令寒森为之怔忡。
“赌我什么心?
“狠心。如果你当真连一点也恻隐之心都没,那你可以开车,拖着我在地上跑,直到我疼死为止。”
其实从这男人的表相中雪儿瞧不出一丝善意,所以她赌得也是非常不安,没什么信心;但她不能松手,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人,若自己离不开这里必会被潘蜜的保镖再一次捉回去。
“好,那就赌赌看。”
雪儿闻言随即胸口一窒,脸色发白,但她还是没有松手“你尽管赌,死了我也认了。”
好倔的女人!
寒森加强右脚踩油门的重力,引擎立即发了弓弓的声音,轮胎也向前慢速滚了几圈;寒森斜眼瞥向她的手,她依旧扳得死紧不肯放手。
“松手吧!我右脚若再使劲,车子就会快速向前,你看前面的路上全是碎石,试着想想它们摩擦过脚背的感觉。”他不会不残忍的提醒她,更是一股好奇想知道她到底要倔到几时?
雪儿闭上眼不作答,但手指丝毫无松动之意。
寒森扬眉扯着轻笑,右脚也同步向下压,顿口才引擎声轰然响起!雪儿埋下头以为自己死定了!
须臾,她才回过神,因为车子压根没动! 瞄了眼车中央排挡处,原来他将它调在空档。
“你——”
“你好胆识。”从没佩服过女人的寒森,不得不出口赞扬她两句。
“多谢夸奖。”雪儿笑的尴尬,一场马拉松长跑下来再加上这不要命的赌注,她顿觉脑门发胀。
“上车吧!”寒森逐渐松懈了心中防线,眼眸漾起了一抹难能可贵的笑,女人而言。
雪儿心中大喜过望,还来不及问他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她已绕过车身跳上了他驾驶座旁的位置。
“快走好吗?我担心有人追上来。”雪儿回头看了眼来时路,天色已暗,想必潘蜜已回家了,这时的她也许已大发雷霆,倘若自己不是身价千万,或许她已早命人对她杀无赦了。
“追你!你偷人东西?”他露出狐疑的表情,看了一眼雪儿身上华丽的穿着,不像是个干贼的料,不过世事难料,谁又规定当贼的不能穿好的吃好的,说不定上回那辆被他不小心撞扁的小车就是她的脏物。
“你当我是贼?”雪儿扬扬眉、耸耸肩,她想:如果自己真的是个小偷就好了,也免得被人掌控一切。
“那么你是……”他转动钥匙发动引擎,习惯性的看了眼照后镜,赫然发现有数辆黑色轿车直往他的车子冲过来!“你究竟是惹了什么祸?抓紧——”
寒森用力踩下油门,与身后的数辆疾驶而来的轿车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要命!”他霍然加剧的速度使雪儿来不及作准备,撞上了前面玻璃,让她漂亮的额头瘀青了—块。
她懊恼,为什么每次遇上这男人,她总是脱不了“撞伤”!但过不了多久,她终于了解他话中含意与这突来的动作,原来是潘蜜的人跟来了!
该死,他们竟然想以包抄的手段,再这么下去就算这辆车的速度再快,她还是逃不了被逮的命运。
打定主意,她蓦地将脑袋伸出车窗,手执起枪对着后面那些黑色轿车的轮胎一发射出致命的一枪!
嘿嘿,好歹她也是大学射击社的社长,这种小事她总不能泄气吧!
寒森闷不吭声的开着车,余光将她所有的表现均看在眼底,原来那是真枪!这女人不仅有胆识还有绝顶的枪法,她到底是什么来路,而后面的追兵又是谁?
事实上,即使雪儿不开枪,他也有自信能摆脱那些人,他之所以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只不过是想和他们玩玩游戏罢了!倘若真要让他发了飙,那几个家伙铁定在三分钟之内被他甩得远远的。
“你的枪法不错。”
“还好啦!”雪儿将整个人重重地靠向椅背,大大的喘了口气;还好自己的功力并未因怠于练习而退步。
“在什么地方下车?”既然她有自保的能力,也暂时没了危险,他没必要送佛送上天,况且他也没对陌生女子关心的嗜好。
“什么?”顿时松懈精神的雪儿,觉得全身疲累,一时没注意到他说些什么话。
“我是说你该下车了吧!”
“你要我下车?”这下她可完全清醒了。
“前面就是市区,公车很方便。”他性感的唇抿成一字型,扭头望了下雪儿,希望她能识相的同意,否则他有呵能会将她丢在半路。
她身上有钱吗?寒森暗自摇摇头,这关他什么事?
“我没钱。”临时出来,她没思到带钱在身上。
寒森轻叹,老天!被他猜中了。
掏出皮夹,他丢了叠钞票在她手心,“这里够让你过好一阵子了,拿了钱快走,希望别让我遇上你。”
这一幕让雪儿突然想起那天的情景,他同样扔了叠钞票在她怀里,然后不管她的死活驾车呼啸而去。
即使是萍水相逢总有点人情在吧!他为何老做出J狠心绝情的事?不过钱她还是收下了,毕竟她需要,只是离不离开又另当别论了。
“你很有钱?老是以金钱来打发让你厌烦的事?”
寒森蹙眉想说什么,突然一阵闷雷打在他俩头顶上,截断了他的思绪。
雪儿看着乌云密布的天色,”快下雨了!”
“那我送你去饭店。”
“你……”
“别再得寸进尺,这是我能帮你的最大极限。”
随着话语,他踩下油门,车速随之加快;他不想看雪儿颓丧的神情,只知他必须远离这女人。 第三章
当车子滑进屈鲁市中的一间饭店停车场,寒森立即煞住了车,“到了,你可以下车了。”
“你不陪我进去?”有个计策在雪儿的小脑袋虽计划着。
她心想,如果他不管她,在这里举目无亲的她尽早还是会被逮回去,被逼着嫁给劳伦斯那糟老头,不如她就是赖着他,还有得救的机会。
只是这男的又冷又硬,要套牢他可不容易。
“难道你怕?”她的眸中净是挑衅,她知道对付这种男人绝不能软弱,必须对症下药。
“你对我施以激将法?很好,你成功了。”他跨出了车外将车锁上,“那走吧!”
寒森心忖,这女人光明正大的诱拐男人。身上不仅有枪,又有不明人士追踪,只见她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既然他有这种需要,各取所需也不是什么差劲的事。
这几天老罗勃与茱蒂刻意在他面前恩恩爱爱的场面,他的确是纡解下腹那股紧绷感。
这下反倒是雪儿踌躇不豢了,霍然她心中警钟大响,感到事情愈走愈脱轨了。他刚刚那抹笑好邪恶,令她看得好心凉。
他要答应得那干脆?这让他调侃他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后悔了?”见雪儿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他回首问道。
“进去就进去,谁怕谁!”
“放心,我会给你个好价码。”他以为她正在考虑夜度资。
“我不是——”雪儿惊讶的睁大眼。
“来到这儿就别再假装淑女,故作矜特了。”猛然抓住雪儿的手,寒森毫不怜得惜玉的将她往里拉。
雪儿的胸口此刻却怦然作响,她怀疑自己是炒是走进自己所设的陷阱中。
但她不能退缩,否则他定会依他所言的将她丢在半路,弃她而去。
“好,那进去吧!”猛提起一口气,雪儿应允的跟着他的脚步跨进这有对来说极具暖昧意味的饭店。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问有关双人床的豪华的套房,雪儿站在门外久久不敢进去,无奈的逸出一丝哭笑不得的叹息声。
“怎么会?对这问房不满意?”
寒森看出她似乎有点退缩之意,迟迟裹足不前。
“非得一问房里?能不能订两间?”话刚说出口,当她瞧见寒森一脸讥诮的表情时,才发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怎么办,她当真将事情给闹大了!
“两间房怎么干那事?”他毫不避讳,也不懂含蓄的直言。
雪儿怎么会听不出他那满口思淫欲的言论,冷不防的她全身战栗不已,“你弄错了,我只是想跟在你身边而已。”
“是吗?”
寒森压根不相信她,女人不都爱玩欲擒故给的游戏吗?只是他没兴致陪玩这小孩子的把戏。
“我……”完了,她该怎么说呢?
“你先洗还是我洗先?”约了一下午的鱼,满身尘沙,挺不舒服的。
“什么?嗯……你先洗好了。”
静一静,她该静一静,绝不能慌,一定能想到什么好法子的。
寒森眯起眸,倚在床砂柜,细细打量起,“你到底在想什么?莫非你从没做过这种事,我可不愿意动一个处女,你最好先坦白。”
处女!这两个字让雪儿突然想起伦斯硬要取她除了钱之外,不就是因为她还是个处女吗?那天她躲在转角处听见他以他的随从这么说的。
如果有一天她不幸还是被逮回去,也不要再是处女的身分,她要让劳伦斯后悔死,那老也配!
“不,我不是。”
雪儿斩钉截铁的说,那语气连一点儿退缩都没,再加上那从容笃定的神情,丝毫觉察不出她说的是诺言。
“那好,那你还有什么好退缩的,莫非你不愿意和我……我当然不会勉强,给你三分钟考虑要还是不要,否则我得走了。”
拿起外套,寒森不强人所难的准备离开。说实在话,他并不缺只来段露水姻缘的女人,只是能看上眼的并不多,而这女孩还不倒他胃口,所以他才愿意接受她。
既然这女人磨磨蹭蹭,一点也不爽快,他也懒得在这儿继续浪费时间。
“别走!”雪儿立即冲到门口将门板压住不让他开门。
又来了!难道她是闲来无聊想找解闷?
他寒森可没这兴致。
“让开!”他的粗鲁的抓住她细柔的手腕,用力扯离门前,当他的手尚未触及门把,身体突然被她使劲一抱,硬抓住他不肯让他离开。
现在的他孤立无缓,需要有人帮忙她,看他方才开车时的俐落的身手与技术,是个不错的对象,她得抓住他!
“我没说不要呀!你别走。”她急切的说。
“哦!”他扬眉端详她,仿佛在揣测她话中的真假。
“你……你不是要先洗澡吗?还不快去。”
首次,寒森像个被动的玩偶,让他用力的推向浴室,最后他耸耸肩,露出一抹觉察不出的笑意,顺她的意走进了浴室里。
待寒森将门掩上后,雪儿无力的坐上床头,感觉自己像是个断了线的风筝,心浮浮沉沉、飘飘荡荡。她自问,自己真的愿意付出灵魂与肉体来追求一份自由与安定吗?
她捧着头,猛然抓起头皮,烦哪!
◆ ◆ ◆
“一群饭桶!”
潘蜜扯紧那群保镖的衣领,陡然又放开,转身抱脑气呼呼的大口喘气,要死了,那个丫头是被鬼附了身吗?怎么突然防跟防贼似的,过去雪儿就算看自己不顺眼,也还会看在她老孤面子对她点头打声招呼,为何在数日前她突然转了性,不仅对她恶言相向,对劳伦斯也怒目以对。
“别气了,我刚才查了她的房间,她不仅没带钱,连信用卡,金融卡都留在房里,想必走得匆忙,她熬不了多久的。”
劳伦斯倒挺有自信的说。
“是我不好,没看好小姐。”
铁男此时伤口已忆好,坐在椅上。他不停的将锐利年眸瞟向潘蜜两人,似乎想找出秘密何在。
“她也真是的,你和她从小一块长大,她也下得了这种毒手!”听潘蜜的语气并没有怀疑到铁男身上,他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她走得急,我不怪她。”
“说也奇怪,她哪儿来的枪?咦——不对不对,你们刚才说她坐在一辆跑车上,这证明她不是一个人,有人帮她!”
潘蜜后知后觉的叫了出声,这句话引来了铁男的疑惑,雪儿的朋友虽不少,但现行爱面子的她绝不会助于认识的人,那会是谁帮她?
“如果真有人帮她,这整件事就棘手了。”
劳伦斯的瞳孔因紧张而放大,如果她求助于平常人还好处理,倘若对方是某个势力不少的帮派组织,那岂不麻烦。
一年前那场海天党头儿查理命他派人狙击官员的风暴,他有幸射过,却老是噩缠身,担心哪天东窗事发,而搞得心神不宁!偏偏查理不放过他,要他将费蒙特的遗产弄到手,好扩大海天党的势力范围。稍稍得以安心的是,查理答应他事成后会分发给他一部份奖金,好让他先到罗上避避难。
没想到就在昨天,他下苦心经营的地下工厂所贩售的禅械,居然被人发现遗留在外交官员的府邸,且就在那官员的尸首旁!
无奈他只好向警局的一位好友贿赂,由那人制造假证据,将所有不利的罪主焦点都集中在“黑帮”身上,因他绝不空话自己苦心经营了好几年的黑枪制造工厂毁于一旦。
他一直巴望有一天自己有了能力后就要脱离海天党。
坏就坏在了以为“黑帮”仅是个刚出头的小帮派,也只清楚他们亦有贩褒枪械的管道,如此一业他就可以天衣无缝的将罪过转嫁到他们身上。哪晓得劳伦斯事后才明白自己完全估算错误,黑帮的势力岂只不小,且已凌驾于纽约各帮派之上,更成了华尔街继董樊祈后的经济金融操控者。
这下他更需要逃亡了,他不令怕被警方追查,更怕被黑帮狙袭。
但他需要钱,缺的是钱!更因为达不到查理所交代的任务而因在这儿。
透过他与潘蜜的亲官,他自愿帮他搞定雪儿这丫头,如今她却逃跑了,而他的一切希望也都毁了,这怎么得了?
“放心,她认识的人不那几个同学吗?生活单纯的雪儿不可能会有其他人帮她的,你别庸人自扰。”
潘蜜挥了挥手,斜唇笑他的杞人忧天。
“但愿如此。”劳伦斯拿起手帕,擦着额上的汗水。
“没事的,你别烦恼,等铁男伤好了,相信他会将雪儿追回来的,铁男出马什么时候失利过?”潘蜜颇为自信的说。
这个女人问题满多,难怪雪儿不喜欢她。
“对了,她往哪个方向逃逸?”劳伦斯转着问那些保镖。
“屈鲁巾。”其中一人代表发言。
“那你们就往那个方向继续追查吧!我就不信那丫头逃得出我的手掌心。”潘蜜紧握住拳头,好似自己就是那万能的如来佛。
费蒙特,你也太过分了,好歹我也跟了你那么多年,你连个屁也不留给我,亏我年纪轻轻还自幸福,嫁给你这个老头。
她相信费家所有财产,迟早还是会落在她口袋里.什么劳伦斯,查理,你们想都别想。
原来劳伦斯与潘蜜是几有鬼胎呀!
“你真有信心能抓到她?”劳伦斯倒是没有潘蜜那么乐观,或放进作贼心虚,他老是提心吊胆,心神不了。
再说雪儿可不像潘蜜所想的好控制,她有着劳伦斯那股韧性的遗传,固执、任性,为所欲为,想找到她并不比登天容易。
“别担心,她没什么地方好去的。等会儿我先派人去拜访她的同学打探一下消息,马上就会有下落的。”
潘蜜随即派遣三人小组前往她的学校,去几个雪儿要好的同学家调查清楚。这丫头有几斤几两重她可是一清二楚,绝耍不出什么花招。
听了她的保证,劳伦斯虽安心了不少,但仍掩不住下一股忐忑的感受在胸口隐隐池滥。
◆ ◆ ◆
想不到雪儿并不似潘蜜所想像的那宿命与软弱。
或许潘蜜更想像不到雪儿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甚至是清白来寻求一份庇护与安定。虽然雪儿现在正在踌躇边缘徘徊,但她相信自己不会后悔。
就像此刻,她在浴室中有条斯理的刷洗着身子,细心清洗着自己每一寸肌肤,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完美,给他好的印象,满意的一夜,这么一来自己向他开口求保护才有成功的机会。
只是该怎么做呢?
完了!过去班上同学出去玩,合租了A片放在饭店中欣赏,而她却自命清高不屑一看,这下可好,她根本不知如何起头。
该出去了吧!在浴室里蘑菇了那么久,他八成已等得不耐烦了。
圣母玛利亚,求求你,让我明天还能心无阻碍的走出大门迎接阳光,并原谅我出卖自己的灵魂以求自保。
闭上眼,尽可能稳住自己狂乱的心跳,将浴巾裹得死紧后,才转身轻轻将门旋开,开刚开启,一道空凋冷空气随即灌进浴室,拂上她身,她打了个哆嗦,不知是冷还是害怕。
刚踢上外而的地毯,寒森十足揶揄的嗓音即慵懒的漫开,“我还以为你在浴缸里睡着了。”
“啊?”雪儿愣在门口,半晌不知如何接他的话。
“过来。”他魅力无限的眼—勾,让雪儿顿时失了神;然她的脚更像是生了根似的黏仕地面,怎么也拔不起来,甚至连双眼也不敢正视他。
现在的他赤裸裸的倚在床头,下半身的重点部位被一个被角遮着,上身有着纠结的胸肌与坚毅的臂肌,形成一个齐满男性吸引力的画面。
被单下露之于外的是一个充满男性长满了毛的腿,雪儿害羞的想,被那一软毛抚触在身上,不知是什么样的感觉。
“现在想退缩已经来不及了。”
寒森眯眼定定望着定在原地始终足不前的雪儿,身上着一件纯白浴巾的她乳沟半露,虽然看起来是那么的单纯却也意外的引起他心底深处一种饥渴的需求。
一股很强烈的需求!
“我不会退缩!”她突然抬头挺胸,表现了勇敢接受命运的一面,并告诉自己不能再举棋不定了。
也许应该说是突然想通了,女人不都要走上这一步吗?只是早或晚罢了,既是如此,她又何需要再故作矜持令他讨厌。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奇怪的是,他的语气不再犀利下耐,反而有着纵容的柔情,这使雪儿困扰且害怕。
一对陌生得连彼此姓名都不知道的男人,如今要做出两性之间最亲密的事,在他来说应是家便坂,但今天却觉得心中老是怪怪的。
“我这就过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到如今她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雪儿缓步走近他身,而他并无起身的意思只是出口命令她,但语句并不强烈,反带些许温柔,“把浴巾卸下。”
雪儿听话的松开那个结,那浴巾顺势褪至暗红色的地毯上。
这景致令寒森倒抽了口气,站在他面前的是雪凝玉脂般的柔蜜肌肤,白里透红宛处子般的细腻;嵌在双峰上的玫瑰是红而粉嫩,像是勾引着他去挑弄般,腰身之纤细宛如不一小心就会折断似的,玲珑有致;直而挺的双腿弧型优美,完全吸引了他的目光,尤其是中央那一处隐蜜点是柔美含媚,全身充斥着女性特有的自然香味。
“上来。”
他浓浊的嗓音粗哑的命令她。
雪儿嘴角斜勾起笑意,横跨在他的大腿上,两人的重点相隔着一条薄被却依旧明显的感受到。
雪儿全身僵硬的坐在他大腿上,她能感觉得到那凸起的东西在她现在,一股迷惑的情潮流窜全向,使她向往又害怕。
该怎么做,她完全没有了准头,只能被动的等待他的带领。
猛地,他在她没有准备下,雪儿毫无心理准备的俯上他身上,正好那尖挺浮洒如他意的送进他嘴中。
那温暖湿润的舌,像极了一只顽劣滑腻的泥鳅,戏弄着雪儿美丽的乳尖,让她为他而挺立。
他知道了,凭他对女人的了解,他能确确实实的肯定她并非如如表现于外的那么开放,如果他猜测的没错,这女孩儿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
至于她为何愿意将自己最宝贵的贞操奉送给他这个陌生男人,他无法知晓。但此刻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已无法收手,但会好好对她。
雪儿几乎快软塌在他身上,但为了避免有过度的肌肤相亲,她撑着不让自己继续的酥软无力。
“为什么选上我?”寒森声音飘浮着疑惑,对她莫名的做法困顿不已。该不会这女人知道他的身分吧!
不可能,加州离纽约有好长一段距离,况月他这次行踪隐蜜,除了乔勋与罗勃,不会有人知道他在这儿度假。
难道这只是场邂逅?无妨,他需要的不就是这样无牵绊的两性关系。
“因为你比一般男人要来得稳得,长想也不凡,要就是最好的。”雪儿故意将自己说得肤浅。
寒森使坏的一笑,邪魅的锁住她的视线,“那我就让你瞧瞧除了你看得见的以外,我还有哪些优点?”
他一把抓住雪儿浑圆的美臀,往他身上挪移,便其更贴紧自己,这副强硬的姿态并未让雪儿退拒,反倒触燃引爆发她体内的潜臧已久的热情,她不知再这么下去是会让她热烈奔腾,还是会沦为万劫不复,但她还是潜藏已久的热情,她不知道再这么下去是会让热烈奔腾,还是但她愿意一尝。
之后他赫然仰起上身,以他的额抵住她的,斜挑起跟瞄进她瞳孔中。“你不知道做爱时要闭上眼吗?”
担心自己的生涩被他看出,雪儿赶紧闭上眼,心跳却急速加速;她甚至伸出颤抖的手, 扣紧进寒森的发,低头献上自己的初吻。
此刻的雪儿就像一团火球,足以吞噬掉任何一个不留情的男人。
寒森不在处于被动的状态,况且是被这样的小女人所掌控,于是顺其自然的加这个由所主动的吻,滑腻的舌在她齿问游走,胸膛更是趋向前,似有若无的与她丰腴紧挺的双峰摩掌着,带给她另一种肌肤相亲的高潮。
他柔且慢的动作,全是为了激起体内更一层的快感,更希望能带给她一次丰富且美好的经验。
令她惊讶的是,这是他首次以女人的满足为依归,通常他并不在乎她们的感觉,因为那些莺莺燕语总是不停的传递在他耳中。
但这女人不同,她不懂叫床,更逞沦表现出一些令人反胃的声调,她所有的姿态与反应均是那么的自然,一切的欣喜与满足都写在她脸上。
翻过身,他霍地压上她身,并顺手扯掉隔在他俩之间的薄被,由这一瞬间起,他俩之间已无隔阂,可说是完完全全的贴剽在一地块儿,这只差最后一个步骤。
“你叫什么名字?”轻轻拨开散在她脸上的短发。
过去他不会在意这个,但此刻他一定要知道她的名字。
“雪儿。”她轻吟,几次以为呼吸就快停止了!她总感觉他那话儿老顶着她的小腹,蠢蠢欲动。
“雪儿、放轻松……”他双手压住她的柔荑,避免她待会儿可能会有的挣扎,或伤了她自己。
寒森递上自己的最柔情的吻,顺着她的敏感部位缓缓下滑,经过她腰侧时,雪儿已被那如火包覆的狂热所颠覆,本能的她抬高臀,借以寻求更深的慰藉。
寒森满意的看着她着迷的眸,“第—次是吧?忍耐点儿。”
随着话语的句点,他挺进她身,他的大掌用力的抓住突然僵直的手腕,轻柔按摩着她,“放轻松!”
他汗流浃背,不免为自己的自制力而喝采,更是担心自己突然转变的结果,从以前到现在,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不顾自己的快乐去珍惜一个女人!
但寒森自问,他并不后悔。
当他发现雪儿一双眼眸透着欲火时,和放松自己慢慢去享受这段仅有他与她才能感受得到的激情滋味。
他发出不仅一次的满足渭叹,而雪儿只觉熊熊赤焰逼向自己,让她灼热欲融,沉浮在这不知未来的狂流中。 第四章
寒森拨开她额际的短发,深睡中的雪儿一点也没发觉,也只有此时他才有机会仔仔细细端详她的而容。
她有着一张干净的瓜子脸,通常西方女子的脸庞几乎都有雀斑,但她没有,除了有着苹果般的红润外,就是出水芙蓉般的美好姿颜,配上一头乌黑的俏丽短发,就宛如白雪公主般的清丽怡人。
白雪公主!
寒林摇摇头,自嘲的一笑,这句词已离他好远好远,他这个黑道混混和白雪公主,怎么也凑不在一块儿吧!
可是现在,他们却像蜻蜒点水似的莫名沾在一起,这能将持续多久呢?
哼,在他的生命里感绝无永恒。
雪儿!偏偏她名字巾又有“雪”这个字,是天意还是巧合,或是上无对他楚寒森开的大玩笑!
她打哪来的?一个谜样的女孩儿。
看了下腕表,一夜未归,罗勃八成等得心焦,车厢巾的那条鱼可能早就闷死在递着留恋与不舍的讯息。他该对她负责吗?
负责!他猛然一慑,怎能有这种念头?绝不该有的。或许这只是她想缠上他的手段,他不应该上当。
倏然翻身而起,他迅速着装就绪,拿出一叠现钞放在梳妆台上;这动作赫地让他想起她曾说的一句话:你很有钱?老是以金钱来打发让你厌烦的事? ’
他拿着钞票的手停滞在半空中,因她的这句话。
寒森揉了揉眉心,恨死自己这种举棋不定的姿态,他安慰自己,她虽这么说,但最后还不是收下了吗?随即他还是将钱一扔,转身走出了房间。
对他俩来说他们只是彼此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他告诉自己,加紧放在心上。
二十分钟后,雪儿才悠悠转醒,当她全身酸疼的坐起身,看清周遭的景物时,才蓦然起想昨晚发生的事……
一抹红云立刻覆上她的脸庞,她举手捂住自己泛上红潮的脸,羞涩的低首想梭巡身畔的他。
不见了!他已经不在了!
雪儿急促的跳下床,冲进浴室,以为他在里头的念头在看见空无一人的景象时顿日消退!
“为什么?”他怎么可以在她奉献出自己的所有以后狠以后的离去?
雪儿揪紧衣襟,眼神不经意的瞟向梳妆台,却惊见那厚厚一叠的现钞!她却步走向它,蹙眉瞪着那笔钱,这就是他所谓的夜度资吗?
天啊!她要的不是这个。
雪儿陡地坐在地毯上,双手紧紧的圈起自己,不知怎地此刻她全身抖得厉害,是是还是心碎?
接下来她该何去何从?美国这么大却无她容身之处,凭爹地留下的势力,潘蜜要找到她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处心积虑想好的对策却毁在自己一时的贪睡,她该恨那个不知姓名又委心的男人吗?
不,是她主动诱拐人家的,更离谱的是她连对方姓啥名啥都不知道,能怪淮?
算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就算她被抓回去,也会再便宜劳伦斯。
她起身梳洗一番后,翻起衣领掩住上好几处深深的吻痕,每每看见它们,她又会失了神回到昨夜缠绵的一幕。
收回飘荡的思绪,她里紧身上的外套,打开了门,却迈不出脚步!
“你没走?”她漾起个大大的笑脸,露出纯真的笑容,和一排整齐的贝齿。
寒森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门袋中,而无笑意的看着她与他相去甚远的表情。她是那么的欣喜若狂;而他此刻的心却是别扭极了。
他向自己的心认输了,他真的丢不下她!
“我忘了拿烟。”这借口有够蠢,但却实用。他从未对任何女人设想过,那太麻烦,今天已算是破天荒了!
”我帮你拿出来。”
雪儿快乐的奔回房内为他拿出只剩下一根烟的烟盒,交在他眼前。
“谢了。”寒森伸手一拿,旋踵就往电梯的方向走;他脚步放得极慢,在心中不停喊着:你叫住我呀!傻瓜。
难道她真要他拉下脸来问她: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见鬼了!
久久未闻其声,也不见她的出声,眼见电梯门就要开了,寒森火的猛然转身,正好与一声细微的呼唤声同步进行在天地之间。
“别走……”
寒森闭上眼,呼了口气,这声音是那么的细小却依旧逃不过他的耳朵,她总算是喊出口了。
也就在这刹那,他才猛然惊觉他烦躁竟然是因为一个女人这股来得太迟的自觉,让他登时愣在当场,理不清头绪。
算了,当他今天心情好,侧隐之心汜滥。
他快步折回,当着她的面说:“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别拒绝,因为我不保证下—秒我还会有这样的好心情。”
“我不回去,让我跟着你好吗?你放心,我绝不使坏,一定会安安份份的。”泪盈于睫的她垂头不敢正视他冷峻的面容,交拧着手指,害怕下一刻他又突然的转身走开。
“跟我?”
寒森的表情是恍然大悟的惊觉,他很不愿意这么想,但是她的企图竟是如此的明显,“原来你是拿贞操来换取与我的形影相随?”
“不——”也是,她是这么计划的不是吗?
“哦,那我明白了,你根本就知道我的身分了,故意在纽约机场安排了一场不期而遇,而后再到这个地方弄个再度相适,目的就是要以自己的处子之身来激起我的责任心,让我甩不掉你!”
寒森猛地爬了下头发,继续他的恶言相向,“你估计错误了,还是你压根没把我打听清楚,我不信女人那套,各取所需嘛!我不会太认真。”
雪儿原来委屈的被他的恶言语给激成了怒意,她再也忍俊不住的反驳道:“是,我是找错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是冷血动物!我承认,我是有拿……”她苦涩的顿了下,“来当条件,只是希望你能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拉我一把,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抓着你不放,大不了我又被逮回去罢了!”
唏哩哗啦倒出一大堆的怨言,两人一直到电梯降至一楼都默然不语。
电梯门一开,雪儿立即冲了出去,才走没两步,她却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再度攫了进去。
“谁要逮你回去?”寒森冷硬的嗓音在她耳际漫开,穿着猎装的他有着不羁混合着霸气的帅性。
“要你管!”
“说——”电梯门再度关上,明白她暂时不开这儿,他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亦明显的了些。
“一个要娶我的男人。”她霍地转首看他,冷笑道:“他最在意女人的贞操了,现在我没了那玩意儿,他会放我走的。”当然这也是她的目的之二。
娶她的男人!为何他听了这句话后,胸口会像是被针扎了下疼痛难忍?
“如果他不放呢?”他屏息等待着她的回答。
虽然他并不明白那个男人是谁,但寒森已对他产生了敌意。
雪儿耸耸肩,“那就认命了。”
“你跟我来。”
他按了电梯门开启键,倏然将她拉了出去,直往停车场走去。
◆ ◆ ◆
“寒森uncle!”
寒森彻夜未归,最担心的人除罗勃夫妇外就属乔姬和班了。
当他们趴在窗口看见寒林出现在他们眼前时,莫不关心的大叫,随后奔了出去!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寒森一把抱起班,顶了顶他的小脑袋。
雪儿尴尬的站在他身侧,目光透露着惊讶,想不到森冷的他也会有充满阳光的一面!也直至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叫寒森。
眼尖的乔姬立刻瞧见了雪儿,她露出两个小窝还有可爱的笑容对着雪儿说:“阿姨,你是谁?是寒森uncle的女朋友吗?”
雪儿面对乔姬心无城府的问话,登时不知如何回答,她只好将求救的眼光递向寒森。
他接收了她的讯启,蹲下身带笑对着乔姬说:“小丫头,你才几岁,知道什么是女朋友!”
“当然知道了!电视不都这么演的,他们还都亲嘴嘴,你和那个阿姨有没有亲亲呢?”乔姬好奇的大眼骨碌碌的转着,询问地看着寒森。
雪儿立刻转身掩饰起自己泛红潮的羞涩容颜,她低首不语,有些心虚的不敢面对这个小女孩。
她更不敢想像他会怎么回答。
“别好奇,宝贝,等你长大后我会告诉你。”他回眸似有若无的瞄了雪儿一眼,表情平静地让人瞧不出他心里的想法。瞬间他又将视线拉回乔姬身上,“爹地呢?不在吗?”
“你说不放心你,和妈咪开车到杉翠潭找你了。”
“他们去了多久?”
“刚刚才去。”
“那我去追他们,你好好陪陪这位阿姨。”他在乔姬的面颊上印上一吻,站直身与雪儿对视。
“待在这儿,我马上回来。”
也不等雪儿的回答,他已旋身跳上了那辆租来的跑车,疾驶而去。
雪儿泄气的想,在他心中她像是个甩不掉的累赘吗?连客套都不懂。直到他与车影均消失在地平线的那端时,雪儿才猛然注意到站在身边正抬高小脑袋仰望着她的小女孩。
她蹲下身,看着乔姬像洋娃娃般漂亮的脸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乔姬,他是我弟弟班。”乔姬指着正在草地上玩耍的小弟。
“我叫雪儿,称可以喊我雪儿阿姨。”雪儿清丽的脸带着。
冶人的笑容,她告诉自己她已经喜欢上这两个孩子。
“你不是uncle的女朋友?”想不到乔姬的小脑袋还在这问题上打转。
雪儿摇摇头,“不是,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她在心底偷偷加了一句:也许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口巴!
“是吗?”瞧她疑惑的小脸,似乎十分的不相信。
“真的,乔姬,愿意带我在这儿四处走走吗?”雪儿不想与这个女孩谈论一个连她也搞不清楚的问题。还是先到处看看吧!如果遇上什么紧急的变化,她也有较好的途径逃跑。
靠这个男人,好像有点儿异想天开,因为他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但是为何他又突然改变主意,愿意带她走呢?
她一直想不透。
“好啊!”秀姬很友善的抓着雪儿的手,边走边么喝着:“班,我们要去散步,你去不去?”
雪儿笑着趋向前。双手伸出;而班也毫不怕生的张开双臂冽着一张天真的笑嘴,挨向雪儿。雪儿一把抱起班,空出一手牵着乔三人漫游在住所附近的椰林大道上。
◆ ◆ ◆
在“黑帮”的会议室中,乔勋沉闷的坐在里头,右手食指不停敲击着桌面,完完全全陷入了沉思中。
他的思绪一直围绕在刚才的片段中,想不到有人敢与他们“黑帮”作对!
或许寒森说得对,安逸太久了,是风雨前的宁静吧!
也怪他大意,沉溺在幸福的婚姻中而忽略了周遭的变化,看来他还当真被寒森给说中了,忘了居安思危。
虽说这并不是件什么棘手的麻烦事,但就们是冰山一角,他这个做帮主的得重新起舞才是。
“你找我?”
骆子尘站在门外,眼光往里头戏谑的闪了下。
“都已经当了议员,还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乔勋轻撇唇角,露出一个极不苟同的表情。
“议员也是人,难道要我摆出一张酷脸当耶稣。”
他调皮的张开双手,摆起一个钉上十字架垂着头的严肃模样。
“你哟!耶稣在地底若知道了,准会跳起来宰了你。”
“那也好,圣经上说不定就多了我的名字,我也可以流芳千古。”他双手往前一扬,露出一副陶醉样。
“小心遗臭万年,你试着想想,被耶稣宰掉的人会是好人吗?”乔勋扬声轻笑,露出光洁的白牙。
“咦,怎么可以破坏我的形象呢?”骆子尘反跨坐在椅子上,双肘抵着椅背。
现在的他一身牛仔装,脚踩NIKE的球鞋,帅劲十足的打扮的确不符合他议员的身分,难怪乔勋会给予批评。
“好了,别再在耶稣身上打转,刚才有两个FBI探员来过。”
乔勋站起身,递给他一根大卫杜夫。
“发生了什么事?”
骆子尘的嗓音是略微的庸懒性感,一点也不紧张。
“加州外交副官陈尸在府邪卧室,他身旁有支儿枪,经警方查控,断言那是出自我们的手里。”他回首,将视线锁在桌上那张凶器的相片上。
“不可能,梵诺不会那么不小心。”有关机械方面的管制与采购均由“三剑客”中的梵诺负责,他向来谨慎稳重,虽流着东方血统,却也遗传着日本人该有的细心与沉着,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我也这么以为,我刚才已经由网路与他秘密联络,他以性命向我保征绝没这种事。”乔勋也同意骆子尘的想法,这档事得尽快解决才是,务必找出那个活得不耐烦、企图招惹黑帮的家伙。
“寒森他不是正在加州吗?”
骆子尘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看来寒林得收假了。
“我想我们三人就属寒森最敏感了,半个月前他不就心浮气躁的吗?老说我们过得太安逸了。”
“偏偏美国那么大,他哪儿不动员,就挑上加州,你说这是不是上天排给他打发时间的好方法?”骆子尘拨了拨额前浏海,很闲散的说着,他压根没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他信任寒森的能力。
“这样好吗?找答应给他一个月的假期。”乔勋搓搓下巴颇为难,这是当初他对寒森拍胸膛脯保证的。
“他会在意?我想不会。”
据说骆子尘对寒森的了解,他不是个好逸恶劳的人,如果这消息传进他耳里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想也是。”在乔勋俊逸出的脸上蒙上一层了然。
“这样好了,联络他的事就交给我。”反正他也好久没和寒森哈拉几句了,可以趁机打打屁。
“也好。我也得通知三剑客暗中从旁调查,也该是让帮内几个新培训的弟子做实际演练的时候了。”
由于“黑帮”帮务近来日渐扩大,乔勋不仅得锻炼帮中弟子的身手才能,也由各地引进不少可用人才,正在密集培训中。
经过年余来的严苛训练,如今这件不大不小的案子正好可以用在他们身上。
“秦飞和穆愚还不错。”骆子尘建议道。
这两人是目前唯一通过黑帮三个头儿初级测验的新弟子。
“我也这么认为。”
“既然说定,那我先回去了,后天又得开国会会议,真他妈的无聊透顶。”骆子尘伸了个大懒腰,事实上他已三到没好好睡过。议会上有人出言抨击他,而他当然要反击了,所以他利用三天时间搜集那人所有的底细与不利黑帮的举动证据,原来那人私底下在纽约也设有赌场,但生意就是不及黑帮,好个酸葡萄心理!
就在今早骆子尘已派人砸他的场子,看他还敢不敢自大,有没有本事再对他出言不逊。
“辛苦你了。”
乔勋怎会不知性喜自由的骆子尘不喜欢被束缚,更遑论乖乖坐在那儿开什么狗屁倒灶的会议,这一切全是为了黑帮,也是为了黑帮打浴所有筲道这便不得不降服的方法。
“免了,只要你也送我一个月假期就成了,我走了。”骆子尘摆摆手,双手插在牛仔外套口袋内,迈步走出了会议室。”
乔动也立刻把握时间,转身打开电脑、终端机,输以密码与特殊的四角函数联系上三剑客。
◆ ◆ ◆
“潘蜜,有雪儿的消息吗?”
自从雪儿逃逸后,劳伦斯几乎天天造访费家,当每每所获的消息都落空后,他急得快发狂了。
潘蜜修长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根薄荷香烟,送进红嫣嫣的嘴中,姿势撩人的吐出一口云雾。
“急什么?”她覃了覃烟灰在桌上的水晶杯中。
“你不急,但我急啊!他们迟早会查出那枪是出自我手里,而且查理最近也是愈催愈紧了!”劳伦斯一想起自己处在危险边缘,胸口一颗提忧不已的心又剧烈的跳动着。
再说,凭雪儿的单纯的人际关系,不可能说消失就消失的,一定有人帮助她逃脱,说不定现在她已不在加州了。
有关于她所有可能藏匿暂住的地方,他都派人察访过,就连学校他也暗中安排人力在那儿监控,就是没她出现过!他愈想愈诡异,情绪也跟着暴躁起来,手底下的人手也都躲着他远远的,再这么下去,迟早他会露出马脚。
“如果她真有本事,早就反击了,也不会到现在还闷不吭声,说不定她现在已上了天、下了地。”
潘蜜倒是挺乐观的,她一向都把雪儿当成小孩般,压根不放在眼里,这些日子找不到雪儿的行踪,她一直以为她遇害了,也巴望如此。
“上天下地?”劳伦斯不懂她话叫中意。
“就是死了嘛!你想她身无分文,能撑得了多久?”
潘蜜嗤冷一笑,捻熄了手上的一小截烟蒂。
“是吗?死要见尸,否则我不会安心。”雪儿不落不明,劳伦斯紧张的心冶将永远无法获碍释放。
那股不安感就似毒虫般一寸寸蚀食他的心,毫不留情的压力压得他负荷不了,即将崩溃。
“你太多心了。”潘蜜蹙着眉摇摇头,颇看不惯他这副胆小怕事的德行。
“就算她死了,又有什么用,我们还是拿不到一分钱呀!”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这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
潘蜜凝笑,深红的指尖托往下巴,妖娇的看着他;她眼眸微挑,丰厚的红唇微翘,勾引他的动机十足。
劳伦斯会意的站起身,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上一吻,“什么办法?”
她娇俏一笑,眯起媚眼望站他的唇,“先满足我,再告诉我。”
“不,先告诉我。”劳伦斯附在她耳畔低语。
潘蜜嘟起红唇,摇摇食指,一副没得商量的姿态。
“你不说,我放不下心,既放不下心就没办法好好服待你。”
这句威协性十足的活总算引起潘蜜的注意。
其实她并非非他不可,而是碍于她身分的关系无法做得太过火,而劳伦斯既是雪儿的未婚丈,凭这个名义他常来串门子也是理所当然,自然他们之间的奸情也可以隐藏得天衣无缝。
“你还挺聪明的,学会要协我了?”
“费夫人,这我可不敢呀!只是想求个心安罢了。”他轻舔她的耳垂,使潘蜜由体内产生一股悸动。劳伦斯聪明的勾引她,让潘蜜暂时少不了他。
“好,我说,我们可以买通神父和律师,制造你们假结婚的证明,即使雪儿死了财产仍然是咱们的,只要再熬上三个月,她还不现身的话,我们就可动用那笔钱了。”
潘蜜说得自信满满,仿佛一切已在她的掌控之中。
“三个月!太久了吧!”谁知道这段期间会发生什么事,钱未到手,劳伦斯总是没办法真正安心。
“不会,只要你别再想这件事,一百天一晃眼就过去了,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事。”潘走至窗边放下深色窗帘,莲步轻移的走向他。
这窈窕的身段、娇美的姿态,的确惹乱了劳伦斯的心,但他仍然心存不安,无法完全投入蜜所设计的激情游戏中。
“可是——”
“别可是了,除非你不是担心,而是心里想着她,我是会吃味的哟!”她跨坐在他大腿上,亲吻着他微秃的额。
既然至目前为止,他仍是她唯一的入幕之宾,潘蜜绝不容许劳伦斯背叛她,即使心里背叛她不成,除非哪天她玩腻了他。
普通男人是绝对无法将潘蜜这种激情的挑逗视若尤睹的,劳伦斯紧张忐忑的心也随着她那只撩弄的手指渐渐远离他身。
咬住她递来的舌,他猴急的扒去两人身上的累赘,迅速沉溺在她的温柔乡中。
说实在话,潘蜜是美艳无比的,但也同样的心如蛇蝎,这是费蒙特在限之日即将到来之时才猛然发现。
否刚他也不会临时更改遗嘱,剥夺了潘蜜的继承遗产的资格。
然而,劳伦斯的思绪就在潘蜜激昂的腾跃中化成了片片;狂跃焰烧到极点所出的热情立即吞噬了他俩。
◆ ◆ ◆
在宽敞的客厅内,洋溢着一大两小的欢乐笑声。
雪儿现在已成了乔姬与班两个小鬼的最佳玩伴也是知已朋友,乔姬可以将她偷藏的偶像照片全部拿给雪儿欣赏,这可是连她蚂眯也没有的权利。
班更是将他的压箱宝,一拖拉库的火柴盒小汽车与回力车全都展现在雪儿面前,与她展开了一场小车车追逐战。
雪儿有着童心未泯的赤子心,其实她并不独生女,从前她有也弟弟和妹妹,只可惜就在七年前弟妹与妈妹回外婆家的路上遇上惨烈的车祸不幸遇难!那次她因要应付学校的考试而逃过一劫,所以她极怀念弟妹与母亲在世时的快乐幸福景象。
今天,她仿佛若回到了从前,那个有家庭感受的甜美岁月中。
高昂的欢笑声此刻又再度传到寒森与罗勃耳中,罗勃扯开笑意旋过身对寒森说:“你是打哪儿捡这个宝?还真投我们那两个小家伙的缘。”
寒森的眼光也一直锁在雪儿身上,因罗勃的一句话,他不着痕迹的拉回视线,却逃不过罗勃的一双利眼。
“半路跑出来的。”他佯装无所谓的说。
“你真傻,无缘无敌送上门的天使你竟不在意。”罗勃扬高一眉颇不以为然。
“你喜欢,要不留她下来当保母好了。”
寒森执起圆桌上的红酒,轻啜一口;他透过杯缘偷瞄着雪儿漾满青春的神采,沉寂已久的心居然会漏跳了半拍。
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该地动心才是。
“这可是你说的,我当然没意见。”
罗勃鸡婆的走向雪儿,在她身旁大声说:“我们寒森老弟要留你下来当保母,你意下如何?”
雪儿微微愣住,“我……”
“怎么样?你不愿意吗?”
“不是,我愿意,当然愿意。”
雪儿笑出了泪来,她总算放下了心,因为他不会再赶她走了;如果她能安全的逃出潘蜜的桔,她会衷心感谢他,一辈子感激他。
“那么你就安心住下吧!”罗勃表现得非常可亲;他不为别的,就只希望能撮合一段良缘。
就他对寒森的了解,他向来不会和女人牵扯不清,今天居然会主动带女人回家,看样子悄况有变,这个沉默已久的男人就快发情了。
“罗勃,谢谢你。”
她站直身对他大大的鞠了个。
“别谢我,你谢他吧!”他的眼戏谑瞟向寒森不改其色的脸,立即蹲下抱起一对宝贝,“走,爹地带他们去公园走走,好不好?”
“好……”乔姬和班双双高举双手,欢乐的叫嚷着。
待他们的声音远离后,雪儿回眸看向寒森,轻轻走向他,“谢谢你收留我,我打从心底……”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省省吧!”
他硬压抑下心底渐窜的热情,故意冷言冷语掩饰自己的不安。
“你干嘛生气?”雪儿可不是被欺负大的,她才不会接受他的颐指气使呢!
“我不会对女人生气。”
“那么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声。”本来她还犹豫该不该向他询问,既然他不在乎,她也不用顾忌太多。
“我没兴趣知道。”他端着一张脸,依旧是那么的漠不关心。
算了,那她也懒得说。但当雪儿往回走了两步,却仍觉不妥当,于是回首看他,
“我认为你还是有了解的必要,这样好了,我说归说,听不听由你。”她停顿了两秒,在脑中整理着台词。
“刚才……刚才我带乔姬还有班在附近散步,遇见了住在转角门口的哈利先生,他人很好,恰巧明天是他生日,他约我去他家参加家庭式的生日派对。”
寒森的俊脸立即重重的拉下,“你答应了?”
雪儿点点头,自认已交代清楚的想转身离开。
“站住!”
这女人的智商到底是多少,别忘了她现在的是在遁沈期间,怎能随随便便答应陌生男子的邀约?
她站住脚,略微扬起不解的眸。
“哈利先生!你自以为是莎莉吗?企图像电影情节中的不期而遇和浪漫邂逅?”他的神情是压憎耐到了极限,其中更夹杂了磅薄的怒涛。
“你说过了不生气了。”这个男人出尔反尔的,真是霸道。
“我——”寒森深吸了口气,“反正不准去!”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人家了!”
“那你是不是也答应过我,只要我收留你,你就会安安份份的?”寒森斜睨着她张口结舌的表情。
既然她有胆识挑战他的话中禁地,就要有器量为自己的话负责。
“你怎么可以拿这句话要协我?”雪儿急得发慌了。
“我要协你吗?这么说当初你说的那句话只是骗人的谎言?”
他黑眸得浓询噬血,冷静的表相下写着山雨欲来的狂怒。
雪儿惊惧于他的表情,连退了几步后,失望的脸像陷入千年寒冰似的冰冷。
咬了咬唇,她蓦地由干涩的喉中哽咽出声,“不去就不去,谁希罕了!”一旋身,她拔煺奔上二楼的房间。
虽然她强忍着心酸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由她抖动的细肩,寒森不难看出她已是伤心不已。
他猛然拍了下额头!老天,他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会好死不死的遇上这个麻烦?算了,让她哭吧!爱哭多久就哭多久,反正女人别的没有,眼泪可是多得汜滥成灾,偶尔除旧换新也不错!
只是……为什么随着分秒的逝去,他瞪着楼上的目光会愈来愈久,心中也愈来愈浮躁。
从沙发霍地站起,他决定也去透透气,一定近晚的气候太沉太闷了。对,一定是这样。 -第五章
晚餐时刻到了!
桌上摆着的是一道道茱蒂悉心为寒森所准备的餐点,尤其是那道碳烤鸡排,往往令寒森垂涎不已,每次来这儿,他绝对不会错过茱蒂的拿手好菜。
可是今晚……二十分钟过去了,他面前的鸡排连动都没动过,只是漫无目的的舀着碗里的玉米浓汤,连喝上一回的意思也没。
“uncle,你在汤里头找什么呀?”班一直盯着寒森的动作,纳闷的开了口。
“你UNCLE在找他失落的心。”罗勃意有所指道,他哪会看不清此刻的寒森的心清是既矛盾又复杂。
“心?”乔姬马上跪上椅子,用大勺子翻着锅里剩余的汤汁,“妈咪放了什么动物的心,鸡吗?UNCLE,你喜欢吃什么心?不过我不敢吃耶!”
罗勃闻言,强忍的笑意已由轻颤的脸部传染到整个身体,最后终于大大的爆笑出声,惹来寒森一记又狠又大的白眼。
“你们寒森UNCLE的心在楼上。”罗勃抬睫往楼梯口瞄了眼。
“楼上?”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喊道。
“罗勃,小心你的措词,他们都只是孩子。”寒森眼中寒芒闪闪,无疑已是在气头上。
茱蒂正好端了水果上桌,见寒森脸色有异,桌上的东西也没动,于是坐下并顺手将班抱到大腿上,对着寒森关心的问道:“怎么?不合口味吗?还是我的手艺退步了?”毕竟这种情形是从不曾发生过的。
他竟对她的碳烤鸡排视若无睹!
“不是,是我今天不太舒服,没什么胃口。”他很谦虚的解释着。
“不舒服!怎么和雪儿一样呢,你们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茱蒂,你说她——”
“刚才我去楼上叫她吃饭,就听见她在浴室里大吐特吐,她说她非常不舒服,我想她现在正睡着呢!”
听茱蒂的口气似乎很确定他们是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
再也按捺不下悬岩在心头的紧束感,寒森立即离开座位,“我去看看她。”
不管怎么样,她既是他带回来的,对她应有照顾上的责任吧!
无视于罗勃在背后的闷笑声,还有茱蒂诧异的表情,他快步疾奔上楼。
礼貌性的在雪儿的房门上敲了两下,等待约十秒之久,里面连一点回音也没,他稳住性子又敲了两下,久久,仍然是同一个答案。
“听说你不舒服?”他终于开口询问。
满脑子昏沉沉的雪儿,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只知道她被寒森惹毛了后,回到房里边气边哭,突然就全身乏力,胃部翻搅的疼痛像被战车辗过一般,她以为自己快死了!
她想开口,却口干舌燥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硬拖着软如绵的身子起来开门,走到门边蓦然听见是他的声音,于是她的动作停止了!
是他!谁希罕?
凭寒森向来训练有素的耳力,他清楚的知道她人已走到了门边,却又为何迟迟不开门?
“开门,我知道你就站在门边。”他沉声提出警告,好似若再不开门,他就会破门而人!
“别……管我,你……你走!”梗在喉间的干疼让她始终发不出上常的嗓音。
“你是想过河拆桥?”好好的声音都成了破锣嗓子了,还教他别管她,她知不知道那声音有多难听?
“你……我懒得跟你……吵。”
雪儿痛苦的吞着口水,懒得跟这种不可理喻之人一般见识。
寒森气得胸口不停起伏着,向来沉稳尔雅的气质在遇见这个女人后已荡然无存:“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开门,我让你去参加那只哈巴狗的生日PARTY。”
这已是他最大让步了,她再不识好歹就别怪他动粗。
罗勃,先跟你说声抱歉,待会儿我就要拆了你家的门!他在心里笃定的说。
“什么哈巴狗,是哈利!”粗哑的声音挤出了她的喉咙,雪儿气他的仗势欺人,他又凭什么要胁她。
“管他是什么?我数到三,再看不到你,我当真要撞门了,你应该不希望毁了人家的东西吧!”他顿了会儿,开始数着,“一、二——”
“等等……”雪儿霍地开了门,怒视着寒森,“我告诉你,我已经不参加哈利的生口PARTY了,你……你还要怎么样?”
天哪!喉咙还真疼,脑子也晕得很,他就不会好心点,让她睡觉吗?
“为什么不吃饭?”寒森没回她的话,却关心她苍白的脸色。
“连吞口水都……都疼,怎么吃饭?拜托你离开好吗?我真的好想睡觉。”雪儿摇摇晃晃的坐回椅上。
寒森发觉不对劲,她虽脸色苍白,但两颊却出奇的红润,连嘴唇部透着暗红,趋上前,他摸了下雪儿的额头,该死,怎么那么烫!
“你发烧了!走,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没那么严重,睡一下就好。”去医院要打针那!她才不会自找苦吃。
“非去不可,你喉咙八成发炎红肿,不去打支退烧针,你会烧上整夜。”
打针!他为什么哪壶不开偏要提那壶呢,难道他不知道——是呀!他是不知道她最怕打针了,把针头视为毒蛇的利牙。
“我宁可发烧。”雪儿一直认为多喝水就会痊愈。
“你总是喜欢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他大步迈向她,打横抱起她,打算以强硬的手段带她去就医;发烧可不是开玩笑,弄不好可是会有后遗症。
“不要——你……你这是干嘛?”雪儿慌得开始拳打脚踢。
“带你去医院。”
“医院不要,不——咳……我不要打针。”雪儿闻言,已吓出一身冷汗,她紧张的喊叫声足已穿透墙壁,直达楼下,旁人不知还误以为他把她给怎么了呢!
喉咙痛又加上咳嗽,她还能喊得那么人声,可真是佩服她了!女人也真是的,打针又不会要人命,干嘛那么畏惧。
“住口!”他如雷灌顶般的吼了出声。
“求……求你,我不去,别带我去打……打针,救命哪!”
雪儿几乎已喊哑了声音,这使得她那早已破掉的嗓子,愈趋严重!
“别再喊了,再喊下去你的嗓子会完蛋!”没办法,他只好硬邦邦的出言恫吓。
“我不管……我不管……呃——”
寒森没辙,覆下唇压住雪儿不断叫嚣的小嘴,在他黑眸内无法解读的瞳十二中闪烁着异样光芒,这抹温嫩的感觉又重袭他的神经纤维,他不否认,自己是挺怀念她柔唇的滋味。
“不……会传染的。”雪儿拚命摇着小脑袋,已臻昏沉的脑子更是混饨不清了;此刻她唯一能清楚思考的是她生病了,而他正不要命的吻她,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传染吗?
不过,他的唇还真温柔,让她心底浮躁不安的因子顿时沉淀了许多。
他冷漠的唇角微微上扬,他从没遇过在激情的拥吻中,还会考虑起这杀风景的问题的人,也首次领悟到这女人的可爱之处。
“放心,你的病毒侵袭不了我。”
他笑了,雪儿痴痴地看着他带着浅笑的侧面。他的确有着迷人的五官,晒成古铜色的肌肤使他原本就卓立于众人的气质蓄满了男子气概。
这与她学校中所认识的男同学不一样,学校里那几个男人个个青涩顽劣,看来幼稚又无趣,但寒森却全身散发着成熟沉稳的魅力,有着泰山崩于前也画不改色的超然本领。就像她受到狙击的那大,他居然能沉着的应对,不着痕迹的加快油门,与潘蜜的保镖们玩起追逐的游戏!
如今一想,雪儿才突然发现,他这一切表现都太不寻常,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一般人在被一大票人拿枪追击的情况下,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可是他没有啊!
对了,他到底是谁,怎么没见他去上班呢?
“你是淮?”
“很巧,这也是我要问你的。”他腾出一只手将房门拉开快速下楼,不将罗勃等人窃笑的眼光放在心底,“不过在我了解之前,你得跟我去医院。”
让寒森抱出客厅直往车库的雪儿,这才意识到他的企图是什么,天哪!又是医院。
使尽吃奶的力气,她准备大声疾呼、努力抗争,怎奈那声“不”,又再度吞噬进寒森的口中,“你是想让我一路吻着你吗?那也可以。”
这句饱含威胁的话终于让雪儿停止了挣扎,她只是目中含嗔地看着他那洋溢在表情中的笑意。
◆ ◆ ◆
一个小时后,寒森将雪儿送回家中,退烧后的雪儿已陷人熟睡状态,医生说她只是感冒未愈又染上了一度感冒,所以并发咽喉炎盅氟管炎,再加上她向来胃不太好,所以引起了呕吐的后遗症.只需休息休息,照正常时间吃药,不久即能痊愈。
也因此寒森才能放下心,回到自己的房里。
敞开落地窗,他攀住阳台的栏杆上仰望天上星辰,想藉着夜坦的寂静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维。
他真的乱了!
铃……手机响起,寒森蹙眉的打开手机,是谁这么烦,不知道他在休假吗?
“喂,楚寒森。”他粗声的回答。
“寒森哪!我是子尘,近来可好。’骆子尘清朗的笑声从电话线的那端传进了寒森的耳中。
“是你,有事吗?”寒森很有默契的问,他心里清楚骆子尘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八成是“黑帮”出了什么事。
“没事我就不会打扰你了,玩得愉快吗?”
“还好,是黑帮出事了吗?”他口气严肃的问道,不喜欢骆孑尘老爱顾左右而言他。
“我们被人污说杀了加州官员,你正好在加州,帮主要你去查一查。”
“怎么回事?说明白点儿。”危险的气息霎时在寒森眸中涌现,难怪这阵子他老心神不宁,究竟是淮活得不耐烦了。
“加州外交副官被人发现陈尸在府郧卧房,身旁遗留一支凶枪,警方指认是咱们黑帮所贩卖的黑枪,还派了FBI探员前来察访。”
“那是我们的东西吗?”
“MIR 7NR式手枪,我们曾经经手过,但批号不对,不是我们的。”这件事骆子尘事前就已做过粗浅的调查。
“这么说是有人嫁祸了?”
他扬眉,透着怒意的脸庞微微抽搐着,更将潜在的膘悍帅劲明显的表露在眉宇上之间。
“如果我推测得没错,应该是。重要的是我们得弄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有谁是幕后主使?”骆子尘的口气虽是轻描淡写,其中却夹杂着不容迟疑的严重性,黑帮虽是黑道,但也不容许沾惹上任何一丝污点。
“好,我懂了。”
“等你的消息,尽力吧!”
“放心。”挂了电话后,寒森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脑子却不停回荡着骆子尘的话中意,更在心底深忖他的良计。
看了眼墙上的壁钟,今夜已晚,这件事明天他一定会进行处理。
躺在床上,他老是安不下心小慈片刻,总有股冲动再次回到雪儿房里,探视她的情况,只不过夜已深,他有点儿担心别人误会罢了。
不管了!是喜欢也好,关心也罢,他就是无法欺瞒自己那颗想要去看看她的心,否则即使倒在床上一整夜,他也只能数着壁纸上的方块条纹发呆。
决定后,他霍地感到心神舒爽了许多,扬起一边唇角,他拉开步子走出了房间。
◆ ◆ ◆
经过寒森长达了六个小时彻夜未眠的照顾,现在已是早晨初露时刻,在雪儿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离开了她的房间。走进厨房后,寒森为自己泡了杯咖啡,他伸了伸懒腰,坐在餐桌椅上,慢慢品尝着杯中的无糖咖啡。
不久,咖啡因产生了效果,寒森的精神也顿时爽朗不少,便开始计划着第一天行动的步骤与重点。
打铁要趁热,于是他写了张字条以磁铁吸在冰箱上,留下他将出趟远门的留言,暂时与罗勃他们亲切的一家人告别。
只是雪儿……还是让她待在这儿好了,罗勃与茱蒂会好好照顾她的,若带着她走,说不定会因为突发的危险而害了她!
看来自己真是关心那个还算是陌生的女孩! 虽然他向来不屑于恋爱、思念之类的名词,但是在遇见了雪儿后,他居然莫名其妙的也犯了这些他向来嗤之以鼻的毛病。
寒森有些不耐的搓了搓自己的面颊,既理不清,他也不想再去回避,如果他当真也陷入了感情的牢笼中,也该认了,就让“黑帮”的伙伴们去笑话他吧!
留恋的目光再次俊巡了—二楼一遍,他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开着跑车,寒森用行动电话联络了警局的专案人员沙比,到案发现场做实地勘察,并调出那把凶枪予以鉴定是否当真为“黑帮”所有。
但事实证明,那把枪并不是由黑帮所贩售,果真是有人栽赃、嫁祸!然目前首要之务即是得找出到底是哪个警员恶意向上报告错误讯息。
凑巧的是这个人现在已汗流浃背,躲在一旁喘息着,且非常后悔为劳伦斯做这些假证物。
当初他为什么没将“黑帮”的底细调查清楚,以为随便找个远一点的新兴帮派,就一切OK,然,结果全然不是这回事,如今他已陷入无穷苦海的地步。
算了,他还是卷起铺盖,赶紧走路吧!他只好白白牺牲了,在警界卖命了十多年的辛苦岁月,及累积绩效。
麦尔沿着墙偷偷的闪出了警局,决定暂时去投靠劳伦斯。
当然,经过寒森与沙比耗费半天时间查证后,终于找到当初研判凶枪即为黑帮所有的资深警员麦尔。
而麦尔人呢?
已全然失去消息,想必是畏罪潜逃。
“现在你们应该知道我们‘黑帮’是被冤枉的吧!”寒森阖上有关这件案子的所有资料,抬头对坐在对而的沙比说。
结束一整天的忙碌后,所有的线索都指明了麦尔的动机不善,亦间接证实了黑帮的清白。
沙比看着寒森,神情上似乎有股难言的尴尬。
“你好像有话对我说。”阅人无数的寒森,立即看出沙比的异样。
“哦,是这样的,我是希望楚先生能帮我们处理这档案子。”
沙比不好意思的开口。事实上,警力在僧多粥少的情况下,破案率逐年降低,更为难的是受害老是外父副官的身份,不赶紧破案必会被媒体追逐,受到上面的层层压力,沙比此刻即感到双肩已负荷不了了。
“你们可以请FBI帮忙。”
“他们是国际刑警,事情繁重,我们这种地方上的案件只能麻烦他们一时,无法完全依赖他们呀!”
沙比摇摇头,无奈自己的能力有限。
“但你别忘了,我们可是黑道份子,与你们善良的白这是产生不了交集的。”寒森冷一百轻笑,语气中有讥讽也有嘲弄。
“我……我想,凭你们黑帮的义气,应该不会计较这些枝微未节的小事吧!”沙比急切的解释,他当真需要黑帮的人才。
“我们的义气只对弟兄们而言,对你们纯白的人种,我们不敢以义气自居。”
寒森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从容的笑意,应对自如的说出这几句让沙比下不了台阶的话。其实,并非他固执不肯帮他,而是想削削沙比的锐气,记忆中,沙比在去年刚接任警局局长的位置后,曾为了提升他的领导素质,强力执行扫黑行动,带给他们黑帮不少的麻烦事。
想不到事隔一年而已,今天他居然会向他们黑帮低头,甚至请求帮助。
难得遇上这等事,寒森岂会放过调侃他的机会呢!
“快别这么说,你知道我……”沙比有些慌了,而稍稍显得词不达意。
“好了,别说了。你即使不求我,我也会调查清楚,绝不容任何人毁谤黑帮的名声。”寒森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的意思是愿意帮我了?”沙比兴奋的扬高嗓音。
“别误会。我这么做是为了帮我自己。”
他自顾自的踱出了警局,现在天色已暗,他得去找个落脚的地方才行偏偏今天正值周末,路上塞车情况可能会很严重,不尽快行动是不行的,他可不希望睡在警局。
“那么我现在能做的是?”沙比此举分明是在请示他,好奇妙的关系!
“找出麦尔的藏匿处,这样就不难查出谁才是幕后主使者,还有,暗中调查即可,千万别打草惊蛇,免得让他们有逃逸的机会。”
关上车门,在拉上车窗前,他又附加了句,“我明天还会再来。”
随即,寒森俐落地以一个漂亮的回旋转出了警局的停车场,徒留下沙比一脸惊叹的神情。
◆ ◆ ◆
“该死,怎么会出这种纰漏?”
劳伦斯即使早已有心理准备,依然难以想像“黑帮”的人那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更要命的是对方居然是黑帮的三个头儿之一。
“你不知道那个叫楚寒森的表情有多冷,吓死我了!”麦尔想起寒森那张不怒而威的脸色,禁不住打了记寒颤!
“所以你就临阵脱逃,不管我的死活了?
劳伦斯既气又悔,当时怎么会找上这个家伙,事到临头只知道闲人,不晓得解决问题,这下完了,过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查到他身上的。
“就算我不逃,他们迟早也会查到我身上的。”麦尔唯唯诺诺道,唉,这种黑钱真不好赚。
“为什么?”
“当初……签署那项凶器为黑帮所有的就是我。”麦尔愈说愈小声,也气自己受不了金钱的诱惑,想贪点小便宜,如今才会落得这种下场。
好不容易奋斗出的升官机会没了,也许还会被革职处分,这还不打紧,说不定还要陪劳伦斯一块坐牢呢!家里头有三个小的要养,他该怎么办呀!
原以为劳伦斯会看在情面上拿出一点钱来应急,哪晓得他劈头就大骂,想要从他身上借点钱,想必没啥希望了!
“什么?你这个笨蛋,破绽百出!”
劳伦斯简直快气毙了,天下哪有人做了坏事还签名在上头的。
“我不能不签呀!你要我怎么办?没有我的文案往上送,你早就被人关进牢里了,想不到你是这种过河拆桥的人。”
麦尔现在的情绪已臻非常不稳定状态,他受不了刺激的回嘴!
“我过河拆桥,偏偏你就是那座快要倒塌的歪桥。”
“劳伦斯你——”他气得嘴唇打颤,几乎在中风边缘了!吃了闷亏还得听他的数落,这是个什么世界呀!
“别你呀你的,有骨气你就给我滚!”劳伦斯指着门外大声喝斥。
麦尔快步向前抓住他的衣领,形色几近崩溃的摇晃着劳伦斯,“你说什么?要我滚!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回你家呀!你老婆可是会热烈迎接你的。”
“你教我如何面对我太太?告诉她我干了非法之事,现在正在逃亡?”他深沉凌乱的呼吸营将心中的惊慌表露无遗。
“那是你的事了。”
劳伦斯无所谓的笑着,用力想扒开麦雨紧抓署他领口的手,只可惜麦雨似乎已对上了他,死都不肯松手,两人也因此泣位扯扯了好一阵子。
“劳伦斯,你别以为我是那么好打发的,要死我也会找人陪葬!”强行压迫下,麦尔已豁出去地门出狂言。
“你说什么?你敢出卖我?”眼进凶光的劳伦斯咬着牙说。
“只是找你当垫背的。”麦尔亦不服输。
“那也要看我们愿不愿意了。”
陡地,由门外传进一句女声,随着她的话语而来的是一阵刺耳的枪声,那子弹贯穿了麦尔的太阳穴,可以说是一枪毙命。
麦尔松了手倒在血泊中,看样子已断了气。
“潘蜜,你怎么可以?”劳伦斯抚了抚胸前被麦尔拉扯的皱楷,快步走向站在门外,手中持枪的潘蜜。
“不能吗?难道你希望他将事情抖出去,你不要命,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她拿出绒布擦了擦怆筲,像宝贝般的将它放回了腰间暗袋中。
“他电不敢的。”
劳伦斯对这付事倒是持着笃定的态度。
”你那么肯定!到时候事情曝光了,我看你能躲哪儿去。”
她极不屑地瞪了劳伦斯一眼。
“算了,人都死了,我们还辩什么?你说尸体怎么办?”他踢了踢脚边的尸首,以确定他真是死了。
“找人埋了!”她说得倒挺干脆的。
“找人!我不想再把事情闹大。”
“要不你就自己动手吧!”
“我一个人?”他看了看麦尔,少说也有八十公斤呀!
“你还巴望我会帮你吗?恶!”潘蜜看了眼地上的麦尔,掩嘴摆出作呕状,拂袖走了出去。
“喂,潘蜜——”
“你自己搞定他吧!我约了时间要去沙龙做脸,没空在这耗着了。对了,我已经找了位可以信任的神父,他答应帮我们制造伪证,只需要再等三个月,滚滚金钱就会送上门了。”她回眸一笑,丢下一脸既懊恼又是兴奋的劳伦斯,快乐的离开了。 第六章
“茱蒂姊,你知不知道寒森他到底是上哪儿去了?千万别瞒我。”雪儿找了好久,就是没有寒森的下落,他该不会—声不响的甩下她就走吧!
雪儿心中陡生才不好的念头。
真不该,她怎么会睡得那么沉,醒来后已日上三竿了!八成是那退烧药惹的祸!
“他只是留张字条,好像说要出趟远门什么的,没特别交代呀!”茱蒂笑脸迎人,一张圆圆的脸载满了亲切与和蔼的气息。
“出远门?”
“别担心,你就尽管住下,直到他来接你好了,我们十分欢迎的;严常罗勃去教书,乔姬和班又去上幼儿班,我—个人在家挺无聊的。”平日茱蒂一个人时,午餐大多随便解决,现在多了个人,她也较有兴致下厨。
就像现在她正在锅中炒着另一道拿手好菜——义大利什锦面。
心情焦急不堪的雪儿可没吃面的兴趣,她急切的问:“我能看一下字条吗?”
她想知道上面是否确有写着要她等他回来之类的话,如果有,她也能稍稍安心些,不再有被欺骗的感觉。
“可以,就在这儿,你自己看吧!”茱蒂指着冰箱上的那张留言。
雪儿趋上前,快速看过—遍,心清也沉到了谷底,他居然连提都没提她一个字,这分明是恶意遗弃嘛!
遗弃!天哪,她用的是哪一国词汇呀!寒森与她的关系,最多也只不过是一夜情,即便扔下她,也谈不上遗弃。
雪儿丧气的直摇头。
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茱蒂关心的问:“是不是还不舒服,去休息一会儿吧!面好了,我再端给你。”
他常常这样来无影去无踪吗?”雪儿自言白语着。
“寒森他本来就是这样。不过你别瞧他外太冷酷,其实内心是特别热情的。你说有哪个爱孩子的男人是坏人的?”说起寒森对她那两个孩子的表现,茱蒂就笑的合不拢嘴。
“你昨晚有没有来过我房里?”雪儿想到什么似的,霍地抓紧茱蒂的手臂问着。
“没有,寒森他说你已退烧,我就放心了。怎么?昨晚你不舒服吗?”
“没——没有。”
那奇怪了,是谁喂她吃药呢?昨晚药性发作,她虽昏昏沉沉的,但隐约能感觉有双充满热力的手臂曾扶起她吃药。今早,还数了数剩下的药包,的确少了两包呀!那会是谁?是寒森吗?
雪儿摇摇头,绝不可能能是他!他怎么可能会表现出这种柔的关切?
“雪儿……雪儿……”见雪儿一会儿摇头,一会儿蹙眉的,茱蒂关心地叫唤着她,“我看你还是不太对劲,去休息会儿吧!”
“我真的没事,只是想出去走走。”
好闷呀!雪儿想出去透透气,顺便想理一理自己的方向在哪儿?是继续留下,还是先离开。
茱蒂仔细打量了下她不稳定的脸色,“可以吗?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会回来吃你精心为我煮的午餐。”雪儿轻漾了一抹好不容易挤出的笑容,不愿带给茱蒂忧心。
“好吧!早去早回。”
雪儿点点头,允诺了她,转身踩着混乱的步伐,迎向外面的阳光,但求它能洗涤心中烦忧。
◆ ◆ ◆
“嗨,雪儿。”
好巧,才走进公园就遇上了哈利,他正在遛狗。
“哈利,你也在这儿呀!”雪儿礼貌性的问候。
“为晚上的PARTY热身,记得要来哟!”哈利露出个热切的笑容,让雪儿不知如何婉拒。
本来她是跃跃欲试的,但此刻她没心清,也没那种体力。
没事发了阵高烧,把她全身细胞全烧坏了!
“我身体不太舒服,可能没办法去了。”
“对喔!你脸色真的不太好那,不过我很希望你能来坐坐,我不会勉强你跳舞喝酒的,况且我请的全是一些年轻朋友,说不定你会因为和他们投缘就忘了不适。”哈利对雪儿的感觉不错,不想失去交朋友的机会,因此极力说服她。
“可是……”
雪儿想想也好,何必为了那个狠心的男人失去了玩兴?她就偏要去参加哈利的生日派对,偏要与他的命令背道而驰,看他能拿她怎么样?
只是他会知道吗?如果他不回来,就连生气的机会都没。
不管,她要为自己而活,管他什么楚寒森!
“考虑得怎么样了?”哈利不停观察着她的表情。
“好吧!七点是不是?我准时赴约。”她漾出了个最甜最美的笑容,决定忘了寒森。
“哇嗟,那就一言为定罗!”哈利兴奋的拍了下狗儿的脑袋,快乐的吹起口哨。他猛然看了下表,“还没吃饭吧!我请你。”
雪儿客气的摇摇头,“不用了,我朋友为我准备了午餐。”
“对了,茱蒂的手艺最棒了。”
“咦,你怎么知道?”雪儿记得并没告诉他住哪儿。
”别忘了我认识乔姬和班呀!昨天看见你和他们在一块儿我就知道了。”这个小镇朴实清新,但人口不多,人多见过而的。
“原来如此。”
“你和他们是?”哈利只是好奇。
雪儿无奈的耸耸肩,“朋友。”她总不能说是一点儿关系都没吧! 为了避免哈利继续的询问,她只好说:“茱蒂正等着我回去享用她的午餐,我得回去了。”
“那好,别忘了晚上的派对。”
“不会的。”
雪儿礼貌性的点点头,旋身离开,怎知她心里连一丁点儿参加派对的兴奋与快乐也没,全被那个该死的男人剥夺了。
◆ ◆ ◆
三天后,在旧金山临近的海牙山区里,被路人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
同一时刻,寒森正到警局找寻沙比,也因此得报后他俩一同到达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是太阳穴中弹,一枪毙命!让大伙更为之扼腕的是死者竟然是与他们有长达十多年同事之谊的麦尔。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大,唯一遗憾的是入已死,得不到口供,破案的机会又必须拖延了。
是谁与他有如此深仇大恨?尤其令人质疑的是,至死他手中还紧捏着一颗钮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颗普通的钮扣,而是由999纯金所打造的。
如果这颗钮扣的主人就是凶手,那么想找出他的机率相对也提高不少,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去做一堆金钮扣挂在衣服上吧!
寒森跪在尸首旁,掩鼻审视着麦尔手中的钮扣,“沙比,你有没有发觉它质地明亮光泽,不像已用了段时间,应该是最近的新品。”
“将证物采回化验,顺便加派人手到钮扣行或金饰店查证,最近可有人去订制或买纯金的钮扣。”沙比会意地立即下令。
“凶手一定和我们要查的案子有关。”
寒森搓了搓下巴,断言道。
“麦尔可能是走投无路了,打算去投靠凶手,反被杀灭口。”
死者被抬走后,沙比和寒森回到车上,他自烟盒抽了支烟递给寒森。
寒森接过它,“据目前所有的线索推断,这是最大的可能,还好他临死都拽紧那颗扣子,否则这案子已成胶着。”
“这么说离破案之日不远了?”
“但愿如此。
寒森此时的心境已不再那么浮躁,表示破案之日指口可待,那他也可以暂时回去休息了。
不知她还好吧!
拿起手机,他下意识的按了罗勃家中的电话号码,喂,罗勃吗?”
“寒森!你在哪儿呀?他妈的像风一样淋一下就不见了。”
一听见寒森的声音,罗勃就忍俊不住发起牢骚。
“抱歉,因为我有急事。”
“有急事也可以先打声招呼嘛!干嘛说走就走。”说好要陪他去钓钓鱼、打网球,哪知道寒森闷声不响的走了,害他闲得都快发霉了!
“我怕打扰了你的春梦。”寒森还是那一贯无所谓的语气。
“算了,你这种独来独往的作风我又不是不知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罗勃跷起二郎腿,翻眼看着天花板。
“应该快了。嗯……她还好吧!”别扭了半天,寒森还是问出口。
“她?哦,你是说雪儿呀!”
“她在吗?”
“出去玩了!”罗勃咧着嘴笑,果然和他所猜测的一般,寒森是心灵于她的。
“出去玩了?”
寒森低沉复诵了遍,语气布满风暴;这女人也真贪玩,难道她不知道有人追杀她吗?她不仅不懂隐藏身份,还四处曝光!
“别大惊小怪,年轻人出去玩玩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你又不在,有别人照顾她也不错呀!”
“谁?”寒森血液里的暴怒因子正在缓缓复苏中。
“就是住在咱们巷尾的哈利嘛!听说他大学才刚毕业,现在正在准备私人公司的就业考。我觉得雪儿和他在一块儿也挺适合的。”
罗勃说得津津有味,完全不理会寒森那股风雨欲来的气势,他明白寒森原是那种不激不怒的人,此刻瞧他那口粗俗暴怒的语气、人可不渭是种好现象。
“去他的适合!”
“咦,你又没见过哈利,何必这么果断嘛!”
“就算见过我也不会同意的。”寒森想也没想就冲门而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现在像极了一个吃醋的老公。
罗勃暗自窃笑了两磐,“别这样,如果反对就早点回来,我想还有机会挽救的。”
“我挽救什么?”
蓦然发现自己太过激动的言词似乎泄漏了什么,寒森立即转换语气。
唉,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你别死鸭子嘴硬了,我懒得理你。茱蒂叫我吃饭了,等你回来再聊吧!对了,雪儿她最近很快乐,你别担心了。”
喀!挂上电话,彼端的罗勃奸计得逞的偷笑着,而这边的寒森却因为罗勃戏滤的一句话,一颗心拎得老高!
他绝对想像不到那边的情况是……
“罗勃大哥,是谁的电话?”
雪儿手拿着拖把正在厨房、起居室拖着地,拖到客厅时凑巧看到罗勃放下电话后的那副得意模样。
原来她根本没出去!正在帮茱蒂做家事。
“呃……一个无聊的男人。”他也不正面回答,反正等着看好戏了。他预估寒森再怎么捺得住性子也快回来了。
雪儿睁大懵懂的双眼,最后耸耸肩,继续她的手中工作。
◆ ◆ ◆
接下来的两天,沙比调动了不少人手在察访此案,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在第二天的傍晚时分总算有了消息。
持金纽扣四处对照的结果,终于在旧金山城里一条颇有名的金饰街中得到线索,那种样式的钮扣极为引人注意,所以当其中一家店主看到后,立刻说明了那就是劳伦靳于一个月前向他订做的。
“要不要我派人将他抓来?”沙比看着劳伦斯在报社中的档案照片。
“不,让他再逍遥个几天,不过得派人暗中监视他,提防他脱逃。”
寒森嘴角噙着一抹笑,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神情。
“那现在……”
“你只要看好他就行了,我想回一趟纽约。”
他暗地里摇摇头,想不到好好的假期就这么报销了,不过这样样也好,日子不再索然无趣了。
而回黑帮的目的,则是想与乔勋商量,该怎么对付这个不要命的家伙,他们黑帮不是做慈善事业,当然是有仇必报。
“谢谢你的帮忙。”
沙比伸出右手,想与寒森交握。
“不了,我并没帮什么忙,能破案全是天意。”他由椅背拾起风衣穿上,并没理会沙比的那只手。
在他观念里,黑白还是不要混淆的好,变成灰色可不好玩了,
“希望我们以后还会再见。”沙比追到了门外。
“你想还会吗?”
寒森回首撇唇轻笑,慵懒的拉长声调,他想,应该会吧!至少这件案子还没结束。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潇洒身影,沙比眯眼含笑,算是他幸运吧!能遇上黑道中的饺校者。即使两人今后永不交集,这也算是他今生一场难得的经验。
◆ ◆ ◆
“雪儿,哈利来约你那么多次,你怎么一次也不和人家出去呢?”
茱蒂端了盘水果上桌,却已不见哈利,反倒听见他离去的车声。
“雪儿不想和他出去,你在一旁干着急什么?”罗勃可不希望雪儿和哈利成双成对,那么寒森怎么办?
“我是为她好呀!年级轻轻的,总不能老关在家里,交交朋友也不错嘛!”
“但绝不会是哈利。”罗勃倒说得毅然决然。
“为什么?他有什么不好?”
“你可以去问雪儿。”
当然,他也想听听看雪儿拒绝哈利的理由,如果是对寒森有利,那么他俩的未来就可观了。
茱蒂瞪了他一眼,气罗勃老爱玩捉迷臧的游戏,问雪儿就问雪儿,“雪儿,你能不能告诉我?哈利人不错呀!”
“我……”雪儿没辙的看了罗勃一眼,真受不了他。“没什么,我只是不想出去,喜欢留下来陪你呀!”她撒娇的勾起茱蒂的手,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俩已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姊妹。
“不用了,要是寒森回来,不晓得内情还以为我亏待你。”
“别提他。”
想到他,雪儿就了肚子气,一去将近一个星期,连个屁也没放回来!他会关心她,鬼才相信!
原以为自已只要出去玩玩就会开朗些,哪知道那天派对是既吵又杂,若不是碍于礼貌上,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所以哪敢再答应和哈利一块儿出去呀!
“怎么了?”茱蒂倒是被她这种反应弄得一头雾水。
“没有啦!反正我不想跟他出去就是了。乔姬和班也快放学了,我去门口等他们。”既然不好沟通,还是先溜之大吉。
“喂,雪儿——”唤不住她,只好眼睁睁的看她溜出大门。
踏进庭院中的雪儿,大大地松了口气,正想继续往前时迎面驶来了一辆跑车。
叽!刺耳的煞车就在车头离她约三公尺处响了起来,戛然静止后,由车内走出了一个挺拔颀长的人影。
楚寒森,他回来了!
“你还知道要回来?”
“你还知道待在家里?原来你是那么喜欢逢人就搭。”
真妙!数日不见的两人,一见面就演出针锋相对的场面!
“你说什么?”他有病吗?还是感染了什么恶疾,一回来就出口成“脏”!
“我是说,哈利让你满意吗?”
他眼带邪魅更含带强烈的冰寒,让人弄不清他是在生气,还是蓄意挑衅,只知道他那张冷漠深沉的脸色实在不好看哪!
雪儿虽乔不明白他这份气焰从何而来,但的确激怒了她,“满意极了,至少比你略胜一筹。”
“我或许不该回来。”寒森目光狠狠攫住她的脸,方才她的自傲表情简直和浪女没两样。
“是的,你早该死在外面。”
雪儿全身血液瞬间汇流至胸口,在那儿狂炽地跳动着;甩下一语后她回身狂奔回屋内,不愿让他瞧见她心痛的泪。
她当真被他尖锐的话刺伤了,更恨自己为什么一天比一天的想他,浪费她那么多的脑细胞。
寒森快步跟上,却在客厅遇上了罗勃。
“这怎么回事?”罗勃望了眼消失在搂顶的倩影,又回首看他。
寒森耸耸肩,“我哪知道,或许是我口气差了点儿。”
罗勃斜睨着他,“其实我都听见了,你那哪是口气差,简直就是伤人于无形嘛!真搞不懂你,一回来就给我搞这种飞机。”
他在心中叹息,好不容易鸳鸯谱已谱了一半,总不能在原地跳针吧!
寒森猛捶了下门框,强迫自己将已陷入一片混乱的心重新ROR-M-A-T。之后他才察觉到自己的莽撞,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说穿了,他也不是她什么人,连个管她的理由也没,况且从没管过女人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方法。
他该不该回去向骆子尘讨教讨教呢?
“我把她带回来暂住你这,不希望她带给你们困扰,所以出口训了她一顿。”
“你凭什么训人家?好吧!你要训就训我吧!有关她和哈利出去玩的一切全是我自导的,怎么样?我的故事说得还不错吧!”罗勃不希望他与雪儿的关系继续忍化,只好改变计划,招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
完了,罗勃非常行自知之明,他已经惹上一头豹!
“激你早点儿回来嘛!”罗勃很无辜的耸耸肩。
“你——”
寒森真拿他没辙,早已气得说不出话来,他陡然闪过罗勃,疾步上搂,杵在楼下的罗勃暗自摸摸头皮,虽当了茧大头,他也是暗自窃喜。
◆ ◆ ◆
雪儿一个人躲在小合搂上,看着前面公园的一景一物,还有成群展翅飞翔的鸟儿,多希望自己能变成它们,那么的洒脱自在。
门突然被打开,寒森无声的倚在门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雪儿怒视他,但心里却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丝喜悦。唉,难怪人家说喜欢上一个人面子里子都没了!
“房间找不到你,我想你会在这儿。”
他踱步至雪儿身边,循着她的视线望向公园的景象。
“你来干嘛?”她可没得健忘症,方才他的恶言恶语,还犹记心中。
“跟……跟你道歉!”他妈的,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却已使他浑身感到不对劲,寒森作梦也没想过他会有向女人低头的一天。
她就是有这本事撩拨他的心神,或许他是该谈谈恋爱了。
“你……”连雪儿也没想到向来大男人主义的他,会对她说出这种话。
“别意外,是我说错话,敢做要敢当。”他双手插进裤腰袋,微低头盯着她闪闪发亮的眼。
“这几天你是去哪儿?为什么都没消息?”她颇含怨怼。
“办点事。但我有拨电话回来向罗勃问你的近况。”寒森开始复仇了,罗勃你等着瞧吧!
“可是罗勃大哥说没有呀!”
好玩了,女人的恨意可是很强的,此时的雪儿已开始埋怨罗勃的恶意隐瞒。
“那你就得去问他了。我猜,他可能是看不惯咱们恩爱吧!”
他摸摸鼻子,隐藏起略微尴尬的神情。
“恩爱?你别开玩笑了!”雪儿猛低下头,红云已罩满双颊。
她不断猜测,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可没开玩笑的意思。”寒森的表情蓦然变得认真,不带—丝调侃。
只是他纳闷,他难得想谈一次正经的恋爱,她居然不相信。
“是什么原因让你转变的?呃,我是指你对我的感觉。”雪儿杏眼中荡漾着柔情,深深感受到因他的转变带来的无措,毕竟在他离开之前根本没有任何征兆。
对了!会不会——
“那晚照顾我一夜的人是你?”
“没错,我想那一晚只有我最闲吧!”他扯出个俊逸非凡的笑意,决定与她和平共处,他想这应该是谈恋爱的必备条件吧!
但首先他必须弄清楚自己有没有情敌。
“那个哈利还来找过你吗?”
“几乎天天来。”
“天天!”他拉长声调,显然有些恼怒了。
“除了那天生日PARTY, 我没再和他出去。”
“你终究还是去了?”他逼近雪儿,将她桎梏在两臂之间。
她为什么就是那么不听话!
“谁要你不告而别。而且那天是你说的,只要我开门让你进来,你就答应让我参加。“
雪儿噘起红唇,别过脸,骇于他这股慑人的气势。
“为了报复我?那些狗屁话说说你也信?”他盯着她娇俏的容颜,低头嗅着她身上的茴香与黛衣草的天然香气。
“可是我后悔了,一点儿都不好玩。”她紧阖上眼,由长睫的细缝中偷窥着他微愠的脸色。
“以后不准!”他霍地擒住她的唇,深深的缠吻中传达出自己独霸的命令。他楚寒森难得想谈恋爱,谁敢从中捣乱他就绝不饶淮。
当初她逃亡时会选上他,就表示她已是属于他的了!
深切的吻渐渐变得火辣,那熊熊的炽焰足以焚烧掉两人的理智,也唤醒了寒森曾拥有过她的热烈回忆。
她的确是个香又甜的宝贝,
在欲望的洗礼下,当他的吻逐一转移阵地,雪儿又再一次的绷紧神经,而寒森的手都会在柔情的抚慰下渐渐软化她的紧绷。
“你让我第一次尝到思念的滋味。”寒森轻触她优美的曲线,语调稍嫌急促混浊。
“你想我?”她略微睁开迷蒙的眼梭巡他的脸。
“别不相信,我到最近才知道思念果真不好受。”他徐徐蹲在她面前,亲吻着她的肚脐,弄得雪儿奇痒难搔。
“寒森……好痒!”她咯咯笑着。
“对,我想念你的笑声,就像这种毫不虚伪、烂漫天真的笑容,时时刻刻缭绕着我的心。”
他起身抱她坐在窗榻,俯下头恣意吻了起来,虽然事隔多日,他依然没忘记她所有的敏感地带。
占于这种优势,他轻而易举的又将她推到另一个不知未来的高峰!雪儿咬唇忍住急欲从喉间溢出的吟叹声
然,当他邪恶的唇舌滑过她的乳沟,故意闪过不去触碰她最为敏感的双峰时,一种难捺的激情被锁在血液里,使她无法做出彻底的释放!不由自主地,雪儿主动挪动身躯去找寻他,寻求他的慰藉与更深的爱抚,将全身血液化成一团熔岩。
“别躲!求求你。”微哑的音律自她喉问发出,听在寒森耳中却宛如天籁一般,是如此的动人且充满渴望。
“我怎么舍得躲。”
他伸手将窗关上,小小的阁搂内只剩热情的两人。
着了魔的双手仿若充了电般,由雪儿的洋装下往上探索,每每拂过她身,总能令她战栗不休的抖动着,更能触动她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一颗小小火球。
她扯住寒森的衬衫,举起双腿勾出他的臀,极欲从他那儿找到释放,但可恶的他却直往后挪,并不想那么早满足她。
“回来!”她粗鲁的揪住他的衣领。
他邪恶带笑的说:“我会回来的。”
他陡然跪在她前面,滚烫的唇延着她的脚踝往上游移,经过她的小腿肚,润泽的大腿内侧……雪儿忍俊不住的急呼出大大的叹息。
而寒森,却更贪婪的继续向上,带给雪儿更进一步的激情,以及令她不可思议的痴狂。
“不,寒森,我承受不起……”雪儿从喉中逸出。
“你可以的,因为还有更剧烈的诱惑需要你承担。”
当两人衣衫尽褪后,果然如寒森所言,一波波的狂涛阵阵袭上雪儿的身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煽情挑逗;寒森凝视着雪儿美丽的胭体,极力压抑住泉涌已欲爆发的热情,胸口一把野火奔窜至四肢百骸,他只是一心想带给雪儿高潮。
终究,如他所愿,雪儿在疯狂的呐喊声中解放了自己,而他也顺势发挥了集聚小腹的激亢,直至完美的压力逐渐纤解
当一切平静后,寒森吻着她汗湿的发鬓,“愿不愿意和我回去,这里不是我的家。”
“那你住在?”
“纽约华尔街。”
“好神秘的地方,无论你住哪儿,我都跟定你了。”雪儿献上自己的唇,回应的热情;寒森轻喟了声,满意的再次拥紧她,又一次远赴激情的顶端…… 第七章
寒森与雪儿下了飞机后,即搭地铁直驱华尔街。
到达黑帮时,正值午后时分,雪儿睁亮了双眼,直瞪着街上川流急促的人潮,大伙的步调似乎都非常紧张。
加州旧金山虽也是大都市,但和纽约相比之下就显得小巫见人巫了。而这种转变莫不让雪儿好奇也兴奋不已。
“寒森,你看每个人都西装笔挺的,走路又快又急,真好玩。”
“他们全为了金钱名利在奋斗。”对于纽约人的步调,寒森并不苟同,只是身为纽约人,他能了解这些人生存的目的。
“又是钱!”
她极为不屑的暗咛道,表情有着寒森所不能理解的厌恶。
使他不禁怀疑自己对她的了解太少。
至于她为何被人追杀,她既不说,他也未问,只是这团谜不停在他胸间扩大。
“你不喜欢钱?”
“也不是,只是不喜欢人们为了它可以出卖任何东西,包括亲情、友情。”说到这儿她神情有些黯淡,因为她爹地就是为了争名谋利而被人暗算。
她怀疑害他的就是潘蜜。
“怎么?你遇过这种困扰?”
寒森扳转她身,让她正视于他;更希望由她不善伪装的明眸中发现他要的东西和想知道的秘密。
“没……没有。”她摇摇头。
不能讲,她告诉自己绝不能讲,在纽约她只想轻轻松松的过日子。
寒森暗吸了一口气。不能急,或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他点点头,攀住她的肩,指着远处,“你右前面那幢黑色大楼就是我住的地方。”
“黑色的大楼!哇,好酷哟!”她一改愁容,漾起笑意。“那么大的一幢搂全是你的吗?”
寒森笑说:“我只是说住在那儿,并没说那幢搂是我的,不过找算是有一部份股份。”
“除了你还有谁住那儿呀?”
“一大群人。””乔勋、骆子尘不算,黑帮弟子少说也有数百人。
“他们全是?” 一人群人那!
“我的朋友。”寒森轻抚雪儿因惊讶而微张的唇,漾着兴味解释着。
“他们是不是和你一样酷酷的呀?”
“去了就知道,快走吧!”牵起雪儿的小手,他快步带领着她走向这个他一半创立的地方。
巧的是,现在镇守在黑帮中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最爱耍嘴皮子的骆子尘。
当他瞧见寒森闷不吭声的跑了回来,手边还亲热的勾着一个女孩儿的臂膀时,他惊讶的下巴几乎快掉下来了。
“寒森,你什么时候开窍的?居然会泡起妞来了!哇——铐!有趣了。”骆子尘拍拍他的胸,一脸兴味盎然。
“麻烦你在小姐面前说话放干净点儿。”
寒森睨了骆子尘一眼,侧身对雪儿说:“我是他的好兄弟,叫骆子尘。”
雪儿含笑对着骆子尘说:“骆大哥你好,我叫费雪儿,请多指教。”
“雪儿呀!好名字耶。”骆子尘摩拳擦掌的伸出右手,那副垂涎的猪哥表情,看在寒森眼中还真是“倒弹”。
于是他技巧的抓住雪儿伸出的手,挡在她面前,“你这个众议员不去为民服务,杵在这儿干嘛?”
“你别忙着赶人,我和美女说说话就走。
“省省吧!雪儿她累了,我带她上楼休息。”
“休息!算钟点还是算节数的?”他嗳昧地附在寒森耳畔轻声道。
“去你的。”寒森拉起雪儿就想走。
“等等,还是去帮主他家吧!楼上弟兄混杂全是男人,一个女孩儿家多不方便,宛秋在后面,她会照顾你马子的。”
“谢了,你还算说了句人话!”
寒森想想也对,都怪他粗心,没想那么多,将雪儿交给宛秋他也放心多了。
◆ ◆ ◆
“寒森,真不好意思,答应放你一个月长假,结果才不到一半就抓你出公差,还真是对不起呀!不过你好像也得到了你需要的东西。”
乔勋面带戏谑地看了眼坐在一旁和宛秋聊天的雪儿。
“什么东西?”
寒森佯装不解的看看地上又瞧瞧天花板,有点儿坐立难安。
“她呀!不错,是个可爱又美丽的女孩儿。”乔勋一双眸子瞟向雪儿,饶富趣味的笑意逸出唇间。
寒森抓抓额头,看向唤醒他情爱因子的雪儿,“她是个好女孩儿,但对我而言却是个谜,我还不知道她的家世背景呢!”
“你在乎?”
“我只在平她的性命安危。”
乔勋蹙眉,“怎么说?难道她遭到什么威协。”
“我遇上她的那天,她正好在躲一群杀手,至于实情我还没弄清楚。”他眼光投射向雪儿谈笑风生的背影,她正走近厨房里准备咖啡。
“真让人难以相信,向来谨慎小心的楚寒森,会在敌友不分的情况下就把一个女人带回黑帮。”
乔勋的口气不是责难,而是意想不到的惊讶。
“你不信任雪儿的话,我可以带她搬出去,但我信任她。”
寒森的口气是坚决且笃定的。
“罗唆!我有说不相信她,要你搬出去的话吗?”乔勋睨瞪了他一眼,他竟然会误会他这个经常与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那你的意思是?”
“为了她的安全,去找那些追击她的人。”
“我会的,但我得先将加州那件案子给解决掉。”他从没忘记过要帮雪儿解决麻烦。
“对了,那件案子有眉目了吗?”乔勋经他一提,蓦然想起。
“可疑人物是一个叫劳伦斯的人。”
眶!端着咖啡的雪儿,就在进入客厅的刹那,陡地掉落手中杯,深褐色的咖啡染污了她的白长裙,她却无心擦拭它,只是愕然地瞧着厅里的两人。
他们说什么?劳伦斯!寒森认识他是不是?在这儿虽然只有半天,但雪儿已发现这里不像是个普通的住所或公司,来来往往的人江湖味道很重,而且除了寒森外,就连乔勋和骆子尘也都有股不容忽略的气势。
曾试着问宛秋,而她只是但笑不语,丝毫不肯吐露重点,这使她怀疑的念头更深了!
她曾听见有人喊这里是“黑帮”,黑帮是什么组织?难道是黑社会!
“雪儿,你怎么了?小心,别刮伤脚。”
寒森立即来到她身旁,清理她脚边的玻璃碎片;但他已明显地感觉到雪儿的不对劲。
她霍然回神,连忙蹲下,“我来就好。啊——”马克杯的碎片扎进她指间,大拇指上出现一条清晰的血痕。
“怎么搞的?走,我带你去上药。”
“没关系,不用大惊小怪!”
“血流那么多,还说没关系,别跟我争。”寒森抽张面纸按住她的伤口后,硬带着她往楼上去。
临去前他回头对乔勋点点头,表示自己突兀离去的歉意,瞳仁中更有着想一探究竟的决心。
他不要雪儿再去单独面对忧虑或担心,有他在,他要她将所有的烦人事物全都丢给他,别再独自承担。
◆ ◆ ◆
为雪儿包扎好伤口,寒森才徐步走向窗外,遥望天边微露的晚霞,脑中却不停整理着凌乱的思绪,他该怎么询问她?
“我知道你有话问我。”雪儿聪明的领悟到他的想法;毕竟刚才自己已露出太多可疑之处。
“你认识劳伦斯?”他由窗外拉回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
雪儿点点头,“认识,他就是我继母帮我选定的丈夫。或许你早已知道他与我的关系,所以才‘接近我。”
说到“继母”二字,寒森明显的感觉到她脸上那股强烈的恨意,更让他难以捉摸的是,她附加的那句话说明了她对他的十分不信任。
他蹙眉深锁,执起她的下巴,“告诉我,怎么回事?”
雪儿深吸了一口气,对于往事她实在不愿再去回忆,但她想弄清楚他对她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
“我父亲是旧金山的富商,他叫费蒙特,你应该有听说过吧?”雪儿看向他。
“你父亲就是名扬加州、传闻财产有上百亿美金的费蒙特?”
寒森在脑中搜寻着少有的印象。
“那不是传闻,是真的。”
“那么追赶你的那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钱?”
“没错,他们是潘蜜的走狗,潘蜜虽为我继母,但却大我没几岁,是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我父亲就是因为发现了她的狠毒与善攻心计,所以私下立遣嘱将所有财产过继在我的名下,但需要我结婚后才能拿到这笔钱。现在他死了,我当然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所以你继母就为你安排了未婚夫?”寒森沉静地分析着所有事情的始末。
“你很聪明,是不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才接近我?”
雪儿低首咬唇,深锁的眉说明了她的害怕与踌躇。
“你说什么?”
寒森受到打击般的攀住她的肩,语调忿忿不平道:“是我接近你,还是你接近我,麻烦你回忆一下。当初又是谁拦住我的车,求我载她一程?”
“我……”
“你说呀!”他猛晃着她的肩膀。
“你弄疼我了!”雪儿对着他大喊着。
寒森陡地放开她,“对不起,我不是……”他的右拳用力击在墙板上,发出震天巨响。
“不要!”雪儿抓住他自残的手,轻轻抚触他,“别这样,会弄伤自己的。是我不好,误会了你,我因为害怕,所以提防着所有人,我担心每个人与我接近都是凯觎我的钱。”
“你唯—不用提防的人就是他。”
乔勋和宛秋听到响声,连忙赶至。而乔勋不愿自己的好兄弟被误会,而自动帮他解释。
“乔勋,不用你多事!”寒森哼骂出口。
“你别管,由我来说。”宛秋将雪儿拉至门边,“除了这幢大楼,我们‘黑帮’在世界各地均有分部,壮观的房地产不说,更有数不清的事业体,寒森是不愁钱的,说句不好意思的话,或许你的钱还不及他的九牛一毛……”
“宛秋,你不要让我也骂你!”寒森立即制止她、
宛秋耸耸肩,“好吧!不说就不说,反正该说的我也说了。”
她勾住乔勋的臂膀,柔媚一笑,“亲爱的,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走吧。”
“是的,老婆。”
乔勋对寒森眨眨眼,留了个烂摊子给他。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雪儿走向满面寒霜的寒森面前,小声怯弱的出声问道。如果是真的,她可就糗大了。
“真或假有关系吗?”
他沙哑低沉的开口,细细探索着雪儿那张清新坦白的脸。
“是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担心你会笑我。”
“为什么笑你?”寒森露出一抹苦笑。
“我自以为是全天下最有钱的人,而且还心病重重、疑神疑鬼。”她啄起红唇,小小头颅抵在他胸前撒娇着。
“我能体谅你的心情。”他轻拍她的背部。
“可是我罪该万死的竟怀疑起你的真心。”雪儿气极了自己,她抡起小拳猛捶着自己的脑袋。
“不可以!”他抓紧她,对她的关心毫不掩饰的流露在眉宇间,“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把你的事交给我吧!”霍地,他的脸色也紧束了,“事实上我也没你想像的完美。”
“你……”她狐疑地看着他。
“你在这儿也有半天时间了,我想你多多少少也看出黑帮的不平凡,你能接受黑社会份子吗?”
“什么?”
雪儿的反应是张口结舌!没错,她是曾怀疑过,但却一直告诉自己他不像,乔勋和宛秋也不像。
寒森微微勾勒起唇角,略带自嘲一笑,“不怪你,通常好人家的女孩儿是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过着枪林弹雨中的生活。”
“丈夫!”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想结婚了。但现在我知道自己没什么希望。”
寒森靠着墙,扬扬眉,在其无奈的苦笑中亦能不经意流露出帅气迷人的丰采。
在雪儿此刻的眼中,他是一个磊落的汉子,管他是黑是白,只要对她的心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
“我想我爱你的心应该不会比宛秋爱乔勋的还少,她既然能摆脱一切跟随自己所爱的人,我也可以。”
她大胆的说出爱意,相信寒森能了解她的心。
寒森低首轻轻一笑,再次抬头他却眯着眼告诉她,“现在可不是比赛勇气的时候,我可不希望你抱憾终生。”
雪儿却一脸正经的说:“我是说真的,难道我没资格做黑帮夫人?如果黑帮夫人需要像电影里演的凶恶勇猛,身手一流,果断独行,也许我做不到,但我可以降级做你的黑市夫人,你回家我帮你准备晚餐,你累了我帮你放洗澡水,好不好?”
他拍额摇摇头,大大的笑声逸出喉间。“天哪!那还真像情妇,你还忘了说一点,当我有需要时,你会宽衣解带的躺在床上等我。”
雪儿脸色陡变,又羞又窘的尖锐喊道:“楚——寒——森,太过份了,你纳命来!”顺手勾起一个衣架,雪儿开始追着已快耍笑瘫的寒森*
“气死我了,你还笑!”在房里转了四五圈,她却连他的一只袖子都构不到。真快气毙了!
人家只不过说真话,他就笑成这样,什么跟什么嘛!不要就算了,谁希罕当他的黑市夫人。
倏地丢下衣架,雪儿企图旋身离去。
“你干嘛?”寒森冷不防的勾住她的手。
“我没要干嘛,只是想——”雪儿眼珠子偷偷一转,“只是想打你!”
然突袭的手只伸出一半,即被寒森抱个满怀,在她吞甜的唇上偷了个香,“你敢偷袭我?”
“是呀!你想怎么样?”
“套你一句话,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请你做我的夫人。”他牵动唇角,好整以暇的笑说。
“我后悔了,我不做黑市夫人。”雪儿猛摇头。
“我指的是黑帮夫人。”寒森拉她近身,以额抵额,深情意切。
“当真?”雪儿扬睫愉偷瞄了眼他瞳仁中的真意。
“当然是真的,如果你担心我贪的是你的财富,你可以拒绝我。”他递给她一个慵懒但潇洒味十足的眨眼。
“你这句话让我连反对的理由都没了。”雪儿突地闷笑出声,自动栽进他怀当作她一辈子的承诺。
◆ ◆ ◆
“KAR-SAR”啤酒屋的三楼隐密式阁楼上,乔勋、楚寒森及骆子尘均依约定时间准时前来。
这里是过去他们时常聚集的地方,因为这半年来世事突然变得太过平和,他们与这儿也久违了。
今天来这儿,宛如旧地重游,除了窗口多了几张蜘蛛网、桌面多了一层尘埃外,其他并没什么不同。
“来这儿的感觉真好!”骆子尘拍拍桌上的灰尘一屁股跳上上,连忙伸了个大懒腰。
“你似乎和灰尘挺有缘的,难怪名字里有个尘字,我看清理这里的事就交给你吧!”寒森倒是有点儿洁癖,他非得将椅子抹得干干净净,才愿坐下。
“说得也是,子尘,等会儿你就留下把这里清理干净,以后我们可是会常来的。”乔勋挺附和寒森的话,反正不用他动手。
“喂,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团结了?”
骆子尘霍然跳下桌子,横杵在他俩面前。
“有吗?面对敌人我们向来都是这样,不是吗?”乔勋与寒森伪装成一副懵懂样。面面相觑着。
“我是敌人?”
骆子尘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相信地睁大眼。
“赶快加入我们的行列,你就不是了。”乔动诡谲的暗笑。
“什么行列?”平日精明有加的骆子尘,今天脑子似乎不太灵光,老被乔勋玩弄于股掌问。
“身为老公丈夫的行列。”
“老公!丈夫!”骆子尘扬声一喊,继而闷闷憋笑在心头,他指着他俩笑不可抑,“我早就是数十名女子的临时老公了。”
“你为什么就从没正经的时候。”寒森摇头猛叹。
骆子尘耸耸肩,莫可奈何道:“其实事情也没个准的,或许有一天我会变成第二个你们,想放弃风流的岁月。”
“我可没风流过。”乔动和寒森异口同声的紧急对“风流”
一字撇清关系。
“是是,我不和你们争辩了,现在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骆子尘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状。
“我打算明天就和雪儿结婚。”毫无预警的,寒森半路杀出了这么一句吓死人的话。
“我知道你会娶雪儿,但没想到会那么快!”乔勋颇为惊讶道。
“对呀!你是不是哈太久了?”骆子尘也难以想像一向食古不化的寒森会动这种“闪电结婚”的念头。
“人家寒森说不定早就服用过了。”
乔勋八面玲珑的强调一番,惹来了寒森一记白眼。
“你们两个一言一语的,烦不烦呀!我要结婚的目的不为别的,只是想诱出劳伦斯。”昨夜寒森已将所有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们。
“这也对,如果不将劳伦斯摆平,雪儿将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
“我认为他幕后还有黑手,这几天我派秦飞及秘愚去加州调查过他的底细,他的枪械工厂实际上有个大股东在撑着,否则他早就完蛋了。”寒森的脸上多了一份严肃的神情,目前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个神秘的隐形人。
“那就叫秦飞继续监视着劳伦斯,必要时叫梵诺或楼义过去协助。”乔动立即下令。
“好,那这事交给我处理。”
骆子尘难得自动领命,打算先行离去。
“喂,等等!别溜呀!这里一大堆灰尘还有蜘蛛网在等著你呢!”寒森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勾回来。
“你们行行好,我可是堂堂众议员呀!”
“NO,NO,在咱们‘黑帮’可没有权势地位之分,你还是安份点儿,别忘了你的任务。”
乔勋对楚寒森使个眼色,寒森立即会意地跟着他的脚步离去,只留下颓丧的骆子尘一人。 第八章
在旧金山的SF六号公路上,劳伦斯与潘蜜驾了一台法拉利正急驶其闲,劳伦斯面色凝重的静默开着车,整条路上不言不语。
“放轻松点儿,别老一副就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