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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08

《天神录》作者:laoganqiren——类型:武侠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blue]天心阁,神仙居,两大正道隐盟!
吹响了一首武林正义之歌.
爱恨纠缠,儿女情长,恩恩怨怨弹指间...
巍巍大唐,试问谁是英雄?
滔滔江水东逝去,保家卫国几时休...[/color][/size][/font]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09

第一卷 母子连心 第一章 迷棋亭


  楔子
  大雪缭绕的蒙顶山上,一白发须眉的老者端坐在山崖之上,眼中精光四射。
  在他的面前跪着三位弟子,其中一位低着头伤心欲绝。
  老者看了看他,缓缓道:“济世,无须自责,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法则,这是任何人都无能为力的,纵然你我都是歧黄高手,也终有一天会在岁月中灰飞湮灭。”
  李济世叫了一声“师父”便哽咽的无法言语,另外二徒也是眼眶湿润。
  老者目光望向远方,喃喃道:“为师历经隋末动乱,又历‘贞观之治’,对李世民存百姓的思想很是赞赏。真期盼这样的盛世能够下接千载。然而,天下大势,多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作为江湖中人,其他的或许无能为力,但维持江湖的平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可惜......,师父老了。”说完老者重重的一叹。
  “师父,弟子们愿替您完成心愿”,三人异口同声道。
  老人欣慰的笑了笑,道:“都是好孩子,晴天啊,你的剑法光进入无上天道还不够,必须突破‘言剑’的境界,步入‘意剑’,方可成为真正的绝代高手。元霸,你的撼天神锤虽已步入大成境界,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切记切记。”
  说完,目光望向了最小也是最善良的三弟子济世道:“为师虽未让你像两位师兄一样过分沉浸于武功招式之上,却让你饱读各种医典和武功秘籍。倒不是师父偏心,而是看你自幼灵慧过人,希望你能把为师尚未完成的母子连心大法创就成功。”
  “你们一定不要辜负为师的厚望......”,说罢,微微的笑了起来,像一尊雕塑。
  三位弟子默默的跪着,心知师父已仙逝。
  药神站在谷中,眺望着远方,又想起了师父临终时的情形,喃喃道:“四十年了,为了完成您的心愿,我东到大洋彼岸,西到塞外边关,南到蛮疆荒土,北到雪域天山。踏遍三山五岳,走遍大江南北,总算不负重托。”
  
  第一章迷棋亭
  神农谷中,有一个鱼形的湖,药神称之为愚鱼湖,湖水碧绿,常年不枯,想是与地下阴河相连的缘故,水中的芦苇、菱角、荷莲以及不知名的水草生出种种的奇姿妙态。可入诗,可入文,可入画,更为可贵的是入药。愚鱼湖对药神而言,是药源之一,是养心之地,也是衣食之源。
  打鱼,割苇,采莲,摘菱,挖藕,似乎人生本就如此简单。
  八十有二的药神,离开尘世,独居神农谷愚鱼湖边,已有二十年光景,竖两间苇顶土墙的茅屋,无家无眷,清爽爽一人,有若神仙。晨观日出朝霞,晚赏落日斜阳,昼看花草鱼虫,夜对明月星辰,偶有心得,便奋笔疾书。
  这二十年里,他终于完成了师命,自创绝世神功---母子连心。
  药神本名为李济世,然世人因他神奇的医术而尊称其药神。
  药神生与兵荒马乱的隋末,父母双亡,自幼由师父抚养成人。
  对他而言,师父就像父亲一样,师父吩咐的事情,有兴趣的要做,没兴趣的培养兴趣也要做.
  当初他多次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恳请师父传他武功,尤其看到两位师兄施展轻功时,更是心驰神往.
  他多渴望自己有一天能够迅捷如奔马,轻盈若浮云.
  记得有一次,随师父路经天池,那深蓝色的湖面倒映着雪白的冰峰,仿佛清澈明丽的幻境.
  那一天,但觉风是蓝的,阳光是蓝的,甚至于自己与师父也被那清冷的蓝色渗透了.
  见师父心情颇好,他决定向师父坦承自己一心向武的想法.
  谁知尚未开口,师父似乎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道:“济世,你的心意为师明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师父传给你的并不比你两位师兄的绝技要差,为师也并未说你不可练武,而是要你结合医学,结合你对花鸟鱼虫的感悟,对飞禽走兽的了然,并在此基础上,妙研山河湖海,深究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把握武学,开创武学新天地。也只有你才能不受已有武功路数的束缚。为师的话,你可明白?”
  师父的话至今言犹在耳。
  至那以后,他不再想着恳求师父传武的事了,因为他终于懂得了师父的深意,他可以边练边研,只是要超然些。他也终于知道了师父带他走南闯北,看那冲激着冰凌般的潺潺急流,由天山雪水汇就的悬空而落的飞泉,以及在森然壁立的峡谷中倾听万兽齐鸣、涛声滚滚的原因。
  每当想起立于撒满阳光的山巅时的宁静平和,注目那一望无际的墨绿色挺立的云杉和层层叠叠的奇峰时的惬意开怀,那来自天空的轻拂脸庞的阵阵微风,总让自己情不自禁的想起师父的音容笑貌。
  是师父给了他一切,如果没有师父,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他早已死在了杂乱的马蹄之下,更不会有后来那宁静而丰富多采,那明朗而飞扬缥缈的人生。
  药神住足愚鱼湖畔,沉思着,已完全融入了那山水之中。
  群峰掩映,暮霭迷茫,但听药神喃喃道:“该是下山的时候了。”
  迷棋亭是进入迷棋谷的必经之地。
  相传,它是由天竺高僧出资,由著名建筑大师宇文恺亲传弟子,按照僧一行的“大衍九算”之理,经三年零九个月的施工,方兴建而成。
  亭不大占地约二十平方米,亭上有一匾,上书迷棋亭,字中隐现王羲之风味,兼有南朝书法的秀美,北朝书法的雄健,落款赫然是欧阳询。
  亭内有一圆形石桌,桌面有一盘尚未下完的棋,对弈者一位是陶制白发老僧,另一位是一铜制儒雅老者,侧面有一骑马信使,望着棋局出神。但见亭中有一面如冠玉、气宇不凡的青年,手握大刀,面沉如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一会东劈一刀,一会西劈一刀,一会儿眉头深锁仿佛有什么难以委决似的,一会儿又眉头舒展似乎心领神会的样子,若是凡夫俗子看了,必当他脑子有病。但倘若江湖中熟悉他的人看了,恐怕要震惊于迷棋亭那神鬼难测的威力了。
  你道这是何人?
  他便是近十年来风头最劲,年轻一辈中武功最高,颇具侠肝义胆的霸刀无敌---袁干。
  此人不出刀则已,一出刀便是风云变色。
  正当袁干对迷棋亭阵法若有所悟时,忽听一老者道:“小娃娃,看你若有所悟的样子,似乎智珠在握,但我劝你最好左三右四前五后六...就这般退回来吧,这阵你是破不了的。”
  袁干闻听此言,左手摸摸后脑勺,道:“前辈于阵外,竟能把声音清晰的传入阵中,果然是武功盖世,晚辈甚是佩服,只是晚辈必须入迷棋谷。”
  “哦?这是为何?你与迷棋谷有过节?”
  “这倒不是...”
  “那...”
  袁干面现红云,有些羞涩地说:“是这样,迷棋谷中的百里婉约姑娘与在下有约...”
  “停,老夫明白了,你俩两情相悦,郎情妾意,只是婉约姑娘为何不来接你入谷,老夫有些困惑了”,老者道。
  袁干道:“婉约姑娘的爹爹---也就是迷棋谷谷主,要求上门女婿必须具备三个条件。”
  “哦?哪三个条件?”老者问道。
  “第一,要是女儿倾心之人;第二,要具侠肝义胆,且名满江湖,文武兼备;第三,要深谙阵法,能凭自己的本领进入迷棋谷,当面求婚。”袁干细细道来。
  老者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小娃娃,不如老夫将你送入谷吧,你看如何?”
  袁干犹豫道:“不是晚辈不领情,晚辈以为做人一定要诚实,我既想娶婉约,就当遵照谷主要求,一一做来。”
  说实在的,他很想随老者入谷,他丝毫不怀疑老者的能力。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能随行,因为他想成为婉约心中的白马王子,所以他必须一切靠自己,好证明他的优秀。
  想起婉约,他满脸温柔,眼前顿时出现她的倩影:白衣如雪,轻灵高贵,像白云一样,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袅袅婷婷,如开在雪中的白梅,就连步伐都自有一种轻盈自然的灵性,还有那清纯的微笑,剪水般的双瞳,善良的心,那么的纯,那么的真。
  那老者看她满目柔情,一脸痴迷,笑着摇摇头,不再理他,自行入阵,但见他身若行云流水,在那神鬼莫测的阵中竟如履平地般,轻轻松松的破阵入谷去了。
  忽听三位凶神恶煞般的大汉叫道:“江湖三凶,求见谷主。”
  这江湖三凶乃是近三十年来江湖中最凶残的人,不知何事求见谷主,嘴上说求见,语气却粗暴的很。
  袁干心下寻思,出言道:“你三人虽然武功了得,但若想在这迷棋谷中逞凶,怕是有些不自量力。”
  三凶见袁干在阵中与他们说话,齐声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袁干你个龟孙子,别以为你的霸刀真的无敌了,同样是霸刀,那也要看是谁施展出来的。”
  言下之意,你袁干黄口小儿,便是施展了霸刀绝技,他们三凶也不会放在眼里。
  听罢,袁干哈哈大笑道:“好,很好,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界,瞧瞧这新一代霸刀是否中看不中用。”
  言罢,左三右四,前五后六...,瞬间从中退出。
  三凶见他如此身法,不由心中一虚,道:“今日我等到迷棋谷是求谷主解毒,并非生事。”
  “你三人丧尽天良,坏事做绝,今日报应来了,你们不要怨我趁人之威,今日我若不除掉尔等,又不知有多少良善之人要死在你们手中。”袁干一边言语,一边举刀。
  别人的刀多是一手握着,霸刀诀却有所不同,只见袁干双手握刀,气势如虹,霸刀一出,杀气顿时笼罩了方圆数丈。
  反观三凶,老大一脸严肃,脚下迅速移动,哗一声打开了一把扇子,道:“妩媚柳梢月”。老二玉萧就唇,一脸痴迷道:“痴恋旧时月光”。老三铁笔一挥,足下不丁不八,口中接道:“万事消磨尽,笔墨最颠峰。”三凶乃穷凶极恶之人,突吟出这等清雅的词来,竟有些说不出的诡异,说也奇怪,经他三人一搅和,袁干的气势竟若了几分。
  霸刀诀最讲究气势,这气势不能攀到最高,出刀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但听袁干大喝一声,霸气立增,为了出刀,袁干脚步忽快忽慢。
  三凶分站于三点,为减轻压力,削弱刀势,则忽退忽进,口中不断出言。
  一人道:“小红花袄,两根长辫子”。
  另一人到:“聪明能干,遗失绣花鞋。”
  又一人道:“发汗清火,婉约通心。”
  说到遗失绣花鞋时,袁干的气势已是弱了一半,老三一得意竟说出了婉约通心,也活该三凶倒霉,婉约可是袁干心中的女神,像三凶这种人,说起婉约,在袁干听来,简直就是侮辱。
  袁干这一怒,气势顿时攀至最高,霸刀横扫而出。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刀,就这么直截了当的一扫,却蕴涵着摧枯拉朽之势,毁天灭地之威。
  但见狂风大作,泥土沙石狂飞。
  三凶的站位本有合围之势,但袁干这一刀,却使得三人都觉得这一刀扫向了自己。
  老大急用铁骨扇,连接七七四十九扇,终是未能接住,被震的口吐鲜血,经脉尽断。
  但袁干的刀势不衰,仍旧向老二劈去。
  老二玉萧出手九九八十一次,不想还是萧碎人亡,只是两眼睁地跟鸭蛋似的,想是尚有绝技未能使出,终是死不瞑目。
  老三在两位兄长以命相搏的情况下,使出了三十六路惊神笔法,终于在第三十二招时接下了霸刀,只是整个人被震的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黑光,想是毒发的缘故,不一会儿,竟声息全无。
  袁干这一刀用尽了全力,眼见三人死去便赶紧坐下调息。
  正当用功紧要关头,忽听一人哈哈大笑道:“好,好,你们也不打听打听中了墨香还魂散的人,可有人逃离‘死册’。”
  说话之时,听声音仿佛尚在十里之外,谁知话音刚落,便已到了三凶停尸之处,只见一绿衣老者手往怀里一伸,便摸出个小瓶来,那小瓶看上去倒也平常的很,谁知他打开瓶盖,对着三凶尸体大叫三声:“进来”。
  说也奇怪,袁干竟感到真的有什么东西进了那瓶子似的。
  当下收功起身,对着持瓶的绿衣老者道:“那是什么玩意?”
  老者冷冷道:“看在你助老夫收了三凶的份上,老夫就告诉你吧,它叫如意收魂瓶。”
  言罢,对着三凶尸体念念有词,好象是什么独门密咒,道:“起来!难道你们想成无魂之尸吗?”
  另人难以置信的怪事发生了,那三个已死之人竟真的站了起来,随那人飞也似的去了。
  “大白天见鬼”,袁干摸摸后脑勺道。
  这事太过诡异,致使袁干愣站在那儿,对刚刚发生的事不敢相信,几乎疑是在梦中。
  几朵乌黑的云彩得意洋洋地盘踞空中,遮住了太阳,愤怒的风发出尖利的呼啸,不停的咆哮着。
  渐渐的,乌云顶不住了,慌忙地四下逃去。
  灿烂的阳光像瀑布一样泻下,撒满了大地,照亮了整个迷棋谷。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09

第二章 迷棋谷中(1)


  谷口突然传出一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袁大哥,你呆什么呢?”
  袁干一扭头,惊喜地道:“婉约,你怎么来拉?”
  婉约微微一笑:“告诉你吧,是爹叫我来领你入谷的,这下你高兴了吧?”
  袁干高兴的一蹦三丈高,道:“伯父他改规矩了?”
  婉约见他开心的像云一样---飘起来了,心下也十分高兴。
  和风拂面,空气清新,鸟儿欢快的高歌,蓝天白云,一切都赏心悦目。
  婉约拉着袁干的手,一蹦一跳的带着他向谷中行去,边行边道:“幸亏今天师祖入谷,他老人家云踪不定,难得入谷,算我们运气好。”
  袁干不解道:“你师祖是何人?”
  婉约嗔道:“你这个傻瓜,我师祖不就是我爹的师父嘛!”
  袁干挠挠后脑勺道:“我只是想知道先前要带我入谷的老者是否是你师祖。”
  婉约想了想喜道:“今日入谷者仅我师祖药神一人,肯定是他老人家。”
  袁干“嘿”了一声道:“早知随他入谷也就是了。”
  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到了观云阁前。
  观云阁内此时正坐着三人,上首坐的是药神,陪在两旁的自然是百里云烟夫妇,看情形是在商量着什么。
  三人听见了百里婉约和袁干二人的说笑声,都抬起头来。
  百里云烟发话道:“是婉儿吗?”
  “是我”,婉约兴高采烈的道。
  百里云烟又接道:“快快将客人带进来。”
  语音刚落,两人已并肩步入阁中。
  但听袁干轻声道:“晚辈袁干拜见药神前辈,拜见伯父、伯母。”
  袁干可是文武兼修之人,不是一般的草莽之徒,见药神坐在上首又听婉约说过他是百里云烟的师父,这问候之礼自然是把药神放在第一位。
  百里云烟于细微处看出了未来女婿是个识理之人,心中很是满意。
  三人均面带微笑道:“你们坐下说话吧。”
  婉约与袁干异口同声的道了声:“是”。
  两人刚一落座就听药神问道:“小娃娃,我见你面带倦容,我走后,外面......”
  袁干见药神疑惑,回道:“你走后,我正在阵中踌躇,不料江湖三凶前来。”
  药神“哦”了一声道:“你和他们动了手?”
  袁干道:“何止动手?”
  当下就把刚才谷外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当讲到绿衣老者以收魂瓶收魂,把三凶归入‘死册’时,百里夫妇及婉约都是难以置信。
  婉约皱皱眉,有些不信的道:“我看你是看错了,那三凶根本就没死,只是在假死而已。”
  袁干知道此事诡异,正想着如何解释,怎样才能解释清楚的时候,但听药神出言道:“袁家娃娃所见之事,虽另人感到古怪玄奇。但这恐怕是真的。”
  药神两眼注视着百里云烟道:“当年你师祖曾言,‘死册’现,江湖变。”
  婉约满脸兴奋道:“师祖,照你这么说,祖师爷爷岂不是就像天神般,能前算五百年,后算五百年。”
  想起师父,药神面现崇敬之色,口中轻声道:“孩子,你说对了,你祖师爷爷,学究天人,卜算之术的造诣,便是当朝卜算大师李淳风,袁天罡二人也得尊称他为前辈呢。”
  婉约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师祖,祖师爷爷是哪派的?”
  药神见婉约问的可爱,慈声道:“你祖师爷爷被江湖正道各大掌门共推为正道领袖,各掌门均称他天神,所以咱们这一派就叫天神派。严格的说,每一代掌门都称天神。只是天神派亲传弟子甚少。”
  婉约兴趣昂然的道:“我爹说祖师爷爷已仙逝多年,那谁是当代天神?爹爹为何从未提过?”
  药神稍有些遗憾的道:“当代天神是由大师兄和二师兄共同担任。你爹爹对这些并不知情,我多年来云踪不定,几乎把全部心血都用于完成你祖师爷爷的遗愿,与你爹爹相处的日子不是忙于传授医学就是忙于传授武功,是故,你爹爹也是一无所知。”
  婉约不解道:“为何要两位师祖伯一起担任呢?”
  药神看了看众人,见他们个个聚精会神,接道:“那是因为你祖师爷爷认为只有合他们二人之力,方勉强可以胜任,我大师兄人称老天爷,负责天心阁,二师兄人称老神仙,执掌神仙居。”
  袁干因是霸刀门新一代掌门的缘故,所以才知晓这两大隐门的事情,当下激动道:“原来两大圣地的主人竟是两位师祖伯,真是太好了。”
  袁干这一激动,竟连对圣地主人的称呼也跟了婉约。
  他这种微妙的转变,听在婉约耳中,甚是欢喜。
  百里云烟听罢也是微微一笑道:“你师祖就在眼前,你若有什么武学难题,向师祖请教也是一样。”
  袁干心下欢喜道:“我霸刀诀正到了瓶颈之处,还请师祖指点一番。”
  药神笑道:“武学之事,先放下无妨,我且问你,你入谷所为何事?难道你不想...”
  婉约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袁干挠挠后脑勺,有些紧张,有些忸怩道:“那当然是越快越好。”
  “哈...哈...”,百里云烟大笑道:“你小子倒是很心急啊!”
  药神与百里夫人也是忍俊不禁。
  药神捋了捋胡须道:“小娃娃,我们婉约可不是好娶的,老夫可是有条件的。”
  炽热的情感在袁干胸中沸腾,有人说:“爱是一种病,深爱会使人牙痛。”
  袁干现在就牙疼,疼的有如醉汉,醉的拥有一身的狂放与满嘴的豪言:“师祖,为了婉约,孩儿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哪怕上天摘星星,下海抓龙王,我都在所不辞。”
  这话婉约最爱听,如果能一辈子听袁大哥的甜言蜜语......
  药神打断了婉约的暇思,看了看百里云烟,云烟则已眼神示意:“师父你尽管说就是。”
  药神笑道:“条件简单的很,哪须你小子又摘星星,又抓龙王的,尽哄婉儿开心。”
  袁干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婉约娇嗔的代袁干道:“师祖、爹、娘,别卖关子了,快急死人了。”
  百里夫人见女儿撒娇放赖的神情,慈声道:“好你个婉儿,还没有过门就这么护......”
  婉儿一听,娘竟然也拿她打趣,忙耍赖道:“不来了,不来了,再不说,咱们可要去谷中玩了。”
  她嘴里虽这么说,人却坐在那儿一动未动,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药神长期离群索居,忽有这么多小儿女说说笑笑,心中甚是欢畅道:“师祖与你祖师爷爷历经数十年,创下一门武功,这武功与一般武功不同,必须由处子之身先行练熟属于母亲的那路心法,再由母亲熟悉胎儿的那套心法,引导胎儿体内先天真气的运行。”
  袁干和婉约互望一眼,心道:“这哪是什么条件?分明是祖师关爱,上天垂顾。”
  药神见他们二人一脸兴奋的样子,打趣道:“袁家娃娃是不是更着急拉?”
  袁干脸一红,挠挠后脑勺道:“祖师爷爷就别笑话我了。”
  “那就这么定了?”药神问道。
  婉约被戏弄了这么久,也卖了卖关子,装作有些勉强的道:“神功虽是初成,尚未有人练过,不知后果,但祖师既然非让我练,我难道能不练吗?”
  婉约说完后,向药神做了个鬼脸,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道:“叫你再笑我袁大哥......”
  药神听了婉约的话后,笑着连说道:“好你个小妮子。”
  百里云烟看师傅如此高兴,便道:“师父,这次来迷棋谷,可不能再离开了。”
  “好,这次就在你们这长住不走了,婉约陪你娘去准备一顿午饭招待你的祖师爷和夫婿,如何?”药神道。
  婉约和百里夫人笑着应了声:“是”,便往厨房去了。
  百里云烟则对袁干道:“你随我出去走走,也好让你师祖小憩一会。”
  说着带着袁干向外走去,边走边向其介绍迷棋谷情形。
  袁干终于了解了迷棋谷中的大致情形,原来迷棋谷和一般帮派不同。整个谷中也就几处房子,百里夫妇住在正中,左边是大儿子百里雄风的卧室,如今不在谷中。右边是百里婉约的香阁。那观云阁位于前方乃会客之所,厨房位于后面。再往远处,瀑布山崖之旁的那一间精舍则是专为师祖准备的。但二十年前,药神并未住下,是故如今仍是空着的。
  这些房子并无奇处,奇的在下面---地底的机关,包括迷棋亭,迷林,以及环绕在周围的险峰。
  迷棋亭自不用说,袁干被困其中,无法脱身。
  那迷林更是奇绝天下,以树为阵,以石为卦,即使是对阵法有所研究的人也难破此阵。
  袁干随岳父在谷中走了一遍,正打算回去时,忽听婉约叫道:“爹,袁大哥,吃饭了。”
  二人听得叫声,忙施展轻功,但见两人身若幻影,快似流星,眨眼间便到了观云阁。
  只见桌上已摆满了佳肴,有杏仁佛手、香酥苹果、合意饼、八宝野鸭、宫宝野兔、红梅珠香、金丝麻雀、凤尾鱼翅、草菇西兰花、红豆膳粥,可以说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09

第二章 迷棋谷中(2)


  炽热的情感在袁干胸中沸腾,有人说:“爱是一种病,深爱会使人牙痛。”
  袁干现在就牙疼,疼的有如醉汉,醉的拥有一身的狂放与满嘴的豪言:“师祖,为了婉约,孩儿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哪怕上天摘星星,下海抓龙王,我都在所不辞。”
  这话婉约最爱听,如果能一辈子听袁大哥的甜言蜜语......
  药神打断了婉约的暇思,看了看百里云烟,云烟则已眼神示意:“师父你尽管说就是。”
  药神笑道:“条件简单的很,哪须你小子又摘星星,又抓龙王的,尽哄婉儿开心。”
  袁干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婉约娇嗔的代袁干道:“师祖、爹、娘,别卖关子了,快急死人了。”
  百里夫人见女儿撒娇放赖的神情,慈声道:“好你个婉儿,还没有过门就这么护......”
  婉儿一听,娘竟然也拿她打趣,忙耍赖道:“不来了,不来了,再不说,咱们可要去谷中玩了。”
  她嘴里虽这么说,人却坐在那儿一动未动,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药神长期离群索居,忽有这么多小儿女说说笑笑,心中甚是欢畅道:“师祖与你祖师爷爷历经数十年,创下一门武功,这武功与一般武功不同,必须由处子之身先行练熟属于母亲的那路心法,再由母亲熟悉胎儿的那套心法,引导胎儿体内先天真气的运行。”
  袁干和婉约互望一眼,心道:“这哪是什么条件?分明是祖师关爱,上天垂顾。”
  药神见他们二人一脸兴奋的样子,打趣道:“袁家娃娃是不是更着急拉?”
  袁干脸一红,挠挠后脑勺道:“祖师爷爷就别笑话我了。”
  “那就这么定了?”药神问道。
  婉约被戏弄了这么久,也卖了卖关子,装作有些勉强的道:“神功虽是初成,尚未有人练过,不知后果,但祖师既然非让我练,我难道能不练吗?”
  婉约说完后,向药神做了个鬼脸,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道:“叫你再笑我袁大哥......”
  药神听了婉约的话后,笑着连说道:“好你个小妮子。”
  百里云烟看师傅如此高兴,便道:“师父,这次来迷棋谷,可不能再离开了。”
  “好,这次就在你们这长住不走了,婉约陪你娘去准备一顿午饭招待你的祖师爷和夫婿,如何?”药神道。
  婉约和百里夫人笑着应了声:“是”,便往厨房去了。
  百里云烟则对袁干道:“你随我出去走走,也好让你师祖小憩一会。”
  说着带着袁干向外走去,边走边向其介绍迷棋谷情形。
  袁干终于了解了迷棋谷中的大致情形,原来迷棋谷和一般帮派不同。整个谷中也就几处房子,百里夫妇住在正中,左边是大儿子百里雄风的卧室,如今不在谷中。右边是百里婉约的香阁。那观云阁位于前方乃会客之所,厨房位于后面。再往远处,瀑布山崖之旁的那一间精舍则是专为师祖准备的。但二十年前,药神并未住下,是故如今仍是空着的。
  这些房子并无奇处,奇的在下面---地底的机关,包括迷棋亭,迷林,以及环绕在周围的险峰。
  迷棋亭自不用说,袁干被困其中,无法脱身。
  那迷林更是奇绝天下,以树为阵,以石为卦,即使是对阵法有所研究的人也难破此阵。
  袁干随岳父在谷中走了一遍,正打算回去时,忽听婉约叫道:“爹,袁大哥,吃饭了。”
  二人听得叫声,忙施展轻功,但见两人身若幻影,快似流星,眨眼间便到了观云阁。
  只见桌上已摆满了佳肴,有杏仁佛手、香酥苹果、合意饼、八宝野鸭、宫宝野兔、红梅珠香、金丝麻雀、凤尾鱼翅、草菇西兰花、红豆膳粥,可以说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0

 第二章 迷棋谷中(3)


  百里云烟看着婉儿道:“别小气拉,去把你酿的百花仙露弄几坛来。”
  婉约笑着按照父亲的吩咐,出了阁,取酒去了。
  稍后便见婉约和她娘捧了几个精致的白玉色的小酒坛来。
  打开封条,顿时酒香四溢,刹那间飘满了整个观云阁。
  袁干喝了一大口,赞道:“好酒。”
  药神也缓缓啜了一口道:“真是酒如其名。”
  百里云烟豪气的道:“反正今日无事,我就陪师父喝个痛快,重温一下半醉半醒的滋味,您看可好?”
  “好,袁家娃娃,把咱们的碗倒满,婉约和你娘尽管吃饭,吃好了,想干啥干啥去”,药神道。
  言罢,袁干已是满上了三大碗,放下小酒坛,端起酒碗,恭敬地道:“今日孩儿先敬两位老人家两碗。”
  话音一落,举起酒碗,咕嘟咕嘟就是一碗。
  药神与百里云烟均是酒中仙,闻酒时,腹中酒虫已是乱动,此时哪还怠慢,几乎与袁干同时一饮而尽,三人同声道:“百花仙露,名好,酒更好。”
  袁干道:“再来一碗。”
  说完,三人又是一饮而尽。
  婉约见了这等喝法,有些心疼的道:“我这百花仙露,酿制甚是不易,你们这等喝法,未免有失儒雅,酒要慢慢品,才能品出其中真味。”
  药神这时也是豪气大发,道:“饮酒本无定法,喝的尽兴便好,像百花仙露这等仙品,凡懂酒之人,定当先狂饮,后细品。”
  他们三人着意放怀畅饮,几乎喝了一个下午。
  百里夫人早就去替药神和袁干准备清理床铺去了,药神的房子是早先就置好的,好在大儿子百里雄风不在家,可以住在他的房里。
  婉约则时不时的去取酒。待到他三人喝的差不多了,便问袁干道:“袁大哥,醉酒的感觉怎么样?”

袁干道:“婉妹,我还没醉呢,醉的感觉自然是没有,不过半醉半醒的感觉嘛,就像在谷外时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时的感觉,像云一样轻飘飘的,晃晃悠悠的随风飘荡。”
袁干话音一落,婉约就转向百里云烟,甜甜的说道:“爹,你什么感觉?”
  
  百里云烟眯缝着双眼道:“就是那种似梦非梦,雾里看花般的朦胧之感,仿佛孤寂月夜里翩然而泊的一叶扁舟,伫立船头时的那一份心旷神怡。”
  药神未等婉约发问,便自接道:“半醉,犹如黄昏时渐渐飘落的斜阳余晖,仿佛遥想远山变幻不定的迷离色彩。”
  婉儿道:“错,醉酒就像炎热的盛夏或风雪交加的寒冬,又如掉进泥沼中的小鹿。”
  “是吗?醉应该是头大如斗,脑胀欲裂,哪像你说的那般,小丫头,我看你是心疼你那宝贝酒吧”,药神戏道。
  婉儿一脸委屈道:“师祖,婉儿大大的冤枉,说实在的,婉儿是担心你老人家呢!怕你醉坏了身体。”
  “哈哈”药神笑道;“丫头,我看你是心疼你的袁大哥吧。”
  又面向百里云烟道:“今天就喝到这吧,这么多年,老夫今个最高兴,收拾收拾,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好传婉约母子连心大法。”
  袁干赶紧接道:“还有我呢!”
  “好,一起来,就这样”,三人这才散了酒席。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药神早已立于瀑布旁,享受那薄凉的水雾,陶然于谷中怡人的花香,体味大自然浓淡相宜的烂漫。
  却忽听山崖上有打斗之声传来,药神正自惊讶,随后一异物从天而降。
  药神想也没想,随手一抓,便有一物凌空飞来,原来是一个密封甚严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放着一小册子,上面赫然书着:“隐身法卷三”。
  药神正奇怪这仙府绝技,怎会从天而降,难道仙府出了什么事?转而又想,以仙府在中原的地位,谁能动得了它?
  难道是被偷盗了?
  正思量间,突然又从上面落下一物,仔细一瞧,竟然是人的胳膊...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0

第二章 迷棋谷中(4)


  药神暗忖,既有人在崖上打斗,又有宝物和断臂落下,来人怕是已困迷林。
  想想这些人既觊觎人家秘籍又如此残忍,本想放他们自行离去,此时改了注意,进而想,这等人如此卑鄙无耻,且待我上得崖去,调整阵法,困他们数年。
  想罢,药神沿着陡峭的山壁,几个起落犹如轻烟般飘落在崖上迷林,瞅见二人还在那儿对峙,便赶紧出了迷林,于迷林外,稍稍移动了几棵树木,又在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上放了一些大石块,或聚了一些石堆,顿时迷林外又多了一锁仙夺魂阵。
  本来那迷林就够厉害的了,但为了保险,才又布下了此阵。
  药神暗道:“你等江湖肖小,竟妄图仙府秘籍,今日让我碰上,自是饶你们不得。”
  想罢,往那对峙的二人投去了鄙视的一眼,随后转身飘然向崖下落去。
  袁干有日出前练刀的习惯,所以也早早就起来了,只是他怕惊动别人,独自去观云阁前练刀了。
  婉约睡了个好觉,做了个好梦,心中高兴,起身后,忙洗了把脸,稍做打扮,便找袁干去了,谁知袁干已是不在,忙高叫袁大哥。
  袁干此时正在练霸刀诀中最简单的一刀---横劈。刚劈到第八百刀时,忽听婉儿在叫他,忙道:“我在这儿。”
  婉约一听声音,便知袁干在观云阁方向。
  当下,施展轻功,瞬间便到了袁干身左一丈处,袁干于这短短的两句话间已是劈了一百刀,当真是快如闪电,迅捷绝伦。
  袁干突然满目柔情,面含微笑柔声道:“婉妹,你来了啊,我们正好去看看师祖。”
  话落,两人携手向师祖处走去。
  也算他二人福气,刚到瀑布旁就看到药神那从天而降的身影,简直飘然若仙,同声赞道:“师祖真乃凡间神仙。”
  药神听后摇摇头道:“我这身武功,与两位师兄相比,差的远啊!只是若论武学的感悟,或是阵法、医学,他们又难与我这个做师弟的相比了。”
  听了师祖之言,袁干面现恭敬之色道:“师祖,我和婉约今日学武之事,你看如何安排?还请您老示下。”
  药神略一沉思,便从怀中摸出一书,递与婉约,慈声道:“这书可以说包含了你祖师爷爷和师祖毕生心血,若是不出差错的话,将为天神派孕育第三代天神,象这等神功秘籍,若是让江湖人得悉,重者家毁人亡,轻者秘籍被盗,贻害江湖。”
  稍顿又道:“师祖这等说法,也许在你和袁家娃娃听来有点不以为然,但万一真的泄密,恐怕会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切记!切记!”
  婉约和袁干听完药神的嘱咐,齐声道:“我们一定牢记师祖教诲。关于母子连心大法,不会轻易像外人提及。”
  药神望向二人道:“你们知道厉害就好。”
  接着又道:“今日婉约在谷中寻一安全僻静处,记熟心法,袁家娃娃就在这里练刀。”
  婉约听了药神的安排,看了看袁干满脸痴迷,有些不舍。
  但婉约毕竟是识大体之人,终是拿着心法,悻悻离去。
  这一日袁干在药神的指点下明白了自己与手中刀尚未达到人刀合一境界,否则那日与三凶一战,气势上就绝不会受到他们胡言乱语的干扰。
  袁干反复思量着师祖的话:“一个真正的刀道高手,手中之刀仿佛有生命一般,蕴有灵性,刀是持刀者的第二次生命。”
  袁干心有灵光隐隐闪动,但真要寻思,想抓住时却又无从下手,总之这一日恍恍惚惚,整个人都沉浸在思考之中,稀里糊涂,连自己是否用膳的事都忘了。
  反观婉约则远不如袁干专心,她刚打开书时,兴致还好,但看着看着就分了心,一会想着袁干,一会又想着将来的小生命,心中忽痴,忽喜,或又有些忧,总之,书上的东西记的不多,分心过甚。
  后来,药神见她神不守舍,便让她不要看了。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0

 第二章 迷棋谷中(5)
 

  先旁观袁干练刀。
  
  她见袁干练功正在关键之处,知是不能打扰,便在谷中信步走着,也不知为何,走着走着便又到了袁干那儿,惹得药神忍俊不禁。
  
  见她这般情形,药神忙向她招招手,引她离开袁干练功之处约十数丈外,轻声道:“你袁大哥,此时两眼空蒙,一心沉迷于寻找人刀相通之处,他此时刀理已通,只是苦于不知如何激发那刀人合一的境界。看他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两日内定能琢磨个所以然来...。”
  婉约倒是有些担心道:“师祖,袁大哥不会处什么差错吧。”
  
  “这你放心,有师祖在不会有事的,但你不要去打扰他,否则可能会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性命不保,轻的也会落个下身残废。”
  
  婉约心下惶恐不安道:“师祖,我不会打扰他的,只是心里有些担心。”
  
  药神道:“这样吧,我传你一种记忆术,你若能有所领悟,并经常应用,对你将大有好处,你看如何?”
  
  婉约道:“也好。"
  
  药神接道:“所谓记忆,一要对自己的记忆能力充满自信,坚信自己是众人中记忆能力最强的,这种心志有助于聚精会神于所记之事,分散是记忆的大敌。”
  
  婉约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道:“那第二点呢?”
  
  药神看了一眼婉约道:“第二,要会联想,把最艰深难记的东西与自己最感兴趣的人和事联系起来,比如你把我传你那心法上的字,想象成在你袁大哥的脸上一一展现,你试试。”
  
  婉约从怀中取出秘籍,依照药神的方法,效果果然不同凡响,只是脸上写满字的袁干,给婉约的感觉太过滑稽,婉约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药神见婉约已是沉入书中,当下悄悄地走道婉约与袁干两人正中间处。他既要让两个娃娃专于所学,又要顾及他们的安全,所以没有离去。
  
  “时间过得真快,不觉已是傍晚,人生又有多少春秋呢?”,药神望着天边快要落山的夕阳感慨道。
  
  有些人喜欢看日出,喜欢日出时的朝气蓬勃,喜欢那光明驱赶黑暗的红火;有些人则喜欢看日落,喜欢那晚霞烧红半边天的壮丽。
  
  不过,对药神来说,无论是旭日东升,还是夕阳西下,均让他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且说袁干此时正两腿盘曲,双手捧刀,两眼空蒙,就这么呆坐着,终因思虑过甚,口喷鲜血。
  
  说也奇怪,那血喷于刀身,起初倒没有什么变化,但稍后,宝刀表面红光涌动,竟将那血吸干.
  
  袁干本觉心中郁闷,谁知一口鲜血喷出,郁闷尽解。
  
  袁干但觉神清气爽,说不出的亢奋,当下,起身,就像平常练刀般,随手就是一刀,刀还是那把刀,人还是那个人,可是这一刀的威力,却是今非昔比,只见离的稍近的古木,竟被刀气粉碎。
  
  这边的药神早已注意到了袁干的变化,只是他深知袁干顿悟在即,不便叨扰,当袁干那一刀劈出后,药神意味深长地捋了捋胡须:“江湖从此又多了一个绝代高手。”
  
  此时婉约也被惊动,快步向这边走来,她和药神一个心思,想试试袁干悟道后的气势,两人迅速在袁干两侧站定,看着正自高兴的袁干。
  
  袁干忽见婉约和师祖这么一站,转瞬便明白了二人的意思,双手擎刀,举刀向天,那冠绝天下的气势,汹涌而出。
  
  婉约见他刀势已成,赶紧胡言乱语道:“山地夜坐,汲泉烹茗。”
  
  药神接道:“寒泉古鼎煎茶,松风和来...”
  
  “茗茶品韵,留香释怀...”
  
  “嗜茶如命,不知忧愁“茶苦久食,益思”
  “能解烦闷,四肢不舒...”
  
  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或交替发语,或同时出声,谁知袁干有若木石一般,全然不为所动,刀势依旧笼罩在他们周围。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0

第二章 迷棋谷中(6)


  药神见袁干已不受外物干扰,朗声道:“袁家娃娃恭喜你。”
  话音一落,袁干忙收起大刀,向药神恭敬道:“多谢师祖指点!”
  药神尚未接话,那边的婉约已抢先发话道:“你是如何觅得人刀合一的?为何现在不再受外物干扰?”
  袁干注视着婉约柔声道:“也许是我对刀道的一种执着,愿以性命去关注它,用心血来浇灌它,最终以一口鲜血孕育了它,使它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当外物干扰时,我已成刀,又怎会受你们声音的影响?”
  婉约娇笑道:“我才不要和一把大刀成亲呢。”
  袁干摸摸后脑勺结结巴巴一时竟无言应对。
  药神替袁干解围道:“你这丫头,可真会欺负人。”
  婉约吐吐舌头,挽着袁干的胳膊道:“天黑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翌日,百里云烟与药神商量,想让袁干回霸刀门,把娶婉约过门的事向其父禀明,也好有准备。
  饭间,百里云烟向袁干一说,谁知袁干竟非要再逗留两日不可,说是要向药神学习一些阵法。
  于是药神也就答应了下来。
  药神自然知道袁干为入迷棋谷,于阵法上,也下过功夫,只是稍显肤浅,于是安排它先温习一下有关阵法的原理,而后传了他锁仙夺魂阵。
  关于此阵,袁干已能独立应用,只是不能像药神那般,能因时因势,因人而异地变出许多新花样,让人难以破解。
  两日中,婉约也把母子连心大法中属于母亲的那一套心法,初步掌握,只是还不甚熟。
  第三章
  婉约依依不舍的送袁干出了谷,细细嘱托道:“一路上除非万不得已,少管闲事,多多保重,我等你。”
  袁干重重的点头道:“婉妹,你放心好了。”
  婉这一日袁干出谷,说是一月后,迎娶婉约过门。
  约一个人伫立在谷口,直到袁干的身影消逝在清晨的雾霭中,才转身回谷。
  秦岭北麓。
  翠华山。
  天池边,有一处被藤蔓包裹的巨大不明物。
  近看,却见一年轻人推开一方绿色藤蔓而入,原来这不明物竟是一座房子。
  那人推开之处赫然是一扇门,真可谓别出机杼。
  屋内一绿衣老者正对着刚才入内的那个年轻人秘密低语,只见那老者鹤发童颜,起码百岁高龄。
  跪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叫道:“师祖,有何吩咐?”
  老者略一沉吟道:“死册已满,剩下的恶笈与群英谱却仍未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那年轻人忙应道:“徒孙这就去办!”
  此时的袁干却是满心欢喜的向长安赶去,一路上翻山越岭,这一日来到了洛阳城。
  洛阳地处“九州腹地”,北临嵯峨逶迤的邙岭,南对亘古耸黛的嵩山。境内伊、洛、湹、涧诸水并流,河山拱戴,雄关林立,自古形势甲于天下。
  城内布局整齐,街道宽阔,眼见还有一天的脚程,便可回霸刀门,袁干算算时日尚多,就决定在洛阳城住几日,顺道看看洛阳八大景:金谷春晴,洛浦秋风,天津晓月,铜陀暮雨,龙门山色,马寺钟声,邙山远眺,平泉朝游。
  所居处名叫怡闲居,听店里小二说有赤土国的歌舞团在洛阳城演出,便想去开开眼界,也好说与婉约听。
  袁干问明了方向,带了些银两,朝东缓步行去,约莫一个时辰,就听闻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广场上,人声鼎沸,想是到了演出地了。
  正欲找人打听情况,忽闻一人道:“袁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袁干闻声回头,只见一大汉手握铁骨扇,大步向自己走来,忙道:“原来是冯忠,冯少侠,幸会幸会。”
  冯忠忙抱拳道:“不敢,小弟正愁一人孤单,不想就碰见了袁大哥。”
  袁干接道:“兄弟来的正好,这歌舞演出,应当如何入场?”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1

 第三章 阴谋


  冯忠哈哈大笑道:“这入场嘛,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文进,花个十两银子也就是了,另一种是武进,凡是连闯三关者,不仅可以免费入场,还可以看特别节目----小人献艺。
  袁干奇道:“何谓小人献艺?”
  “据说献艺小人可在人掌心跳舞,打拳”,冯忠羡慕的道。
  袁干本打算花十两银子看歌舞的,但听了冯忠之言后又改了主意,决定见一见这人间奇迹。
  两人不一会就来到了论武门。
  刚一到便见一青衣汉子被人从棚中抛了出来,冯忠忙上前一步接住那汉子,因抛掷之力过大,冯忠竟是连退三步才站稳。
  论武门为大棚的东边入口,棚内为演出场地,西边则是文进入口。
  论武门由三间小棚构成,每间小棚处均有一人把守,应该就是三关了。
  袁干端详了一会,正欲上前报名,突见一人抢先道:“这位兄台,请稍待。”
  看来是和青衣汉子一路的,似乎是想讨个说法。
  袁干看了看那青衣汉子,知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也就停了下来,让那人先行报名。
  不一会儿,棚内走出一年轻人---正是翠华山中的那一年轻人,道:“不知何人报名闯关?”
  “王二郎,愿领阁下高招”。
  那年轻人道:“好,在下石破,你出招吧。”
  王二郎也不接话,拔剑出手,一气呵成,他这一含怒出手,哪里还有比剑论武的味道,分明是性命相搏,谁叫那石破伤他三弟那么重。
  王二郎兄弟情深,这一出手,当真剑若闪电,眨眼间已是连刺一百三十九剑。
  那石破身法轻盈,步法古怪,于剑影中有若风中垂柳,摇摆不定,眼看王二郎的剑就要刺中,谁知石破一摇摆,竟是躲了开去。
  这时,忽听一人大喝道:“住手!”
  王二郎连刺这么多剑而不中,心中已有退意,突闻大哥发话,忙抽身退下。
  石破也停下身形,发语道:“快剑门的剑果然够快,只是若不能领悟最后一招,恐怕再快也是徒劳,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
  “这倒未必”,王大郎高声道。
  石破也不多言道:“请阁下出招。”
  王大郎道:“今日王某只出一剑,若是胜你不得,我三兄弟拔腿走人。”
  言罢,手一沾剑柄,杀气顿出,寒意刹时笼罩一丈方圆。
  连石破心中也是一紧,暗忖:“快剑门何时有这等剑势。”
  2.阴谋(2)
  心下一转:“剑尚未拔出便有这等气势,若是全部拔出,那将是何等气势,当下不敢怠慢,忙把自己功力又提升几分。”
  王大郎剑每多拔出一分,气势便增大一分,石破功力便多提升一分,方能抵消对方拔剑带来的威力。
  剑,一点,一点,全部出鞘。
  石破的功力已是提到了十成。
  但见王大郎,左手拇指扣紧曲起的无名指和小指,中指食指竖起,右手紧握剑柄,剑尖指地,两眼注视剑尖,左腿略向前,右腿在后,身躯微向后挫。
  剑招一出,别人还感觉不出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怪异,但在石破眼里却不是那回事,只觉得这一剑出,自己无论如何难以幸免,想抢攻,初看觉得王大郎浑身破绽,可真要出手攻他,又觉得毫无破绽可言。
  石破的汗从脑门上流下来,想了想,一狠心忙道:“我认输,还请王少侠收手。”
  王大郎本来准备教训一下此人,好替三弟报那一掌之仇,谁知那石破没种,竟自行认输,答应方他入内。
  王大郎嘱咐二弟把三弟照顾好,正欲闯第二关,突听袁干道:“王兄好俊的剑法,不知与天剑前辈什么关系?”
  王大郎看了一眼袁干,见此人仪表非凡,性格似豪迈之人,便如实道:“天剑乃在下师父。”
  “原来如此,真是名师出高徒,幸会!只是望王兄稍待,待我过了这一关,你我二人同闯第二关,你看如何?”袁干道。
  王大郎暗想,这第一关已是非同凡响,这后面的关恐怕越来越难,能有个人同行倒也不错,于是开口道:“好,袁兄请。”
  袁干也不答话,转身往石破道:“霸刀门袁干领教阁下功夫。”
  石破忙向前走一步,惊道:“你就是袁干。”
  袁干皱眉道:“怎么?”
  “我师父说若是遇上你,就不必比了,时下,我不是你对手。你们闯第二关去吧。”石破惶恐道。
  王大郎一听此人便是霸刀袁干,忙向前道:“原来是袁兄,今日能够结识袁兄弟,真是好不高兴,待这里了结了,一定要与袁兄盘桓几日。师父可是常常提起你,赞袁兄当代高手,江湖英杰。“
  袁干谦道:“令师过誉了,王兄的剑法才叫高呢。”
  言罢,两人手挽手,正欲前行,突听冯忠道:“两位兄弟等等,我这就来请教。”
  话音一落,便向前道:“洛阳冯忠请阁下赐招。”
  石破一看是使扇之人,缓缓道:“还请阁下出招吧。”
  冯忠性情豪爽,说打就打,一上手就是冯家绝学,铁扇十八打,冯忠的扇聚时犹如判官笔,第一招直点石破眉心,谁知铁扇一出,却不见了石破的踪影,冯忠哪敢怠慢,忙转身打开铁扇向后扫,扇到一半忙改攻为守,不然这扇纵然能扫中对方,对方顶多受点轻伤,自己怕是要命丧掌下。
  石破见冯忠变招,掌势不变,掌速加快,但听得啪的一声,冯忠连退五六步,拿桩不稳,一屁股做在地上,虽未受伤,但已是败了。
  冯忠面带羞色道:“在下学艺不精,让两位朋友见笑了,失陪!二位继续闯关吧!”
  两人倒是没有得意的意思,真诚的一抱拳道:“来日方长,有空还请兄台赏脸一起喝酒。”
  冯忠心下感动道:“一定一定,告辞。”
  说完转身去了。
  王大郎与袁干互相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大步向第二关走去。
  石破望着二人的背影,诡异的一笑。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1

第四章 魔眼世界


  且说袁干与王大郎迈步进了第二间棚子,上书魔眼世界,两人心中不由一紧,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王大郎道:“天剑门王大郎闯关。”
  棚内人闻听此言,缓步而出,一看即知那僧人不是中土人士,用生硬的汉语道:“阿弥陀佛,,贫僧来自那烂陀寺,法号枯叶。”
  王大郎正欲接话,谁知那僧人竟是有意不让他开口,忙道:“你一定想说我为何不在天竺却跑到这生事,可对?”
  王大郎注视着那僧人的眼睛,忽觉脑中一热,本想戏耍他一下说,不对,谁知竟脱口而出道:“对。”
  王大郎猛的一惊,深吸了一口气,脑中这才清明,刚想说,大和尚,你出招吧,谁知竟又慢了一步,那僧人仿佛看透了他心思一般,又把他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大郎心想:“这僧人有些邪门,不要尚未动手,便着了他的道。”
  当下,正要拔剑,忽听那僧人道:“你觉得我不可思议,怕尚未动手,便先败了,可有此事?”
  王大郎疑惑,这僧人难道有魔眼不成,心中如此所想,眼已是不知不觉向那僧人的眼睛望去,这一看,却是再也移不开来,起初觉得与汉人的眼睛并无差别,只是眼眶有些异样,谁知看着看着便觉那双眼睛犹如天空一般,既深远又空旷,一望无垠。再后来便感到很累,想闭目休息休息,困倦感愈来愈浓。
  一旁的袁干先是听那僧人总是抢先发话,便有些奇怪,此时再看大郎一脸倦容,很是意外,当下,提足内力,蓄势待发,同时大喝一声道:“大郎。”
  王大郎眼看就要被那妖僧控制住心神,这一声大喝,有若劈天响雷,震的王大郎瞬间清醒过来,心中暗道了一声:“好险。”
  转头看着袁干感激道:“多谢袁兄援手。”
  枯叶眼见就要把王大郎带入魔眼世界,谁想变故突生,王大郎逃离魔眼不说,自己险些遭魔功反噬,这才知道自己选错了对象。
  对于心志坚定的人来说,无论遭遇什么,只要其心不死,其人不灭,终有一天,可成大器。
  原来,王大郎与石破动手时,他曾从棚内偷窥,见大郎剑势强劲,剑招奇怪,自觉难以破解,方决定以魔眼胜他,而袁干与石破根本就未动手,他便错估了形势,认为袁干不若王大郎厉害,这才决定先制住王大郎,再对付袁干。
  眼下,枯叶见王大郎已逃离魔眼,便转向袁干。
  袁干已抢先道:“你想说阁下好深厚的功力,是也不是?”
  枯叶见他正以牙还牙,微微一笑道:“那倒不是。”
  袁干赶紧接道:“你嘴里说不是,心里其实早已认了,是也不是?”
  袁干本以为那僧人要继续否认,谁知那僧人却道:“是又如何?”
  这一答出乎意料,袁干一时无语。
  枯叶自幼再那烂陀寺出家,修炼魔眼多年,这魔眼乃念力方面的功夫,最重察言观色,偷窥他人内心世界,于不知不觉中把人带入魔眼世界。
  枯叶见袁干呆住,忙笑道:“袁施主乃中原英杰,老衲佩服,只是你可敢入我魔眼世界?”
  袁干目中神光一现,道:“入你魔眼世界又如何?”
  枯叶见袁干如此说法,心中一喜道:“闯关的规矩是若入我魔眼而不败者,老衲方认输,放闯关者入内。”
  袁干心中思忖,这老僧来自天竺,想是被他人利用到此守关,从第一关见石破开始,袁干就觉得有些不对,似是有人特意为之。但一时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边想边道:“好,我就领教一下阁下的魔眼。”
  袁干忽又想起婉约的叮嘱,心中有些犹豫,万一迷失了自己,那岂不辜负婉约的情谊。
  枯叶见袁干心生悔意,便拿话激他:“施主若是反悔,退出就是,大可不必举棋不定。”
  袁干听后道:“你不用激我,我这就领教阁下的天竺魔眼,瞧瞧有何奇特之处。”
  当下,提足内力,两眼神光毕现,自信满满地注视起魔眼来。
  枯叶见袁干年纪轻轻便有这等修为,心下暗赞,大唐果然人才辈出,高手如云,真是不虚此行,回去须好好栽培年青弟子。
  枯叶稍一思索,便收敛心神。
  袁干见那深邃的眼神中,突地燃起熊熊烈火,暗道:“纵然你百般突兀,我只当那是太虚幻境,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心中这么想着,坦然的与枯叶对视着。
  那老僧见袁干不为所动,把眼中景象一变,一幅月下夜景在袁干脑中浮现:稀稀朗朗的星星衬托着那玉盘一般的满月,柔和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恰似那银河落九天,一少女白衣胜雪,袅袅婷婷的踏月而行,若瑶池仙子一般,那背影十分熟悉,竟是婉约。
  袁干正感困惑,枯叶抓住机会控住袁干,袁干顿觉头脑晕眩,目光顿时暗了几分。
  本来枯叶若是继续转换眼中之景,定可控住袁干。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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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画里乾坤


  棚内地方不大,摆设甚乱,棚壁两侧各挂着一幅画,因在两侧,门外之人一时都没有注意到那画中之景,画中之意。
  王大郎见棚中一片狼籍,皱了皱眉,弯腰便欲把挡在门口的椅子搬开,袁干忙制止道:“王兄且慢”,然后面向棚内儒雅的中年人,恭敬道:“晚辈袁干,打扰前辈。”
  那人道:“你不需多礼,进来看画就是。”
  袁干听罢,用眼神示意王大郎不可轻举妄动,一定要依照他的做法去做。
  王大郎微一点头。
  袁干这才举步登上迎门摆着的凳子,先在屋里左右看了看,而后略一沉思,把左侧的籍子挪了挪,右侧的椅子掉了个向,正准备向坐在屋中央的中年人踢上一脚,谁知那中年人主动站了起来,拍手鼓掌道:“只听说霸刀传人刀法了得,未曾想还懂得阵法,真是少年英雄。”
  袁干见他赞美自己,忙客气道:“前辈过奖,晚辈二十多岁的人了,哪里还称得上少年。”
  转而问道:“不知晚辈二人需要如何才算过关?”
  那中年人瞧瞧他们二人,真诚的道:“我这侧墙上各挂一画,你们若是不迷失于画中,自行破画而出,不仅算你们过关,我还把画分别送于你们二人,二位意下如何?”
  两人齐声道:“好。”
  言罢,袁干向左侧的画走去,王大郎朝右侧走去。
  两人都是识画之人,且说王大郎往画中一看,杂乱的岩石当中藏了一个洞,黑黝黝的。洞里是一潭深水.
  那潭水或隐或现看不真切,王大郎忙伸头去看,水中竟有一青蛇,像魔术般竟又成了一王八,王大郎定睛再看,那王八两眼含情,说不出的诡异,忙揉了揉眼,再看时,哪里还有王八,水中分明站着一个绿衣姑娘,正柔情似水地打量着自己,他心想:“这哪里是观画?明明是做梦!这么美的姑娘,定是梦中情人。”
  他这么一想顿时惊醒,我这是看画,怎的自己进入了画中。
  再一看,自己明明还站在画前,画仍在眼前。
  那边的袁干也正凝神看画。
  他的那幅画中,山连山,岭连岭,绵延不绝,近景之中,一山有五峰环抱如椅。石径崎岖,曲折的很,山上筑有小屋,屋旁古槐矫夭若龙形,黑石作铁色,初阳东升,紫气东来,岩壁受水,晶莹闪烁,老翠横空,满山碧绿。丛绿之中,两个小娃娃隐于其中。远景,一层云海一层山,山外云海,海外山。凝目细瞧,峰端犬牙交错,石头有尖有方,或起或伏,间有虬松枯柏搔首弄姿。
  袁干不由赞道:“隐隐丛山,浓淡层林,好一幅山水画!”
  中年人接话道:“好在何处?”
  “好在似与不似之间,好在方与尖,疏与密,横与直之间的对比与和谐”,袁干解释道。
  “哎,此画直宜天上有,人间难得观一回”,袁干感慨道。
  中年人儒雅的一笑,道:“袁公子已经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可喜可贺啊!王公子也是不为所动,佩服佩服!二位可以取走此画并随我去观那小人戏了。”
  王大郎推辞道:“那画在下是无福消受,袁兄似乎非常喜欢,不如一并拿去吧。”
  袁干对两幅画颇有兴趣,遂也不客气道:“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中年人眼中微露赞许,心下又有些遗憾,叹息着带二人向演小人戏那棚中走去。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1

第六章 拇指美人


  由于小人戏并非人人都有资格观看,是故演出地布置的十分雅致。刚一入棚就闻到了一阵扑鼻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且看那戏台,或者说莲池,水中荷叶翩翩,娇艳不俗,清风徐来,幽香阵阵,碧波荡漾,让人看了身心清凉。
  袁干、王大郎在中年人指引下入座后,赞叹不已。
  中年人示意二人保持安静。
  只听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忽然从荷中传出,那碧水中嫣然而出的哪里是芙蓉,竟是一楚楚动人的女子,那女子身着鹅黄纱衣,如同莲蕊一般,手若柔荑,肤若凝脂,此刻正秋波流转,当真是如花似玉,千娇百媚。那女子抬头一笑道:“一曲《渔舟唱晚》,还望二位公子勿要见笑。”
  袁干倒是没什么,已有了心上人,且即将成亲,其他女子自是入不了他的法眼。
  王大郎二十出头,刚刚出山不久,少年才俊,风度翩翩,此时已是看痴了。
  “公子,你在瞧什么呢?”,那女子咯咯娇笑着看着王大郎道。
  王大郎脸一红,羞涩道:“姑娘长的好美。”
  女子也是脸一红,要知道,她可有个相当厉害的师父,平素谁敢有人对她说这种话,除非活腻了。
  女子闻声道:“公子过奖。”
  说罢,抚起琴来,那琴也是特制的,小而精致,真正个玲珑别致。
  一曲毕,女子起身,拿起一串银铃铛摇起来,转瞬间,其他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中也钻出了八位身着粉红丝绸裙的女子,也是各个国色天香,只是比起那鹅黄纱衣的女子则稍稍逊色。
  九位妙龄女子缓缓走向碧绿的荷叶之上,一边还有琴师,乐手配以佳音,一时间仙乐飘飘,不似人间。
  细看那些女子的上衣,缀满了羽毛,身戴璎珞珠玉,既华丽,又典雅,身姿轻盈优美,如云似雨,如风似月,碎步像蜻蜓点水、蝴蝶飞舞那样轻盈、自得、娴熟、美丽,尤其是鹅黄纱衣女子,更是洁白纯真、无瑕无疵、妩媚动人。
  最后,身穿鹅黄纱衣的女子宛如飞翔的鸾凤收住翅膀一样落下舞袖,还顺势轻扫向王大郎的脸颊。
  王大郎不好意思的看看那女子,又看了看袁干,头一低,憋不出话来。
  袁干玩笑道:“王兄若是娶了这样拇指般大的女子回家,只怕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王大郎也是一个憨厚之人,不理会袁干的玩笑,正色道:“我若是娶了这样的女子,那是一定要用心对她的,老婆娶回家就应放在手心里好好疼。”
  袁干听着王大郎的话,赞同道:“王兄果然是至情至性的汉子,说的有理。”
  那领头的女子此刻正认真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下暗忖:“这个王大郎气宇不凡、面如冠玉,性情又好...”
  “咳...咳...”,一旁的中年人咳嗽道。
  女子自知失态,忙整容道:“二位公子,下面我要给二位表演一段掌上舞。”
  袁干笑嘻嘻的看着已经伸出手的王大郎,不语。
  王大郎手一伸,那拇指大的女子竟如羽毛般轻盈飘落到了王大郎的掌心。
  袁干心想:“这女子轻功竟然如此了得。”
  王大郎倒没想那么多,小心翼翼的伸着手,生怕不小心他一个不小心伤了那女子。
  那女子在王大郎掌心举起玉臂,如柳絮般盘旋着,裙摆轻摇,如仙女下凡。
  王大郎把脸凑到掌前,看的如痴如醉。
  那女子碎步轻移,靠近王大郎的耳朵嘀咕道:“我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话未说完,中年人啪的拍了一下手掌,道:“表演到此为止,二位请回吧。”
  那女子万分的不情愿,临走时偷亲了王大郎一下。
  中年人恰巧看见,心下道:“真是女大不中留...”
  王大郎心神震颤,竟是痴了,最后恋恋不舍的被袁干拉出了屋。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2

第七章 疑云


  两人心不在焉的看着赤土国的歌舞,各自怀揣心事。
  末了,袁干想了想,找了位懂汉语的赤土国人问道:“那边的论武门是你们开的吗?”
  那人摇摇头道:“不是,他们和我们商量说这样便于招揽人,我们才同意合开的。”
  袁干笑着抱了抱拳道:“谢谢这位兄弟。”
  王大郎皱眉道:“这事不简单,我们一定要想方设法救下那位女子。”
  袁干也觉此事蹊跷。
  “王兄与两位兄弟住在哪里?”袁干问道。
  王大郎道:“怡闲居,袁兄你呢?不如住一起吧。”
  袁干喜道:“真凑巧,我也住在怡闲居,正好,我们二人也好商量商量。”
  当下,两人边朝回走边讨论。
  袁干道:“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
  王大郎也有些疑惑:“那位姑娘为何凑在我耳边说她原来她不是那样呢?她师父为何打断她?”
  袁干想了想道:“我想回去禀告我父亲,再做打算。”
  王大郎沉声道:“也好,我也打算回师门向师父说明此事。”
  虽然疑云未解,但因为迎娶在即,遂愉快道:“王兄娶了那位拇指姑娘,可一定要发喜帖给在下啊。”
  王大郎不好意思道:“那是一定的,不知袁兄婚否?”
  袁干挠挠头道:“快了,下个月,到时还请你和令师来喝杯喜酒。”
  王大郎高兴的恭喜道:“小弟,二十有二,不知袁兄多大?”
  袁干道:“我恰巧大你三岁。”
  王大郎忙道:“袁兄,以后我就叫你大哥如何?”
  袁干喜道:“那我叫你大郎好吗?”
  王大郎道:“不如我们结拜吧。”
  “好”,袁干正有此意,豪爽的应了下来。
  两人也不按照结拜仪式喝生鸡血,禀报祖先,只是真诚的握了握手,大声说了句:“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出生入死、肝胆相照的兄弟了。”
  说完后,两人相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豪爽的笑声从两个江湖后生的口中发出,响彻在洛阳的夜空。
  翠华山。
  绿屋旁。
  天池边。
  此刻正站着三人。
  一老者背对着一个中年人,面朝镜一般的湖面道:“莫枫?”
  中年人应了一声道:“恩?”
  老者道:“事情办的如何?”
  莫枫道:“一切都与预想的一样。”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老者淡淡道。
  莫枫想了想道:“最近江湖上出了两大年轻高手。”
  “哦?与石破、惊天相比如何?”老者问道。
  “远甚与他们...尤其是那个袁干!”,莫枫道。
  老者道:“细细道来。”
  莫枫当下把闯关的情况说了一遍。
  老者听后也是颇为震惊。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2

第八章 江湖乱象


  霸刀门自建派以来,历经几代掌门的不断拓展,如今也是江湖中的大派.尤其是袁干的父亲袁千山,在三十年前的天下英雄论武大会上,以霸刀诀连败一十二位高手,一举登上天神榜后,霸刀门更是如日中天。
  霸刀门在洛阳、长安方圆数百里内共设了四舵,每舵下辖三堂,共计四舵一十二堂,门主以下又有四位长老,长老下设舵主,分管四舵,舵主下还设堂主,其余的小兵小将也颇为繁多,不便一一道来。
  近年,袁千山为了培养儿子独当一面的能力,已把门主之位传于袁干。
  袁干武功尚可,办事能力却仍需锤打锻炼。
  此时袁千山正伫立在崖边草地,聆听潺潺流水,江边鸟鸣,观落花飞舞,蝴蝶盘旋。
  遥望远方如火晚霞,隐隐涛声荡于耳畔,心中本该宁静祥和。
  遍地野花的浓郁香气混合着青草的绿色味道,伴随着西下的夕阳,漫天的晚霞,随清风扑鼻而来,一直痒到他的心间。
  其实他伫立于江边是因为遇到了重大事故,委绝不下时的一种习惯,既不是为了排解忧愁,也不是享受大自然的神奇,仅仅是一种习惯,就好象许多人寂寞的时候喜欢看天,忧伤的时候喜欢借酒浇愁。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还呆站在那儿,仿佛一棵树,早已融于这落暮秋江图。
  就在此刻,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一蓝衫劲装青年从林中走了出来。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一双大眼灵动异常,腰间斜插一把大刀,那青年似早知这儿有人似的,径直走了过来。
  一直站着的袁千山缓缓发话道:“少门主回来了?”
  青年恭敬道:“回来了,请师父回去议事。”
  “世杰,你已经把门中发生的事与少门主说了吗?”袁千山问道。
  那被叫做世杰的年轻人紧随袁千山的脚步,边走边道:“还没有,不过少门主这次出去似乎也遇到了什么江湖大事。”
  袁千山“哦”了一声,加快脚步,半个时辰就来到了霸刀门。
  袁干见父亲从外面进来,忙起身迎前几步,口称:“爹,孩儿给您行礼了。”
  袁千山慈祥的一笑道:“都坐下说吧。”
  袁干、世杰依言坐下。
  袁千山面向世杰道:“把发生的事向门主禀报吧。”
  这个姓陈名世杰的年轻人是袁千山得意弟子之一,为洛阳分舵---大智堂堂主。
  大智堂乃洛阳分舵的情报机构。
  当下,陈世杰就把洛阳分舵昨日晚间发生的事述说了一遍。
  原来昨晚二更时分,有夜行人偷窥洛阳分舵,正好被分舵主柳三飘碰见。
  柳三飘身为舵主,自是不能轻易放过,于是拦住那人就要盘问,谁知那人似是专门找柳三飘晦气似的,几句话说的很是不客气,最后竟二话不说动起手来。
  打斗的过程无人知晓,只是最后柳三飘被那人打了一掌,有弟子说那夜行人打完最后一掌后,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柳舵主先是口吐黑血,然后就昏迷了过去。
  “等我和师父赶到时,怪事又发生了,柳舵主竟然越变越小,最后竟然只有拇指般大小”,世杰奇道。
  说也奇怪变完后,柳三飘居然没有性命之忧,其他的也都和平日无异。
  “因为太过诡异,所以我们一直封锁着这个消息”,世杰道。
  袁干听后并未发表什么见解,只是把在洛阳看的小人戏诸般事宜一一说来,请世杰和爹一起拿主意。
  最后决定由世杰布置人手,暗中窥视演小人戏那帮人的动静,若有情况迅速回报,也好抓住他们救助柳舵主。
  世杰走后,袁干又把迷棋谷中的事向父亲禀报了一番。
  当袁千里听说袁干力拼三凶时有些紧张,听到他刀毙三凶时又有些高兴,听说绿衣人慑魂御尸时,也是震惊不已,当听说袁干于迷棋谷中练成霸刀最后一层心法---人刀合一时,竟不相信,非要试试不可,袁干只好演示了一遍。
  袁千山看罢,心怀大畅,居然一扫忧虑,十分高兴道:“你能于这等年龄练成霸刀,真是霸刀门之福。”
  当袁干说到婉约之际时,袁千山更是喜出望外:“一切由药神前辈决定吧,他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袁干心里也是高兴,当下把“母子连心大法”的事也与父亲说了。
  袁千山听罢万分震惊,心里又十分欢喜。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2

第九章 母子连心


  那一日婉约送走袁干,回到迷棋谷后,起先对袁干还有些担心,后来想到袁干武功已是大进,便渐渐安静下来,依照药神嘱咐,把哪母子连心大法全部内容记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尤其是运功时经脉路线图,更是已存想万遍不止。现在,只要她两眼一闭,顿时,母子连心大法上的字字句句便走马灯似的在脑中奔流不息,那经脉图更像是刻在了意念之壁上一般,凝结成形,仿佛已与婉约融为一体。
  说也神奇,自从婉约学了这母子连心大法后,对武学的认识已经今非昔比,往日总以为人是万物之灵,乃精、气、神的根源,武学之士也多是练气化精、导精练神、练神还虚,然而母子连心却强调天生万物皆有灵,万物天成,一物降一物,错综繁杂间隐有和谐自然的精义。比如草木,植根于泥土,呼吸空气之灵,吸纳日月精华,孕育出碧绿之色,化出千奇百怪的形体,譬如争奇斗艳的花,芬芳逼人。至于鸟兽鱼虫,它们虽不像植物那般,却可寻得一处崭新的空间,品尝自己的爱恨喜怒,享受生命的乐章。其实就连泥土也同样生生不息,它因着孕育生命而贫瘠,却又因死亡的枯枝败叶,日照风吹,雨露滋润而重新焕发生机,穿上姹紫嫣红的华装,招摇它的丰满。
  而母子连心的宗旨就在与此:万物皆有灵,皆可取,只要你通晓此中的关键。
  母子连心大法提供的正是这样的一种方式,先予后取,取舍间暗合天意,既取又予,把握二者间的机缘巧合。有若母亲孕育儿女,用血肉给其生命,用母爱为他浇灌,用乳汁无私哺育,最终在儿女如花般灿烂绽放中享尽天伦,默默给予那生命的无言大爱。
  婉约目前只是熟读心法,还未开始练习,因为药神嘱咐过,必须彻底掌握后,方可运功,以免走火入魔。
  虽是如此,婉约的武学见识也是大进,本来修炼的功夫也因此突飞猛进,真气已是越来越厚。
  这一日,婉约觉得自己对母子连心已经彻底领悟,决心禀明师祖,准备练功,无巧不巧,药神也正想考考她,瞧瞧进展。
  药神一见兴高采烈的婉约便问:“丫头,真气如何运行?藏于何处?”
  婉约道:“先通任督二脉,再练奇经八脉,最后练两大隐脉,真气藏于气海,后散之于诸脉。”
  药神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问道:“若经脉气海均已贮满真气又当如何?”
  婉约嘻嘻一笑道:“一般门派的武学,甚至与我天神派原先的武学,也都是真气外泄,萦绕周身,形成护体罡气,把自己与外界对立起来,当罡气厚积,从而使自身刀枪不入,又称金刚不坏。但母子连心则不同,它主张练功者融于自然,真气贮满后则以自然为气海,把真气散于自然。”
  药神又问道:“真气积了又散了,还积它何用?”
  婉约略一沉思便道:“书中未说,但我以为,这一积一散,犹如那草木的一枯一荣,再积再散之中,必有神通,既能以自然为气海,就能役使万物之灵气,怕是比那些以丹田为气海的人对真气的驾御更多了几分自如。也只有练成母子连心的人,才称得上其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药神眼中满是嘉许的道:“是啊,只是尚无人尝试如此,不知能否像我们想象的那般完美,那么神奇。这最高境界怕是难以如愿。”
  言罢,竟有些微微的惆怅。
  婉约看了看师祖,稍顿道:“可以练了吗?”
  药神道:“可是可以了,只是切记勿一人独练,必须有人护法,这样即使有差错也可及时救助。这件事就交给师祖吧。”
  婉约看着药神的白发与慈祥的笑容,又想到他这么多年孤身一人为创此功历经的艰辛磨难,忍不住鼻子一酸道:“多谢师祖,师祖以后就把婉约当成自己的亲孙女吧。”
  药神欣慰的笑了笑道:“好孩子,师祖明白你的一片孝心。对了,练功时要注意你的那套功夫注重的是念力,主要是以意导气,引导胎儿体内真气按照预定路线运行。”
  婉约点点头道:“就在这精舍内练习如何?”
  药神道:“我正有此意。”
  当下,婉约依言坐于一蒲团之上,回想起了那幅真气运行图,意念顺着那些经脉一路游走,起初微觉有些凉意,谁知到达阳陵泉处时,寒意猛得袭来。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2

第九章 母子连心(2)


  然而稍等片刻,意念依浑身经脉逐一流过,包括两大隐脉、三百六十个穴位、四十个不为人知的穴外穴,真气随着意念忽冷忽热,反反复复也不知运行了多少遍。
  此时,突然冷热交融,婉约浑身一震,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感流遍了全身,真是十万八千个毛孔齐开,忧虑尽去,万千喜悦从大千世界狂涌向婉约的皮肤和毛孔。
  婉约刹那间被世间的喜悦、清澈和圣洁所包围,整个人似乎失去了重量,象灵魂般轻盈。
  婉约独自品位着人性的优点、弱点,一瞬间恍然大悟,世间万事皆成空,唯有大爱岿然立。顿时婉约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晴好的天空,万里无云,就在这义关头婉约内心升起了莫名的第六感。似乎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在定定的看着她,那双眼睛有如湖水般清澈,有如冰雪般洁净,没有一丝的尘埃,洁白而又稚气。
  婉约对那双眼睛既惊异又喜欢。
  那双眼睛独立漂浮着,没有任何人或物打扰,圣洁并且充满魅力,任何人看见它都会震撼的,似乎心灵之眼一般,能够看穿人的欲望与灵魂。
  婉约心中也是大震,凭借念力想让它们靠的再近些,谁知那双眼睛却现出了愁苦状,婉约想着还是还它清澈、圣洁吧,那眼睛竟真的又明朗起来。
  “居然能以念力控制这双灵目”,婉约心下十分高兴,当下继续想到,再真诚些、慈祥些、狂妄些、复杂些、淡定些、睿智些、痴迷些....
  谁知那双眼睛竟真的随她的心意而动,忽真诚、忽慈祥...就这么被她控制了。
  婉约初次以意念控物心中甚是惬意,虽然在灵虚幻境中,但也给了她足够的自信,也为日后的以意取物,以意指导胎儿练功奠定了基础。
  在婉约练功期间,药神呆在一旁见婉约练功时,忽冷忽热,忽喜忽忧,心下十分担忧。这也难怪,老人家孤身几十年,在谷中与婉约相处时日也久了,感情日渐深厚,早已把她当亲孙女看待,因此心里十分担心。
  直到一天后,婉约方收功醒来,看见药神一脸担心的在一旁焦急等待,竟是一夜未合眼,心里不禁感动,怯怯的叫了一声:“爷爷...”
  药神看见小丫头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猛得听见婉约亲切的叫自己爷爷,心里百感交集,真是一言难尽。药神远离尘世已久,这时才深刻体味到人间俗世琐碎的幸福。也难怪这世间有那么多人,苦苦追寻。
  药神欣慰的问道:“乖孙女,感觉如何?”
  婉约也是十分欢喜的把练功中的感受、妙境一一道出。
  药神知道婉约念力已是初成,当下欣然道:“看来母子连心大法第一部分你已经领悟不少,以后只要勤加练习,定可大成。”
  婉约点头应:“是”,亲近的拉着药神的胳膊道:“爷爷,我们回家吃饭吧。”
  药神心中那种奇异的对于家的感觉愈来愈浓。
  两人饥肠辘辘的推门而出,百里云烟和百里夫人正在外等候,看见二人出门,忙迎上去,道:“师父,您老赶紧来吃饭。”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婉约也笑嘻嘻的拉着药神道:“爷爷,来吃香喷喷的米饭喽。”
  百里夫妇二人见药神很是高兴的模样,心中也是欣喜不已,尤其是百里云烟,自小是个孤儿,为药神收留早已敬他为父,差一点老泪横流。
  东方天空微露鱼肚白,这四人如三世同堂般,其乐融融。
  朝阳渐渐升起,远方一片红霞,山涧流水泠泠作响,鸟儿婉转的歌声在林中盘旋,雾气还未散尽,露珠在草尖闪闪发光。
  婉约站起身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万分愉快。
  百里夫妇及药神也是怡然自得。
  婉约怎么也想不到袁干此时正焦头烂额。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2

第十章 蒙面黑衣


  费克思------
  霸刀门四大长老之首。曾以一只手力毙黄河四鬼、漠北七雄,由于武功特高对敌时,通长只用一手便可胜敌。所以江湖人称费一手。霸刀门有今日局面,可以说此人立下了汗马功劳。此时,费一手正皱眉看着手中的信,满是疑虑。
  就在方才,一个八岁左右的孩童递了一封信来。
  信的内容让他陷入了沉思与惊讶,往事顿时排山倒海般涌了出来。
  信中所讲之事只有他与万水二人知情,万水早已在战乱中消失多年,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然而写信之人竟然如此清楚,似亲身经历一般。究竟是谁?难道...
  “今日酉时,恩断崖崖顶,请务必赴约,且莫告知旁人,否则后果自负”,费克思默念信中内容,最后一顿足,心想:“万水与我兄弟情深,为了弄清万水的去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在所不惜。”
  当下,急匆匆赶往恩断崖。
  恩断崖上一黑衣男子已经伫立多时,阳光从正午的暴烈转变成傍晚的柔和,而他始终那样孤独的站着。一回首,许多年。那样无忧无虑的岁月就那样无情的逝去了吗?
  那些奔走逃亡的岁月,褴褛的衣衫,像狗一样卑微的乞讨,与畜生们争抢食物的日子,真的,那是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的噩梦。记得自己在饭馆前看着别人大快朵颐,而自己只能去舔那些饭后还未来得及收的空碗。被废掉武功后的自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骄傲。曾有过的信念或者是梦想在苦痛的日子里一点点的成了刺人的嘲笑。一个连乞丐都可以拳打脚踢的人,活着还有意义吗?当然,他那样艰难的跋涉,就只为,回家。温馨的家中有待产的娇妻,有即将出世的可爱子女,还有那么多的亲人,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回家。他相信他们一定不会遗弃自己,可是,可是那空空的老宅说明了什么,可是妻子的转嫁又证明了什么。誓言都成了谎言,爱,什么是爱,经不起时光,经不起风吹雨打,就连短暂的等待都不能吗?
  “啊...苍天何在?”黑衣男子纵声大吼,那声音里又恨,有爱,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悲哀。或者爱恨纠缠才是一生中最让人无法释怀的吧。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谈,然而那其中的苦,又有几人知?
  男子挣扎着,蓦然想起主人的那句话:“世间情,不过一场空,得不到,便毁了它。”
  “毁了她,不...以梦,不...”黑衣人痛苦的抱头大叫。
  主人的声音又响于耳畔:“妇人之仁,记住,你不对自己狠一点,别人就会对你狠一点。”
  黑衣人顿时冷静了不少,静静看了看天空,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酷,或者说掩埋掉了往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来了,那么多年了”,黑衣男子苦涩的笑笑。
  “你是谁?”费克思大声问道。
  黑衣男子蒙着面道:“我?我是个死人。”
  费克思不解,道:“请阁下不要胡言乱语。”
  黑衣男子道:“那猪狗不如的袁千里怎么样拉?”
  费克思闻言大怒,千里那样正直善良的人居然被他说的如此不堪,但为了万水的事强忍怒气道:“狗东西,万水在哪里?”
  黑衣人也是恨道:“真没想到你比狗还忠心,万水?他早就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了...哼。”
  费克思只道是这人折磨的万水,大喝一声,扑身向前。
  黑衣人的掌法很是独特,很是霸气,凌厉中有种刀的锐利。
  费克思待贴近黑衣人身前,手如鹰爪般向黑衣人面部袭去,黑衣人似乎料着了一般,侧身一躲,一掌向费克思肋下扫去,竟如刀般。
  费克思反应特快,脚尖点地,飞起两丈高,堪堪躲了开去,同时爪向黑衣人的顶心击下。
  谁料黑衣人负手而立。竟躲也不躲。
  费克思正自疑惑,突然浑身无力,迅速缩小,口中喷出一口血来。
  “你!你卑鄙无耻!你一定是下毒了,对不对?”费克思吼道。
  黑衣人缓缓的蹲下身来:“我卑鄙无耻?我卑鄙无耻...”
  黑衣人忽的仰天大笑道:“没错,我卑鄙无耻!我在信上下了毒,你看信的时候,毒顺着你的毛孔钻进了你的血液...”
  “哈哈”,黑衣人依旧笑着,那笑声是那样的悲凉与无奈:“主人,你一定是怕我心慈手软,所以才事先下了毒的,对吧...”黑衣人见完成了使命,便自去了。
  费克思气的直跳脚:“他奶奶的,你个没脸见人的家伙...”
  这一厘米一厘米的挪,好不容易才回到了霸刀门,一条狗围着费克思嗅了半天,可把他吓的魂不附体。
  费克思这一钻进霸刀门,大吼了一声:“袁干...”
  袁干正与他爹、陈世杰商讨柳三飘的事情。
  袁干自小与费克思接触较多,此时听见他的声音,喜不自胜,忙起身开门。
  不料,却听费克思骂道:“他奶奶的,你想摔死我啊!
  袁干正自奇怪,猛然瞥见正跌坐在门前揉屁股的费克思,一呆道:“长老,你怎么...”
  费克思眼一翻道:“快,抱我起来。”若在平时,袁千里、袁干、世杰听到费长老的话定会忍不住哈哈大笑。但今天竟怎么也笑不出来。
  霸刀门接连有人遇难,除柳三飘外,四大长老之首费克思竟也与柳三飘如出一辙,被人变成了拇指大的人儿。
  究竟为何?那人是谁?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3

第十一章 流泪的眼睛


  蒙面人离开了恩断崖,心中五味杂存,说不出的难受:“回绿屋复命?又不知何年才能见到以梦。”
  
  想起以梦,他的心就一阵抽疼,以梦啊以梦,你还好吗?
  
  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那双清澈如湖水,圣洁的不带一丝尘埃的眼睛便从记忆中浮现,就是这双眼睛曾让他如痴如醉,也就是为这双眼睛,让他对他曾关怀备至如手如足的弟弟--千山生出了恨意。
  
  当年他历经千辛万苦回到了老宅,却已是人去屋空,寻不到那双眼睛,他的心在那一刻轰隆隆的巨响着,完全崩溃了。
  
  没有了那个人的那双眼睛生有何趣?即使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一具躯壳而已。
  
  后来他四处打听,到处寻找的还是那双丢失的眼睛。
  
  再后来绿屋那个人为他重续经脉,恢复武功,他感恩不尽,其实也还是为那双眼睛,否则武功对他已无意义,没了这双眼睛他连活着都觉无味,何况恢复武功?
  
  他感恩是因为这人给了他重见这双眼睛的机会。
  
  恢复武功后,他费时三年,几乎踏遍半个唐朝,终于找到了那双眼睛。
  
  当时他幸福的泪如泉涌,可是接下来...
  
  接下来她身边的男孩竟然脆生生的对着他的弟弟叫爹。
  
  就是这声爹,把他彻底粉碎了,粉碎了他的一切。
  
  他就这么呆站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三人离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一瞬间,自己仿佛已经死了。
  
  往事不堪回首。
  
  那个男孩,现在也应该是个大小伙了。
  
  不知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弟弟和以梦的,他痛苦的想着。
  
  想到孩子他心中一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他自言自语道:“不能再回避了,还是回去看看吧,哪怕只是偷偷的看看。”
  
  想起自己那般对待克思,心中也是一紧,还好,只要主人愿意,克思是完全可以无事的,回想起克思见到自己时急切的情形,心中不由的一阵感动,看来他还是老样子,重情重义,想到这,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要让他立即找出何处不妥,又一时理不出头绪。
  
  霸刀门东北角,有间精舍,精舍内一灯如豆,灯旁有一中年美妇正跪坐在蒲团上,面对观音大士的雕像,双手合十,满脸虔诚,满目希冀的祈祷着。
  
  后窗屋外一黑衣人,正透过窗纸上的孔,单眼向内窥视着。
  
  那美妇面对观音倾诉着,祈求观音让她期盼已久的丈夫安全归来,泪眼模糊喃喃道:“万水呀万水,你在哪里?难道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们娘俩,独自去了。”
  
  言罢,满眼的不信,又自道:“这么多年了,多亏千山兄弟关照,你儿子已经二十有五了,还不知千山只是他二叔,并非亲爹,你知道吗?千山为了让你儿子活得自信,充当爹的角色那么多年了,还因此引起了他心爱女子的误会。我看得出他很爱柳依人,那位姑娘因我和儿子对千山生出了误会,也许她对千山的误会太深了,一怒而去,千山再也寻她不得,万水呀万水,我们一家三口欠兄弟的太多拉,不知她二人还有没有和好的时候...”她边说边擦眼泪,整个成了泪人。
  
  那边袁干见了费克思后,费克思把经过讲了一遍,袁干只觉整个过程,甚是诡异。
  
  但袁千山听了却陷入沉思,难道大哥没有死?难道黑衣人就是大哥?
  
  大哥为何不直接回家?
  
  难道他被大哥误会了?
  
  依人误会了他,他竟连解释的机会也没有。
  大哥呢?
  
  难道也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吗?
  
  那蒙面人定是大哥了,他这么想着。
  最后他让世杰照顾好费克思和柳三飘,决定自己带着袁干去见嫂子。
  
  心想:“该是把所有事情告诉袁干的时候了,他已是一门之长,应该能承担这一切了。”
  
  袁干和袁千山来到家门前,袁干推门而入,见娘还在祈祷,忙上前将娘扶起,道:“娘,你不用担心,霸刀门出这点事情,还难不住孩儿。”
  
  敢情他以为他娘在为霸刀门祈祷。
  
  袁千山看了看袁干又看了看袁干母亲毅然道:“大嫂,你又在为大哥祈祷,这么多年了,大哥若知道你一直为他祷告,盼他平安,不知会有多高兴呢。”
  
  袁干听袁千山这么说,顿时呆了,袁干娘也是一愣,然后道:“你已决定把事情全部告诉孩子了?”
  
  袁千山笑笑道:“大嫂,侄儿已经是二十几岁的人了,又是我霸刀门新一代掌门,他已成人,再说大哥也有了消息,本来我把掌门之位传给侄儿,就是想亲自到江湖走走,也好瞧瞧这么多年......依人怎么样了。”
  
  听他这么说,那中年美妇道:“是啊,早该去了,我们都对不住她。”
  
  窗外的那双眼睛早已泪水狂涌不尽,他始终看着,听着,他说不出话,他恨自己,恨自己那么易变,恨自己糊涂,恨自己对以梦了解不够,信心不足,恨自己误会了弟弟千山,他想高声大哭,可又怕惊动屋内的人,他,愧对他们啊。
  
  他想进去,他想好好看看以梦,他想好好看看儿子,但他终究没有进去,他不能这样进去。
  
  对,他应该先去为费克思和柳三飘求取解药。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3

第十二章 巧遇(1)


  屋外的袁万水以迅雷掩耳之势朝绿屋赶去.
  
  屋内的袁干听了娘和“爹”的对话,顿时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爹突然变成了二叔?
  
  他惶惶忽忽的,但回头仔细想想这十几年的时光,倒也合情合理。
  
  别人的爹娘或多或少要吵骂拌嘴,但他爹娘却一次也未发生过,而且爹和娘也不同居一室,以前想不明白,只认为娘一心向佛,远离红尘,今日想来终于豁然开朗。
  
  原来爹并非亲爹!
  
  袁干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二叔啊,二叔,你叫孩儿如何报答你!”
  
  想到二叔为了不使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竟然引起了柳姨的误会,心中感激之情越来越浓,当下跪下道:“爹,请受孩儿三拜。”
  
  说完后,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袁千山多年来一直把袁干当亲生儿子看待,心下一时也是说不出的辛酸,扶起袁干道:“孩子,以后别叫爹了,就叫二叔。”
  
  说着说着,到底没有控制住感情,眼一红,拍着袁干的肩膀道:“孩子,你长大了!”
  
  这句简短的话,天下有多少父母这样感叹过?然而这里的辛酸汗水,又有多少子女能深刻体会?
  
  “我估计不错的话,大哥他还活着,可能也和依人一样对我产生了误会,也许这么多年来,他死里逃生,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等到你与婉约完婚后,我便到江湖上好好走走,亲自寻找大哥与依人,这回,一定要解释清楚。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袁千山的眼中有着内疚有着无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道:“大嫂,袁干和药王百里云烟之女的婚姻大事十分重要,可能与江湖与未来江湖气运有关,不能拖延。这次费长老与柳舵主又出了事,门中事离不开我,看来你得独自带着袁干与他二人到迷棋谷了。一来,为费柳二人解毒,二来,哈哈,你小子赶快把你的媳妇带回家。不知大嫂觉得这么定可好?”
  
  以梦看了看袁千山,把自己的疑问道出:“好,救人如救火,我们明日就起程。只是万水误会你事怎么一回事?”
  
  袁千山当下就把费克思遭遇之事说了一遍。
  
  以梦听罢,又是内疚又是欣喜道:“看来万水真的还活着,千山,真是对不住你,你大哥误会你了,想必也是一时冲动才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你万万不要放在心上!将来若见了他,只要耐心解释一番就好,这么多年,他若知道真相,以你大哥的心情,不知怎么懊悔呢。”
  
  袁千山忙接道:“大嫂放心,只要见到大哥,什么事都好说。”
  一切安排妥当,三人便各自休息去了。
  
  月华如水,星光漫天,松涛阵阵。
  
  夜色浓浓,树影斑驳。
  
  袁万水正行色匆匆的走在通往绿屋的林间小径上。
  
  急速的穿过森林,天池微微散发着寒意,一轮弯月倒映在平静的池水中。
  
  绿屋前的溪流静的仿佛停止了一般,倦鸟宿林,一片静谧。
  
  那绿屋此时门扉紧闭,似乎已人去屋空。
  
  袁万水怔了片刻,走上前去,面对绿屋道:“主人,我回来了。”
  
  他连喊数声,均无回应。
  
  袁万水顿时心急如火,悔恨,愧疚之意油然而生,他明白那缩骨百变易形散之毒,必须在十天内解除,否则,中毒之人必会灰飞烟灭。
  
  晨光大亮,旭日喷薄,朝阳似火。
  
  翌日清晨,袁干带着两位堂主与费、柳二人,驾了一架马车,以梦与费柳二人做在车内,袁干架车。
  
  只见袁干正气凛然,凝重中有一种大丈夫的气概。
  
  两位堂主,一位叫付金,一位叫金忠,两人各骑一骑,伴在马车左右,全力赶往迷棋谷。
  
  以梦乃前朝官员之女,丝毫不会武功,但知书答礼,多年为了儿子,盼着丈夫,一直郁郁寡欢。
  
  这一路上,清山绿水,花草树木,一望无际的绿色田野,朴实的农人,让她的心情不知不觉舒展了许多。
  
  望着桥下潺潺的流水,悦耳的丁冬声弥漫耳际,似乎是在低声诉说醉人的风景。
  
  一片斜晖,映照河面,河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
  
  马车轱辘辘过了桥,再往前几百里,穿过了一个山坳,路边有一片浓密的树林,马车经过时,树林里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以梦挑帘看看了被残阳染成血色的青山白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孩子,你是否应该去看看?”
  
  袁干正有此意,接道:“好,我这就去。”
  
  言罢,嘱咐付金与金忠,注意母亲与费柳二位的安全。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3

第十二章 巧遇(2)


  密林中,轰隆巨响,远远望去,枝叶漫天飞舞,巨树倾倒。
  
  青衣道人猛吸一口真气,真气顿时在他的周身狂走暴涌,只见他双臂握剑,身形疾起若闪电,斜劈入林。
  
  剑如长虹贯日,刹那间劈了百剑有余,人借剑势,凭空踏步,狂飙掠进。
  
  道人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自己终于初步练成了师门“御剑临空”的第一阶段--“临空蹈虚”,惊的是自己明明认准两人,怎会突然枝叶横飞,失去了二人的踪影。
  
  正自奇怪他二人是否学了土遁之术,否则怎会凭空蒸发了呢?
  
  残阳如血,风催枯叶,哗哗之声不绝。
  雕琴姑娘正斜倚在百里雄风肩头,刀光剑影之中竟浑然不觉,瞧着烧红半边天的晚霞,心中想到:“倘若能永远这般斜倚他肩头,千里追赶,刀光剑影,那也没什么可怕的。”
  
  百里雄风低头笑看着雕琴,笑容温暖甜蜜,眼中柔情似水。
  
  雕琴双颊滚烫,泛着诱人的酡红色,转头间,恰巧与百里雄风目光相接,两人心中均是一荡。
  
  百里雄风只觉为雕琴上刀山下火海,披星戴月,千里奔逃,便是亡命江湖,也不负此生。
  
  雕琴觉得百里雄风的肩膀有若大山一般,稳如磐石。
  
  百里雄风那有力的双臂紧紧的环抱着雕琴。
  
  雕琴只觉一种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仿佛腾云驾雾,结实的肌肉挤压着自己的双丘,顿时有一种渴望被粉碎的感觉,浑身瘫软无力,一颗心有若击鼓咚咚乱跳,一时间潮红满面,周遭什么也听不见,瞧不着了。
  
  正当两人意乱情迷之时,突闻十丈外的古松下,一老道大声道:“百里施主,雕姑娘,你们把握师弟困入的是什么阵?希望二位别逼我。要不是交代,不得伤害你们二人,否则我早就取了你们的性命,希望你们明白,我和师弟之所以千里追踪而不得手,并非我二人武功不济,而是教主之命难违。”
  
  百里雄风气他破坏了自己乐陶陶的感受,当下毫不客气道:“你有本事尽管施展,我看你师弟入阵时气势如虹,有若神仙,可是他奶奶的现在怎么跟一头驴似的,驴推磨还能磨出面粉呢,不知你师弟绕着大树狂奔不息有何用意?难道是想展示他的轻功,好镇住我二人?”
  
  那道人似乎并不生气,淡淡道:“这样吧,我们来做笔交易。你们把我师弟放出来,我们三天内不抓你们,不过三天后,我依旧要带他们回北海金壁峰,怎样?彼此也可以休息休息,可好?”
  
  百里雄风朝阵外的那老道看了一眼,缓缓道:”道长,若想救令师弟,最好趁天还未黑,否则天黑了破阵更难,至于我们,若是想走,只需等到天黑,走的机会多的是。”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显得甚是得意,百里雄风很是想把这老道也诓到阵中去,无奈这老道老奸巨滑,就是不上当。
  
  阵中那个青衣道人不断狂奔,直至筋疲力尽,方才两眼迷茫的的停了下来,坐在那儿调息。
  
  旁观的人有些不解,不知他是为阵所困,被幻境左右。
  
  袁干于一旁已看多时,听他们的言谈知道,阵中二人被两个金壁峰的老道追赶,不知二人怎会得罪了那金壁峰的人,竟是千里逃亡。
  
  袁干乃一门之长,对金壁峰的情况自是有所耳闻,但他见那被追男子有些面熟,一时不知何时见过,心中想道:“纵然你金壁峰厉害,我今日也得帮这二人脱困。”
  
  想明白后,袁干突然现身,举刀便劈,那老道也是江湖少见的高手,知来人内力深厚,不敢仓促接招,身形前窜,顿时避开来袭之刀,转身正欲还招,哪知四周突然黑气缭绕,想看看何人偷袭却无从寻找,心中这才大惊:“想来自己也被困在了哪鸟阵中,他比师弟多些经验,安静的呆在阵中,生怕被阵法迷住,只是闭目站着不动。
  
  百里雄风与雕琴二人见有人帮忙把那道人从阵外逼入阵中,心下高兴,赶紧出阵。
  
  百里雄风对着袁干就是一揖,高声道:“多谢少侠相助,还请赐告姓名。”
  
  袁干见他客气,也是有礼貌的缓缓道:“在下袁干,请问兄弟你如何称呼?”
  
  百里雄风豪声道:“在下百里雄风,这位是我的未婚妻雕琴。”
  
  袁干听后高兴道:“原来是大哥与嫂夫人!真是巧遇!”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4

第十三章 婚 事 在 即


  雕琴听他们二人一个称自己未婚妻,一个叫自己大嫂,觉得既甜蜜又羞涩,想要解释,却声若蚊吟,只有自己才听的清。
  
  其实矜持归矜持,心里早已把终身托付给了百里雄风,只要能与他一起,哪怕粗茶淡饭,那也是好的。
  
  正胡思乱想间,突然听见百里雄风哈哈大笑道:“那就是一家人了,好,婉约慧眼识英雄,那也是小妹的福气。我这做大哥的就先嘴上恭喜你们一下。”
  
  雕琴顿时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应是雄风妹妹的未来夫君。
  
  当下拿眼仔细一瞅,见袁干一脸正气,年纪轻轻,俊朗潇洒,体格强健,正是女子心目中的伟男子。
  
  袁干除了与婉约接触较多外,几乎未与其他女子相处过,被这位大嫂一瞧,竟有些不好意思,忙催促道:“既是回迷棋谷,大哥大嫂与我们同行可好?一路上也好互相照应。”
  
  百里雄风想想也是,道:“好。”
  
  以梦见儿子带来了一对颇为俊秀的男女,又听说是婉约的大哥大嫂,忙请二人上车。
  
  一路上说说讲讲,笑声不断。
  
  不知不觉来到迷棋亭,通过迷棋亭入了迷棋谷后,药神、百里夫妇见了众人,心下欢喜,忙把众人迎到了观云阁。
  
  百里雄风听说师祖定居在了迷棋谷,赶紧高兴的拉着雕琴向药神施礼,又向爹娘问了好。
  
  大礼行完后,才向爹娘、师祖介绍说:“雕琴是自己的未婚妻,这次回来是想在长辈主持下完婚。”
  
  袁干因为没看见婉约,心不在焉的,生怕婉约练功出差错。
  
  于是急忙介绍完母亲与属下,接着亲家初次见面,免不了问候一番。
  
  尤其是百里夫人和以梦,两人都是知书达礼,不懂武功,所以谈的甚是投机。
  
  袁干把霸刀门所遇之事向百里云烟和药神细细道来。
  
  那边雕琴看着百里雄风,眼中柔情似水,又喜又羞,想到自己这以上终是能与百里大哥白头偕老,心里说不出的安心。
  
  药神听了费克思与柳三飘之事,略一沉思道:“费长老、柳舵主所中之毒可能是缩骨百变易形散,明日我为他们施展金针过穴,再让婉约以意御物,应该可以解救。”
  
  袁干知道费柳二人可以解救,心下轻松,忙问明婉约所在,找婉约去了。
  
  婉约在药神指导下,以意御物已经能够实用,只是功力还不是很深。
  
  此时婉约正站在离灯火十米之处,让灯火忽明忽暗,忽左忽右,整个灯火在她的意念之下,已能控制自如,婉约心中很是高兴。
  
  正后移五米准备增加距离,忽被人从后拦腰抱住,婉约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念力渐强,也不慌张,集中精神,心中凝神想到:“松手...自打嘴巴。”
  
  袁干本想给她个惊喜,心神全放在婉约身上,这一抱住,软玉香怀,顿时心神俱醉,哪知一时大意,被婉约制住,乖乖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本来袁干人刀合一,想用念力控住他十分困难,但谁叫他一时心神散乱呢!
  
  一个嘴巴打完,袁干已是清醒,但为了增加婉约对自己的信心,当下还是一巴掌一巴掌的在掌嘴。
  
  可婉约何许人?目力过人,一回身便看到来人是袁干,心中喜到:“袁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袁干忙停手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谁知...谁知...”
  
  袁干装做十分难为情的样子。
  
  婉约见袁大哥这等情形,心疼道:“袁大哥,都怪我不好,我不知是你,才以意念让你那么做的。”
  
  袁干故做惊讶道:“原来如此,想我袁干已是绝顶高手,今日竟被婉妹这般,哎,倘若传入江湖,你叫我如何见人,不如...不如...当下忙举手向顶门击去。”
  
  婉约也是关心则乱,心里担心道:“袁大哥乃刚烈之人,我这玩笑开大了,心下想,大哥你可千万别自寻短见,我赔你两个嘴巴就是了。”
  
  袁干本就是逗她,见她着急,忙上前抱住婉约。
  
  婉约但觉袁干两臂有若钢铁般坚硬结实,自己两足腾空,向云一般顿时随袁干旋转起来,一颗心突突乱跳。
  
  袁干抱着婉约这么一转,见她白衣飘舞,肌肤白如凝脂,心中不由一荡,看着她那飘散起伏的长发,俏脸上深深的酒窝,眯缝着的双眼,眉若柳叶,心中向长了草似的骚动不安,一股炽热的真气在丹田流转,不由自主的在婉约那樱桃小口上吻了一下。
  
  婉约顿时如遭电击,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袁干看着婉约如棉花般柔软的躺在自己怀中,满脸的绯红,心想:“我真福分不浅,能娶到婉约这般温柔可爱,天仙般的女子,便是拿皇帝宝座来换。我也万万不肯的。”
  
  婉约躺在袁干怀中,起初心情激荡,羞怯难当,后渐渐平静下来,睁开双眼,甜蜜蜜的看着袁干坚挺的鼻梁,静静的看着。
  
  袁干也舍不得松手,两人四目交接,心意相通,正解那数日不见的相思之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觉已是晚饭时分,两人这才幸福的手牵手前往观云阁。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4

第十四章 有约在先


  疏林、溪水、叮咚水声。
  
  在滚滚溪流中,有一突出水面方圆数丈的大石。
  
  石上,一女子美若天仙,手提裙裾,白玉般的双足濯在清凉的溪水里。
  
  绣着双凤的绣鞋放于一侧,一双美目深注溪水,默默瞧着水中无忧无虑的鱼儿。
  
  那双莹润的纤足在清澈见底的溪水中悠然自得的摆动,鱼儿想是贪恋那女子的美色,竟是驱赶不去。
  
  初阳透过树木的罅隙,在潮湿的泥土上投下了破碎的光晕树影,偶尔,清风拂过时,在水面震颤闪动。
  
  蓦地,她幽幽的自言自语道:“你知道吗?当我得知你约我在此等候时,我有多开心吗?就好象在一片荒凉的沙漠里,看到千万朵鲜花齐齐破土而出般的惊喜,看到绿洲水源一样兴奋。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忙于练功,想是已经大成了,要不然你也不会约我。不死神功!难道真的可以不死?哎,倒是自己因误食了那青春树上的青春豆,得以青春永在。”
  
  这世间,有的人的等待是焦虑的,有的人的等待是甜蜜的,可她的等待呢?
  
  是天空中落单飞鸟的寂寞,还是一个人追忆往事的那种幸福?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那种错综复杂的感觉,没有人说的出。
  
  她自己也不能,她寂寥的抬头看了看飘着几朵白云的天空,呢喃:“独孤吟,独孤吟,他让你等你便等,不让你等,你便一个人看那终年不变的风景,独自为他担心,为他伤心。难道阿摩那样的人会有什么危险吗?不过是比武而已,为何要心悸,为何心神不宁呢?”
  
  那个被叫做屋主的人乃绿屋统帅,此时正赶往缘去崖。
  
  为了这次约斗,他已经将状态调整到最好。
  
  “嘿嘿”杨摩阴恻恻的笑着:“我赢定了!为了今天,为了明天,我失去了那么多...我所有的感情...我最爱的女人。”
  
  尽管提到了那个他最爱的女人,他依然是一张冰山是袁干,心中喜到:“袁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袁干忙停手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谁知...谁知...”
  
  袁干装做十分难为情的样子。
  
  婉约见袁大哥这等情形,心疼道:“袁大哥,都怪我不好,我不知是你,才以意念让你那么做的。”
  
  袁干故做惊讶道:“原来如此,想我袁干已是绝顶高手,今日竟被婉妹这般,哎,倘若传入江湖,你叫我如何见人,不如...不如...当下忙举手向顶门击去。”
  
  婉约也是关心则乱,心里担心道:“袁大哥乃刚烈之人,我这玩笑开大了,心下想,大哥你可千万别自寻短见,我赔你两个嘴巴就是了。”
  
  袁干本就是逗她,见她着急,忙上前抱住婉约。
  
  婉约但觉袁干两臂有若钢铁般坚硬结实,自己两腾空似的脸,没有表情,仿佛一尊雕塑。
  
  这就是练不死神功要付出的代价。
  
  何为不死?
  
  就是天下没有人能让他死,哪怕杀他的人功力高过他!
  
  而此战不仅是对不死神功的一个挑战,也是绿屋能否一举立足江湖,与天心阁、神仙居齐名江湖,进而称雄江湖的关键。
  
  “老神仙,我就不信你真的象神仙,是神仙又如何?神仙就灭不得么?我不死神功见神灭神,遇佛杀佛”,杨摩阴险的冷笑着。
  
  这个杨摩因修炼不死神功,性格大变。
  
  在别人看来,这个杨摩家破人亡,但实际上,他依旧活着,并且依旧控制着大批人马。
  
  朝阳东升,行途清清寂寂。
  
  人世间的恩恩怨怨纠缠不清,他曾翻云覆雨,他曾手握天下,然而到最后,若非不死神功,他连性命都不保。
  
  但是,既然他活着,那么他一定会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他心中回想着往事,脚下却不停,轻烟似的飘向缘去崖。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4

第十五章 缘去崖之战


  崖北。
  
  群峰林立,千奇百怪,无法描似,看在元霸眼中,如天,如笋,如竹林,又如天帝戏将,武库兵仗,布散地上。
  
  崖南。
  
  缘去崖。
  
  白雾蒙蒙,漫成一片,天上洁白的云像一团团柔软的棉花,被风诱惑着,波澜起伏,翩翩起舞,受了阳光的灼射,迸发出刺眼的光芒,一眼望去颇有些吞天沐日的气派。
  
  多年来,他身居神仙居,高高在上,只有人仰视,没有人敢与他对视,更不要说挑战,可是现在居然又有人向他挑战了!
  
  他很冷静,不管是谁,都要慎重,轻敌乃兵家大忌。
  
  这也是他终身未曾一败的原因。
  
  他在缘去崖已经呆了一个时辰,只听轰轰几声,有些山峰已经被他击的粉碎,改变这里的环境,好让对手产生一种陌生的感觉,削弱对方的自信,他算定对手已经勘察过此处地形。
  
  这儿本来给人的感觉是幽暗和神秘,但现在遥望远峰,一峭壁有若百步云梯,一条弯弯的斜坡,一览无遗,恰如人的鼻子,明丽清晰。
  
  突然一种微妙的感觉流过心头,他明白挑战者已经到来,他没有回头,那样可能会致命,他就那样站着,但有一种毁天灭地有若大海波涛般的气势汹涌而出。
  
  他---老神仙,缓缓道:“老不死,你来了。”
  
  杨摩接道:“是。”
  
  元霸依旧背对着那人,目视前方,森冷的目光中装满了无穷无尽的峰幛,浓青、浅绿、黄红、褚紫,靡色不有,群山形势脉络分明,向背各异。
  
  “奇怪,他的目光怎能转向?为什么明明背对着我,自己却仿佛能看见他眼中之物,且有若针神精心刺绣,眼前山峰林立,江山万里。
  
  杨摩顿感怪异,忙全力备战,把不死神功提至八成,胸中顿时拥有了千军万马。
  
  元霸眼中一亮,心道:“这厮果然厉害,竟有帝王之威,那森森戈戟,灿灿甲光,震天吼声,竟把自己的‘万象慧目’给破了。”
  
  这‘万象慧目’乃元霸入无上天道后自创神功,有如幻阵,一般人入了慧目,就向进入迷阵,会为阵中景色所迷,但此人竟能不为万象所迷。
  
  元霸已是多年不曾出手,别人都渴望天下无敌,但元霸自从三锤击败裴元庆,把天下第二好汉宇文成都活捉,好好一个人被他撕成两半后,天下再无人能接其一招。
  
  心中正觉寂寞,几十年后,居然遇见了老不死这样的对手,心中甚是兴奋。
  
  当下使出“移山诀”,想把对方从背后移到身前。
  
  老不死突觉有一股拔山之力袭来,忙使“万斤坠”,稳住身形,然而天地似乎也一瞬间旋转了起来,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携带着他身不由几的转到了被称做老神仙的那个人的面前,先机尽失。
  
  当下,一双手掌渐渐泛黑,在胸前划了一个大大的圆,黑光顿时笼罩在他的周围,刹那间,草木枯萎,飞沙走石,风云变色。
  
  阴沉沉的死亡之气在方圆十丈内游走弥漫。
  
  看他这般气势,元霸心中一凛,心知:对付这绿屋之人,非出神锤不可,否则未必取胜。
  
  当下取出神锤,口中高声道:“锤出鬼神惊。”
  
  黑黝黝的神锤在灿灿的朝霞中,宝光焕发。
  
  绿屋主人木着一张脸听他高声吟哦,先是心神一震,而后便有了一种进入鳌吻的感觉,鳌齿森森,森然可喂。
  
  一种躲无可躲的感觉瞬时产生,想到自己已经练到了不死神功的第九层,本以为可以从容面对老神仙的,谁知依旧不敌,不知这次还能不能逃掉。
  
  表面上自己仍若崇山峻岭,其实心中早知难接这一锤。
  
  看着破空而起的神锤突然让他想起一个人---天下第一好汉李元霸,当下惊道:“你是李元霸。”
  
  李元霸也是大吃一惊,人世间,知道他活着的人屈指可数。
  
  江湖盛传李元霸终因天下无对手,恨地无环,恨天无门,硬是以神锤砸天。
  
  据说那锤破天而去,直到李元霸看了三天后,方从天而降,李元霸一个疏神为神锤震毙。
  
  杨摩利用元霸一惊神间,迅速向缘去崖南云海跃落,李元霸虽惊不乱,神锤在意念控制下,呼一声飞去,碰的一声,杨摩还是被击了一锤。
  
  乍看只是肩膀轻轻中了一锤,但绿屋主人知道,这一锤暗含二十一种不同力道,刚好破了他的护体“玄罡”。
  
  皮肉之伤,微不足道,可杨摩内伤已是深蚀经脉,震断了全身经脉。
  
  但听啪的一声,杨摩被击飞入溪流中。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4

第十六章 不死神功


  杨摩中了一锤,此时向崖下飞落加快,但觉风声劲疾,内脏离位,外来真气在体内东走西窜,有几股真气暗含爆炸之力,一遇阻力即爆,毁经废脉,势如破竹,有些真气炽热如火,有些真气其寒似冰,忽寒忽热,寒热交加,苦不堪言。
  突觉身体一震,顿时昏了过去。
  
  醒来时,人还在溪水中,正随溪水向下游漂去。
  
  本以为以自己九成的不死神功可以击败老神仙,谁知竟是不堪一击,几十年前,那斯被公认为天下第一好汉,没想到几十年后,更是功参造化。
  
  杨摩乃绝顶聪明之人,深知江湖人单单聪明还是不行的,没有绝顶的武功想称霸江湖那是做梦,更何况李元霸那斯一生最擅扮猪吃老虎,装疯卖傻,骗尽天下群雄。
  
  难怪这么多年江湖风平浪静,原来有这斯在主持大局。
  
  看来要搅乱江湖,必须突破不死神功最后一层,但不死神功最后一层心法,实在让人费解,说什么你如是风、是水、是光……对手便是闪电、惊雷,又岂奈你何?
  
  因为你本无性命,看他如何取之。
  
  说什么世上无人能击碎风,因为风本无形,没有人能抽刀断水,抽刀断水水更流,没有比阳光更快的剑,因为太阳一出便是远在万万里范围之内的黑暗,也会瞬间被粉碎。
  
  这道理初看很容易的,深究起来,又全不是那回事。
  
  人又怎能是风是水是光呢?
  
  人如是风是水是光,那岂不是早已没命,既已没命,何来不死?
  
  这不死神功十分神奇,能为经脉尽断者接经续脉,自己若是受到重击,更易恢复。
  
  其他武功若是经脉尽断,轻则武功尽废,重则毙命。
  
  杨摩这次受伤甚重,又从崖上坠落,若无不死神功,怕是有九条命也完了。
  
  起初,他以为凭借九成的不死神功,便可立稳江湖.
  
  现在看来,那是痴心妄想。
  
  想起自己已是百岁高龄,竟有些暗然神伤。
  
  眼下,因受溪水浸泡、冲击,再加上不死神功的运行,身上不在有:,一会儿置身火海、一会儿陷身冰窟的感觉。
  
  也不知自己这一晕迷有多九,但见周围一片黑暗,唯有溪水哗哗。
  
  忽听岸边有人道:最近江湖隐隐有乱象,听师父说连天榜高手都被惊动了,本来师父要求我们抓紧时间练功,提高警觉,增强应变能力,不知为何却突然改了主义,叫我们沿河寻找尸体。
  
  声音渐渐远去,终不可闻。
  
  杨摩随水飘行,忽浮忽沉,体内的不死神功自动运行,先扶正离位的脏腑,而后慢慢征服寒热两股真气,别的内功最多把外来真气逼出体外或化去,但这不死神功却能将异种真气同化,内伤愈重,伤愈后得益愈多,只是杨摩自练功以来,很少受此重创,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情罢了。
  
  此时断裂的经脉已修复十之五六,剩下的,有的是被真气炸裂的,有的是至今还被异种真气塞满,这些真气甚是怪异,一时尚不能同化,恐怕没有三年五载也全愈不了。
  
  火红的太阳慢慢从地平线上升起,以它特有的热情把黑暗留给野草的泪珠化去。
  
  凤颖看着朝霞,口中喃喃道:“阿摩,今日已是第三天了,你为何还迟迟不来,难道你出事了?”
  
  阳光在溪水里,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游鱼在波光粼粼的水中,穿梭往来,弄得凤颖心烦,弯腰拾一石子,正欲痛击之,忽见上游一物漂来,凤颖凝目细瞧,那物愈来愈近,居然不是东西,而是人。
  
  正是她等待已久的啊摩。
  
  当下忙喊道:“阿摩,是你吗?”。
  
  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是我,阿颖。”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4

第十七章 大婚在即


  迷棋谷。
  
  瀑布旁。
  一间精舍中,摆放着盛满水的盆和大缸,拇指般大的费克思和柳三飘浑身金针,象个小刺猬。
  
  屋中情形很是诡异。
  
  袁干和药神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盆中的费、柳二人,婉约则忙着向盆中加药。
  
  盆中的费、柳二人正分别在并排的两盆水中旋转,愈旋愈快。
  
  同时,盆中的水也不安份起来,象烈火焚烧般沸腾,旋转的两人象发着金光的球,突然金针落水,盆中的费、柳二人,急速旋转。
  
  盆中的水愈变愈绿,费、柳二人也正由小渐大。
  
  袁干和婉约正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紧盯盆中的变化,突听药神高声道:“快!把两人迅速换入大缸中。”
  
  袁干和婉约二人同时出手。
  
  一人奔费克思,另一人手伸向柳三飘,瞬间便把他们二人换进了大水缸。
  
  费、柳二人在大水缸里又旋转起来,不一会儿,缸水又沸腾起来,一个时辰后,二人已如十岁孩子般大小,水又变碧绿。
  
  袁干和婉约二人每当缸水变绿时,便按药神的吩咐把费、柳二人换入盛满清水的大缸中,直至水不在变绿,费、柳二人方才恢复原貌。
  
  袁干和婉约二人正欲欢呼罢手,费、柳二人睁开了眼睛时,药神忙以眼神示意叫他们别动,而后药神翻开费、柳二人的眼睑,看了看,对费、柳二人道:“尚有余毒未尽,你们二人盘膝坐好,只管运功排毒。”
  
  转而又对婉约道:“你以意念之力帮助费长老拔除余毒,柳舵主则由我来负责。”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袁干守候一旁,为他们护法,以防不测。
  
  约两个时辰后,费、柳二人已把余毒逼入中食二指,两指墨绿,又过一会儿,墨绿的毒液才从中食二指滴下,直到滴液鲜红,方才罢手。
  
  药神叫费、柳二人到瀑布旁溪水中冲洗一番,他们二人忙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言罢,奔溪水去了。
  
  袁干看了看药神恭敬得道:“我和婉约的婚事,还请师祖按排。”
  
  药神看了看婉约而后对袁干道:“婉约的母子连心大法的念力已成,只是你霸刀门费、柳二人回去,再等你爹到来,怕最少得七八日,这样吧,十天后,就在迷棋谷中与雄风一起完婚。如何?”
  
  袁干看了看婉约,恰巧婉约也正满含深情地看向他,两人心有灵犀,齐声道:“全凭师祖吩咐。”
  
  袁干听药神提起他爹,心知药神还是把袁千山当成他爹,心下有些暗然,其实,便是他自己一时也是难以改口的。
  
  想起爹就想起二叔,他从小就把袁千山当成他爹,那日明了真象时,也曾惊怔当场,举足无措,不知有多惆怅。
  
  如是一年前,说不定他会大喊大叫,但一年的门主使得他已今非昔比。
  
  眼下,他已养成了处变不惊、遇事不乱的能力。
  
  所以,当时他很冷静。
  
  冷静的连他母亲都心下暗许。
  
  药神见他们二人并无异,心里高兴,道:“那就这样定了。把费、柳二人喊来,我们一起到观云阁去吧。”
  
  袁干答应一声,叫了费、柳二人一同奔观云阁去了。
  
  见了百里云烟夫妇、袁干母亲、百里雄风、雕琴等人,药神就把想法又说了一遍,众人听后,均无异议,最后就这样定了。
  
  翌日,费、柳二人出了迷棋谷。
  
  袁干送至谷口,叮嘱再三,目下江湖乱象已起,关于自己的婚事,就不要惊动帮中兄弟了,至于袁千山离开后的帮务,则请费长老代理。
  
  费、柳二人听后,本不解为何婚事也要保密,但转念一想,门主虽还年轻,但临危不乱,处事果断的能力,他们还是信服的,当下也不多问,说声门主保重,转身大步而去。
  
  是夜,月朗星稀,迷棋谷中,一美妇仰首望着满月,喃喃道:“万水呀,万水,明日就是孩子的大婚之日了,你在哪里?你能听见我的声音码?你一定听得见的,是码?菩萨慈悲,保佑万水平安。也保佑两个孩子百年和好,多子多福。”
  
  言罢,踏着柔和的月光,细步纤纤,口中轻轻吟道:“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反。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飧饭!”
  
  这首古诗先是追叙初别,再说路远会难,然后倾诉久离相思之苦,最后以自我宽慰作结。
  
  她此时用以排遣对杳无音信的、久别的丈夫的缠绵情感恰到好处。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5

第十八章 情何以堪
 

  袁万水自从见了妻子和儿子后,心中又悔又恨又喜。
  
  得知以梦心中只有自己,好不高兴,只是想起克思眼下情形,不免又悔恨交加。
  
  为了解去费、柳二人所中之毒,他在绿屋那儿一等就是十天,可是主人一去不反。
  
  他愈等愈是心急,到第五天时,他眼中不时出现主人的幻影,他希望主人能于第五天的某个时候突然回来,就象当初自己了无生趣时那样。
  
  又是一日过去了,灿烂的阳光,还是没能驱散他心中的乌云,相反,心头的阳光渐渐为乌云遮住,再过两日费、柳二人就将毒发身亡了,而这一切全拜他所赐。
  
  他在期待中,倍受煎熬,在煎熬中,希望一点一点被粉碎,不觉已是第九天了,太阳升起又落下,他为费、柳二人解毒的希望已变成绝望,现在,即使主人回来了,给他解药,他马不停蹄,赶往霸刀门,怕也晚了。
  
  他很想在看看妻儿,太想和他们共享天伦之乐了,但他能回去吗?
  
  儿子身为霸刀门的门主,他这做爹的抛妻别子,尚未见面就把门中的一位首席长老和舵主毒毙,叫年轻的儿子如何向门下的弟子交待,人命关天,他难以自处。
  
  月华如水,把它那无限的温情洒向人间。
  
  看着满月,想起以梦,他愁思益浓,口中情不自禁唱道:“我所思兮在太山,欲往从之梁父艰。侧身东望涕沾翰。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路远莫致倚逍遥,何为怀忧心烦劳?
  
  我所思兮在桂林,欲往从之湘水深。侧身南望涕沾襟。美人赠我琴琅玕,何以报之双玉盘。路远莫致倚惆怅,为何怀忧心烦伤?
  
  我所思兮在汉阳,欲往从之陇阪长。侧身西望涕沾裳。美人赠我貂檐褕,可以报之明月珠。路远莫致倚踟蹰,可为怀忧心烦纡?
  
  我所思兮在雁门,欲往从之雪纷纷。侧身北望涕沾巾。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路遥莫致倚增叹,何为怀忧心烦惋?”
  
  一曲既罢,袁万水情绪稍安,他决定离开绿屋,悄悄地去看看以梦和儿子,至于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凤颖把杨摩弄到岸上,杨摩终因见了凤颖松了口气,这一放松,人也顿时晕了过去。
  
  凤颖期期艾艾地道:“阿摩,你别吓唬我,我胆小,我知道你是真命天子,命有九条,上天会庇佑你的,是吗?”
  
  凤颖这边絮絮叨叨,泣坐不能起,伤悲不能已,正是凄婉酸楚,泪不可止。
  
  杨摩人虽晕了过去,但他知觉尚存,凤颖这边絮絮叨叨的话,他一一听在耳里,心想:“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陪阿颖数年。为了复国,他殚精竭虑。朝中李世民重贤臣,远小人,天下大治,百姓安居乐业,他无计可施,本想先乱江湖再乱朝廷,谁知李元霸居然假死,他奶奶的,老子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想那李世民真也了得,竟能把自己所犯错误看得一清二楚,更了不起的是皇袍加身后,仍能戒骄戒躁,自己当初,如不是心浮气躁,忘了百姓,又那会向今天这般亡命江湖,想想也是报应。”
  
  他这么胡思乱想着,忽听凤颖竟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心下感动,很想睁开眼来看看这始终对自己忠贞不渝、青春永驻的阿颖,然而眼皮沉重,仿佛灌了铅,睁不开;想张嘴安慰安慰,还是张不开。
  
  这也难怪,他一连两三日滴水未进,又身受重创,经脉尽断,如换了别人,早已一命呜呼,但他身怀不死神功,既能活到现在,自也死不了。
  
  凤颖只是一时乱了方寸,一个时辰后,渐渐平静下来,便想到要为杨摩弄些吃的,正欲到林中采些野果,又担心杨摩的安全,抱着走又怕于杨摩伤势不利,正犹豫间,忽见林中,走出一小男孩,约莫在十岁左右,一身粗布衣裤,两只眼睛大而灵活,纯真得不着一丝尘埃,手挽一竹篮,正向自己这边走来,边走边唱,偶尔踢起地上的石子,甚是活泼可爱,她忙喊道:“喂,小娃娃,请你过来一下,有事请你帮忙。”
  
  那小孩听到喊声,加快脚步,不一会儿,便来到眼前,脆声道:“阿姨,有事请讲,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凤颖听他说的真诚,微笑道:“谢谢你,只是我不是阿姨,而是奶奶。”
  
  那小孩满脸不信,道:“我奶奶可是满头白发,一脸皱纹。你最多和我妈妈差不多大。”
  
  凤颖见那孩子天真,愁容渐释,逗那小孩道:“奶奶我身有一流的武功,又误食青春豆,看上去就比你奶奶年轻多了。”
  
  她本以为这样向一个十岁大的孩子解释,他不会明白的;岂知那孩子竟连连点头,道:“我明白了,奶奶定是吃了什么好东西,那就难怪了。前年,我爹上山采野参,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特重。后来,我在林中采了一枚赤红色果子,爹吃后,伤势全愈,比原先还健壮。”
  
  凤颖听了那孩子的话后,道;“你叫什么名字?告诉奶奶好吗?”
  
  那小男孩看着凤颖道:“我姓胡,叫厚福。妈妈讲为人要多做好事。还讲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要想活的光明磊落,便须行善,惟行善,方能点亮人心中之灯,让人一生都能面对黑暗,永无畏惧。”
  
  凤颖听了他这一席话,心下一惊,真是出呼预料,起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山中女子竟能有这等见识,眼下她改了看法,知道厚福的母亲,很不简单,最少也是个才女。
  
  厚福见她一时无语,便主动道:“奶奶,爷爷的病我能治好,你不用担心。”
  
  凤颖疑惑道:“你能医好?”
  
  厚福见她不信,忙从竹篮中,取出一枚朱红的果子,傲然道:“当初我爹只一枚,便好了。”
  
  凤颖见了那果子,眼睛一亮,惊呀道:“朱果,怪不得你爹能全愈,这可是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宝贝,你舍得给爷爷服用?”
  
  厚福搬开杨摩的嘴,把朱果放了进去。
  
  他以自己的行动说明舍得。
  
  杨摩早就清醒,只是睁不开眼睛,不能言语,至于他们二人对话,则听得一清二楚。
  
  朱果一入口,一股清香顺喉而下,不一会,但觉腹中肠鸣不息,忽丹田发热,有如火炽,忙用功调息,吸收朱果全部精华,本来没有修复的经脉,也渐渐修复,收功时伤势已好了七八分。
  
  只是两三日没有进食,甚是饥饿。
  
  完功后也未等厚福同意,便把其竹篮中全部野果一扫而尽。
  
  这才面向厚福道:“多谢。”
  
  他仔细的端详着厚福,以至于弄的厚福很不好意思。
  
  厚福道:“爷爷,难不成我身上有花?”
  
  杨摩点点头,很是满意的道:“恩。骨骼绝佳,真是练武奇才。厚福,你可愿意跟爷爷练武,学爷爷这身本领?”
  
  厚福看了看杨摩兴奋道:“愿意。”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5

第十九章 授徒(1)
 

  杨摩已有四个徒弟,大弟子陈劣汰,不死神功已练到第七层,可以说江湖上罕有对手,应与天神榜上的高手属于一个级数的,二弟子名叫许留良武功仅次于陈劣汰稍许,但此人智计百出,凡事均能谋定而后动,是个有大智慧之人,三弟子风平、四弟子浪静均是江湖中不可多见的高手,只是绿屋的人一直低调,暗中发展。
  
  本打算由屋主挑战老神仙,在击败对方后,大举进军江湖;岂知连个平手亦不可得,可以说惨败,败的一塌糊涂。
  
  他眼下决定通知各处人马隐蔽起来,暂缓活动。
  
  他想好好陪陪凤颖,这么多年来,他本已忘情,只是这次重伤,让他功力减退甚多,这才落入凤颖编织的情网,难以自拨,加上厚福绝佳的练武潜质又使他动了收徒之念,这才使风起云涌的江糊又多了数年的平静。
  
  杨摩为了指点厚福的武功,便和凤颖在离厚福家不远的地方建一茅屋,过起了桃园生活。
  
  厚福天资聪颖,记忆尤佳,一部不死神功在别人往往要数日才能记住,他仅用两天的时间便已记熟,杨摩要他再看,他便说:“师父,我已背熟,不信可随便抽查,保证让您老满意。”
  
  杨摩有些不信,看了看厚福笑道:“如是有半句不熟,可要打屁股的呀。”
  
  厚福自信满满道:“屁股恐怕打不着了,信不信由你。”
  
  当下杨摩就有意抽些艰深难记的句子让他背诵,谁知他真的分毫不差,一字不易。
  
  杨摩心下暗喜,但表面装出勉强满意的样子,道;“差强人意,下面我们就来看看怎样把握其精神实质?”
  
  杨摩见厚福资质超过前面四位弟子,甚至超过了自己,便改变了传徒的方式,以前,教一层练一层,眼下则是让厚福先熟悉功夫的全部内容,再一层一层练起。
  
  他稍顿,面色一端道:“真气有后天和先天的区分,但由后天入先天各不相同,就连运功调息的姿势也千差万别,有的采用坐姿,这是多数;有的采用站姿;有的采用卧姿;但我们的不死神功与之全然不同。
  
  我们采用的倒立姿势应是最难的,尤其刚开始时,由于不得其门,更是难似上青天;然而,甜是苦根上结出来的果子,没有苦哪来甜,是故,毅坚似铁者方可成。”
  
  厚福全神贯注地听着,边听边点头,见师父略一停顿,便赶紧插言道:“师父,一处经脉打通练成后,为何又要自废经脉重新修练?这练好了又废了再重修,其间有啥玄机。”
  
  杨摩面现嘉许,拍拍厚福的头道:“好,好,问得好。”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可见十分满意,接着解释道:“这经脉重建犹如长安和洛阳的再建,再建后的都城显然比原先的宏伟、宽阔,他宇文凯能让京城旧貌变新颜,那咱们就能废旧脉立新脉,没有新城的宽阔就没有今天的人山人海,川流不息的繁华,同样新脉更坚实、更空阔,可以积蓄更多的真气,自有更多巧妙,比如你比别人更耐打,别人心脉一断,必死无疑;但练不死神功的人,便可重塑经脉,伤愈后内力会更胜从前,因为不死神功可以同化进入体内的外来内力。”
  
  杨摩侃侃而谈,类比恰当,听得厚福一个劲地点头,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但随后又大皱其眉道:“照这样,那岂非愈是负伤愈好。”
  
  杨摩微微一笑道:“那也不竟然,如是你负伤后,不能逃离,对方断你一手、又或一足、甚或取了你的首级,又当如何?”
  
  厚福看了看师父,道:“说得也是,不过,我若与对方比拼内力时,骗取对手两三成的内力,适可而止,也未必不可。”
  
  杨摩听了
  厚福的话后,心想这小子果非凡品,功夫未练,便已想到将来如何应用,想到这孩子如能练成神功最后一层,定要让他会会那个自称老神仙的人。
  
  他收回心神,稍顿道:“我也未试过,但你如偷人内力,传入江湖,万一引起武林公愤,那也够你受的,更何况那样会否影响你由后天踏入先天之境,也是未知之数;不是不能用,22而是要慎用。”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5

第十九章 授徒(2)


  厚福神采飞扬,仰头看着师父,不脱稚气地道:“师父的意思是内力的获取要靠自己辛勤耕耘,犹如我想吃野果,我就得去山林中寻找果树,
  找到了果树后还要想方设法去摘,放到蓝子里的果子,才是自己的。对不对?”
  
  杨摩大感兴趣地倾听着厚福的话,听到‘要靠自己辛勤耕耘’时,面带微笑,连连点头;听到‘……寻找果树,……设法去摘,’时,温和道:“如果把果树移栽到自家的院子里,那不是更好吗?更何况武林中人的内力均是苦练多年得来的,他们视如生命,宁愿被人取了性命,也不原被人废去武功,哪是采野果那般容易,尤其练不死神功,更是苦不堪言,你要有心理准备。”
  
  厚福听了师父的话,心知要有大本领,必须吃得苦中苦。
  
  当下毫不犹豫地道:“师父,练功中的苦我吃得消。你放心,我会坚持到最后的。何时开始?”
  
  与厚福讲话,杨摩感到毫不费力,只觉厚福的理解力和领悟力,常常出乎意外,本来打算等几日在指导他练习,谁知厚福这么快便熟记了全部内容并理解了大部分,未理解的内容恐怕也只有在练的过程中才能慢慢体悟。
  
  厚福见杨摩沉默不言,用小手在杨摩眼前连连摆动道:“师父,你想什么?”
  
  杨摩抓着厚福的小手,疼爱道:“明天开始,今天我去和你爹娘打个商量,征求他们的意见,你看可好?”
  
  厚福的小手若不是被师父抓着,定会拍手欢呼,连连说好,但眼下只是满眼欣喜、满脸兴奋地注视着师父,道:“我现在就带师父去咱家。”
  
  厚福家有三间正房,门朝南,西间住着爹娘,东间住着厚福,正中那间靠北墙处放一家堂柜,柜前放一张大桌,桌下放一小木桌,小板凳放在小桌下,安排的井井有条。
  
  小厚福带师父到家时,恰巧爹娘均在。
  
  厚福爹娘见儿子带来客人,均忙上前招呼,显出山里人的好客。
  
  杨摩一边客套一边打量着厚福爹娘,但见厚福爹长得虎背熊腰、身高体健,国字脸、浓眉大眼,坚挺的鼻梁、须赛钢针,杨摩心想好一条汉子,可惜了不会武功。
  
  再看厚福他娘一身粗布衣裤掩不住她仙子般的容颜,面若桃花,白里透红;柳叶眉毛,弯弯的;樱桃小口,红红的;杨摩可是曾阅尽天下美女的大人物,但看了厚福他娘也不竟暗呼:“真乃人间仙子。”
  
  厚福爹娘见杨摩步履轻盈,两眼神光忽隐忽现,知是高人。
  
  杨摩开门见山,把想收厚福为徒的事直说了出来。
  
  厚福爹面露沉思,心下暗想:“观此人应是绝世高手,只不知是正是邪,好在福儿不离开他们夫妻,量也无事。”
  
  他看向妻子,恰巧厚福他娘也望向自己,他们夫妻二人,相亲相爱、心有灵犀,目光相接,顿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齐声道:“老人家看中吾儿,那既是他的缘份,也是他的福气。只是我们都不希望厚福离开我们。”
  
  杨摩听他们这么说,点点头表示理解。
  
  随即起身欲离去,厚福一家三口再三挽留,怎奈杨摩去意甚坚,最后只好欢送其离去。
  
  送走杨摩后,厚福爹娘于有意无意间探知不死神功的祥情,心中如倒海翻江,轰轰然久久不能平静,均未想到世上居然有这等骇人听闻的功夫。
  
  翌日,厚福依杨摩要求:早晨,日出前,在山中奔跑,日出时,开始练内功;奔跑要力竭方止,练内功要的是放松和顿悟,前者主外,最重毅力;后者主内,最重空灵。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6

第二十章 洞房花烛


  袁干和百里婉约、百里雄风与雕琴大婚之日,没向江湖一般门派那样大摆宴席、吹弹拉唱、鼓声震天响,连两对新人在内,共计九人。
  
  这是药神的主义,尽最大可能地缩小影响。
  
  为确保母子连心大法横空出世,避开隐患,可谓用心良苦。
  
  双方的父母中,袁干的父亲袁万水没有到,由袁千山代理;雕琴乃孤儿,又无兄弟姐妹。
  
  算起来,两对新人的真正亲人也到齐了。
  
  迷棋谷中,两对新人少了白日的众多应酬,没了闹洞房的嘈杂,养足了精神,享尽安宁。
  
  是夜,月圆。
  
  一丝的乌云也没有。
  
  月亮把它满身的银辉洒向人间,化做万千情丝,让一对对情人牵手,倾吐爱意,尽现温柔。
  
  月光下,他为何形单影只,独对圆月空吟:“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日希)。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四。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zhi)。”
  
  他仰首向天,一遍又一遍地吟诵这首诗,借以倾诉对依人的追忆、思念之情。
  
  “依人,你还想我吗?你误会我了,袁干只是我的侄儿。今个,他已洞房花烛。我们呢?有情无缘。想你,想成了习惯。每当,月圆之夜,总是情难自禁,你过得好吗?明个,我袁千山便只有一件事—寻你。”
  
  此时,雕琴正躺在百里雄风的怀里,仰首望着这个她将托付一生的男人,满目柔情;百里雄风坐那儿象山一般,给她以安全、可靠感。
  
  她自幼没父没母,一直把师父当妈,岂知两年前师父外出,这一去竟没回来。
  
  后来金壁峰的人硬说她是他们教主的女儿,她不信。
  
  她担心这是阴谋,就算她是金壁峰的什么教主女儿,也应该由她师父亲自告诉她。
  
  为何师父一去不回?
  
  百里雄风一直看着怀里的雕琴,这温香满怀,声息相闻,使他浑身燥热难当;阵阵处子之香让他情不自禁的向那绵软的香唇吻去,他这一吻下,倾尽了他的全部真情和爱欲,弄得沉思中的雕琴如遭电击,阵阵晕眩,被心爱的男人抱着、如雨点般的吻下,尤如鼓槌敲在鼓上,使她心弦震颤。
  
  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她翻转身反抱着雄风,她感觉出雄风的异样。
  
  此时,百里雄风两眼冒火,目光如剑,直刺入雕琴的心窝;他两臂用力,几乎要把雕琴抱碎;听着他强烈的心跳,感觉着雄风下身的
  异变,雕琴早已化成了一堆泥,只待那雨露甘霖。
  
  灯光熄去,屋内刹那间传出习习嗦嗦的脱衣声……
  
  袁干和百里婉约的洞房花烛之夜,自也郎情妾意,春光无现。
  
  行云布雨,享尽那鱼水之欢后,两人之间更是蜜里调油,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蚀骨销魂,将让他们二人再难分离。
  
  本来行那合体之欢后,男人最易呼呼睡去,但袁干却是例外,他想起了他二叔,也想起了那个从未一见的父亲。
  
  婉约余情未尽,小鸟依人般躺在袁干的臂弯里,向泊进港湾的小舟多享片刻的温柔。
  
  听不见袁干的声音,她转身看向他,见他沉思,便道:“是想起了咱二叔,还是想起了父亲?”
  
  袁干紧了紧怀中的婉约,柔声道:“全想了。没有二叔的爱护,我就不可能有幸福的童年,为了我竟让二叔失去了自己的爱。心中难安那啊。”
  
  他以一手摩挲着婉约嫩滑的面容,在婉约身上香了一下,又道:“对父亲我无任何映像,只是这么多年,他孤身一人,漂泊在外,怕也历尽艰辛、吃尽了万苦。”
  
  他看看婉约,想是初享人道,又累又乏,竟已睡熟。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9 00:16

第二十一章 无心诀(1)
 

  次日,袁千山辞别了众人,离开了迷棋谷,开始了天涯海角寻觅心上人的征程。
  
  这么多年了,他年年都要抽一些日子,到江湖走走,无非是想见见柳依人,向其解释一下。
  
  他坚信只要能见着依人,就能尽释前疑、误解冰消。
  
  起初,他总是幻想着很快就能见面,幻想见面后的温柔缠绵,幻想并辔江湖或牵手林间小道的旖旎,也曾幻想见面后的相视一笑或相拥而泣、痛悔分离;后来,他开始担心她的安危,怕她在波诡云翳的江湖中孤独无援,怕她遭到意外伤害,再后来,寻她寻成了一种习惯,就象吃饭、睡觉那样最自然不过了;思念,有点苦、有点涩、有点香,就象茶,而他就是那嗜茶之人。
  
  二十多年来,他无时无处不在思念,思念对于他有如手、有如足成了他生命的一个部分。
  
  当初,他也曾因背影的相似、衣着相同而误认。
  
  那是他第一次误认,当时,他不顾惊世骇俗,于众目睽睽之下急展轻功,追到背影进入轿中,也没放过。
  
  硬是拦着花轿不许离去,弄得人家小姐的从人和轿夫齐声高喊:“找扁”,还好,那些人便是会些功夫,也就二流的身手,自然近不了他的身;他这种拦着花轿要见人家小姐的行为极近无赖,那小姐本想让从人教训教训他,后见他身手不凡,立于众人之间,自有一种英雄气概,又见他一身正气,这才改了主义,在轿中伸出头来,道:“壮士,你认错人了。”
  
  那声音在他耳中、那容貌在他眼里全化作两个字----失望。
  
  当时,他双手抱拳,作揖打恭,口中连称:“对不起”。
  
  尴尬的局面,顿时想起了一片轰然大笑。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如此这般冒失过。
  
  年年今日,今日年年;茫茫人海,问君今何在?
  
  时光易逝,日月如梭。
  
  离开迷棋谷,不觉已有月余。
  
  这一日,傍晚时分,袁千山正欲翻过王屋山,赶往盘石镇住宿。
  
  路过山脚时,突闻左侧的林中,隐隐有打斗声。
  
  当下,略略犹豫了一下,便左转,踏入林间小道。
  
  道路弯弯曲曲,蜿蜒向前,行约数十丈,约略可见,前面林间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数人正围攻一男一女,靠东边有一合抱粗的大树,树下有两人,一人血流不止,另一人正在为其包扎。
  
  袁千山看了看周围情形,猛吸一口气,双足在地上轻轻一点,人若轻烟般飘上了一棵大数,于枝叶茂密处,隐好身形。
  
  这一群围攻之人,穿着整齐,一色青衣裤褂,人人使剑,围攻时,虽不向剑阵那般,威力倍增,但他们齐心协力、配合有素,其威力也绝非一群乌合之众可比。
  
  那被围攻的两人,年龄均在二十二三岁,男子着蓝衫,貌像极普通,剑出如闪电,显然不想伤人,那女子一身白衣如雪,与那男子心有灵犀,出剑意在退敌,不轻意伤人。
  
  他们二人因不愿伤人性命,故一时也难以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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