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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46

《反恐先锋》作者:红色曙光——类型:军事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blue]为了确保“01”的反恐军事演习的圆满和成功,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射向大地的时候,王宇轩肩负党和国家赋予的艰巨使命,带领六名“飓风”反恐别动队员毅然的登上飞往B 国首都伊斯兰堡的班机。他们要从那里进入F国,去彻底地捣毁隐藏在F国基地内的境外“东突”恐怖组织的老巢,铲除罪恶累累的恐怖组织头子莎比尔·吐尔逊。[/color][/size][/font]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46

动荡的国家

 F国是一个多山的高原国家,全国地势大体由东北向西南倾斜,山地和高原大约占据全国面积的五分之四。兴都库什山脉是F国的脊梁,自东向西斜贯西南,绵延一千二百多公里。
  盛夏的F国似乎到处都是烈日炎炎,空旷的荒滩寸草不生。肆虐的“F国热风”狂暴的蹂躏着这片看似贫瘠但却蕴藏丰富矿藏的土地,秃岗上被热风剥食的碎石,难看而肆无忌惮地横躺在土层的表面。
  由于灼热日光的过分照射,靠近地面的空气变得有些忽忽悠悠的,远远看去没有半点生命活动的迹象。
  突然,天地间的沉没被由远而近的汽车发出的噪声所打破,在那被车轮卷起的滚滚黄尘之中,三辆车体油漆斑驳显旧叫不上名字的越野车呼啸着向这边驶来。
  待车子靠近一下才可以看到驾驶第一辆车的是一位当地的向导,他的名字叫帕特里克,也是我们在当地的联络人之一。
  帕特里克那付浓密的胡须几乎遮住了他整张黝黑的脸孔,让人根本无法辨认出他的实际年龄。
  在帕特里克身后的我也是一脸的胡须,他头缠着白色头巾,身穿灰色的长袍。正望着车窗外的荒原若有所思。
  我旁边的位子上坐的是“火玫瑰”柔克娅,她是这次特别行动中的惟一女性。今天的柔克娅一身蓝色的长袍,将她的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如果再拿一条大头巾把脸那么一围,简直就跟当地的妇女别无二致了。
  这次执行特别任务,我向001点名要她出征,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再次发挥柔克娅大胆细心精通医术的优势。
  “神童”艾力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同样是一副当地人装束的。并也留了一脸的胡子。小伙子一边不停手的抹着额角和脸上不断冒出的汗水,一边还不安分地摆弄着一只功能强大的电子望远镜,左张右望的活像个长不大的小顽童。
  第二辆车上坐有四个人,他们是副队长岳海强、“夺命巴郎”牙合买提以及“鹰眼”吾买尔江“佛爷”艾尼瓦尔兄弟俩。今天的他们全都蓄了胡须,并穿上了当地人的服装,看上去还真有股子F国人所特有的强壮和彪悍之气。
  吾买尔江和艾尼瓦尔两兄弟俩虽然模样相同,但性格上却相差甚大。这会儿哥哥正与牙合买提眉飞色舞天南地北的瞎侃,而弟弟艾尼瓦尔却独坐一旁一言不发自顾自的闭目养神。
  殿后的车上是“机械师”吐尔逊和外号“霹雳手”的爆破跟拆弹高手玉买尔江,这九个人可算是别动队里精英中的精英。对于这样一支精干的队伍,似乎没有他们完不成的任务。然而路的尽头,等待着他们的到底会是什么呢?
  路断断续续,一望无际的荒漠上三辆车以120公里的时速,卷着黄烟在狂风中飞驰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戈壁荒漠无边无垠,偶尔的只有一队在沙漠上漫步的野骆驼掠过。
  远处,在火红的夕阳与地面之间,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座土色的小镇。由于它与大地相同的材质,几乎让人很难在无边的荒漠中发现它的存在。
  进入城镇的必经之路上,停着两三辆破烂不堪几乎认不出颜色的皮卡。几个懒散的裹着肮脏头巾和黑袍塔里班武装人员,他们手里有的持着李·恩菲尔德步枪,有的则拿着“AK—47”卡拉什尼科夫步枪,还有人手持着斯登冲锋枪。让人不能相信的是一个武装人员的手里居然握着一支比他几乎老出半个世纪的 “M1891/30”莫辛—那甘。
  这些人中即有须发花白的老人,也有十来岁稚气未脱的半大孩子。但从他们眼中露出的那原始的凶悍气息却是相同的。
  一个戴墨镜的小子站在路的中央用手里的“AK—47”示意车上的人下车接受检查。
  帕特里克用眼神示意我他们坐在车上不要动,自己掏出通行证和两包“骆驼”香烟递给他。
  戴墨镜的小子接过帕特里克递给的东西,瞥一眼香烟下的美金,把烟和美金塞进自己的衣袋里,看着通行证用F国语向帕特里克问话。
  我座在车里注意地观察了身边的地形,在他身旁不远处是一座秃山,除了被热风烧焦枯草,就是满山的碎石。
  在靠司机座的一侧大约是二三百米的地方,路旁摆放着四五门小山炮。车前方开阔的空地上停着一辆满是尘土都快老掉牙的苏式“雷诺”坦克,巨大的坦克车体几乎占去了路面的一半。
  此时,除了坦克炮塔上的少年神奇紧张地用枪指着他们以外,其余的武装人员不是懒散地斜靠着皮卡车旁握着抽手里的土烟吞云吐雾,就是目光贪婪地望着我他们身下三辆看上去已经相当破旧的越野车。
  帕特里克跟那个戴墨镜的小子交涉了一会,对方终于抬手准备通知手下放行。就在这时一颗子弹从秃山上“忽忽”地飞来,打掉了帕特里克的半个右耳后,又“噗”地钻进戴墨镜小子的脑袋。
  疼痛似乎没还来得及让帕特里克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面前戴墨镜那个小子的脑浆已经迸溅到了他的脸上,戴墨镜的小子就像一只倒空了的麻袋,瘫在了路上。
  没等这群塔里班武装人员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我整个人已经翻身坐到了司机的座位上。脚下油门一踩,越野车箭一样地窜了上来。只见我一手握紧方向盘,另一手顺着敞开的车门一把抓起帕特里克,将他从方向盘的上方直丢到副驾驶位上的艾力身上。
  这时,站在坦克炮塔上的少年最先开了枪,子弹“啾啾”地从我的车子上空飞过。有一颗子弹重复地击中了防弹挡风玻璃上的旧弹痕,穿过防弹玻璃正打在我先前坐过的位子上,在坐位的靠背中央留下了一个灼烧的弹孔。
  我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像一支离弦的箭“轰鸣”着窜出了哨卡。随后的两辆越野车也迅速地启动引擎并着排地冲向哨卡,直吓得路上的武装人员四散奔逃。
  眼看着第三辆车就要撞到前面的坦克了,司机座上的玉买尔江猛地一脚急刹车,先是一个左打轮,紧接着又是一个右转向,旁边的车飞驰而过,而他车左边的轮子则悬空而起45度,再一脚油门下去,车子斜侧着也闯过了哨卡。
  从目瞪口呆到手忙脚乱地胡乱开枪射击,坦克车上的少年被这接二连三的场面惊得始终闭不上嘴巴。等其他被车队冲散的武装分子返回头来再要开枪还击的时候,路面上只剩下一缕扬尘了。
  车开出一断路程后,三辆车在一片开阔地上停了下来。帕特里克的伤已被“火玫瑰”柔克娅包扎好了,但他的眼里仍露出惊魂未定的神色。
  我命令队员们注意警戒,玉买尔江开始检查车辆受损情况。结果除了玉买尔江车后的保险杠有些损坏以外,其他车辆没什么太大的损伤。
  “王队,看来敌人对我们的到来是早有准备的了!”副队长岳海强看看帕特里克,神色严肃地对我说:
  我赞同地点了点下头,艾尼瓦尔在旁边很有把握地开了口:“刚才开枪的家伙是个很棒的狙击手,我敢断言这家伙的枪法不在我们之下!”
  我刚想说什么,蹲在车顶负责警戒的吾买尔江指着远处大声地向我汇报;“报告队长,有尾巴!”
  “大家立刻上车,继续前进!”我果断地下达命令;“吾买尔江、艾尼瓦尔,你们两个断后,切断尾巴!”
  接到命令,队员们各自上车,前两辆车飞速地向前行使,吾买尔江和艾尼瓦尔他们远远地跟在后面等待敌人的到来。
  远远的,在没有路的路上,一辆沙漠王卷着黄尘跟踪而来。艾尼瓦尔拿起车后座上自己的“宝贝”88—5.8公厘狙击步枪,安装好了光学瞄准镜,将枪身探出了车后的窗外。
  “碰”的一声闷响,子弹带着啸叫“噗”地穿透了沙漠王左前轮的轮胎。沙漠王的车身立刻失去了平衡,打着滚儿翻进了路旁的斜坡。
  艾尼瓦尔神态悠然地收起自己的“宝贝”,将头依靠在座位的靠背上闭上眼睛开始继续养起神来。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47

铲除沙比尔

车队在松软的沙漠中艰难地行驶着,尽管车内的冷气从未停过,温度依旧接近到了四十度,加之长时期的颠簸大家都有些头晕脑涨了。我只好叫大家停车歇息了一会,再继续开车艰难的跋涉。
  当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F国空旷无际的地平线上,我们按照总部提供的线索来到了坎大哈省的纳扎村。纳扎村与B国西北部的奎达地区相邻,是一个地图上很难找到的地方。
  夜幕降临,我他们关闭了车灯继续前进。黑沉沉的夜里只有微风吹过荒野带起的微弱响声。
  快到沙比尔在坎大哈住所时,我招呼队员们下车,艾力打开手提电脑,我按照电脑中卫星监视图上的别墅布局图开始布置战斗任务。
  限于沙比尔别墅东面不到半里的地方就是基地的一个军营,而塔里班的指挥部离沙比尔的别墅也只有不到3公里的距离。为了做到速战速退,我让岳海强与帕特里克、吾买尔江以及柔克娅车不熄火地随时等候信号,以便前来接应大家离开。
  而我自己则带领艾力  、艾尼瓦尔、牙合买提、玉买尔江以及吐尔逊五人轻装前往沙比尔的别墅,争取无声无息地秘密进入“地狱魔王”沙比尔的别墅,将其铲除。   
  沙比尔的别墅四周一片寂静,一队神秘的黑影近乎神速地移动到了别墅的附近。 守卫在别墅院子大门前的警卫人员尚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艾尼瓦尔手中长针一般的暗器已经不偏不倚地正中他们的喉咙,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当即就栽到在地上。
  吾买尔江猿猴般敏捷地三两下窜过了三四米高的栅栏铁门,并迅速地从里面打开。我等人立刻闪身进去。不到片刻的工夫,艾力也已三下五除二地切断了别墅内报警设施的整个线路。
  进入院中,黑暗中只听到轻微的骨头折断的“喀嚓”声,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四名巡逻警卫尽被别动队员利落地干掉。
  结束了清扫工作,大家旋风般地席卷到院中的两层别墅楼前,我用哑语向队员们指挥着,牙合买提和艾尼瓦尔两人借助腕上的飞爪,飞一样地滑向二楼的阳台。
  我带领吐尔逊和艾力迅速地扑向别墅楼的大门两边,吐尔逊从衣袋里掏出一支口香糖状的塑胶炸药在嘴里嚼了两下,吐出用锡纸包好迅速地粘在别墅楼的门锁上,然后将一枚微型地感应器插入其中,再将一个吸盘状的东西吸在门锁周围便迅速地闪离开来。
  我和艾力看到这里,跟着本能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再见吐尔逊跟玩儿似的摸出一只火柴盒大小的遥控器轻按了一下,“轰”地一声闷响,吸盘旁边冒出白色的烟雾“怦”地落地,门锁出已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听到楼下发出开香槟酒瓶般大小的声音,阳台上的牙合买提跟艾尼瓦尔离开从阳台已被划出缺口的窗子玻璃中一跃而进,狸猫般地一个打滚站了起来。
  守卫在二楼的恐怖分子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的目瞪口呆,两束寒光划过两名恐怖分子应声到在地上。
  此时我与艾力、牙合买提以及吐尔逊也已冲进一楼的大厅,顺利地干掉了守在大厅里的三名警卫,按照早已印在脑海中的图纸方位,四个人风一般地卷上了二楼。
  这时,牙合买提和艾尼瓦尔已经先一步到了目标的房间门前,只等我等人上来进屋结束战斗。
  来到门前,不等我打手势,牙合买提就端起微声冲锋枪1个短射,门锁即被打开。
  我一个健步上前踹开了房门,房间里的人听到动静已经打开了床头的台灯,他惊慌失措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枪不等举起,我的微声冲锋枪枪口已经顶住了他的额头。艾力在一旁利落地缴了他的枪械。
  借着灯光我真真切切地认出,这个人就是他日思夜想不杀不足以瞑目的沙比尔,我的牙关顿时紧咬,恨不得立时将其生吞活咽下去。
  “久违了沙比尔先生!”我说这话时紧咬着牙关,眼睛里流露出冷酷的光芒。
  “不不!”此时的沙比尔脸色煞白,奇怪的是他看我的眼光只有惊恐,并无诧异。他连摆双手不断地向后退缩着身驱,恨不能从身后的床头钻出去。
  平时屠杀无辜百姓的时候,他是多么的穷凶极恶不可疑视,轮到自己面临死亡的时候却又像一只断了脊背的赖皮狗。我再也不想多看一眼这样的人渣败类,用力地扣动了手里微声冲锋枪的扳机。冲锋枪的枪口喷射出阵阵火舌,复仇地子弹雨点般地射入他的身体。
  房间外,牙合买提以及吐尔逊跟醒来的恐怖份子也交上了火,艾力迅速地从沙比尔身上取了血样,跟我一起冲出了房间。
  我一边开枪射击越来越多的恐怖分子,一边对手下的队员下达命令:“立刻执行2号方案,这里由我断后!”
  “这怎么行?”队员们一听就叫嚷起来,我脸色严肃地把眼一瞪;“这是命令!”
  队员们不敢违令,忙从沙比尔的窗子将一条钢丝和飞爪射向别墅的大门,而后一个个迅速地顺着钢丝滑下。
  我见队员们撤离,端枪急扫一阵。同时他掏出一只烟雾弹掷向不多的几个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以为我扔出的是手雷,吓得忙抱头爬在了地上,等他们确定没有危险的时候。我和他的别动队员们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47

反塔司令哈克


  完成了铲除沙比尔的任务,我们又接到了001的命令:要他们火速赶往B国的白沙瓦市,与等候在反塔司令哈克家中的多力昆汇合。
  哈克出生名门望族,是一个富有冒险精神的人。他曾是喀布尔市的拳术冠军,70年代末,前苏联军队入侵后,使F国人民饱尝了10多年战乱之苦。哈克在喀布尔白手起家建立了一个抵抗组织,到81年时,抵抗组织的队伍发展到了3000余人。
  就在这一年,他率领游击队炸毁了喀布尔的电力厂,使喀布尔陷入了一片黑暗。通过不断的战斗,年青的哈克还研究出了一套攻击喀布尔市重要苏军目标的游击战方法。86年,哈克再次带领游击队成功地攻击了苏军的一个武器库,这是哈克一下成为了抵抗运动的民族英雄。由于在作战中以大胆著称,的被世人誉为“好莱坞式指挥官。
  哈克具有惊人的胆量和毅力,他层在大白天突袭过喀布尔国际机场,炸毁了数十架苏军的战斗机和民航飞机。他层17次负伤,有一次不打麻药就进行了节肢的手术。
  1992年4月外军撤走,F国游击队接管政权,哈克出任了政府警察部门的首脑。惨遭涂炭的百姓都盼望新政权尽快医治战争刨伤,发展经济,改善人民生活.然而,由于F国游击队分为10余个派系,有激进派,也有温和派,在抵抗苏军入侵的作战中,各攘尚能团结对敌。入侵军队撤走后,各攘武装之间为争夺权力面兵戎相见,互相残杀,使间F国内战四起国无宁日,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或死于战火或沦为难民.
  哈克但看到内部之中尔虞我诈争权夺利,很快地就辞了职。塔里班入主后,哈克因不满塔里班的暴政和独裁,在B国边境的白沙瓦市建立了自己的反塔司令部,试图建立起一支反对塔里班的温和派联盟。他的这一行动却激怒了塔里班政府,于99年派人在白沙瓦他的别墅内,残忍地杀害了他的妻子、儿子以及保镖。
  从此哈克决定放弃自己蒸蒸日上的进出口生意,拥戴穆希拉里国王回国执政。他在白沙瓦源源不断地会见了前抗苏老战士,与他们共商反塔大计。
  经过了数日的跋涉之后,我等人终于到达了B国边境小城白沙瓦。
  反塔司令哈克的家就坐落在白沙瓦市郊,那时一间建筑相当豪华的别墅。
    对哈克这个在F国战争中最具有传奇色彩的将领,我可谓是早有耳闻了,对他的民族气节和战斗才能,我更是由衷的敬佩。
  我们到来后,哈克不仅在家中设宴接风,还与我和多力昆两人促膝长谈,一直谈到东方发白才依依地与两人握手道别。
  在中、B两个及各界人士的多方的努力下,绑架者终于同意无条件释放六名中国技术人员。我他们多日来悬着的心此时也终于放了下来。中国技术人员安全的获救,哈克兴奋的程度一点也不亚于我他们,他热情地邀请我等人参加他今晚在家中举行的庆祝宴会。
  数日后,我们正准备起程返回中国。“猎鹰”总部却发来消息:经过传回的血样进行DNA的测试后发现,被我等人击毙沙比尔只是一个替身,有确切的情报显示,真正的沙比尔此刻正在喀布尔一带猖狂地活动。
  考虑到“东突”的种种罪恶,001命令我他们再次秘密进入F国境内,设法摸清“黄昏”计划的全部内容,彻底铲除“东突”恐怖组织头目沙比尔。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47

穆希拉里首领


  喀布尔是一座有着3000多年历史的名城,1773年以后成为F国的首都和全国政治中心。喀布尔位于兴都库什山南麓、海拔1800米的谷地上,印度的一首古代歌曲曾把这座如画的城市赞颂为“坐落于山峦间的天堂”。
  喀布尔地处四方要道的交会处,从这里向东可以抵达印度,向西 可直驱伊朗,向北可前往撒马尔罕等中亚城市,向南则通往阿富汗另一个大城市坎大哈。在信德语中,喀布尔有着“贸易中枢”的含义。  XXX部族的驻扎地就坐落在喀布尔城郊的西面,整个部族的占地面积几乎快要赶上喀布尔的一半面积。是F国内人口最多辖区面积最大的一个部族。
  今晚的部族议会大厅里灯火通明,一身民族盛装的穆希拉里首领在长子阿拉里兹的陪同下步履矫健地步入议会大厅。
  议会大厅内立时鸦雀无声,部族的各长老们纷纷地起立向他行礼。
  在F国,形式上只存在着一个政府,而实际上各地有许多的强权人物,他们有着自己的军队和武装力量,并拥有着极高的威望。在多数的情况下他们从不买政府的帐,而政府当局也尽量睁一眼闭一眼地轻易不去招惹他们。穆希拉里长首领正是这样一位强权人物,他是喀布尔地区最大的部族领袖。
  虽然穆希拉里的地位是世袭传下来的,但年轻时他也曾带领着全部族的人那起武器组成游击队反抗苏联人的侵略,可以算上一个身经百战的勇士。并且由于他本人的正直和宽容,使他的人民对他奉若神明。
  首领早在年轻时曾在国外留学,受到一些西方文化的影响。他不像其他部族的首领动辄十几位妻子几十个孩子。他一生之中只娶过一位深深相爱的妻子,十年前妻子病逝后他就再未续娶过。
  穆希拉里首领有三个孩子,长子阿拉里兹今年34岁,为人正直处世谨慎但果断,无论相貌还是禀性都与首领极为的相象。
  穆希拉里首领的女儿名叫茉莉尔。现年29岁,23岁的时候嫁给了坎大哈的zzz族首领的儿子乌马尔。三年前茉莉尔因生了重病由丈夫乌马尔陪着她来喀布尔治病,途中遭遇了不明人士的袭击,乌马尔和所有的随从遇害,茉莉尔因藏身于车下才得已活命。回到喀布尔后,茉莉尔才得知就在她和丈夫动身来喀布尔的当夜,丈夫的全家同样地遭到了暗算,四岁的儿子依尔在暗杀中神秘的失踪。接二连三的打击使这位美丽的公主神情恍惚,整日里足不出户,成了穆希拉里首领最大的一块心病。
  穆希拉里首领的次子阿姆巴德27岁,上半年才从国外回来,小伙子虽然人长的十分精干,但是玩心太重不能让人放心,他是首领最费心也最能讨首领欢心的孩子。
  穆希拉里首领虽然德高望重但并不专横,每当部族里有什么大事需要决定时,他都会招集部族的所有长老开会商议。穆希拉里站在自己的座位前,抬抬双手示意长老们都坐下。而后他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苏联人撤出F国的喜庆焰火还没燃尽,部落间为了争夺政权权利的枪声就已响起。”他捋缕胸前的长髯,开始主持部落高级长老会议。
  “十年的内战让我们的人民深受到战争的苦难,原以为新的政权能够带给我们平安宁静的生活,让我们的人民真正地重新修建自己的家园。”他看看大家继续说道;“可是被胜利冲昏了头的当权者们,他们根本就无心造福于我们的人民,居然天真地想要以武力建造他们所谓的“东突厥斯坦国”,为此他们派出了基地的爪牙四处地杀戮无辜的生命,他们行为最终会把灾难带给我们的人民和国家。”
  整个议会大厅里一片肃静,只有穆希拉里的洪亮声音在大厅内响起:“乌云虽然暂时地遮住了阳光,善良为此也正遭受苦难,但它无法遮掩我们F国民众祈求和平和安宁的呼声。” 穆希拉里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一下,他扫视了着出席高级会议的长老继续说道:“今天,我请你们大家来,就是为了商议我们是否用行动来帮助我们的兄弟哈克先生的妻弟杜兰萨姆(我的化名)除掉杀害哈克先生妻子与孩子的恶魔沙比尔· 吐尔逊。由于事情关系到我们整个部落的未来,所以我很想听听你们大家的意见。”
  穆希拉里的话音刚落,议会大厅里就像是炸了锅。一向好战的部落长老阿拉普勒第一个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我们的部落已经倍受苦难,平静的生活来之不易。怎么能因为帮助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再让我们的族人面临战火的摧残?哈克妻弟与沙比尔之间有过节,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我们的部落为什么要卷进他们之间的纷争?”
  阿拉普勒是穆希拉里首领最小的弟弟,对于哥哥首领的位置,他一直都心存不服,做梦都想占为己有。
  “阿拉普勒长老,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个年龄稍长的长老站起身来反驳阿拉普勒;“世间没有阳光和雨露的滋润,那里会有万物的滋生。如果我们为了片刻的安宁,而失去了朋友和兄弟,哪里又会存在真正的和平?”
  “是呀!尊敬的穆希拉里首领。”他身边的首领也站起了身;“在抗苏战争中,哈克首领一直都是我们的好兄弟,为了我们的部落和国家,他们曾多少次向我们伸出援手,让我们免遭苏联人的屠杀。现在哈克兄弟有了困难,我们怎么能忘恩负意抛弃朋友的情意?”
  “对呀首领,多米尔斯说的对啊!”另一个长老也站起来;“我们困难的时候,哈克兄弟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省下自己口中的粮食送给我们,这样的情意我们绝不能忘记,否则真主也不会饶恕我们。”
  “就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处,你们就要让我们的族人去白白的流血牺牲吗?”阿拉普勒立刻起身指着刚才那个年长的长老质问道;“比索斯卡长老,请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为了别人的一点点恩惠,你就要把自己的族人送上战场流血牺牲,这样做分明就是背叛,背叛我们整个的部族和人民!”
  “你!”比索斯卡被阿拉普勒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阿拉普勒险些背过气去。
  “尊敬的穆希拉里首领,阿拉普勒长老他说的没错,一旦我们答应了哈克妻弟的请求,无疑是等于跟沙比尔整式宣战。如今沙比尔正受到政府的庇护。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我们跟政府作对吗?你们应该明白与政府作对的结果!再有政府对我们的部族早就存心要借机铲除的野心,尤其令人担忧的是沙比尔可是拉登的红人,M国的人拿他都没有一点的办法,跟他作对,对我们的部族而言那无疑将是一场灭顶的灾难!”
  “是啊首领,请您怜惜我们的族人吧!无论最后的结果是赢还是输,流血和牺牲必定是无法避免现实。您想想首领,如今我们的族人刚刚逃离死亡的阴影,如果再起战火的话,我们将如何向族人交代?所以说即便是为了保全我们的族人,我们也不能去帮助哈克的妻弟!”
  “正因为我们的族人刚刚逃出死亡的阴影,我们才更要去帮助哈克兄弟,你们别忘了我们惨死的乌马尔少爷全家,很多的迹象都告诉我们那是沙比尔和他基地的那群杂种作为。所以我认为我们只有铲除了沙比尔这个祸根,才能让我们的部族得到这长久的和平!”
  “够了!”穆希拉里首领被他们吵得头都要炸了,他大声地喝呵斥住众位长老。
  穆希拉里首领的心情跟长老们的意见一样的纷乱和矛盾,自塔里班夺取政权之后,立即对国内的人民推行严厉甚至残酷的教规政策。所有的这一切都让穆希拉里无法忍耐下去,但是考虑整个部族人生命的安全,帮助哈克的妻弟铲除沙比尔肯定会令塔里班对他和整个的部族不满,甚至会遭到他们的报复。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把再次地把整个部族无情地抛入战争的旋涡。
  穆希拉里首领不禁想起了生死兄弟哈克给他的信,信中是这样写的:‘我的朋友和兄弟,我的妻弟这次前来并不只是为了给我妻子和孩子报仇,他也是为我们F国铲除掉一个可能给我们国家和民族带来灾难的祸根。本拉登和他的信徒们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野心,四处地屠杀无辜的贫民,他们行为是可耻的,是应该遭到诛灭的。穆希拉里我的老朋友,不要再支持塔里班了,也不要再保持沉默了,为了F国人民也为了我们的子孙能够平静幸福的生活,请加入到反塔的行列中来。因为本拉登和他的信徒们不是应F国人民的要求来到F国的,帮助我妻弟和他的兄弟们铲除掉沙比尔这个祸根吧!只有......’
  一想到这复杂的一切,穆希拉里的心情更加的矛盾了。
  “伟大的穆希拉里首领,你怎么今天变得如此的犹豫不决了?”阿拉普勒冷嘲热讽地说;“说什么绝不用族人的血来报自己女婿的仇,可怜的族人啊,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太放肆了阿拉普勒。”年长的长老大声地呵斥起阿拉普勒;“你说出这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偶尔地发发心中的感慨而已!”阿拉普勒一脸跋扈,指指身边的几位长老问道;“难道你们几个心中就没有感慨吗?”
  那几位长老立刻垂下了头,不敢吱声。
  “阿拉普勒你住口!”阿拉里兹再也听不下去,起身呵斥起叔叔阿拉普勒:“贪婪的天狗向着皎洁的明月嚎叫,那是因为它梦想着要将月亮吞食,阿拉普勒,你口出不逊之辞,莫非是真的想要凌驾于首领之上吗?”
  阿拉普勒不敢再撒野,赶紧闭上了嘴。
  看到儿子如此的沉不住气,穆希拉里首领不禁蹙起了眉头,他伸手按住了阿拉里兹的肩膀;“各位长老,我会尽量地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是不在今天。现在请大家先各自回去休息,今天商议的事情我不希望有其他的什么人知道,否则我会已违犯族规对他进行严厉的惩处!”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48

少年依尔


   数日后的傍晚,我们的车队来到另一处小镇——苏克鲁德。
    夜幕降临后的小镇街面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禁闭,安静地仿佛就像一座死城。帕特里克带着大家敲开了一家熟悉的旅店大门,店老板热情地安顿我们在店里住下。
  第二天大家醒来,发现昨日死静的小镇一下活起来。小镇街边尽是摆地摊的小贩,小贩里大多数的是一些蒙着头巾的妇女。
  虽然,F国的内战在许多人的记忆里已经变得有些遥远和陌生了,但实际上在这里内战却从没停过,残酷的战斗还要持续多久,人们难以预料。无以数计的炸弹和导弹把苏克鲁德炸得断壁残垣,使人不禁回想起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斯大林格勒......
  街道和桥梁遭到轰炸和炮击,清真寺、学校和工厂也毁于战火。住宅和商店被炸的面目全非,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死于非命,10多万的苏克鲁德人背井离乡逃往国外.
  残破的街道上熙熙攘攘显得非常热闹,我和副队长老岳正在集市上购买食物和饮用水。其他的队员们则留守旅店里,负责检修车辆和装备等待随时出发。
  小镇的街道原本就不怎么宽敞,又被两边的小贩占去了多半。人走上去推推搡搡十分艰难。老岳正在为一桶水跟一个小贩讨价还价,我则在他身边静静地观察着周围。
  突然,不远处的传来了叫嚷声,路上的行人立刻被吸引了。平日无事可做的当地人他们整日里闷得发慌,怎会肯轻易地放过这眼前的热闹呢?游手好闲的人们一下围拢了过去。
  不一会工夫,前面的路就被围的挤成了一团,围在圈外个矮的人殿起了脚尖伸着长长的脖子,活像是被提了脖子的鸭子。
    圈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粗野的狂叫声,跟一个小孩子绝望的哭闹声。原来是一个粗壮的汉子抓住了一个要偷他钱袋的小“偷儿”。
  再看那汉子,生得是虎背熊腰面目凶恶,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平日里横行乡里的主。当地人因惧怕其恶,谁都不敢站出来上前制止。
  偷钱袋的小偷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虽然他身上的衣服看上去脏兮兮的,但从那满是灰土的小脸上可以依稀地看出清秀的五官来。只是,因为他的手腕被那汉子攥得生疼,可怜的小脸儿才痛苦地拧成了一团。
  汉子歇斯底里地叫嚣着:说是要用弯刀砍掉小偷的右手,好让他永远也不能再继续偷窃别人的财物。他一边嚷嚷着一边使劲地把小孩子拉到了街边一个卖玉米粉的小贩前,并将孩子那被攥的发青的小手死死地按在石磨上。然后他从腰间拔除一柄闪着寒光的弯刀,举起刀狠狠地向下砍去。
  孩子吓得开始拼命的挣扎,就像是一只衔在狼嘴里的小鸡。伴随着围观人群的惊呼,小孩子吓的昏厥过去。
  等胆小的人再睁开眼时,我正硬生生地将野蛮汉子持刀的手擒在半空,只是稍一用力,那野汉子便单膝跪倒了地上,手里的尖刀也早落到了我的手里。
  这时候我才松开汉子的手腕,俯身去看吓昏的孩子。
  野汉子眼见自己吃了亏又要上前,还没等他靠近我的身子,就被我伸左手握住了前襟,而后伸右手在汉子的腰间稍用气力向一托,那野汉子肥硕的身子就被我举起抛到半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后,重重落在地上。
  到这时,那野汉子才领略到我的手段,他吓得半晌都不知身处何处。待稍稍醒过神来,便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钻出人群丧家犬似的的逃了。围观的人群也跟着醒过了神,发出了一阵鼓掌跟喝彩的声音。
  这会儿,那孩子在老岳的照顾下也已苏醒,吓坏了的孩子手捂着小脸哭泣着不肯看人。我的脑海立刻掠过儿子那眼泪巴巴的模样,钻心的疼痛让我忍不住长叹了一声。我俯身抱起哭泣的孩子,分开人群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里才把孩子放下。
  “好了孩子,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了!”我一边拿面巾纸给孩子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语气怜爱的用F国语对孩子说;“告诉我为什么要去偷窃呢?”
  小孩子怯怯地望着我和老岳,忍不住一下扑进我怀里痛快地大哭起来。
  我搂住小孩子,用手抚摸着他头顶已看不出颜色的小帽安慰地说;“别哭呀孩子!有什么难处告诉叔叔,我们会帮你的!“
  小孩子半晌才止住哭声,他哽咽地告诉我说;他叫伊尔,三年前因妈妈生了重病,爸爸陪妈妈去喀布尔治病。坏人乘这个机冲进他家杀了他的爷爷、叔叔和姑姑,是老管家拼着命的保护他和奶奶从家中的密道逃出。逃亡途中老管家被坏人杀死。他和奶奶一路乞讨准备带他去找妈妈和爸爸才来到这里,但是奶奶突然生了重病不能动弹,而小伊尔又已经好几天没有讨到什么像样的食物给奶奶吃了。
  伊尔说着又哭起来,我感到眼中一阵潮湿,忙把头侧向一边,硬生生地把泪水逼了回去。
  过了一会,小伊尔接着哭诉:“现在,我的奶奶她又病又饿已经快不行了,好心的叔叔,求你们救救我的奶奶!”说到这里,小伊尔“噗通”一下跪在了我的脚下。
  我赶紧弯腰扶起了小伊尔;“别这样孩子,叔叔已经说过,叔叔一定会帮......”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48

多难的人民
 

  跟着小伊尔来到苏克鲁德的北区,迎接我们的是一群浑身泥土的孩子,他们正在残墙断壁之间玩着战争的游戏。
    这些孩子都是一些跟随父母从被摧毁的城镇流浪到这里的难民,虽然每天都有冒险送难民去东方的汽车,但这些难民家庭大都很穷,他们是根本就买不起乘坐难民车的车票.
  被小伊尔称作为家的地方实际上是一个半塌的仓库,百十来名妇女孩子和老弱男人们全都拥挤在这弹痕累累的仓库里,他们每人的平均占地面积还不足2平方米.
  在破仓库靠角落的地上,一张肮脏残破的毛毡下,正蜷缩着一团瑟瑟颤抖的东西。
  小伊尔上前去掀开毛毡,满脸欣喜地说:“奶奶,真主保佑,有人来看咱们了!”
  毛毡下是一个憔悴的几乎没了人样的老人,脸色煞白如纸几乎奄奄一息。
  眼前凄惨的场景我再次地眼圈湿润了,良心和责任都不容许我袖手旁观。我弯腰抱起伊尔的奶奶,感觉到老人很轻,就像一个孩子似的。这让我不禁想起了病危中的外婆,心中立刻有种说不出的刺痛,我忙转身向仓库外走去。
  仓库里,难民们不约而同地用惊异而敬佩的目光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回到旅店,柔克娅马上为伊尔的奶奶诊断病情,其他的人都留在外面默默地等待着。小伊尔被老岳带去洗了澡,还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又吃了些东西。此时的小伊尔俨然是一个十分俊美而可爱的孩子,他知道漂亮阿姨里面的房间的正给奶奶治病后,便跪在地上虔诚地做着祷告,一双大大的眼睛清纯而又充满了悲伤和忧虑。
  老岳把我拉到了一旁小声提醒说;“王队!我知道碰上这样的事我们不能不管,可是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等着我们去完成,况且我们的时间原本就很有限......”
  “是啊!”我叹了口气:“你去叫店主帮我们找一位当地的医生来,我们留些钱给他们,好让他们来照顾伊尔和他的奶奶!”
  “是!”岳海强答应一声,出去叫店主请大夫。
  房间里,空气中充实着消毒药水和一种难闻的气味。由于伊尔的奶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脱下身上破烂不堪的脏衣服了,衣物里散发着一股汗臭和霉气。
  病人的情况让柔克娅有些措手不及,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伊尔奶奶身体的各器官功能都出现了严重的衰竭,视力和呼吸几乎下降到了极限。
  限于手头缺乏应有的医疗器械,柔克娅只得嘴对嘴地吸出堵在病人喉咙里的淤痰。
  这时,逐渐清醒过来的老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正在接受一种怎样的治疗,她惊慌地微微摇晃着身子挣扎着想要起来,柔克娅忙按住了她。
  两行热泪止不住地从枯瘦如柴的老人眼中流淌下来,等她能够开口说话的时候,嘴里只是一劲地说着;“恩人,恩人......”
  柔克娅擦擦布满额头的汗水,又给病人注射了一只镇静剂。没多久,小伊尔的奶奶就沉沉地睡着了。
  忙完了整个的治疗,柔克娅已经疲惫的浑身像是要架似的,她挪动着两条如同灌了铅水的腿,推门走了出来。
  小伊尔守在门口,神情紧张地望着出来的柔克娅。
  柔克娅面色苍白地向他点头笑笑,弯腰摸着他的头说;“别担心孩子,你奶奶已经没事了!”
  小伊尔的眼泪再次“唰”地从眼眶里流出来,柔克娅慈母般地把他拦入自己的怀里,柔声地说;“好孩子,别哭呀!你要做一个坚强的男子汉,叔叔和阿姨会尽最大的努力治好你奶奶的。”
  伊尔满脸泪地望着眼前这位漂亮的阿姨,他觉得这就是妈妈给她讲的故事里的那个仙女!
  柔克娅轻轻抹去伊尔脸上的泪水:“你现在可以去看奶奶了,奶奶她现在睡得很香!”
  伊尔一边回头抹泪儿地望着柔克娅,一边推门进了房间。
  柔克娅等伊尔进了房间后,这才向我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老岳找来店主后,我们大家伙凑了些钱交给店主,要他帮助照顾伊尔祖孙。并请他在伊尔奶奶去世后务必帮助可怜的孩子找到他的爸爸和妈妈。
  店主是一个热心善良的人,他向我他们表示,一定会尽力地去帮助孩子找到父母。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48

奇怪的邮件


7
 玉带一般的喀布尔河穿城而过,将美丽的喀布尔市一分为二,南岸是旧城,北岸则为新城。城南的“扎赫”祠是伊斯兰顶式建筑物,是伊斯兰教什叶派创始人阿里的住处。离祠约30到40米处有一巨石,中央裂开一条长约2米、宽约1米的大缝,传说是阿里剑劈巨石留下的圣迹。

    相对而言新城就比较繁华,商业区、皇宫、官邸及高级住宅大多集中在此,市内多宫殿,较为著名的有古尔罕纳宫、迪尔库沙宫、萨拉达特宫、蔷薇宫以及达尔阿曼宫等。达尔阿曼宫是议会场所与政府部门所在地。

     绿色的梅旺德纪念碑就矗立在喀布尔市中心的梅旺德大街上,纪念碑的四周设有四尊大炮,守卫着庄严肃穆的梅旺德纪念碑。在城市周围的山坡上,石山上、古塔、古墓、古堡以及伊斯兰教堂、寺庙比比皆是。有著名的沙希杜沙姆施拉寺、巴卑尔陵墓和国王穆罕默德·迪纳尔·沙阿陵墓,还有国家博物馆以及考古博物馆等。

    “贝尔拉得”是喀布尔乃至整个F国内最具有实力的一家贸易公司,公司的大楼坐落北岸新城的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中央,并像一条恶狗似的横断了原本通畅的街道。

  虽然大楼不高只有十层,大楼的外表只是用纯白的涂料粉刷的,但盛传这个公司的投资者与这个专制国家的上次人物有着很深的渊源,而且其亲戚还是东欧的一个著名阿拉伯大亨。

  就像太阳常常被乌云所遮蔽,真实是也总是被黑幕遮掩的严严实实而不为人知。绝大多数的人只能看到如果能在这里某一分差使是一件令人羡慕的美事,从每人真正知道这件公司究竟是做什么贸易的。

  公司的员工来自中亚乃至中东的不同国家,公司内部除了中央空调和新型的电脑,还设有秘密的监视系统。公司的老板名叫桑巴克是一个胖胖的满脸笑容的中年人,与他那和善笑容完全相斥的是他身边左右不离的几个保膘,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满脸杀气。

  在这个地区,桑巴克有着很好的名声,经常会有人已他的名誉赞助慈善机构,而他那满脸的笑容几乎成了“贝尔拉得”公司的金子招牌。周围的人们总是带着感激的语调提起他的名字,虽然几乎没什么人知道他的这间大公司经营的究竟是什么生意。

  阿布卡拉人长得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看上去十分的俊朗。不久前他刚刚被升为公司企划部的副主管,加之近来公司又接到了几个大的项目,所以他工作就十分卖力,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有时候吃过晚饭还要再回到公司加班。

  今天,阿布卡拉照常在电脑前卖力的工作着,由于长时间地对着电脑屏幕,两只眼睛干涩的要命,他停下手里正在做的报单,揉揉发痒发涩的眼睛,低头再看看手腕上的腕表,已经晚上十点了。

  阿布卡拉关闭电脑,起身活动一下有些发僵的肢体,然后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准备下班回家。

  回到家时儿子凯萨已经睡了,妻子依沙一边坐在客厅里看书,一边等着丈夫回来吃晚饭。看到阿布卡拉开门进来,依沙没有起身去迎接他,而是又继续看自己手里的书。

  依沙是一个典型的阿拉伯美女,长长的秀发就像一道黑色的瀑布,弯弯的眉毛犹如夜空中皎洁的新月,大大的眼睛睫毛又密又长。韭葱般的鼻子端直而细长,一张略带弓型的小嘴饱满而性感。

  阿布卡拉识趣地走到妻子身后,搂住妻子的肩膀满脸赔笑地说:“对不起亲爱的!我向你保证明天我一定按时回家。”

  依沙扭头瞥他一眼,柔声的嗔怪;“你别回家最好,省得别人为你担心!”

  阿布卡拉见妻子真的生了气,一转身进了边上的卫生间,等再出来时头上多了顶样子奇怪的帽子。他学着模特走T型台的怪样儿,一扭一扭地走到了依沙面前。

  “亲爱的,你看我美吗?”阿布卡拉在依沙面前摆了个极女人味的泡斯,嗲声嗲气地直向依沙频抛媚眼。

  依沙忍不住抬头,目光落在阿布卡拉头顶的帽子上。仔细一看那那时什么帽子啊,那分明是自己凉在卫生间里的阿布卡拉的内裤,依沙不禁笑得前仰后合。

  吃过妻子精心烹制的晚餐,阿布卡拉悄悄溜进餐厅旁边的书房,打开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加班完成计划书。

  但当他听到妻子在厨房里洗碗的声音,就又合上了电脑,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厨房。

  站在妻子的背后,阿布卡拉欣赏地望着妻子美丽的背影,温柔的上前去将妻子揽入怀中,用嘴唇轻轻亲吻着妻子那温暖而柔软的耳垂。

  小夫妻俩儿已经将近一周没这样亲近了,以至于阿布卡拉的手放在妻子酥软的胸部时,甚至能明显地感到妻子身体的微微颤抖。

  躺在卧室蓬松舒适的双人床上,阿布卡拉半天才敢挪动一下身子,看看妻子没什么动静,确定她是真的已经睡熟了。阿布卡拉这才轻轻地取出自己的胳膊,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他来到客厅,先为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然后进到书房再次地打开了电脑。因为这份计划书明天一早总裁桑巴克要亲自过目的,所以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按时完成的。

  当阿布卡拉打开公文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把一份很重要拷贝数据落在了办公室里。阿布卡拉不得不穿好衣服,返回办公室去取遗忘在那的文件。

  出门之前,阿布卡拉先去卧室里轻轻亲吻了熟睡的妻子和虎头虎脑漂亮可爱的孩子。望着他们熟睡的样子,阿布卡拉的脸上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这样辛苦工作是值得的,因为妻子和孩子是他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和精神寄托。他再次地亲吻过妻子和孩子之后,阿布卡拉在餐厅的冰箱里取了些食物,这才匆匆地赶去了公司。

  到达公司,阿布卡拉很熟络地跟大厅值班的保安打着招呼;“晚上好,巴拉尼、希马克!”

  阿布卡拉在公司的人缘是出了名的好,无论是公司里的上司领导,还是一般的普通工作人员,他都总是彬彬有礼的从不轻易得罪。相反对于那些他常在工作上打交道的人,阿布卡拉还时常悄悄地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巴拉尼和希马克也在其中。

  “你好啊,阿布卡拉先生!”巴拉尼和希马克一起回敬地问候阿布卡拉,并不时地用眼睛去瞄他手里的塑料带。

  “您可真卖力呀阿布卡拉先生,这么晚了你又来加班!”巴拉尼一脸媚笑地对阿布卡拉说道:

  “没法子,工作还没有完成!”阿布卡拉摊摊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只是又要劳烦二位,心里很是过意不去!”阿布卡拉说着,将手里的塑料带递给希马克。

  “说哪里话,阿布卡拉先生,你真是太客气了!”希马克忙伸手接过,嘴里还不停的暗暗地咽着口水。

  “谢谢了阿布卡拉先生!”巴拉尼忙从磁卡架上抽出一张磁卡递给阿布卡拉:“我们俩正好俄的发慌呢!”

  “别客气巴拉尼,我们回头见!”阿布卡拉接过磁卡转身向部门专用电梯口走去。

  公司里各部门有专属于自己部门的电梯,而工作人员只有持有了自己部门的磁卡,才能乘坐专门的电梯。而各楼层不同的部门之间,是绝对不容许随便交流的。据说这是为了防止公司的商业机密外泄。最让阿布卡拉不能理解的是,到了办公室的门前,还要接过热呈像感应器的检测。

  阿布卡拉觉得公司的这一系列严密的保安系统实在是多次一举,可是这是公司的硬性规定,他除了苦笑只有依照行事了!

  走进办公室,阿布卡拉怎么也找不到那份文件拷贝,只好又打开电脑重新拷贝。在他准备关闭系统离开的时候,发现电脑屏幕下脚提示收到新的E—mail邮件。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阿布卡拉自言自语地说着,好奇地打开了新的E—mail来看,只见上面写着:“尊敬的阿布卡拉先生,您好!近二年来跟您一起工作十分的荣幸,此间,我了解到您是一位正直和可信的人,故给您发了这封信。由于我非常不凑巧的了解到一些公司的重大机密,公司贿赂包括F国在内的各国高层在内的秘密账目,还了解到公司一直在秘密的为国际上的的许多恐怖组织洗钱和提供账目以及资金,甚至,他们还策划了一个驾机摧毁M国世贸大厦的计划。我本无意知道这些,因为我只想挣一些钱与家人共享平静而安宁的生活。更不幸的是,他们已经发现了我对他们的事有所察觉,相信不久公司就会有我已经辞职或因重病离职回国救治的消息,而那时我已不在人世。我在伊朗除了一位年迈的母亲别无其他亲人了,如果可能致电xxxxxx,安排我母亲住进养老院的事宜,我将万分感激。以下是黑金细录与“东突”计划全文......噢,他们来了,请多保重。(署名)托尔巴特”

  发信人托尔巴特是阿布卡拉的顶头上司,平日里这个伊朗人总是少言寡语,为人十分的拘谨,不像是会开这种荒唐玩笑的人。难道公司真的跟恐怖组织有瓜葛吗?或者说多年来自己一直都在为“东突”的恐怖大亨工作?

  这样的想法刚一冒出来,阿布卡拉就被吓了一跳。他忙将邮箱里的邮件拷贝到了一张光盘上,揣进自己的公文包离开了公司,连巴拉尼和希马克的道别都没顾上去回。

  回到家,阿布卡拉坐在电脑前试图继续工作,但是慌乱的心绪让他根本无法集中起精神。他拿起手边的咖啡喝到一半,才发现那杯咖啡已经凉透。

  阿布卡拉忙在地上跪下,诚心地祈求真主保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49

“绅士”桑巴克


  辗转反侧一夜的阿布卡拉看上去十分的憔悴,两只黑眼圈让依沙心疼不已。面对着妻子精心准备的丰盛早餐,阿布卡拉实在是没有一点的胃口。
  吻别了妻子和孩子后,阿布卡拉开车早早来到了公司,打算赶紧把计划书完成,此时在阿布卡拉心里,对完不成工作的担心已经超过了一切。
  当上午桑巴克叫阿布卡拉到他办公室时,阿布卡拉简直就像一个完不成作业的小孩子害怕见到严厉老师一样的胆战心惊。
  走进桑巴克办公室的时候,桑巴克正直聚精会神地批阅手头的文件。
  桑巴克的办公室豪华奢侈的令人瞠目,一整张柔软而厚实的纯毛手工地毯铺满了百十平米的整间办公室。雕花的天花板中央悬挂着一盏天然的水晶吊灯,虽然光线不上很好,依然折射出七彩的光泽。
  一张巨大的黑色樱桃木的办公桌醒目地摆放在办公室的中央。在办公桌的后面是一个2米来高齐墙宽的古董夹,里面放满了古董珍奇。有不少是阿布卡拉在画报上才看见过的价值连城的稀世古玩。
  察觉到阿布卡拉的到来,桑巴克热情地请他在办公室前的黑色皮椅子上坐下,而后又让手下给阿布卡拉端来一杯上好的意大利咖啡。
  看看阿布卡拉发黑的眼圈桑巴克一脸忧虑地说;“怎么了孩子?你生病了吗?你的气色看上去令人十分的担忧!”
  “谢谢您的关心!”阿布卡拉神情紧张地不停搓着手指,拘谨地向桑巴克笑笑说;“我没事的总裁先生!”
  “你要多注意身体呀,我的孩子!”桑巴克露出满脸的真诚;“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能干的年轻人,我们公司就是因为有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才会有所发展。你的这种敬业精神也正是我们公司得以生存和发展的基石。而你我的孩子,你的优秀是我们大家所有目共睹的,谢谢你,我的年轻人,你是我们公司的骄傲和希望。”
  “谢谢总裁先生您如此的夸奖!”阿布卡拉顿感无地自容,达拉着脑袋说道;“可是,可是我要告诉您桑巴克先生,我没有完成你交给我的计划书!”阿布卡拉唯唯诺诺地说着,声音小而发抖。
  桑巴克两只眼睛紧盯着阿布卡拉,好像要从那里面挖出什么似的。阿布卡拉更加的紧张不安起来;“对不起总裁先生,对此时我真的万分的抱歉!”
  桑巴克沉默了一会,不紧不慢地说;“能说说你没有完成计划书的理由吗?”
  “真是万分的抱歉总裁先生!实际上昨晚我是可以完成计划书的,”阿布卡拉的面部急剧地充血,他可可巴巴地说;“只是,只是我的孩子病了。对不起总裁先生,是我辜负了您!”
  “别这么说,我的孩子!实际上我早就注意到你努力。”桑巴克从巨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站起身来,他绕过面前的老板桌来到了阿布卡拉身边,伸出一只手亲切地拍拍阿布卡拉的肩膀;“请相信我我的孩子,努力的人总会有回报的。而我桑巴克以真主的名誉起誓,你会得到你应又的回报的,我的孩子!”
  “谢谢您总裁先生!”阿布卡拉感动的鼻子发酸;“谢谢您的仁慈与宽厚,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向您保证,我一回去就会立刻去完成计划书的!”
  “噢!我可怜的孩子,别再为什么该死的计划书烦恼了,我准备放你几天的假。让你好好的放松一下!”桑巴克双手握着阿布卡拉的肩,热情地拥抱了一下说:“去吧!我的孩子,好好的陪陪你的妻子跟孩子,享受一下生活的乐趣!”
  “谢谢您可敬的总裁先生,我想放假的事就不必了。真的总裁先生!计划书我会尽快的完成,谢谢!”阿布卡拉向桑巴克深深的行了礼,几乎是感激涕零地走出了桑巴克的办公室。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49

托尔巴特果然失踪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阿布卡拉觉得自己把桑巴克那样通情达理的绅士与那份E-mail中描绘的专以杀人为乐无恶不作的“东突”恶魔联系在一起,真是太荒唐太可笑了。
  这样想着,阿布卡拉突然忍不住笑了。他觉得昨晚自己的惊慌失措简直太滑稽,太不可思议了。很显然,这一定是什么跟自己开了一个荒唐的玩笑。
  怀着对桑巴克的感激之情和对自己疑神疑鬼误会好人的歉疚,阿布卡拉中午饭都顾上去吃,极尽所能地在下午上班之前终于完成了计划书。
  认真的检查了两边后,阿布卡拉突然想到应该拿去请自己的主管托尔巴特先生再帮着推敲推敲。看看计划书里是否还有什么漏洞,顺便也可以跟他一起分享一下昨晚的那个笑话。
  阿布卡拉拿着他的计划书穿过工作去,走到托尔巴特的办公室门前,敲了好一会儿门都没人应声。还是托尔巴特的秘书米莱从旁边的办公室出来告诉他;“托尔巴特先生已经有两三天没来公司上班了。
  阿布卡拉闷闷地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托尔巴特的手机,回答他的只有话务员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
  整个晚上,阿布卡拉都是精神惶忽心不在焉的样子,连给孩子去拿浴液都错拿了奶瓶回来。依沙担心地望着丈夫,不安地问道;“怎么了亲爱的?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阿布卡拉犹豫了好久,直到儿子睡下才把这件事告诉了妻子。
  “什么?”依沙的反应就跟阿布卡拉当初一模一样;“有人说桑巴克先生是恐怖大亨!”
  “是的!”阿布卡拉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依沙使劲地摇着头;“恐怖分子是那样的凶恶和残暴,而桑巴克先生却那么的和蔼跟仁慈,他怎么会是恐怖大亨呢?”
  “是啊!”阿布卡拉真情流露地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桑巴克先生他待人和蔼可亲,就像是一位仁慈的父亲,虽然我没有父亲,但我感觉他就像穆希拉里老爹一样慈祥,他们同样都有着一颗仁慈善良的心!”
  “对呀!”依沙很同意他的观点;“再说了,“贝尔拉得”公司可是咱们F国最体面的公司,他们每年都要向慈善机构捐助上十几万的美金。像这样乐善好施的公司怎么可能跟“东突”有什么瓜葛呢?亲爱的,你想想,会不会是你的什么同事再跟你开玩笑的。否则的话,怎么会做出诽谤别人这样不光彩的事呢?”
  “可不是嘛!”阿布卡拉心里仍然疑云密布;“但是,托尔巴特先生他,他平时......”
  “好了,亲爱的!”依沙不想在听这无聊的诽谤,不悦地看着丈夫;“从你一进门就闷闷不乐的,好不容易跟我说话,有喋喋不休地一只在唠叨你们公司的人和事情。难道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可以聊的吗?”
  阿布卡拉忙搂住妻子讨好的说;“我们之间怎么会没有什么可聊的呢?我们之间有很好要聊的......”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49

苦恼的阿布


  经过妻子的劝解,阿布卡拉慌乱的心绪终于有所缓解。次日,阿布卡拉来到单位刚走出部门电梯,就看到电梯口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怎么了?左拉斯!”阿布卡拉出于好奇忙上前去问围在外层的一个员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
  左拉斯回头见是阿布卡拉,忙礼貌地点头与他打招呼;“是您啊,阿布卡拉先生!公司里刚刚出了公告:说是托尔巴特先生得了重病,需要回国救治!”
  阿布卡拉心里猛地一颤,他忙分开围观的人群来到公告栏前,那里果真贴着一张公司新出的公告。大致的内容是这样的;
  企划部主管托尔巴特先生,因检查出身患重病,由于国内医疗设备的不完善,故辞去现任的职务,回国治病......
  眼前的公告如同一颗炸雷在阿布卡拉的头顶响过,阿布卡拉整个人立时呆在那里。
  “这可太不可思议了,托尔巴特先生在我们部门里可是出了名的精力过剩,怎么说病就病,而且还是重病,这实在太让人费解了!”
  “可不是,前两天我还见过托尔巴特先生的,他气色相当的好,一点也没看出有生病的迹象!”
  “对呀!就算要回国治病也该跟我们大家告个别嘛!怎么能连起码的招呼都没有呢?真是太奇怪了!”
  阿布卡拉的心情一下糟糕到了极点,他傻傻地望着公告,脑海里出现了托尔巴特的那封E—maiL。很久,看见围观的人散尽,他才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但眼前的场景更加的令他目瞪口呆了,
  桑巴克正坐在他的座椅上,好像已经等了他很久。
  “总裁先生,您......”阿布卡拉张着大嘴,惊诧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哦,我过来看看,随便有件事要告诉你!”桑巴克依旧是满脸慈祥的笑,但眼神里却掺杂进了一些明显的疑惑。
  阿布卡拉感觉自己仿佛进了一座迷阵,接二连三的状况让他摸不着一点的头绪。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着桑巴克,等待着更加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
  桑巴克眼睛直视这阿布卡拉的双眼,好像要挖出什么;“你孩子的病怎么样了?他的病情好转没有?”他用一种长辈似的和蔼口气向阿布卡拉问道:
  “谢谢您的关心,我孩子的病已经好多了!”阿布卡拉极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情绪,两只眼睛望着面前这个越来越让他迷惑的大人物。
  “你可能已经看到了公司刚刚发布的公告,我的孩子!”桑巴克稍稍停顿一下,接着说道;“托尔巴特先生要回国治病,而公司企划部主管的位子又不能一直这么空着......”
  阿布卡拉的脑海里再次闪现出托尔巴特的那封E—maiL,桑巴克目光信任话语亲切地说;“结果我对你平时工作的观察,我觉得你一直都是一个敬业而尽力上进的年轻人,而你对公司所做出的成绩,那更始大家有目共睹的,因此我决定由你来接替托尔巴特的职位!”
  “我!为什么会是我呢?”阿布卡拉吃惊地叫出了声。在公司里发展,不想使自己的事业发展和成功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眼前阿布卡拉面对这自己曾今想往和奋斗的职位,他却胆怯了。
  “为什么不该是你?我的年轻人!”桑巴克并不以外,语气淡然地说;“在整个企划部里,你的工作表现是最令人满意的!”
  “可是我,我觉得我......”阿布卡拉语塞了,不知如何来推辞这个令他感到极度不安的职位。
  “怎么,你难道真的不想得到这个职位吗?”桑巴克的脸色有些阴沉;
  “不不!”阿布卡拉口吃地说不出一句整话;
  “孩子,拿破仑有句名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能算一个好士兵。作为一个年轻人心中没有远大的目标,他就无法得到真正的成功!年轻人你应该考虑清楚。不是我桑巴克过于的自信,而是我认为你是个好样的年轻人,而你阿布卡拉也正需要一个发展自己的机会。”桑巴克看看阿布卡拉,语气中带着威胁的成分:“但是话说回来,好样的年轻人在我们的国家并不少见,但好的发展机却是少之甚少。如果我现在把公司企划部主管的这个空职抛出去的话,我敢保证公司的大门一定会被蜂拥而来的应聘者踩破的!”
  阿布卡拉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真不知是否应该接受这个职位。
  “我的孩子!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可以立即向我提出来,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桑巴克走到阿布卡拉面前,用手拍着阿布卡拉的肩膀说;“不瞒你说,我的孩子!我本人是真的很欣赏你的为人和办事能力的,你还是再仔细的考虑一下,不过千万别考虑的太久,因为好机会不是每次都有的。你一定要及时的牢牢把握住它才是啊!”
  桑巴克说完这番话,又拍拍阿布卡拉的肩膀然后走了,剩下阿布卡拉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望着电脑屏幕发呆。
  突然,阿布卡拉的心里“咯噔”一下,忙将脸凑近了办公桌上电脑显示器,显示器下方一颗绿色的亮点,正在幽灵一般地在几个指示灯孔间来回的游动着。
  阿布卡拉紧张的心几乎快要跳出了嗓子眼,连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清楚的记得,昨天自己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是关闭了电脑和电源的,可是......
  阿布卡拉起身来用手摸摸主机,主机箱还是热的。很显然自己的电脑被别人动过,是谁会动自己的电脑呢?.......
  阿布卡拉像是给人猛揍了一棍,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他浑身不住的一阵颤栗。
  他再一次地联想起托尔巴特给他的那封E—maiL,他至今还清楚的记得邮箱里的电话号码。是否应该去打个电话核实一下呢?想到这儿,阿布卡拉立即起身准备出去按照那个号码试着联系一下。
  在公司安全部的电视监视器屏幕中,阿布卡拉的一举一动毫无遗漏地全部落入桑巴克的眼中。虽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冷笑。
  在喀布尔的街头要想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一辆图谋不轨的车辆并不困难,更何况阿布卡拉平素就行事谨慎反映敏感。而此刻的阿布卡拉更是对周围一草一木的微小变化又相当的敏感。所以在出公司停车场不久,阿布卡拉就发现一辆黑色的卡迪拉克一步不拉地跟在后面。
  阿布卡拉立刻明白自己所处环境的险恶,他灵机一动将车停在了一间大型超市的门前,进到超市之后,阿布卡拉乱七八糟地胡乱买了许多的东西,而后又驾车回了公司。
  回家路上。阿布卡拉的精神异常的恍惚,满脑子都是桑巴克和那封托尔巴特发给他的Email。在十字路口的转弯处,阿布卡拉的奥迪险些撞上了一辆拉集装箱的巨型卡车。
  亏得卡车司机发现及时,快速地猛打方向盘,卡车轮胎摩擦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尖锐的声响,车头几乎闯入逆行线。巨大的车身在刹那间横在了路上,后面响起一片刺耳的煞车声……
  阿布卡拉这才刹住了车子,卡车司机从车内伸出脑袋怒目而骂:“会开车吗?你这个浑蛋!”
  “说不起,对不起!”阿布卡拉赔着笑地一劲向他点头致歉。
  卡车司机这才气呼呼地开车驶远,阿布卡拉喘均了一口气,擦擦头上的汗继续驾车回家。可是当他的车转过弯道刚行出不远的距离,却又撞在了前面小货车的车尾上。
  小货车的穹形的后车窗毫无声响地全都碎了,而且碎得干干净净,就像那儿从来没有安装过玻璃似的。阿布卡拉闻到小货车里溢出的新鲜水果和面包的香味儿。
  货车的车厢里闷闷地传出一声惊呼,紧接着驾驶座的窗口伸出一张惊恐而气愤的脸……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0

麦克与神秘的“卡娃”


  忙完了部族里的大小事务,阿拉里兹开着自己那辆毫不起眼的半旧“起亚”牌小轿车穿过喀布尔市中心的喀布尔大桥,专程前往东城好友麦克的牙医诊所。
  麦克是喀布尔城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欧洲人,他的牙医诊所就开在东城最大的一个富人居住区内。一楼是他的牙医门诊,二楼是居住的住宅。虽说不上生意有多么的红火,到也还过得去。
  阿拉里兹常去光临麦克的诊所,不光是方便可以看自己的牙齿,主要是因为麦克他会调一种叫“卡娃”的神秘饮料。
  据说;麦克所调的这种饮料源自马尔代夫,虽然像酒一样能够令人感受到一种被麻醉的快感,但却不含一点酒精的成分。由于麦克所调制的这种饮料深受象阿拉里兹这样尊贵客人的喜爱,麦克就专门地在门诊内的另一侧开辟了一处像酒吧的会客区。
  阿拉里兹刚才在诊所前的空车位上泊好了车子,麦克就像预知到他会来似的开门出来相迎。
  “嗨!我尊贵的王子!一大早我就听到门前树上的金丝鹊在欢唱,原来是您大驾光临呀!”麦克态度热情地用一种可能是欧洲人特有的幽默跟他打起了招呼。
  麦克的个头很高,体格也相当的结实。一头的金黄的长发,艺术家似的地绑在了脑后。只是身上的白大褂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的。
  阿拉里兹淡淡地笑笑,对于麦克这样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幽默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跟随着热情的主人,阿拉里兹一走进麦克的特设酒吧,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另外一个好友阿布卡拉。
  “哦!你也在呀,阿布卡拉兄弟!”阿拉里兹的脸上立刻洋溢出愉快的笑容;“很久没有见你了,你和伊莎都好吧?”
  阿拉里兹和阿布卡拉是一小长大的最好伙伴,童年时俩人一起玩耍,少年时期又一起读书上学。而青年的时候这两个好伙伴中又多了个聪明美丽的姑娘伊莎,他们一又同时地爱上了她,而伊莎也同样爱着这对好伙伴,只是对阿拉里兹的爱中更多一些男女之情。那段日子是那样的纯真而美好,它是阿拉里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记忆。
  后来,阿拉里兹因为部族的利益不得不娶了部族大首领的女儿,为此阿拉里兹也曾痛苦和挣扎过,但最后在自己所必须要背负的责任下终于低下了头。
  在阿布卡拉与伊莎婚礼的那天,阿拉里兹向这对新人送上了内心最真挚的祝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与阿布卡拉之间的兄弟情意却突然淡了许多。
  不过,最近他听说阿布卡拉进了喀布尔最大的“贝尔拉得”公司就职,前不久刚升了公司企划部的副主管,而且还搬进了一所有名的富人区。朋友取得如此的成功,阿拉里兹心里由衷地为他感到开心。
  但是,阿布卡拉今晚看上去不但没有一点春风得意的神情,反而脸上却充满了忧郁之色。甚至连他的问候都没有回,只顾低头一杯接一杯地喝“卡娃”
  没等阿拉里兹开口问阿布卡拉发生了什么事情,麦克便笑容可掬地端着杯刚调好的“卡娃”出来,语气舒缓地对阿拉里兹说;“怎么了我的阿拉里兹王子?你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吗?说出来我和阿布卡拉也听听!”
  阿拉里兹接过麦克递上的“卡娃”抿了一口,然后让自己的身子深深地陷入宽大而舒适的沙发里轻轻地笑笑说道;“我只是有些劳累,没有什么!”
  麦克并不罢休,变魔术似的不知从那弄出顶牛仔帽来叩在头顶,学着西部牛仔拔枪射击的样子,然后将举起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指尖放在嘴巴轻轻的一吹;“快枪手麦克在此,谁敢放肆?”
  他神气活现样子看上去十分的滑稽,逗的阿拉里兹忍不住“哈哈”地笑出了声;“你呀麦克,你可真是个逗人开心的大活宝!”
  麦克继续地搞怪,用食指和中指对着阿拉里兹;“快说出来小子,否则的话就拔出你的枪来,让我们开始决斗!”
  麦克的脸上还是一贯的轻松表情,也许在他这样拥有学识、财富、健康的欧洲大帅哥来说,在F国恐怕除了没有足够的风流韵事之外,真就没有什么事情可让他烦心的了。
  阿拉里兹不禁想起了部落里的纷争,想到了叔叔阿拉普勒有恃无恐的跋扈样子,他的心里更加地烦乱了。
  阿拉里兹端起“卡娃”猛喝了一大口;“只是因为是否参战的事,部族的长老们分歧很大。眼看着......”说到这儿,阿拉里兹想到了父亲的话,忙打住话头说道:“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到了你这里就让我们忘记所有的不愉快,尽情地畅饮“卡娃”吧!”
  阿拉里兹说到这突然开心起来,举起“卡娃”饮料杯说道;“来麦克,让我们为阿布卡拉兄弟的升职干杯!”
  “我不明白,阿拉里兹。我真的不明白!”阿布卡拉没有举杯,他醉眼朦胧地望着阿拉里兹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们好不容易才结束了内战,刚刚得到了一些和平和安宁的日子。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又要开战,让无辜的人去白白的流血牺牲呢?”阿布卡拉说话时语句一些可巴,看来好像是有些喝“醉”了。
  “你怎么这样说呢?阿布卡拉!” 阿拉里兹微蹙起眉头;“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小时候我们遇到的那些事情吗?那时候,你总是一厢情愿地想着要安静地去玩自己的游戏,可是我们身边的那群坏小子们,他们何尝让你真正地得到过一天的安静?后来,如果不是我们齐心合力用石头和木棍让他们真正地尝到苦头,羞辱的日子怎么可能会有个尽头?”
  “如今,”阿拉里兹喝了口“卡娃”接着说道;“如今的情况也是如此,表面上纷争的内战是结束了,但恐怖者和那些野心家们却一刻都从未停止过对无辜人们的杀戮。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我们的软弱和天真。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杀戮无辜。等到罪恶的力量稳固强大到我们的力量再也无法抵抗的时候,我们就将永远不会存在安静和安宁的生活,那怕是这让你迷惑的安宁假象都不会再有了!”
  阿拉里兹说完将杯中的“卡娃”一饮而尽,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阿布卡拉的情绪十分的不对头;“你怎么了阿布卡拉?你怎么和了这么多的“卡娃”?难道是有什么人或和事令你不开心了吗?”
  “呵呵”阿布卡拉歇斯底里地干笑了两声;“我已经升任了 “贝尔拉德”公司企划部的主管,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阿布卡拉又抓起一杯“卡娃”倒进嘴里;“只是,只是有一封可笑的E—maiL,可是,可是托尔巴特他真的失踪了!”
  “你说什么?阿布卡拉。”阿拉里兹听的莫名其妙;“什么人失踪了?你说的那个人他是谁呀?”
  “看看你阿布卡拉,让你少喝两杯就是不听,又喝醉了吧!”麦克的神情有些怪异,他忙扶起阿布卡拉;“我看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不然伊莎待会又要找来了!”
  麦克说着,轻松地架起摇摇晃晃的阿布卡拉,转头对阿拉里兹说道;“你先少坐一会,我先把这家伙送回家去!”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0

坐上主管的位置


  回去的路上,阿布卡拉的脸孔在阿拉里兹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他不明白,阿布卡拉为什么会如此的痛苦,但他却知道自己现在的痛苦来自于不能分担这位从前与自己穿一条裤子伙伴的痛苦。他心里十分的清楚,也许这一生这位好朋友都不会再与自己交心了.....
  过了一会,阿拉里兹的思绪又被几日前混乱纷争的长老会所代替,对于帮助哈克先生的妻弟铲除沙比尔他是举双手赞成的,甚至他都想到即使众长老不能顺利通过这项行动,他自己也会率领嫡系卫队暗中参与的。
  阿拉里兹之所以会有如此坚定的决心,原因不只是因为他怀疑三年前莎比尔派人暗杀了自己妹夫乌马尔全家,更重要的是为了整个部族今后的生存和安全。
  阿拉里兹的车子刚在庄园的车库里停稳,穆希拉里首领的次子阿姆巴德就开车回来了。由于车内的音响开得太大,吓的夜宿在树枝头的几只麻雀惊慌地飞走了。
  “这整整的一天你都跑去了哪里?”阿拉里兹语气严厉地向弟弟喝问道;“父亲他一直都在找你!”
  “部落里有你主持大局,父亲他找我做什么?”阿姆巴德喷着满嘴的酒气,很显然他今天又喝了许多;“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我的生活不要你们来管!”
  “我并没有要干预你的生活!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的一举一动可是关系到我们整个部族的声誉。”阿拉里兹不禁蹙起了眉头;“另外,我还要告诉你,最近这段日子你最好少往外跑,就算非要出门也要带上卫士,以防.....”
  阿拉里兹的话没说完,阿姆巴德已经转身摇摇晃晃地走开了。阿拉里兹轻轻地摇摇脑袋,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顺理成章的,阿布卡拉坐上了公司企划部主管的位置,并接受着同事们羡慕的目光和千篇一律的祝贺,最后搬进了曾经另他心动和向往的那间办公室。
  推开新办公室门的那一刹,阿布卡拉心底突然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他感到四周正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气向他袭来,让他浑身禁不住起了一层的肌皮疙瘩。
  一天整里,阿布卡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工作,但奇怪的是他却觉得疲惫不堪。好不容易阿布卡拉熬到了下班,正要锁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却在门口碰上了一直静静守候在那里的公司安全部主管查哈布,
  查哈布这个人阿布卡拉以前曾见过这人几面,但却没有真正的注意过。直到现在他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了查哈布的样子。查哈布的个头不高,但是显得很强壮的年轻人。在他的脸上留着一搓油黑的小胡须,两只眼睛里透出怕人的阴森之气。因为身上穿着一身银灰的西装,这才淡化了他身上的几分凶悍之气。
  查哈布板着面孔简单地向阿布卡拉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总裁先生今晚会在他的家里为您举行大型的酒会,庆祝您荣升为公司企划部的主管。因此才特意让我前来接您和您的家人一起出席酒会!”
  查哈布口口声声地虽说是邀请,但阿布卡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那更像是在命令。阿布卡拉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但查哈布的表情和目光实在令他感到畏惧和恐慌,他只好跟查哈布上了公司保安部的那辆专用的林垦SVV。
  上了车,阿布卡拉才发现车上那里早就已经坐着两名公司保安部的保镖,现在又一左一右地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而他的那辆奥迪则由其他的保安人员开着跟在林垦SVV的后面。
  来到阿布卡拉住所的楼门前,阿布卡拉礼貌地请查哈布在门口少等片刻,在看到对方认可的点头表示同意之后,阿布卡拉才急急忙忙地跑上了楼去。
  走进自己的家中,阿布卡拉找遍了整个房间,发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居然全都不在。阿布卡拉当即就吓得的连头发跟都乍了起来。他马上从身上掏出移动电话想要向当地的警察机关报警,但他连续拨了几遍警局的电话号码,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阿布卡拉的心中更加惊慌失措起来,但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早上自己走的匆忙根本就忘了打开手机。
  阿布卡拉努力地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打开了电话上的留言一听,原来中午时想念女儿的和外孙的老丈人已经把伊莎和孩子接去了。伊莎打了好几次他的手机,但阿布卡拉的手机总是处于待机状态。她以为阿布卡拉正在开什么重要的会议,只好先跟着娘家的人先走了。
  阿布卡拉终于松了口气,他忙接通了老丈人家的电话,公司伊莎自己这几天公司会非常的忙,请她在娘家多住一些日子。
  撂下电话,阿布卡拉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顾上换就下了楼。到楼下阿布卡拉提出要自己驾车前驱赴宴,却被查哈布板着脸孔以为了确保他的生命安全为由给拒绝了。
  阿布卡拉不敢再坚持只好坐进了林垦SVV,而另一辆车的保镖却留在了阿布卡拉家的楼下。
  “查哈布先生,您的手下他们为什么要留在我家的门口,你们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阿布卡拉忍无可忍气愤地质问起查哈布。
  查哈布毫无表情语气硬邦邦地说;“阿布卡拉先生,总裁先生吩咐过一定要认真保护您和您家人的安全。我们都是一些专业的保镖,对我们而言没什么为什么?只要能保护您和您家人的安全,所有的形式都是必要的!”
  之后的路上,阿布卡拉和查哈布谁都没有开口,林垦SVV车内一直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0

豪宅赴宴


  尽管起先阿布卡拉也曾很多次地想象过桑巴克家庄园的豪华景象,但当他亲眼见到时,阿布卡拉还是惊诧瞪大了双眼。
  桑巴克家的庄园是由一系列建筑群组成的,高大的铁栅栏门后站着六七个持枪核弹的外籍保安。进入庄园后,首先要通过一条长长的车道,两旁的草坪尽头建有整齐的二层白色联体楼。这里应该是保安和仆人们居住的地方。
  车子绕过院中一处大型的五色喷泉停泊在主建筑前,这栋气势辉煌的大楼不仅充满着中世纪欧洲建筑的华贵,同时也柔和了东方艺术的细腻韵味。经过数十年的战乱,在阿富汗的土地上像这样的古建筑恐怕已是寥寥无几了。
  整个庄园灯火辉煌,酒会的气氛看上去显得非常的热烈也相当的轻松,社会名流均在被邀请之列,红男绿女盛装出席。一不小心你会觉得自己正置身于法国巴黎的名利场,但这一切却又确确实实地存在于这个禁欲主义盛行的贫穷国家。
  此时的阿布卡拉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换一套体面的礼服前来,这样也不至于会在体面的宾客面前太失身份。
  桑巴克满脸笑容地亲自把阿布卡拉迎了进去,不断地拉着阿布卡拉的手一一的介绍:这位是本市的市长买哈德先生,这位是国家广播电视部的副部长伊亚特克先生......而当他向这些大人物介绍阿布卡拉时,无一例外地都要说这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这样的酒会,这样隆重的介绍,让阿布卡拉倍感受宠若惊,看着自己置身于这些高贵典雅的男男女女之中,阿布卡拉都有些飘飘然了。
  酒会举行的一半的时候,桑巴克在他的书房里接见了阿布卡拉。与其说这里是一间书房,倒不如说是一间阴森恐怖之所更为贴切。
  书房里除了奢华的装饰之外,最令人难忘的要算是摆放在靠窗前的那只巨型的鱼缸了,另人难以置信的是那里面饲养的不是一些供人认观赏的热带鱼,而是一群嗜血成性令人毛骨悚然的雅马逊食人鱼。
  而此刻坐在黑色真皮沙发里的桑巴克也一改往日的亲切笑容,一脸死了亲娘舅般的严肃表情。他先向阿布卡拉示意让他坐下,而后又向身边的仆人作了个手势。
  仆人用手里遥控器对着靠墙的一台电视按了一下,电视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头缠黑色头巾身穿长袍满脸大胡子的男人,正在“叽哩哇啦”地宣讲着什么。
  阿布卡拉一眼就认出了此人,他就是头号国际恐怖大亨本拉登。
  拉登唠唠叨叨地说了大约十来分钟,接下来是一些难民在街头的国际红十字会车前领取食物和生活用品的场景,以及几个破衣烂衫的难民儿童在沿街行乞。最后出现的是一些民族极端恐怖份子,他们在世界各地制造恐怖事件的血腥屠杀场景。将近一个小时,屏幕中的血腥暴力场面终于在一片“沙沙”声的雪花中隐退了。
  “我的孩子,你也看到了,这就是许许多多生活在我们之中的同胞。他们同你我一样虔诚地信仰着我们的真主。而他们却每天都在忍饥挨饿。可是你再来看看这里,”桑巴克说着站起身来,大步地走到另外的窗前,“哗”地一下拉开遮在那里的百叶窗。
  “你过来,我的孩子!”桑巴克回头招呼阿布卡拉,阿布卡拉不敢违抗忙起身过去。
  原来在桑巴克家的后院还有一个巨大的游泳池,游泳池的造型非常的新颖,泳池边竖立着十来根白色的罗马柱,与周围的园林融为了一体,一些穿着暴露的金发女郎正在游泳池中嬉戏。
  桑巴克指指泳池:“看看她们,她们何来这天堂一般的日子?这全是奴役我们的人民得来的!”桑巴克说完气愤地拉下了百叶窗。
  “总裁先生,我不太懂您的意思!”阿布卡拉内心紧张的要命,怯懦地说:
  “是啊,我的孩子!也许是你的年级还小,也许是太平富足的生活假象迷惑了你的心。但我很希望你能了解到更多信徒的痛苦和我们民族正在遭受的压迫与盘剥。”
  阿布卡拉依然不明白桑巴克这话的意思,呆呆地望着桑巴克一脸的惊慌。
  “我的孩子,对于本拉登这位我们民族的大英雄你总该知道一些吧?”
  阿布卡拉打心底里就对本拉登十分的反感,在他的心目之中拉登简直就像一个疯子,他觉得拉登的所作所为与二战中的法西斯头子希特勒没什么两样。同样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都是给整个人类带来灾难的恶魔。但是看到桑巴克刚才看到本拉登画面时脸上流露的崇敬神情,阿布卡拉没敢说出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阿布卡拉干咽了一下吐沫,很艰涩地说;“知道,”
  “为了伟大的真主和崇高的信仰,为了我们整个穆斯林民族的复兴,拉登先生正在领导我们的圣战勇士们与那些异教徒们展开斗争。作为拉登先生的追随者,我希望你能加入到我们的中间,成为一名真正的圣徒!”
  阿布卡拉不敢抬头去看桑巴克的脸,他觉得桑巴克那双恶魔般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是的!我每天都在按照教规约束自己!”
  “不!仅仅这样是远远不够的!要成为真正的圣徒,要改变我们整个民族的命运,我们只有反抗,只有进行圣战才是惟一的出路!”桑巴克用手一指阿布卡拉:“而你,阿布卡拉!要么加入圣战成为真正的圣徒,要么就成为我们的敌人!”
  阿布卡拉浑身一颤,满脸无辜的神情。
  “我的孩子,做人应当诚实,你还记得公司企划部的托尔巴特吗?实际上他是一个间谍,他偷偷地窃取了我们的情报想要去他E国的主子那里邀功请赏。因此不瞒你说,我们已经叫他下了地域。而我们也查到在我们抓到他之前,他曾给几个人发过Email,你现在告诉我,你是否收到过呢?”
  阿布卡拉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正要为自己辩解,桑巴克却向他摆了摆手。
  “你不比急着回答我的话!我的孩子,想想我们那些正在受苦的人民,想想你的家人。”桑巴克两眼闪露阴森地望着阿布卡拉;“如果我没说错的话,那位幸运的女人她的名字应该是叫伊莎吧?伊莎,多么动听的名字!对了还有你可爱的儿子,这是多么幸福而温馨的三口之家呀!”
  阿布卡拉恐惧地几乎快要昏厥了,桑巴克言中之意再清楚不过了,只要他稍有不慎他和他的家人将陷于灾难。
  “我给你3天的时间,好好考虑考虑。现在你可以到楼下去了,去尽情地享受美酒佳肴。我将期待着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从桑巴克的书房出来,阿布卡拉的脑子满满的都是邮件、桑巴克、托尔巴特,然后又出现了美丽妻子和可爱儿子的脸庞。而眼前的红男绿女都成了另一空间的幻象。
  阿布卡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而这里到底又是哪里,天堂或者地狱,阿布卡拉无从可知。
  在人群里阿布卡拉好几次碰到别人或被别人碰到,他都毫无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具丧失灵魂的行尸走肉。
  几分钟后,阿布卡拉被查哈布等人架回到车上,离开了这座没几人能分清是天堂还是地狱的庄园。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0

无助的阿布
14
  进到家里,阿布卡拉整个人立刻瘫倒在沙发上,面对乱糟糟的房间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烟缸里还在空燃的香烟。很显然在阿布卡拉去桑巴克家庄园的时候,已经有人拜访过他的家了。
  烟缸里的香烟燃尽,阿布卡拉也结束了发呆,他掏出电话拨通了物业公司的电话,请了两名清洁工人过来收拾房间,自己便出门了。
  麦克的小“酒吧”被笼罩在一片桔红色的暖光中,温暖中带着些神秘的气氛。阿布卡拉一仰脸灌下了一杯“卡娃”,在他的面前已经摞了一堆的空杯了。
  “亲爱的阿布卡拉,这样喝法会醉的!”麦克一直安静地看着阿布卡拉,这时才有些担心地说:
  “我心里烦,老朋友!去,去再给我调几杯来!”阿布卡拉口齿不清的嚷嚷着:
  “有什么心烦可以告诉我吗阿布卡拉?大家一起分担你会好受许多!”麦克两眼盯着阿布卡拉,脸上还是一贯的轻松神情;“况且你不会忘记吧,我除了是一名牙医以外,还是一个很好的心里学者啊!”
  “麦克。也许你不知道,我这个人从小就很懦弱。记得小时候我不喜欢跟那群孩子一样追逐打闹,便一个人在一旁扎纸风车,那时候我是很会扎纸风车的,” 阿布卡拉舌头发硬地说:“那时那群孩子里有一个叫戈高西孩子头,那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坏胚子,他不但用石头砸我,还抢走了我的风车。而且他还威胁我每天都要扎一只纸风车送给他,否则他就要让我好看。他的个头很大张得也比我结实的多,我没有一点的勇气反抗他,只好每天乖乖地为他扎纸风车。”
  阿布卡拉显然已经醉了,他歇斯底里的叫嚷着:“而实际上那个婊子养的坏胚子,他根本就不懂怎样玩风车,根本就不能从风车的旋转中感到丝毫的快乐,那个蠢货,他他妈的他只是从我怯懦的眼泪中才能得到快感!我他妈的我从小就是一个懦夫,到了现在还是一个没有的懦夫!”
  麦克听着阿布卡拉的讲述,感到自己的鼻子忍不住的有些发酸;“别这样阿布卡拉,其实每个人都有软弱的时候,你不必为这些不愉快的往事而耿耿于怀的!”
  “但是,阿拉里兹他一生下来就是骄子,他拥有财富、勇气、智慧、样貌,什么都有!而我呢?我一生下就是孤儿,是养子。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拜穆希拉里首领所赐。我穿的衣服,吃的食物,住的房子,还有伊莎,我的伊莎!呜呜...”阿布卡拉伏在方桌上“呜呜”地哭起来。
  看到阿布卡拉这副样子,麦克无可奈何地摊摊双手,嘀嘀咕咕地说;“你们这些伊斯兰真是让人搞不懂。”他说着出去在诊所外挂起了打烊的牌子,而后重又返回到小“酒吧”内。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1

患难夫妻


15
  伊莎只在娘家待了一天,因为放心不下丈夫,便抱着孩子着急地打的返回自己家去。由于车辆的颠簸,婴儿很快就在妈妈温暖的怀里甜蜜的睡着了。
  在伊莎打开房门的一刹,满屋的酒气让她误以为自己走错房门。伊莎呆立了一会,终于醒过了神。她急忙把孩子放在卧室的婴儿床里,然后很快地返回到客厅。
  “真主啊,这是怎么了?”看到横睡在沙发上的丈夫,伊莎连忙去卫生间里取了毛巾为丈夫擦脸。
  阿布卡拉慢慢地睁开双眼,看到妻子关切的目光一骨碌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惊恐万状地向她喊道;“谁让你回来的?你为什么回来?我们的孩子呢?他在哪儿?他也回来了吗?”阿布卡拉嚷嚷完了以后,又晃晃悠悠地跑去窗前神秘兮兮地向外张望着。
  “你怎么了亲爱的?难道你不希望我和孩子回来吗?”伊莎惊愕地看着丈夫不知所措。
  “快快,伊莎,我们去收拾行李,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们赶快离开这座城市!”由于紧张,阿布卡拉的话语显得语无伦次。
  伊莎不知丈夫发生了什么状况,她担心地拥住浑身颤抖的阿布卡拉;“阿布卡拉,我亲爱的。你别这样放松些好吗?我就在这里,我和孩子都在,我们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
  阿布卡拉在妻子的怀里渐渐地平静下来,他“呜呜”的哭泣起来,就像一样受了惊吓的孩子偎依在自己母亲怀里那样地哭泣着。
  伊莎紧紧拥抱这丈夫,心中有一种难忍的刺痛感觉。好一阵,阿布卡拉才唠唠叨叨地说;“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伊莎,为什么那封EmaiL里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呢?桑巴克他,他真是伪善的魔王。他威胁我让我加入她们的组织,否则的话他就会对你和孩子下手。”
  伊莎简直惊呆了,她不能相信这一切,简直是太突然了,突然的就像一场不告而至的可怕噩梦。
  “我们该怎么办呢?”阿布卡拉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就好像是拔出了头上所有的头发,就会摆脱所有的厄运一般。他突然地站起身来,拉着伊莎神神道道地说;“我们逃吧,逃的远远的,让那些恶魔永远都无法找到!”
  伊莎恐惧的只想大哭,可是看到丈夫的样子她拼命的忍耐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桑巴克的势力是那样的强大,我们又能逃去哪里呢?”
  阿布卡拉绝望地瘫坐在沙发上:“是啊,那样做一点用都没有!他们在门外已经安排了人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而且我的电话和手机也都被他们监听了!”
  “阿布卡拉,要不我去着阿拉里兹吧?现在也只有阿拉里兹可以与桑巴克对抗了!”伊莎思索了片刻,目光征询地问;
  “伊莎,你尽然还没有忘记他!”阿布卡拉神经质地推开妻子;“你去吧,去找你的阿拉里兹,我阿布卡拉就是去死也不会让他来帮我,我绝不再接受他的任何施舍!”
  伊莎被阿布卡拉推倒在地毯上,委曲地哭泣起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阿布卡拉?自从我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心里就再也没有过别人,再也没有过!”
  婴儿被客厅里的哭声惊醒,“哇哇”地在卧室里大哭起来。伊莎忙起身冲进卧室,阿布卡拉也跟了进去。
  看到父母同时来到自己的面前,婴儿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重要地位,咧开小嘴满意地破涕为笑。
  孩子天真儿可爱的笑脸,让这两个焦虑不安成年人的激动情绪随之缓和下来,阿布卡拉搂住妻子优美而温暖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亲爱的,我为刚才的事情向你道歉,我心里是真的舍不得你,我太爱你了!”
  伊莎双手握住丈夫的手安慰地说;“你放心亲爱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和孩子,你们是我的生命和一切!”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1

多灾多难的F国人民


16
  又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荒漠行使后,我他们的车队翻越了近大半天的丘陵地带,又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的行进了大约两个小时后,终于来到喀布尔以北77公里的战略重镇萨莱。
  F国独特的地理环境也早就了南北温差极大的特有气候特征,上午在荒原上的时候,我他们还感觉日毒似火,可一进入山区却又感到凉风习习了。
  进入到萨莱这个山城小镇后,我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环境。这里地形十分的险要,山谷两侧的高地不仅高大且异常的陡峭,即使使用轻装步兵攀爬也极为不易。
  萨莱小镇上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艾力向我指了指一堆被烟薰黑的石材建筑废墟,那里面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半大孩子,他们正蹲坐在一张生锈的铁床支架上,手里摆弄着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
  突然一架轰炸机“隆隆”越过山谷由远而近.那是一架米格轰炸机在小镇的上空执行巡查。当地的人只是偶尔地抬头看看,谁也没有特别的在意。
  “嗖”一枚地对空短程导弹带着刺耳的啸叫声风驰电掣般地直飞向米格轰炸机。
  早在进入F国之前,我他们就从总部获悉,虽然塔里班政权已经攻占了F国全境,但常遭到反对派游击队的袭击。在F国境内反对派游击队与塔里班武装人员的小规模巷战几乎从未停止过。
  眼前的场景几乎惊得我他们目瞪口呆,眼见着短程导弹击中他们不远处上空的米格轰炸机。
  “轰”的一声巨响,冲天的火光伴随着巨大的黑色蘑菇云凌空腾起,导弹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卷着米格轰炸机的残骸碎片铺天盖地的飞过来。
  爆炸声震耳欲聋,我他们立刻屏住了呼吸,帕特里克急忙拨转方向盘向一边闪去。
  一位蒙头巾的F国妇女踉跄地迎面跑过来,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孩子.帕特里克跳下了车,打开了车尾部的车门.
  蒙头巾的妇女把受了重伤的孩子放在车地板上,那是一个黑头发的姑娘,看上也就去八九岁的样子,她已经满脸是血失去了知觉.
  帕特里克在前面继续开车,柔克娅在后面为女孩实施紧急抢救,当她用手触摸女孩的颈部动脉时,发现已经找不到心跳。
  柔克娅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表情沉重地向那名妇女摇了摇头。蒙头巾的妇女一下扑在孩子的身上大哭起来,撕心裂肺地哭叫让所有的队员无不动容。
  事后我才得知,这名妇女名叫丽萨·古尔,今年35岁,是一位有着10个孩子的母亲.处于同情和良心,我他们把这名妇女和她去世的孩子送回了家。
  那时一处用山石和树枝堆砌与搭盖的破损不堪的房子,房子里黑洞洞的,进去好一会我和岳海强才逐渐适应了屋里的黑暗。屋子里除了一只大的两个小的破旧瓦罐几乎别无它物,几个瘦骨嶙峋脏兮兮的孩子,躲在墙脚的树枝堆里,瞪着受了惊吓的大眼睛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们。
  因为不能向我他们提供茶水和让我蹲坐在脏乱不堪的地上,丽萨惭愧的不知如何是好。好久丽萨才对我他们说:“尽管我们现在这样生活,但我们不是动物.”
  为躲避战乱,丽萨一家乘炮火间歇匆匆收拾了一些生活必需品逃离了家园.但在车子拐过一条街时,他们的汽车就被一群塔里班武装人员给挡住了,丽萨一家就此失去了他们的汽车和所携带的行李.
  历尽艰辛万苦,他们才闯到了萨雷,现在除了穿在身上的衣服之外,他们已经一无所有.尽管丽萨的丈夫阿卜杜勒不分日夜地拼命干活,但仍然无法填饱他们10个孩子的肚子.
  阿卜杜勒是一个汽车修理工,他白天修车,晚上去街上帮一个蔬菜市场推销蔬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每月也只能挣到3万F国尼.由于萨雷食品价格昂贵,这些收入也只够买一周用的面包、茶叶,糖和少量大米。跟数以万计的其他萨雷人一样,阿卜杜勒一家也依靠着国际红十字会提供的面粉,油、糖和茶叶勉强度日.
  外面的大街上,塔里班的武装人员手持武器,不时地驾驶着装甲车从饿的人群中欢欣鼓舞地穿过......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1

可怕的地牢


  整整的一夜,阿布卡拉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她身边的伊莎也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呆呆地注视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直到天明。
  吃过早餐,阿布卡拉穿戴整齐在楼下上了早已等候在哪里的林垦SVV,直接去了桑巴克的庄园。
  今天的庄园看上去显得十分的冷清,桑巴克一身传统穆斯林装束,一身上下黑色的头巾,黑色的长袍,神情庄严地在家中的小礼拜堂里接见了阿布卡拉。
  “欢迎你来,我的孩子!在真主的面前说出你的选择吧!”桑巴克用低沉的嗓音说道。
  阿布卡拉虔诚地祷告了一会,又向桑巴克行了礼;“桑巴克首领,在真主和真理的面前,您是我的导师和领袖,我随时准备着为真主和真理做出任何的牺牲。我愿意在您的领导下为我们整个穆斯林民族的复兴战斗到生命的最后!”阿布卡拉说完,又庄重地行了礼,并且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光盘,双手捧着递给桑巴克; “这就是托尔巴特从您哪里窃取的情报,我把他带了来,现在原物奉还给他的主人!”
  桑巴克接过光盘看都没看一眼,就随手放在身边的矮桌上;“既然你同意加入我们的组织成为一名圣战战士,那就要通过我们的考验。”桑巴克说着站起身来;“你跟我来吧,我们去一个地方!”
  阿布卡拉战战兢兢地跟着桑巴克和两个保镖来到他庄园后院的一处平房前,平房的门口守着一名强悍的黑衣保安人员,看到桑巴克他们过来,保安他推开平房的门请他们进去。
  桑巴克的两个保镖,一个搬开地毯上的方桌,另则一个卷起地毯。桑巴克轻轻按动了手中的遥控器,底板上立刻出现了一条二米左右的裂缝,裂缝扩大形成了一个方形的出口。
  桑巴克的保镖引领着桑巴克和阿布卡拉顺着缺口的阶梯走下去,下面是一个长长的通道,通道里每隔五米就有一只无罩的大灯泡,射出强烈的光。
  经过了五六个这样的大灯泡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很大的地下室,确切的说是刑场或是像地狱一般的场所。
  地下室一边摆放着排成了一排的十来个生锈的铁笼子。笼子里关押着几乎半裸的犯人,污垢那他们的头发粘在一起,就像来路不明的冒险家编起的发辫。铁笼的尺寸使他们不能站或躺,只能半蹲着蜷曲起身子。一些身穿黑衣的行刑者手持棒球棒粗细的铁棍不时地敲打着铁笼,囚犯们所发出的痛苦呻吟让黑衣人兴奋不已。
  地牢的屋顶上吊挂着等待死亡的人们,他们的双手被捆绑在背后,双脚悬空头低垂在胸前。一条捆在手腕上的绳子吊挂在天花板上的铁勾上,它牵着他们的双臂,使他们的锁骨关节断离,以致于让他们处于昏迷和麻木之中。
  地牢中间的刑柱上捆绑着皮开肉绽已经昏死的囚犯,桑巴克绕着囚犯慢悠悠地渡着步,仔细地审视着鞭笞、烟灼以及棍棒落在这近乎于赤裸瘦骨嶙峋的身体上留下的累累伤痕,然后他停下来,攥起他的大拳头照着囚犯的腹部给了一下:“睁开眼,异教徒!”
  囚犯禁不住颤抖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哪怕是轻微的碰一下他那遍体鳞伤的身子,也会让他痛苦难当。桑巴克非常得意露出满意的微笑,颗颗牙齿好像要吃人肉似的。
  眼前的常景几乎让阿布卡拉呕吐出来,他恐惧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桑巴克一眼。往日那个高贵的绅士早已浮在了云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疯狂的、噬血成性的魔王。
  地牢里的血腥气氛显然让桑巴克十分的亢奋,以至于他喋喋不休地向阿布卡拉大谈特谈地一一介绍起他手中囚犯的‘来历。’:“ 这个囚犯是外国某公司的奸商,居然瞎了狗眼想跟他的公司平分一碗羹饭。他的全身已经被割除了无数细小的伤口,要让他慢慢地把吸走的血全部的留出来。而这个家伙是一个该死的异教徒的新闻记者,竟然敢在报纸上污辱我们的圣战,那就让他好好的尝尝他们的耶稣所受的鞭刑吧......”
  最后,桑巴克带着阿布卡拉带到一个被像狗一样拴在地上的囚犯身边,囚犯的脖子上拴着拇指粗的铁链,链子很短用大铁锁锁在水泥地面上的铁环上,以至于囚犯只能蹲爬在地上。
  桑巴克狠狠地朝他猛踢了一脚,对阿布卡拉说道:“这条喂不熟的恶狗你还认识的他吗?他就是我们的老相识托尔巴特!”
  阿布卡拉心里一惊,半晌才壮着胆子去仔细的辨认,那脖子上拴着铁链的囚犯果然是失踪多日的托尔巴特。
  “这条吃里爬外的恶狗,居然偷了我们的计划想要告发我们。真是一条喂不熟的恶狗,那就去做一条真正的狗吧。我们给这样一条恶狗的食物只有屎便!”桑巴克说着又朝托尔巴特猛踢一脚:“去吃屎吧,该死的恶狗,哈哈哈!”
  桑巴克歇斯底里地叫嚷着,他从身边的一个黑衣人手里拿过一把匕首递给阿布卡拉;“割下这条狗的脑袋,这是真主对你的考验!”
  阿布卡拉心惊胆战地接过匕首,桑巴克在一边大声地说:“快去吧年轻人,像宰羊一样的去杀了他。只有杀了他,你才能真正地融入我们成为真正的圣战战士!”
  阿布卡拉手握匕首眼睛紧盯着早已昏迷在地上的托尔巴特,他走上前去用脚狠狠地踢了托尔巴特几脚,又向他用力的啐了几口吐沫,最后手拿着匕首转头对桑巴克煞有介事地说:“一条死狗不值得让他脏了我的手,这样让他向狗一样的活着岂不更有意思。我的首领,我们的武器应该对付正在威胁我们的敌人,就让我留下这把匕首为我们的组织对付更加强大敌人吧!”
  桑巴克不动声色地注视了一会阿布卡拉的眼睛:“好!我会再次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从现在起你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你首先要记住的是:对组织要绝对的忠诚。其次不许对任何人提及我们组织的事,记住是任何人!再有我们组织的每一个成员都处在相互严密的监视之下,任何出轨的行为都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灭顶之灾!”说完,桑巴克带着阿布卡拉和两个保镖离开了地牢。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1

豺狼的本性


18
  桑巴克的办公室里陈设与几天前一模一样,但是对于站在桑巴克面前的阿布卡拉而言它已经完全的不同了。之前在那把大皮椅上坐着的是代表他人生梦想的偶像,而现在阿布卡拉觉得这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血腥与阴森,虽然桑巴克依然和是那副绅士的举止,但在阿布卡拉的眼里他的每一个笑容都是那么的让阿布卡拉感觉脊背发冷。
  “我的孩子,你一定听说过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话吧,你说说你对这句话是怎样看的!”桑巴克一副笑容声音温和地看着阿布卡拉问:
  阿布卡拉斩钉截铁说:“请您放心,尊敬的总裁先生,为了早日实现我们伟大的“东突厥斯坦国”,我本人不会介意去充当这万名枯骨的一份子!”
  很显然阿布卡拉的话使桑巴克感到非常的满意:“我的孩子,在这里请不要再叫我什么总裁!因为在真主的面前你和我我们都是平等的信徒,是同一民族的兄弟!你放心吧我的孩子,我是永远都不会让你去做枯骨的,我相信你将会成为功成名就的民族英雄,但这要付你的全部忠诚和血的代价。”
  “为了您和我们的组织,我阿布卡拉绝不会吝啬生命!”
  “好!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桑巴克再次地点头:“我的孩子,我了解到,你是被穆希拉里首领养大成人的,但是作为组织的圣战战士你一定要清楚,现在据我们的内线查出,穆希拉里正准备帮助叛徒哈克的妻弟对付我们的兄弟沙比尔先生,他的行为已经背叛了真主,也背叛了我们的民族,他已经成为了我们的敌人。你说说我的孩子,对这样的敌人我们应当怎样?”桑巴克说到这里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看着阿布卡拉。
  阿布卡拉不敢犹豫大声地说:“斩草除根,决不留情!”
  “好样的,我的孩子,你果然不让我失望!”桑巴克起身来满意地拍拍阿布卡拉的肩膀;“至于杀了穆希拉里现在还为时过早,但你可以利用你和穆希拉里的关系,先为我们搜集一些穆希拉里和哈克妻弟联系的情报,如果有必要我会通知你除掉穆希拉里和阿拉里兹的!”
  “好的,我会照你的话去做。”
  “如果需要什么帮助的话,你可以随时去找查哈布。”桑巴克说着从桌上拿起一部崭新的手机递给阿布卡拉;“这部电话你专门用来与我联系,现在你可以下去找查哈布,他会带你去认识一下我们组织的兄弟!”
  查哈布开着车在市区中的一片平房区中左拐右拐,终于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铁门后伸出一张干瘪凶恶的脸,看到查哈布这才开了门让两人进去。
  宽敞的大屋子里密密麻麻地跪满了人,一个阿訇盘腿坐在最前面的地毯上正在讲经,查哈布过去在阿訇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阿訇看看阿布卡拉点了下头。然后示意众人起身,把阿布卡拉领到了前面告诉众人这一位新加入组织的圣战战士。而后又一一地给阿布卡拉引见。
  引见之后,阿布卡拉跪在阿訇的面前听阿訇诵读了一段经文,之后所有的人一起宣誓将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献给真主,并将为实现全世界伊斯兰民族的统一战斗到最后。
  这样,阿布卡拉的入会仪式就结束了,他与其他的人一起跪在地毯上听阿訇教诲,经堂里阴森的气氛使阿布卡拉陷入了恐慌,也让他更加深层地清楚认识到这个组织的可怕。阿布卡拉越想越怕,暗下决心一定要尽早的设法摆脱掉这一切。
  一连几天,阿布卡拉按照桑巴克的意思去参加了几个专门传授伊斯兰原教主义思想的秘密塔里甫讲经会。在秘密的训练点,阿布卡拉还学习了一些织造土制炸弹和基础格斗的技术。
  这期间阿布卡拉开始惊诧地发现,桑巴克所在的“东突”恐怖组织非常的庞大,其信徒来世界各国,虽然这些人他们的面孔长相各异,但他们对宗教的那种狂热程度,以及深入骨髓的民族极端崇拜思想却是完全相同的。
  在这样的精神控制之下,这些人对自己的极端言行和思想不仅无丝毫的恻隐,相反他们还越发的感到感动和自豪。人性和良知的远离,残暴和恶魔的本性完全的统制了他们,使他们从精神到肉体已经完全地变成了野心家们的杀人工具。也因为这个原因,这些疯狂的禽兽们,无论他们做出什么样灭绝人性的事情都会心安理得地给自己罩上神圣的外衣。
  晚上,阿布卡拉回答空空荡荡的家,因为担心妻子和孩子不测,他已经让伊莎带着孩子暂时地住回了娘家。
  阿布卡拉身心已经疲惫不堪,他庆幸着自己已将妻儿送去了安全的地方,这让他的精神放松了不少。阿布卡拉一个人独自在沙发上闷坐了一会,起身下楼开车去了迈克的牙科诊所。
  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阿布卡拉能够相信的人不多。在本地的朋友里除了阿拉里兹他就只剩下迈克这一个朋友了。思来想去阿布卡拉还是选择了迈克,因为他是个外国人,又是自己的好朋友。阿布卡拉决定请迈克帮助自己一家办理出国的手续。
  听到阿布卡拉的请求,迈克当时答应的挺爽快的,但是一个星期过去了,迈克却说正在办理当中。这让阿布卡拉焦虑万分,只好不断地把自己的积蓄送去,以求速办速决。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2

贼子阿拉普勒


  诊所门前已经挂了“打佯”的牌子,阿拉里兹和迈克正在里面聊了兴起,看到阿布卡拉进来,迈克咋咋呼呼地先开了腔:“瞧瞧,正说着我们的主管大人就到了。快请坐吧,主管大人!”
  阿拉里兹看着阿布卡拉点头亲切地笑笑:“你怎么样阿布卡拉,你的脸色可不大好,是生病了吗我的兄弟?”
  “没有!”阿布卡拉淡淡地笑笑;“很久没见穆希拉里老爹了,他身子好吗?”
  “我父亲他很好,自你和伊莎结婚离开部族之后,他非常的记挂你们,很多次他告诉我让我转告,要你们有时间常回去部族看看!”
  “谢谢老爹挂记!”阿布卡拉的鼻子有些发酸,感激地向阿拉里兹深深地点着头。
  “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阿拉里兹的心里有些感动,觉得那个远去的兄弟正慢慢的回来。
  “谢谢你阿拉里兹,我叫迈克请你来是想告诉你,你和穆希拉里老爹你们以后要多注意安全,我很怕会有人对你们不利。其他......”阿布卡拉真想把心里的苦恼告诉这位从小以前长大的朋友,但是无论是出于男人的尊,严还是朋友的角度他都不会这样做。他欲言又止干咽了一下口水没说下去。
  阿拉里兹心里隐约地感到了不对,他担心地望着阿布卡拉焦急地问:“那你自己呢?是不是有人在威胁你?你告诉我,无论那个人他是谁,我和族人都会保护你的!”
  “谢谢你阿拉里兹,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不想给你和部族带来灾难。我绝不能,真的不能!”阿布卡拉拼命地摇着头。
  阿拉里兹心中的担心不断地曼延着:“阿布卡拉,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最要好的朋友和兄弟,你和我之间没有任何不好开口的事情!”
  待情绪稍稍稳定一些阿布卡拉又说道;“好好保卫首领,以后再有什么情况我会告诉你的!”阿布卡拉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剩下阿拉里兹呆呆地坐在那里。而他们身边的迈克从头至尾就像是局外人,手里不停地擦着他调酒的杯子。
  在此同时,在穆希拉里首领官邸的一间仆人住的房间内,一个40岁左右身材高大的男子正背靠地毯上的靠垫仰望天花板出神,在他的眼神中透出神仙一般的愉悦和陶醉,仿佛他已经身临天堂之界。
  这个人就是穆希拉里官邸的管家查马扎里,在他身边的矮桌上放着一支排尽了药水的注射器,和一只很小的塑胶袋,塑胶袋还剩下一些白色的粉状物质。
  正在查马扎里神仙一般地腾云驾雾之际,阿拉普勒离开部族的办公大楼,穿过大厅向后面的仆人的住区走去。
  一路之上,仆人和侍卫们不断地向他鞠躬问好,阿拉普勒只是拿眼瞥他们一下,一直来到了查马扎里的门前。他先侧耳听听房中的动静 ,又轻轻地转动门上的把手,发现房门以被人从里面反锁。阿拉普勒从身上掏出了一把事先配好的钥匙,脸上露出了一丝狡猾的微笑。
  查马扎里还在海洛因虚构的幻境中云里雾里的逍遥,房门打开阿拉普勒凶神恶煞般地冲进来,照着查马扎里的腿上就是狠狠地一脚:“好啊查马扎里,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公然地扎起了毒品,你不想活了吗?”
  刚才还飘飘欲仙的查马扎里,被腿部的剧痛猛地惊醒,当他看到阿拉普勒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像是从天堂一下坠落到了地狱。
  “你这个浑蛋,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穆希拉里首领吗?”看到查马扎里惊恐万状的样子,阿拉普勒心中暗自得意,上前去一把揪住查马扎里继续吓唬道:“走!跟我去见穆希拉里首领,让他来收拾你!”
  查马扎里吓得魂飞魄散,忙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阿拉普勒的双腿:“行行好,阿拉普勒老爷,千万不能带我去见首领啊,他知道了一定会让侍卫活活打死我的!”
  “知道吸毒会被打死,为什么还要吸?”阿拉普勒一脚踢开了他:“你这叫明知故犯,打死你都是便宜的,应该让骏马把你撕成碎片!”
  “不不,阿拉普勒老爷!”查马扎里再次抱住阿拉普勒的双腿,不停地在他的脚背上吻着:“我求你了,求您不要把我交给穆希拉里首领。我会像奴仆一样的效忠与您,为您去做所有的事情!”
  “好吧,我先放过你一次!”阿拉普勒的脸色缓和下来:“但是查马扎里,你最好记清楚你刚才所说的话,否则别怪我把你的丑事告诉首领!”
  查马扎里一颗心终于落地,鸡啄米似的吻着阿拉普勒的脚面:“我一定记住,我可以向真主起誓,只要是您的吩咐,我查马扎里必定照办!”
  “好!”阿拉普勒已经达到目的,用脚踢开了查马扎里:“你随时等我的消息吧!”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查马扎里的房间,剩下查马扎里一个人死狗一般地展展地躺在地毯上。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2

阿布最后的希望


20
  几日后,牙科诊所里迈克身穿白大褂正在操作台上给一名患者治疗。
  “请轻一些好吗医生?”患者望着“嗡嗡”作响的牙钻,有些心惊胆战地说:
  迈克微微笑笑,放轻手脚将患者龋齿中的黑色龋部钻掉,而后把事先调好的粉红色膏体涂抹在底托上,最后才细心地将它填充在患者的龋部。
  这时,操作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阿布卡拉从外面闪了进来。
  阿布卡拉冷不丁地推门进来把迈克吓了一跳,他想让阿布卡拉先出去等一会儿,阿布卡拉却迫不及待地先开了口:“迈克,护照的事怎么样了?”
  “你急什么?没瞧见我这有患者吗?”迈克不悦地白他一眼,转头对患者说道:“吐一吐吧,一周后再来看一看!”
  阿布卡拉虽然心急如焚却也只得闭嘴,患者识趣地站起身来,一边向迈克道谢一边走出操作室。
  患者走后,迈克带着阿布卡拉来到酒吧。刚坐下来阿布卡拉又焦急地追问起来:“护照的事到底怎么样了迈克?我是真的有急事需要出国啊!”
  迈克一脸无可奈何地摇着头:“瞧把你急得,我那个帮你办护照的朋友说了,最多两三天你就可以拿到护照了!”
  “是吗?”阿布卡拉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拉着迈克地手兴奋地活像个小孩子:“哎呀,太好了迈克!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
  “你们这些F国佬啊,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迈克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你让我帮你们一家办护照,却又不让我给你打电话,你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阿布卡拉?”
  “没有,没有!”阿布卡拉心里一动,但即将要与家人逃离魔窟的喜悦一下便冲淡了这一点的忧虑:“我什么事都没有,我现在真是好极了,相信以后会更好的!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迈克,你不亏为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友情的迈克!”
  迈克一脸的疑惑看着阿布卡拉:“阿布卡拉,你唠唠叨叨地在说什么呢?你今天的样子,实在太奇怪了阿布卡拉,就好像你要永远离开我和F国似的!”
  “你以后会明白的!”阿布卡拉拍拍他的肩膀,很轻松地笑着说:“再次地谢谢你,我的朋友,那我过两天来你这取。”
  “干什么要这么急着走?留下来喝杯“卡娃”嘛!再说了阿姆巴德订了时间要来检查牙齿,我想一会就要到了,你们也很久没有见了,正好可以好好的聊聊!”迈克说着就要去巴台调制“卡娃”。
  “是这样啊!但我现在正有急事必须要走,你可以帮我转告阿姆巴德,让他告诉阿拉里兹,请他三天后勿必来一趟诊所,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他!”阿布卡拉说完,离开了诊所。
  接下来的日子阿布卡拉度日如年,白天他在公司里神不守舍惶惶忽忽,下了班又要去训练点战战兢兢地面对一大群的疯子和学习杀人的技术。只有深夜到家后,才敢偷偷地整理行装。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2

到达XXX部落


21
  我们的车队一早就到达XXX部落驻扎地,一路上行人熙攘店铺林立。与以往经过的那些城镇相比,这里的街道宽阔也干净了许多,而且人们的眼神也更加的和善。
  穆希拉里的官邸包括三栋外表普通的楼房和一个很大的院子,三栋楼房之中,那栋五层楼房是他用来处理部族事物的地方,另外两栋三层的小楼,一栋归他和家人居住,另一栋则是用来接待客人的。院子的围墙很高,四个墙角的上端修有四个观望塔台,有部族的侍卫们轮流执勤,以防有不轨之徒暗中骚扰。
  官邸的大门前,两个手持武器的(武器名后定)侍卫警惕地注视着来往的人,在向导的带领下车子径直驶进了部落,停在穆希拉里官邸的大门前,我和向导下了车,神情自若地走上前去把一张纸条交给了其中的侍卫。
  侍卫看过了我递上的纸条后,先向我他们深深地行了礼,然后开始检查车上的东西,但举止很有分寸,而后才给穆希拉里首领打了电话。
  不一会,穆希拉里带领着阿拉里兹以及一个五十开外的部族长老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将我和六名队员连同向导一起迎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一边端起仆人送上的香茶,一边默默地打量着眼前的穆希拉里首领。首领六七十岁的样子,头上裹着一条白色的头巾,与身上的长袍同色。首领的脸上有深刻的皱纹,目光锐利而坚定。说起话来底气十足,看得出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
  在他身边的阿拉里兹三十出头的样子,也穿着传统的民族服饰。小伙子血气方刚眼神专注,嘴角那样微微的抿着一副稳重干练的样子,一看便知是个精力过人的XXX族铁汉。
  我心里不由得暗暗庆幸,这次出国执行铲除莎比尔的任务,能得到这样人的协助,他的心里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首领一边真挚地向我他们表示欢迎,一边也在暗暗地打量着我和他的队员们。从我的眼神和谈吐上他可以看出这绝非一个普通的指挥官员,心里对我也同样的有了好感。
  傍晚的时候,部落的议事厅里十几个部族的长老出席了穆希拉里首领为我他们举行的欢迎会,众长老纷纷地向我他们表示了自己对哈克形式的深厚友情,并对我他们的到来表示真诚的欢迎,双方谈话的气氛非常的融洽。
  突然,谈话被外面乱糟糟的嘈杂声所打断,不一会一个面模可憎满脸大胡子的男子闯进了议事厅,这个人正是阿拉普勒。
  他走进议事厅后,先恶狠狠地打量着我和他的队员们,而后很不礼貌地大声嚷嚷着说:“有尊贵的客人到来,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是不是嫌我的地委太卑微了呢?穆希拉里老爹!”
  看到阿拉普勒不请自来,众长老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头。穆希拉里首领沉下了脸,厉声地说:“安静的坐下,不许胡闹!”
  仆人赶忙搬了把椅子出来放在阿拉普勒的身边,阿拉普勒屁股还没有坐稳就阴阳怪气地对我说:“听说你们远道而来是为了报仇?但据我所知你们要杀的那个人似乎正受到政府的庇护。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我们与政府作对吗?你们应该明白与政府作对的结果是怎样的,那对我们的部族而言无疑是灭顶的灾难!这些你们知道吗?”阿拉普勒说着,气冲冲地站起身来指着我质问道:
  “你住口,阿拉普勒!”阿拉里兹怒目圆睁大声地呵斥:“放下你的手!”
  阿拉普勒不敢再撒野,只得灰溜溜地放下了指向我的手。我神情自若地注视着阿拉普勒,语气不紧不慢地说:“这次我们前来铲除沙比尔不仅是因为他杀了我的姐姐和外甥,而是不想沙比尔再肆无忌惮地屠杀无辜平民。正是为了更多善良的人得到和平和安宁的生活,我们才前来干掉莎比尔的。另外因为行动是秘密的,我相信不会发生大规模的冲突事件,从而也不会给部落带来......”
  “嘿嘿,你说话比鸟儿唱歌还要好听!秘密铲除,什么叫秘密铲除?既然你们是来秘密铲除的,那为什么要我们协助你们?你们自己去好了!”没容我把话说完,阿拉普勒就无理地打断了他的话:“再说了,就凭你们几个就想秘密铲除莎比尔?你们当我们这些人都是玩石头的小孩子吗?这简直是太可笑了!”
  “你太无理了阿拉普勒!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阿拉里兹气愤地质问:
  “我不想干什么?”阿拉普勒不服气地瞥一眼阿拉里兹:“沙比尔是何等的人物在座的有几个不清楚?要想干掉莎比尔那可不是光靠嘴上说几句漂亮话就可以的。杜兰萨姆兄弟,你要想得到我们的帮助,总该拿出些自己的真本事让我们见识见识吧?如果连点起码的本事都没有,那简直就是哄着我们去给你卖命嘛!”说话间,阿拉普勒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下脸色铁青的穆希拉里首领。
  听完阿拉普勒的话,穆希拉里首领用一种询问的目光看着我。他怎么也没想到阿拉普勒会说出这些话来,虽然他的话尖刻甚至恶毒,但很多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问题,这些问题同样的让穆希拉里首领感到了为难,而穆希拉里首领心里也很想了解我他们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我的脸上依旧是那付镇定自若的神情,他会议地向穆希拉里首领点点头。
  穆希拉里首领站起身来大声地宣布:“既然杜兰萨姆兄弟已经接受了阿拉普勒长老的提意,那就让我们部族中的勇士跟杜兰萨姆兄弟和他的手下友好地切磋一下吧。切磋的项目就定为格斗、马术和射击!”他说着把头转向阿拉普勒:“阿拉普勒,建议是你提出来的,那就由你去挑选比赛的勇士好了,等选定了勇士之后,我们再决定比赛的时间!”
  “勇士我早就挑好了,他们就在外面等着一睹杜兰萨姆兄弟和手下勇士的风采呢!”阿拉普勒说着挑衅地望着我和他的队员们:“杜兰萨姆兄弟,你愿意现在就放下你的高贵与我们这些野蛮的人比试吗?”
  我扫视了一下自己的队员,果断地下达命令:“塔尔格梅(牙合买提的化名)!”
  “长老请吩咐!”牙合买提抬头应道:
  “你参加格斗!”
  “遵命!”
  我又转向双胞胎兄弟,想了一下命令道:“哈德尔(艾尼瓦尔的化名)!”
  艾尼瓦尔立刻起身:“长老!”
  “你参加射击!”
  “遵命长老!”艾尼瓦尔干脆地应道,他身边的吾买尔江有些羡慕地望着弟弟。
  我转身对阿拉普勒微微地笑笑:“尊敬的阿拉普勒长老,我们很荣幸能有机会与部族的勇士切磋一下技艺!如果您不反对,赛马就由我来试试好吗?”
  阿拉普勒巴不得我在众长老的面前丢脸,似笑非笑地说:“那可太好了,既然您有如此的雅兴,我也参加赛马好了,我一定会拭目以待的认真领教您的高超马术!”
  穆希拉里首领立刻吩咐阿拉里兹去准备比武的事,他宣布了比武地点设在部族内的麦哈德尔广场,最后再一次地又强调道:“双方比武重在交流和增进友情,比武在两小时后开始,部族的各位长老勿必要届时观看。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2

首领次子被杀
 

  三天下来,阿布卡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以至于迈克看到他时以为他染上了赌瘾。
  时间已经过了正午,可是阿拉里兹仍没有出现。
  “迈克,你可以确定你让阿姆巴德告诉阿拉里兹我要见他吗?”怀揣着从迈克那里拿到的出国手续,阿布卡拉有些坐不住了。
  “当然!”迈克显得很生气的样子:“你什么意思阿布卡拉?从进门到现在,你已经让我确认了三次了。阿布卡拉,难道你在怀疑我在对你撒谎吗?”
  “不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事情非常重要,而我又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我心里很急!”
  “对不起阿布卡拉,因为有点事我来晚了!”阿布卡拉的声音没落,阿姆巴德从外面进来,迈克悄悄起身去了吧台。
  “阿拉里兹他怎么没来?”阿布卡拉一脸的迷惑:“你没有告诉他我有很重要的东西给他吗!”
  “你什么意思阿布卡拉?难道你认为我蠢得连个东西都捎不到吗?”阿姆巴德沉下了脸,火气十足地说:“阿拉里兹跟我不都是穆希拉里首领的儿子吗?难道在你的眼里我阿姆巴德比他阿拉里兹就那么的差吗?”
  “不不,阿姆巴德!”阿布卡拉尴尬的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请别误解我,我丝毫也没有你说的那种意思!”阿布卡拉不想与他纠缠,从衣袋里掏出一个指盘递到阿姆巴德手里:“这个东西关系重大,你勿必要尽快地把它交给穆希拉里老爹,拜托了!”
  阿姆巴德接过指盘连声再见都没有说一声,就气哼哼地转身离去。迈克忙在背后叫他;“哎,阿姆巴德少爷,你不喝杯“卡娃”了吗?”
  阿姆巴德头都没回,径直地冲出了诊所的大门。
  “这个阿姆巴德,怎么总是这个样子!”迈克耸耸肩膀对阿布卡拉说:“他走了,你可要留下来好好地喝几杯“卡娃”!你就要出国了,我们得有好一段日子不能见面!”
  阿布卡拉喝了一杯“卡娃”就要起身告辞,迈克一把按住了他:“这可不行,说不定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我这喝“卡娃”了,你等我给你拿一杯真正的“卡娃”来”转眼间,迈克从吧台后拿来了两杯土黄色的“卡娃”递给阿布卡拉一杯:“为你和你的全家旅行愉快,我们干杯!”
  阿布卡拉被迈克的善解人意深深的感动,更为自己和家人即将摆脱魔爪而庆幸,他用力地碰了下迈克的杯子,心情愉快地说;“谢谢你迈克,我们干杯!”
  一杯“卡娃”下肚不久,阿布卡拉就感到天旋地转失去了知觉。查哈布带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从酒吧后的小门进来,上前去用手拨拉了下阿布卡拉的脑袋,阿布卡拉的头就像是散放在桌上的提线木偶随着晃动了一下。
  查哈布目光蔑视地看看迈克,从怀里掏出一叠美金扔在他的面前。而后他冲身后的保镖挥了下手,两个保镖架起阿布卡拉出了诊所。
  阿姆巴德从诊所出来,心里不住地暗骂阿布卡拉狗眼看人。明明是他让迈克告诉自己来诊所见面的,却又问自己阿拉里兹为什么没来?而且还反咬一口说自己没有转告阿拉里兹。也不知这个浑蛋是怎么回事,简直是脑袋出了问题。
  一想到阿拉里兹,阿姆巴德心里更加地来火,自己与他同样是首领的儿子,而且自己还在国外留过学,但父亲和族人总算把阿拉里兹当作部族的接班人,对自己不是横加指责就是不管不问,简直太气人了!
  阿姆巴德突然想起阿布卡拉交给自己要转交父亲的那个指盘,他从衣袋里掏出指盘狠狠地瞪着: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被我的父亲养大的一个孤儿,现在就连你也要来羞辱我了吗?浑蛋!关系重大,我到要看看不看你的东西,能有什么天大的祸事?
  阿姆巴德越想越气,顺手把指盘扔出了车外。
  阿姆巴德一脚油门下去,身下的汗马越野车箭一般飞驰起来。车子行使到喀布尔大桥,阿姆巴德想打开车上的音响,大桥下的丛林中突然飞出一枚火箭弹,一下击中了汗马的车的后轮,顷刻间越野车翻着跟头直撞向水泥的桥栏。
  幸而有安全气囊就了阿姆巴德,他扎破气囊挣扎着从破碎的车窗中爬出。还没等他爬起,旁边就有一两大吉普疾驰而来正撞在他的车上,阿姆巴德痛苦地大声惨叫着。
  大吉普上冲下两名黑布蒙面的男子,手中端着两挺波兰造的轻机枪。而后其中的一个蒙面男子上前去在阿姆巴德的身上搜索了一会,而后向同伙摇了摇头,他的同伙端起机枪对着阿姆巴德一顿扫射。直射得阿姆巴德脑浆迸溅,这两名蒙面男子才跳上了大吉普离开。
  桥上行车的人们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内战期间他们并不少见杀人的场面,但像今天这样残暴、这样明目张胆地杀人手法,他们还真没见过。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3

买哈德尔广场比武


23
  比武的消息一经传开,部落里的族蜂拥着赶到了买哈德尔广场,将整个的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一场比赛的项目是格斗,为了迎战此场的比试,阿拉普勒派出了手下最强悍的武士。武士的身高约两米左右,一双粗壮的胳膊几乎长过了膝盖。浑身上下石头块状的腱子肉在阳光下显得黝黑锃亮。
  黑武士一亮相便引起了族人的一片掌声与喝彩之声,他高举起长臂猿一般的双臂环顾四周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叫。随着他的吼叫,他全身的青筋如同钢筋一样的暴起,看上好像就要爆炸似的。
  他冷眼盯着不远处的“夺命巴郎”牙合买提一副很坦然的样子,与对手相比,牙合买提一米八零的个头看去显得弱小了很多。他只是慢慢地拉开架式,很冷静地等待着对手先发起进攻。
  黑武士见自己的吼叫没有能镇住牙合买提,攥起了皮球般的大拳头公牛一般地直冲过来。
  牙合买提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将头向旁边一闪,黑武士的第一招就这么落了空。在这个空挡,牙合买提轻抬手臂,猛地一胳膊肘直击对手的软肋。谁知黑武士居然文丝未动。
  牙合买提心里暗暗一惊,那一肘仿佛不是顶在黑武士的肋部,而是顶在了坚硬的石头之上。
  此时,黑武士呲牙“嘿嘿”地向牙合买提狡猾地一笑,紧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起另外一只铁拳。拳带风声“呼”地向牙合买提的面部直砸过来。
  牙合买提不敢怠慢,忙一个甩腰将自己的身子向后弯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牙合买提向后甩腰双手沾地的同时,他的双脚闪电一般地同时抬起连续向黑武士的下颚“啪啪”踢去。
  黑武士根本没有料到牙合买提会出此招,被他踢的摇摇晃晃险些摔倒。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牙合买提已稳稳地站直了身子。
  看台上下,围观的族人立刻发出了一片惊呼,穆希拉里也像个孩子似的津津有味地观赏着牙合买提的精彩表演,阿拉里兹的脸上则露出了惊诧和钦佩的神色。
  这时,一个侍卫跑到阿拉里兹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阿拉里兹的脸色立刻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稍稍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向身边的父亲打了个招呼,便跟着侍卫匆匆的离开了。
  黑武士有些恼羞成怒先挥拳向牙合买提虚晃两招,接着抬起了铁柱似得腿向牙合买提的膝盖踢来。
  这一脚如果真的踢在牙合买提的膝盖上,就算是踢不死他,也会把牙合买提的膝盖骨踢得粉碎。牙合买提腰部用力先是一转身子闪开黑武士的带风的脚,同时他左脚点地,右腿腾起在空中来了几个360度的旋子,燕子般地盘旋开去。
  围观的族人再次地发出惊呼,看台上的穆希拉里忍不住带头鼓起掌来。阿拉普勒却不屑地撇着嘴巴;“这算什么?小丑的滑稽表演吗?”
  三招让过,牙合买提的双脚刚刚落地,黑武士又猛扑上来。
  此刻的牙合买提已基本摸清了黑武士的路术,这次他不等黑武士出手便飞腿横劈直奔黑武士的耳根部位,黑武士像山一样“轰”地摔倒在地。
  看台上下顿时炸了锅,阿拉普勒气得暴跳如雷:“快爬起来蠢货,你这个笨蛋!”
  黑武士晕头转向地从地上刚爬起来,牙合买提左脚脚尖又向他的腿腕出处一顶,紧接着双手并掌就势地向前一推,黑武士再一次摔了个嘴啃泥。看台上下发出了一片哄笑,阿拉普勒的脸几乎气成了茄子皮的颜色。
  黑武士灰头土脸地再次从地上爬起来,当他听到族人的笑声更加的心浮气燥了。居然恼羞成怒毫无章法与牙合买提拼起了命。但是,因为恐惧牙合买提在乘机袭击自己的腿腕,脚下的速度慢了许多。
  牙合买提利用双腿的优势,左右摆腿横劈侧踢连击黑武士的下盘,同时,他的双手不断地变化成为拳、掌、勾、顶专找黑武士的脖哽和腋下下手,让个黑武士防不胜防只顾招架不能还手。
  最后,牙合买提凌空飞身一脚正踢在黑武士的脸上,黑武士再一次山一样的倒下。
  见黑武士半天没有起身,牙合买提上前去伸手想拉他起来。就在这时,黑武士竟从靴子中抽出了一只匕首,向着牙合买提刺去。
  牙合买提忙抽回手来,锋利的匕首依旧滑坡了他臂上的衣服。牙合买提不由得心头来火飞起一脚踢飞了他手上的匕首,而后伸出双手一手抓住黑武士肩头的袷袢,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腰带。压低重心腰、肩、臂同时发力将黑武士凌空举起向场边扔去。
  黑武士如果装满了谷物的大麻袋“嘭”地在地上激起了一阵的尘土,再也爬不起来。负责裁判的长老当即宣布第一场比赛,我他们取胜。
  与紧张刺激惊心动魄的格斗相比,射击就像是高手们之间的那种内功的比拼。选手们各持一只被人装了9发子弹的半自动步枪站在场子的中间,等待着场边放出一群黑白混杂的鸽子,我方击白,对方击黑,以击落鸽子数量最多者为赢。
  广场的内外立时静得几乎可以称的上是鸦雀无声。两名选手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一声令下,广场的边上有人放出一群的鸽子,两位选手同时迅速向出笼的鸽子举枪射击。
  连发了六枪之后,艾尼瓦尔发现自己枪里的子弹突然卡克,他心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他想了想扔掉了手里的枪,从自己护腕的夹层中抽出五只像钉子又像长针的暗器,两两三三地迅速向空中的个掷去。
  比赛结束,艾尼瓦尔来到场边,走到了我身边低声地说;“有三发是臭子儿!”
  我微微地笑笑:“想到了,你做得很好!”
  裁判开始清点鸽子,黑鸽8只,白鸽个鸽11只。我他们再次取胜。
  歇息片刻之后,所有的关注焦点都落在F国的传统项目赛马上。这次是阿拉普勒亲子上场,他是部族内最好的骑手。
  由于比赛场地的限止,比赛临时改成了两名骑手个子手握一条绳索,以先将对手从马上套住并拉下马的人为胜。
  阿拉普勒跨下骑的是一匹黑色的战马,此马的浑身纯黑犹如闪亮的缎面,没有一根的杂毛。黑马的眼光炯炯野性十足,与主人一身黑色的装束配合的天衣无缝。
  我坐下所骑的是阿拉里兹的爱驹,这匹良种马来自中亚地区的TK国,也就是司马迁史记中所记载的汗血宝马。宝马浑身上下毛色棕红闪烁血光,高大的身架肌肉健硕,两只眼睛更是炯炯有神。
  比赛开始,两匹马先是相互对视,在场中盘旋着绕圈。突然,还是黑马先打破了僵局向着对手直冲过来。那腾起的四蹄就像要将对手连人带马一同踏成肉泥,因嘶叫而张启的马嘴中雪白的牙齿闪着寒光,仿佛它也在食肉动物中占据一角似 。
  而黑马上的阿拉普勒果然是一个好骑手,只见他身手矫健,出手更加的稳中不乱。抛出的绳索直飞向我的头顶。
  这边的我仍是以静制动,起先汗血马面对黑马也显示了他优秀的战斗素质,同我一样一动不动等待战机,就在阿拉普勒的绳索飞来之时,我只一轻抖缰绳,汗血马便轻松地闪开了绳索。此同时,化被动为主动的我,右手一抬,手中的绳索反向阿拉普勒的头顶飞去。阿拉普勒好像背后张了眼睛,双腿一夹马肚子也闪开了。
  阿拉普勒拉转马头,黑马立刻回身再次向对手发出冲锋,同时他手中的绳索也飞射而出。
  侧转的汗血马带着我再次应敌,与阿拉普勒同样地抛出了绳索。马头相对,两只绳索相互套住对方的身上。战马上,两名对手一起用力,想立刻把对方拉下战马。
  而两匹战马面对着对方时而飞扬四蹄踢踏,时而盘旋打转相互较劲,时而又互相撕咬冲撞,直打地难解难分不分上下,场地上更你来我往尘土飞扬。
  看台上下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在屏气凝神瞪大了双眼,不肯错过一点的场面。
  双方势均力敌都不能将对手拉下马来,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同时放开了手。我利落地收回绳索,忽听而后风声异常,忙一个海底捞月将身子探伸到马下。对手的绳索刚一落空,我立刻翻回马背,同时手中的绳索飞向了阿拉普勒,从侧面把他套了个结结实实。而后,我双臂猛一发力将阿拉普勒拽下了马。
  胜负已定,我立刻翻身下马伸双手将阿拉普勒从地上扶起。看台上下立刻爆发出一片掌声,穆希拉里首领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正当大家为我他们的高超技能和高尚人格鼓掌喝彩的时候,几辆汽车卷着烟尘闯进买哈德尔广场,停在了主席台下。车门一开,阿拉里兹发疯般地冲到穆希拉里的身边:“不好了父亲,出事了!阿姆巴德他......”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阿拉里兹,阿姆巴德他到底怎么了?”穆希拉里首领吓了一跳,“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阿姆巴德他,他,”阿拉里兹泪流满面不停抽泣地说:“他死了!”
  “你再说什么?”穆希拉里不敢相信,拼命地摇晃着阿拉里兹的肩膀:“阿姆巴德怎么会死,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
  阿拉里兹摇摇头,他墙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真的是弟弟,他是被人暗杀的,尸体我带回来了!”
  穆希拉里首领如遭重创摇摇欲坠,阿拉里兹忙上前去一把忙抱住了他。穆希拉里首领吃力地推开阿拉里兹:“带我去看看,快,快带我去!”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3

阿姆巴德的葬礼


24
  穆希拉里官邸大厅的地上,一块占有斑斑血迹的白色布单掩盖着阿姆巴德的尸体。穆希拉里首领两眼直勾勾地望着白布单,脚下的步履越来越慢。阿拉里兹一步不离地紧跟着父亲,惟恐稍一疏忽再出什么意外。

  我和几位长老跟在他们的身后,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让他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

  在离尸体两三步的地方,穆希拉里首领停住了脚步。他向尸体边站立的侍卫示意了一下,侍卫弯腰慢慢地掀开了尸体上的布单。

  那一刹,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布单下阿姆巴德的尸体头部以及身体上下均被子弹打的稀烂,根本就无法认出死者生前的样子。但从死者身上的衣物和个头身材来看,穆希拉里一眼便认出,这个人就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阿姆巴德。

  我看到面前的尸体,后背不禁升起一阵寒意。他忍不住微蹙起眉头,脸色异常地严峻起来。

  “是谁会用如此惨无人道的手段来加害我的儿子?”穆希拉里的心像给人用刀子剜去:“是谁,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报仇!”他疯狂地叫喊起来,仿佛一头发怒的雄狮,随即便昏倒在阿拉里兹的怀中。

  连XXX族首领的儿子都敢暗杀,可见F国“东突”恐怖组织的猖狂。这时的我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和战友们今后行动所要面临的巨大困难。而他和队员们所要面对的也绝非单单是一个莎比尔,而是躲藏在塔里班保护伞下爪牙众多的整个恐怖势力。

  阿姆巴德死后,虽然穆希拉里首领希望为儿子阿姆巴德举行一个只有亲人参加的简单葬礼,但闻讯而来的政府高官、商界名流、以及各部族的首领依旧把葬礼渲染的轰轰烈烈。

  由于穆希拉里首领家发生了突然的不幸,阿拉里滋暂时把我他们先安置到了自己的舅舅扎克西姆长老的官邸。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只身一人前去参加了首领儿子的葬礼。按照当地xxx部族的风俗习惯,人死后要放平手脚捆上腿和手指合闭上嘴。死者身裹40 米长白布,内外衣均用白棉布缝 制,放尸体入墓时呈坐状面向日出太阳。阿訇念古兰经,送葬的亲戚和朋友要致哀诵经。死者的女家眷要屋里长明灯40天不熄。

    送葬之后,送葬的亲戚和朋友便可以各自地回去了。而死者的家属则要在死者的坟前诵经守灵三天三夜,以祈祷死者的灵魂早日得到安宁。

  到第四天凌晨月亮落下之前,死者家属的亲戚和朋友们会一起前往死者安息的地方,再次为死者诵经祈祷,并把守灵的死者家属接回住处。之后,3天一小祭,7天一中祭,40天一大祭,365天周年祭。

  第四天凌晨4点左右,黑丝绒似的的天幕上烦乱的星辰点点地闪烁,新月如钩,小船般地悬挂在夜空中,引领着芸芸众生去迎接朝阳的升起。

  我随着扎克西姆以及穆希拉里首领的亲戚和朋友们一起来到了阿姆巴德的坟墓前,当大家再见到穆希拉里首领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全都呆住了。出现在大家面前的不再是他们先前所熟悉的那个目光坚定精神矍铄部族首领,而完完全全地是一个六七十岁,头发花白而零乱,双眼深陷浑浊无神,表情呆滞行动迟缓的老人。

  看着穆希拉里首领的状况,我和周围人的心情都极为的沉重。大家在阿訇的带领下为死者诵经祈祷,而后在太阳出来前把穆希拉里首领和阿拉里滋接回了穆希拉里的官邸。(女眷不能前往守灵。)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3

嚣张跋扈的阿拉普勒


25
  用过死者家属为亲戚朋友准备的食物后,我简短地与穆希拉里首领和阿拉里滋交谈后正准备离开,却被一位相貌和气质看去都相当出众的老先生叫住了。这个人正是桑巴克。
  “先生您面生的很,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穆希拉里首领朋友的妻弟杜兰萨姆先生吧?”桑巴克主动地跟我打起了招呼。
  我警惕地望着眼前的人,他根本就不信这位仁兄话。因为凭他多年的阅人经验,他相信算穆希拉里与眼前的人就算是莫逆之交,也不会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不相干的外人。想到这里,我微微地笑笑:“是的,我是杜兰萨姆,请问先生您是......”
  桑巴克从身上的纯金名片盒中取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到我面前;“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多多的指教!”
  我双手接过名片,低头看了眼名片。桑巴克的名片上清楚地印着“贝尔拉得”公司总裁,以及一连串的来头不小的头衔。这不禁让他联想到国内那些拿着此类名片倒出招摇的不法分子:“真是幸会,我也常听首领提到过您的大名!”
  就在这时,阿拉普勒向这边走来,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哎呀,这可真是豺狼跟狐狸为武,乌鸦与秃鸠共餐啊!你这个奸商跟给我们招来灾难的瘟神一起嘀嘀咕咕的在密谋什么阴谋呢?难道你们觉得你们给我们的部族带来的灾难还少吗?”
  阿拉普勒的一番话引起了周围人的不满,我虽然心里有些起火,但脸上却没流露出一丝半毫来,而是冷眼静观着桑巴克的态度。
  桑巴克的反应依旧是商人的那种忍让和谦和:“阿拉普勒将军,你这话就让人太不能理解了,无缘无故的,将军您何出此言呢?”
  “闭上你的臭嘴!你们这些奸商平时榨取了我们多少的血汗?依仗着你们有几个臭钱就以为可以在所有人的面前装腔作势了,我告诉你,惹火了老子就把你们的脑袋一块全都砍了!”阿拉普勒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右手横在脖子前面比划着,眼睛恶狠狠地直瞅我。
  “阿拉普勒,你不许撒野!”与我同来的扎克西姆长老闻声从人群中走出来,厉声地喝住了他。
  “难道我的话不对吗?扎克西姆老爹,如果不是这些奸商和可恶的瘟神给我们带来灾难,阿姆巴德他......”阿拉普勒的声音越来越大,简直就像是呐喊。
  “你住嘴!”扎克西姆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阿拉普勒声音威严地喝道:“立刻给我从这里滚出去,如果你再敢胡言乱语半句,别怪我替首领按部族的规矩叫人割了你的舌头。”
  阿拉普勒听得这话吓了一跳,忙闭上嘴巴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走了。
  “真是抱歉,我们部族里居然出来如此没有教养的人,我代表部族向二位致歉!”
  扎克西姆长老说着就要向我和桑巴克行礼,我抢先一步扶住了他:“扎克西姆长老,你千万不可,阿拉普勒将军这也是过于的悲伤,才顺口说了气话,请长老不要放在心上!”
  桑巴克也跟着说:“是啊扎克西姆长老,你不必放在心上,这没什么的!”
  “谢谢!”扎克西姆点头感激地看了眼我,便告辞离开。
  “您的胸襟实在让我敬佩,我非常的希望能在家中薄酒宴请先生与先生的朋友。不知先生您是否能够赏光寒舍?”桑巴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婉言地说:“能得到您的邀请不甚荣幸,只是最近我与首领有些生意要回一趟国,等回来后一定登门拜访!”
  “那好吧!”桑巴克语气中带着失望;“我将盼望着先生早日回来!”桑巴克又与我寒暄了几句,便礼帽地跟我握手告别了。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3

桑巴克绝非一个单纯商人


25
  离开穆希拉里首领的官邸,我上了停在官邸门前的一辆大吉普,摘下领带上的领带夹交给了身边正在摆弄手提电脑的‘神童’艾力。
  我交给艾力的这枚领带夹实际上是一套尖端的视听监控设备,领带夹表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他却是德国西门子公司最新研制的名叫‘DBSVT’的数字声像监视器。
  通过这套视听监控设备所接收到的信息,不光是图像和声音清细,而且次视听监控设备还有一个其他视听监控设备所不具备的功能,那就是他的接收范围大,而且不受高层建筑和电磁干扰波的影响,即便是在全金属封闭的环境中,也能清晰地准确传输会清晰度极高的声像资料。而令人不能相信的是,接收这套视听监控设备的接收器只是存放在手提电脑里的一套电脑程序。
  “情况怎么样?”我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扭头问艾力:
  艾力已经收好了监控设备,重又打开手提电脑,指着显示器上带有沙比尔身份识别照片的界面下角耸了耸肩说:“我已经对参加葬礼的人全部作了甄别,没有发现沙比尔!”
  “给我调一下这个人的资料!”我掏出桑巴克的名片递给艾力。艾力按照名片上的人名和公司名称输入查询,很快的显示屏上便出现了桑巴克的个人资料。
  “桑巴克,男,现年53岁,XX族,是砍大哈人。个人资料非常的有限,只有说明此人青年时代参加了抵抗苏联入侵的游击队,与塔里班的高层领导人有很深的交情。”艾力边看边读道:“另外,他现任XX”公司的执行总裁。“贝尔拉得”贸易公司是F国内最大的三家进出口公司之一,经营项目包括汽车、农资、建材、医疗设备等,目前有部分的证据表明该公司很可能参与了F国内毒品加工和出口。但证据并不十分确凿。”
  “要继续的全面调查一切与桑巴克的“贝尔拉得”公司有平凡贸易往来的其他公司!”我透过茶色的防弹玻璃车窗眼光犀利地望着外面的人群与景物:“如果我感觉不错的话,此人绝不会只是一个单纯的商人!”
  艾力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队长,刚才收到总部的消息,让我们如有难处可以与‘卡秋沙’联系!他的联系方式......”
  ‘卡秋沙’是总部在喀布尔的线人,我他们此次的行动,所有的武器弹药以及车辆都由他来提供。
  “行,你先与卡秋沙取得联系,约定了见面地点,我和老岳一起去见!”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艾力,拦截电话信号的设备要尽快地调式好,然后想办法把阿拉普勒的电话监控起来!”
  “阿拉普勒?你说的是那个唧唧歪歪脑子有病的大狗熊吧!”艾力一想到那个狂妄的家伙就气鼓鼓的:“那家伙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整天跟疯狗似的见谁咬谁,整个一个丧心病狂!”
  我冷冷地撇嘴一笑,没有说话。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4

矛头指向巴尔赫城


  三天的守灵后,穆希拉里首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的三天三夜。任凭阿拉里滋和众长老在门外苦苦的哀求或着嘶声呼叫,那扇门始终死死地关着。

  穆希拉里首领出来的时候,他的眼中充满了坚定和冷峻的光,他向众人点点头轻轻地说:“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我很好,请诸位放心的各自回去吧!”

  众人再次纷纷地请求他要保重身体,而后便各自散去。

  “阿拉里滋!”穆希拉里神情严峻地看了眼儿子:“你跟我进来一下!”说完,他一个人先回头进了房间。

  阿拉里滋跟着父亲进屋坐下,穆希拉里深深地吸一口气问:“你弟弟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父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三天,阿拉里滋一边守候着父亲,一边让自己的手下蒂尔拉希姆出去调出杀害弟弟的凶手,直到昨晚才得到了消息。

  “有三个人的嫌疑最大!”阿拉里滋压抑着内心的悲伤和愤怒答道;“一个是克达尔汗部族的首领马哈苏木。大约是两个月前,弟弟因为一个女人曾跟他结了怨,他曾当着很多人的面扬言要亲手杀了弟弟。另外马哈苏木的人曾在我们的辖区贩卖毒品,被您痛打了一顿还烧了他们的毒品,我想这件事也是引发他叫人暗杀阿姆巴德的一个原因。”

  穆希拉里看着阿拉里滋,阿拉里滋继续说:“第二个人是车臣的巴普罗维其。”

  “车臣?”穆希拉里一脸的惊诧;“你弟弟怎么会跟车臣扯上了关系?”

  “父亲你有所不知,弟弟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曾参加了巴普罗维其在英国的一个秘密组织,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中途就擅自退出了。据我手下的了解,这个组织对付中途私自退出组织或背叛组织的人向来是要追杀到底的!”

  如果真是这个巴普罗维其派人杀的阿姆巴德,自己莫非真要叫人去车臣吗?如果不去,那自己的儿子......可如果去的话,真主啊,去车臣.....穆希拉里愁的脑门都疼了,他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个疙瘩;“那还有一个有嫌疑的人又是谁?”

  “这个人的嫌疑最小,几乎找不到他跟弟弟或我们部族有什么冲突。而这个人本人在我们国家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很有声望的绅士。他就是“贝尔拉得”公司的桑巴克!”

  “桑巴克?”穆希拉里难以置信地看着阿拉里滋:“你怎么会怀疑到他?”

  “不是我怀疑他,而是当时在现场看到暗杀的人里有人说是凶手所开的车车牌号是桑巴克公司的车,但是后来我向他询问时,他又改口说不敢十分肯定了。”

  “整整的三天时间,你手下的那些饭桶他们就只查到了这些吗?如果你不是整天守在我门前浪费时间的话,说不定这会早已找到杀你弟弟的凶手了!”穆希拉里首领因为激动呼吸显得非常的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阿拉里滋,对你弟弟的死,难道你就真是无动于衷吗?”

  “不,父亲!不是这样!”弟弟阿姆巴德的死,让阿拉里滋心里万分的内疚。这些天来,他不是暗自责怪自己对弟弟保护不利,造成了弟弟英年早逝。就是深深地懊悔自己平日里对弟弟的态度过于简单粗暴,更使他不能原谅自己的是,由于自己的无能不能及时地查出杀害弟弟的凶手。

  “对不起父亲,是孩子对不起您,更对不起弟弟!”阿拉里滋难过地低垂着头:“我懂得您的感受父亲,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地查出凶手为弟弟报仇雪恨。只是,只是你现在的状况我是真的很担心啊!”阿拉里滋说到这里哽咽地说不下去。

  穆希拉里意识自己的失控内疚地说:“不要过分地为我担心,我的孩子。我只是一时让悲伤蒙住了心。再说我的年纪已经大了,我也常常地感到自己的衰老,你是我的长子,也是我惟一的希望。阿拉里滋,你不要让你的父亲我失望!”穆希拉里首领紧紧地拥抱住阿拉里滋的肩膀.....

4
  虽然筹办葬礼的一系列事物让阿拉里滋真切地感到了身心的疲惫,但他还是注意到了阿布卡拉的缺席。守灵回来之后,他就给阿布卡拉去了电话,想问问阿布卡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因为那天阿布卡拉提醒他要保护父亲时的神情,让阿拉里滋的心里一直都很担心。

  电话打到阿布卡拉的家里始终都是留言录音,再拨打阿布卡拉的手机手,手机又无法接通。阿拉里滋只好派侍卫去了迈克的诊所跟阿布卡拉的单位,都说是不知道阿布卡拉去了哪里。阿布卡拉这个人就好像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是一周过去了,杀害弟弟的杀手依旧没有找到,多日来阿拉里滋茶饭不思坐立不安,整个人一下消瘦得几乎快脱了像。都已是中午了,阿拉里滋面对着桌上的美食依旧提不起一点的食欲。

  这时,阿拉里滋的侍卫长蒂尔拉希姆敲门进来,蒂尔拉希姆是他的侍卫长,也是部族中的青年军官中的佼佼者。他生得浓眉大眼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

  看到主人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蒂尔拉希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阿拉里滋强打起精神问道:“还是没有查到凶手吗?”

  蒂尔拉希姆轻轻地点点头,表示肯定的同时也表示了对自己办事不利的自责与内疚。

  阿拉里滋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蒂尔拉希姆犹豫了一下说:“但是你好朋友阿布卡拉却有了消息!”

  “阿布卡拉?”阿拉里滋看着蒂尔拉希姆的神情,背后忍不住升起一股寒意;“他怎么样?出事了吗?”

  “是的!” 蒂尔拉希姆表情沉重地点了下头;“他死了,一家人全都死了,尸体就扔在巴尔赫城的大街上。我们已经悄悄地把他们运回来,阿布卡拉先生一家似的样子太悲惨了!”

  阿拉里滋的心猛地向下沉去,半晌才问道;“知道是谁干的吗?”

  “一家人都是被人挖去了心脏,一定是马哈苏木的人干的!” 蒂尔拉希姆语气愤怒地说:

  “浑蛋!”阿拉里滋的拳头握得嘎嘎直响,眼中复仇的怒火:“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另外,我们的兄弟在巴尔赫城内发现了沙比尔!” 蒂尔拉希姆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

  “什么?”阿拉里滋闻言“噌”地就站了起来;“消息确定吗?”

  蒂尔拉希姆点头:“当时我不在,我们的兄弟说是很像,说当时沙比尔就跟马哈苏木在一起,.”

  阿拉里滋眼里流露出恐怕的杀机:“查清楚马哈苏木和沙比尔经常出没的地方.....”

  “我们已经查到,他们经常在巴尔赫城西槟街的红楼,” 蒂尔拉希姆打断他的话说:“为了不跟克达汗人直接发生冲突,我已经替主人您全都想好了。我们的一些兄弟现在就在红楼的附近化装成小贩准备随时行动,行动得手以后,我们可一把他们......”

  “好!”阿拉里滋拍拍他的肩膀;“马上招集十五名最精锐的战士,跟我出发,另外通知装甲队调四辆装甲......”

  “要不要通知杜兰萨姆先生他们,他们不是一直要除掉沙比尔吗?” 蒂尔拉希姆目光征询地问:

  “不,先不告诉他们,现在部落里对他们已经有了许多不好的的谣言,万一那个人不是沙比尔话,会对他们造成不利的!还是等我们到达后,确定了那家伙就是沙比尔再通知他们!”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4

不安定的巴尔赫城


  5
  巴尔赫城位于xxx部族和达尔汗部族的交界处,他是达尔汗部族所辖的一个重镇。也是军火、毒品交易的一个集散地,更是风流嫖客醉生梦死的温柔乡。

  在巴尔赫城的大街小巷的道路两边,不仅有小贩明目张胆地兜售毒品,更有商贩明码标价地买卖各类的武器。可以说是五行八撮应有尽有。

  西槟街头,一辆黑色的奔驰在两辆武装皮卡的前后护拥下从街道的一头呼啸而来,“嘎”地停在红楼门前。副驾驶座上的两个保镖忙下车毕恭毕敬地打开了奔驰车后座的车门,后车里钻出一个穿蓝色布袍蒙蓝色头巾的男子,下车后他从头巾的缝隙中向身边稍稍地环视一下,而后在众多侍卫和保镖的簇拥下进了红楼。

  这座红楼明为饭庄,实际上是一座妓院。在这里为那些军火贩子跟达官贵人们提供性服务的多半是一些在战争中流离失所逃难中被家人卖掉的贫穷女子,而在这些人中年纪最小的女孩只有九岁。

  在那群人一出现,早已进入巴尔赫城的阿拉里滋就得到了消息,带着十五名白袍战士开着两辆白色的箱式货车缓缓地驶进西槟大街,在距离红楼5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阿拉里滋将头伸出车窗前后地看看,这条街刚好出于闹市区的背后,街上的店铺不多,主要是一些卖小吃活水果的小摊贩。

  红楼的旁边一左一右有两个小贩,一个头顶大铜茶壶,一个则手臂挎着个装满香甜无花果的篮子,笑嘻嘻地走到守在红楼门的保镖身边推销茶水和水果,却被两人推推搡搡地打翻了水果篮子,金黄的无花果霎时滚落了一地。

  街上的几个地皮和一些难民的孩子见了,忙一窝蜂地围上去见。水果小贩也不阻止,而是与保镖不停地纠缠着。在他的身边,头顶茶壶的小贩突然从茶壶下掏出一直上了消音器的MD—2000“怦怦”两枪放到了保镖,被卖水果的小贩立刻弯腰把尸体拖进红楼大门的内侧,然后向不远处的阿拉里滋他们打了个手势。

  白色的箱式货车的车箱门一开,七八个蒙了面的白袍战士手持卡宾冲锋枪在阿拉里滋的带领下一起冲进了红楼。

  大街上人们经过了片刻的惊诧突然地骚动起来,行人小贩已经意识到了这里环境的突变,大家不是忙着推车离开现场,就是拼命地赶着逃命。一时之间,大街上冲撞声、哭喊声和叫骂声此起彼伏,街面上更是水果干馕各种食品散落一地。

  红楼的大厅中,一穿天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带着阿拉里滋与白袍战士们一层楼一层楼地干翻保镖,径直地上到了四楼。

  “干什么的?”两名保镖听到动静,端着枪凶神恶煞地冲过来。同时手指也扣动了扳机。冲在前面的茶贩和一个白袍战士应声倒下。与此同时,阿拉里滋和手下也开了枪,两名保镖同时毙命。

  枪声一响,整个的三四楼上立刻乱成了一团。有两个胆大的嫖客刚打开房门便又缩回了脑袋。

  走廊两边的安全通道口内突然杀出了七八名手持冲锋枪的保镖,朝着阿拉里滋他们就是一通疯狂的扫射。阿拉里滋忙匍匐在地上进行反击,他身边和身后的白袍战士们也反应过来,一起伏地向保镖射击掩护阿拉里滋。

  由于对方的活力十分凶猛,阿拉里滋他们值得退回狭窄的楼梯口。阿拉里滋身边一名战士试图探头向对方还击,没等他扣动扳机迎面蜂拥而来的弹雨一下便将他的半个脸孔掀削下来。

  阿拉里滋忙过去要拉回那名战士,子弹如雨地向他这边飞来,在他身子的左侧一名战士忙飞扑过去挡在了阿拉里滋身前,另一个战士则一把抓住阿拉里滋把他硬拽回来。

  站在稍后的三名战士已经杀红了眼,从腰间掏出手榴弹向两头扔出去,爆炸声带着楼底板上的水泥碎块四处飞溅,对方的枪口终于哑了,阿拉里滋一跃而起,与剩下的战士一起冲向走廊尽头的房间。利落地闪在门的两侧。

  后来冲上的战士对着房门的门缩一通猛烈的扫射,门边的战士 伸腿一脚揣开了房门。

  但是房间里除了几个衣衫不整吓得半死的妓女外,根本就没有马哈苏木的影子,更别说王宇轩他们要抓的沙比尔了。

  阿拉里滋心里明显地预感到什么,忙命令大家撤离。刚要转身之际,窗子外便传来双方交火的密集枪声。阿拉里滋知道,这一定是自己留在楼下的依索斯和其他六个战士跟外面的敌人接上了火。

  他从窗口向下望去,他们的一辆货车已经被毁,许多的克达汗族战士正向红楼这边集结。因楼门口已被穆希拉里带人封住,敌人暂时还无法冲进红楼。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10:54

红楼之战
 

  红楼的后门,一辆破旧的红色轿车顺着西槟街没命地奔逃。车后座上,穿兰袍的男子一把捞下头上的蒙头巾,露出右眼眼眶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

  “妈的浑蛋,居然敢到我的底盘上暗算我。”他两眼血地红掏出身上的电话拨了号码,接通后歇斯底里地向手下大声咆哮着;“招集我们所有的人,给我把他们全都杀掉,一个也不许放走!”

  电话里传来他手下侍卫长扎哈尔提的声音;“遵命,马哈苏木首领!”

  等在西槟街后街背后的塔拉尔街上的一家‘塔拉尔’酒店的停车场内的蒂尔拉希姆坐在装甲车上正焦急地看着手表,跟阿拉里滋预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却不见主人了战士们的那两辆白色的箱式货车回来。

  这时,在酒店楼顶负责放哨的战士在通话器里告诉蒂尔拉希姆,看到红楼顶上发出的红色求救信号弹。

  蒂尔拉希姆的心不禁“咯噔”一下,立刻命令四辆装甲车前后分头开往红楼营救阿拉里滋。

  虽然蒂尔拉希姆对自己的部族的军队很有信心,但事情关系到主人的生命安全,蒂尔拉希姆顾不上请示阿拉里滋就擅自给我打了电话。

  接到蒂尔拉希姆电话的时候,我正跟阿拉里滋的舅舅扎克西姆一边下五子棋,一边谈论部族的琐事。听得穆希拉里的消息,我立刻变了脸色。

  “蒂尔拉希姆兄弟,你先赶去把敌人脱住,我这就带人过去!”我感觉还不放心,又接着叮嘱蒂尔拉希姆:“记住蒂尔拉希姆,如果敌人太多的话,千万不要硬向外冲,你和阿拉里滋想法子先上楼顶,用活力压住敌人就行!”

  我刚收起电话,扎克西姆便一脸紧张地问:“卡德尔江,阿拉里滋他怎么了?他在跟什么人打仗?”

  “阿拉里滋长老和手下被马哈苏木的人困在了巴尔赫城!”我简单地说,

  “马哈苏木?”扎克西姆一听就急了:“这个孩子,他没事去招惹那个疯子做什么,而且还是在马哈苏木的底盘上!”

  “扎克西姆老爹,您先别急。”我看到老人急得不成样子,忙安慰他道:“请你放心,我一定会跟手下把阿拉里滋他们救出来的!”

  我说着就要起身去招集队员们。扎克西姆跟在他的身后着急地说:“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妹妹命苦,就留下这么三个孩子,现在阿姆巴德已经没了,茉莉尔又是那样,说什么我也不能再让阿拉里滋出什么事了!”

  他说着,大声地呼喊管家过来,命令管家让他前去通知穆希拉里首领,另一方面立即集合手下所有的人,他要亲自带人去救阿拉里滋。

  “扎克西姆老爹,有我和手下就可以了,您老就不要再跟去了!”

  “杜兰萨姆兄弟 ,你这话什么意思?”扎克西姆不悦质问道: “你是在嫌我人老了没用吗?”

  “不,不是这样的,扎克西姆老爹!”我闻言吓了一跳,如果事情真要如此演变下去,很快会造成两个部族之间的无休仇杀和战争:“你想想啊,阿姆巴德才刚出了事,穆希拉里首领的精神状况已经很令人堪虑了,我担心他知道阿拉里滋长老的事后会......再有了,你自己也说,部族了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想要借机形式不轨之行。难道,您就不担心万一有什么人乘机......”

  扎克西姆脸上的愤怒逐渐地消失,代替而来的是深深的担心和疑虑。

  “所以啊,这种关键的时刻,你怎么能丢下了穆希拉里首领跟我们一起去就阿拉里滋呢?”我趁热打铁:“我觉得你现在应该马上过去陪着穆希拉里首领,而我和我手下的勇士都是在B国的军队里受过专门训练的,而且我们这次所带的武器都是托人从E国和M国的军火商那里买来的最先进武器。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们一定设法会救出阿拉里滋长老他们的!”

  当蒂尔拉希姆和四辆装甲车兵分两路从两个街头赶到西槟大街时,他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

  那座五层高的红楼前前后后被马哈苏木的侍卫队围了个水泄不通,气势汹汹的侍卫长扎哈尔提正指挥着手下拼死地往红楼里猛攻。

  西槟大街的道路不宽,无法令两辆装甲车同时行进。前面的两个装甲同时开火,立刻驱散了红楼门前聚集的敌人。

  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几名白袍战士冲进红楼。阿拉里滋得知救援的部队赶来,指挥红楼里的白袍战士从楼顶向楼外冲。两股力量前后夹击,很快就消灭了仍在负隅顽抗的敌人。

  正在阿拉里滋他们准备等上装甲车离开的时候,一枚火箭弹呼啸而来,正落在装甲车的车身旁炸开。阿拉里滋被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震得飞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无数的火箭弹呼啸这从四面八方地飞来,霎时间,白袍战士伤亡惨重,四辆装甲车也变成了燃烧的钢铁棺材。

  西槟大街的两端,马哈苏木的侍卫长指挥着不断赶来的侍卫队员潮水一般地向这里涌来,阿拉里滋和他的战士们陷入极其的危险的境地。

  蒂尔拉希姆想起了我的叮嘱,抗起已经受伤昏迷的阿拉里滋,跟其余的白袍战士们一起躲回了红楼。

  此时,我和他的别动队员们早已换上部族战士的服装,驾驶着三辆E制的防弹越野车行进在赶往巴尔赫城的途中。

  车轮在飞速的旋转,我和别动队们的大脑也在飞快地运转着。快到巴尔赫城时,我和队员们针对手提电脑显示器中巴尔赫城的详细交通方位图,已经制定好了营救阿拉里滋他们的最佳行动方案。

  我他们决定将队员分成两组,他们进入巴尔赫城后,一组的五名队员在我的带领下前往塔拉尔街上的‘塔拉尔’酒店,因为这家酒店又是巴尔赫城里最高的建筑,而红楼又正好背对被这家酒店。从那里发射“烟雾弹”和“眩晕弹”以迷惑和扰乱敌人的注意力,之后,向红楼楼顶发射固定钢丝,滑向楼顶突围救人。

  突围后,等候在西槟大街街角的二组队员负责接应,最后由“夺命巴郎”牙合买 与“机械师”“玉买尔江负责甩掉尾巴。

  进入巴尔赫城后,我电话联系蒂尔拉希姆,大概了了解了一下战况,便告诉再坚持最后的五分钟,自己和队员们马上就到。

  红楼外,盲目而疯狂的人们正手持着冲锋枪,步枪从四面八方向这里冲,红楼内,剩下的战士已经不多,而且所有的人身上都挂了彩,白色的长袍上满是血迹的斑斑。

  敌人又成群地冲上来,仿佛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魔。穆希拉里抄过阵亡战士身前的机枪,拼命地向敌人扫射又一次地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密麻麻的“烟雾弹”雨点似的飞向了红楼附近,顷刻间,半条街浓烟滚滚,不仅遮住了街上人们的视线,也半条大街上的所有景物。加之身边不断落地爆炸的“眩晕弹”所产生的巨大声响,几乎令所有人的耳膜破裂。霎那间,奔逃的呼叫声迅速向四面地移去。

  就在敌人魂飞魄散四处奔逃之际,我和一组的队员已经由钢丝绳滑向了红楼,远处一枚火箭弹紧擦着向我和索道上的队员飞过。

  西槟街角的敌人发现了等候的越野车,一边射击一边蜂拥地冲了过来。雨点般的子弹只在车体上掀掉一些表层的油漆,丝毫没有伤到车内的人。

  当他们看到越野车的顶部伸出的让他们感到迷惑同时也感到惊恐的气浪枪发射气浪弹,时已经吓得够呛,而在越野车车身前后大灯处同时探出机枪,并且枪口“啪啪”射出子弹时,吓得他们丢盔解甲四散奔逃。经管这些子弹只是射向他们的周围。

  在别动队队员们的掩护下,蒂尔拉希姆背着阿拉里滋,白袍战士相互搀扶着一起奔向接应负责接应的两辆越野车。

  越野车载着阿拉里滋和仅剩的四名白袍战士迅速地向城外驶去,就在敌人反应过来准备上车追击的时候,负责断后的牙合买提和玉买尔江果断地将车插在我与敌人追击的车对之间,一边慢行,一边不断地向身后发射“眩晕弹”,以来阻住敌人的追击。

  “眩晕弹”爆炸所产生的巨响,震得追击的车队昏头晕脑横冲直撞,有两辆武装皮卡由于失控冲进了路边的上铺。

  得到我他们已经顺利离开巴尔赫城后,牙合买提和“玉买尔江才开着第三辆越野车离开巴尔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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