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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05

《花季少女遇害之谜》作者:碧玲——类型:悬疑(未完,不断更新)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blue]花季少女惨遭奸杀,是情杀,还是仇杀?凶手到底是谁?
  本想回家探望恩师,结果却被牵扯进了师妹悲惨死亡的案件之中,对警探的失望让朱如玉不得不自己去寻找线索。
  凶手到底是谁?是那个在少女父亲课堂上用充满仇恨的口气说要报复的少年?还是那个向少女表白后遭遇拒绝的同班同学?发现尸体的老人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他到底知道多少内情?
  伴随着嫌疑人一个个地排除,流言开始满天飞。婴儿坟、魔婴、猫妖、诅咒?……弄得人心惶惶。
  那座古老的医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荒芜的旧校园内,到底还有些什么可以发掘?疯女人说的到底是疯话,还是真话?温文尔雅的院长为什么突然变得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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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06

第一章 立秋过后

过了立秋,天气一日凉似一日,在美丽的南中国,大地不会骤冷得让水蒸气瞬间凝结成霜,偶尔幸会人间的秋雨也不会带来冷得让人抽气的寒意,树叶不须知秋地泛黄……温湿的红树林迎来了纯洁的白鹭、长腿的鹳鸟、珍稀的黑脸琵鹭……这被候鸟眷顾的美丽之秋,显然也是爱美的姑娘们最喜爱的季节,早上吻过脖子的蝴蝶般飘舞的薄薄的丝巾,随着温度的升高,中午则可以系在腰间如灵蛇吐信般肆意张扬。
夏日的牛仔裙仍然可以穿在俏皮的女生身上,只是裸腿处包着长度即将达到膝盖的长统鞋,裙子以下,鞋统以上的那一节粉藕似的大腿就像张僧繇画完成后点上的龙睛,恰到好处地在暴露与含蓄之间顾盼。
俏皮的帽子们也可以纷纷出场,没有人知道这原意为御寒或者遮阳的物什是何时开始变成配饰的?反正它们就像花朵一样散发人间,散发悠香。
服装店老板盼来了换季潮狠狠地吸金,我网吧的生意则在秋老虎发完了最后一通脾气后便开始下降,凉爽的空调不再是吸引顾客的原因之一。
忙碌了一个夏季的员工请了假,留我在店里守候那些网络游戏王,及感谢腾讯公司的无私奉献,让我们网吧能有机会在强大的中国移动的势力范围内,分一杯赚中国人民的废话钱的美羹。
中午的人更是少得可怜,这样的生意真让人昏昏欲睡,我收养的那只流浪狗丁丁倦怠地趴在我的脚边,伴随着它憨睡的呼吸,柔软的毛时不时帖到我穿着丝袜的腿上。很快,我便对着那台监控整个网吧所有电脑局面的总机开始鸡啄米式的动作……真是秋意无边啊!
很快我的世界开始模糊了……
若不是那一阵急促的彩铃声唤醒我的精神,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具备了用手撑着头也能睡觉的功力,老实说,这事儿只在我初三备考的时候发生过,那次还是在厚实的课本掩护下,我左边脸帖在桌面上,右手无力地写着字,于是便完成了一边写字一边见周公的光荣使命,据传老师在我的身边站了足足三分钟,我仍然梦中畅游甚欢,右手钢笔在纸上划出的那一撇,力破纸背,就是那次美妙的嗑睡,让我获得了求学史上唯一一次的罚站――通常罚站的同学都是些坐在课桌后排的所谓差生,我这个坐在前排的优秀生于是在全班五十双目光的注目下完成了下半节数字课。
此刻回想起来,那一幕就黑白老照片一样泛了黄……
“喂!”我不情愿地按了接听键,一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一边仍赖着趴在桌上和我的嗑睡作垂死挣扎,这可是我的地盘!不会再有人让我罚站的!作为服务行业,大部分时间我已经养成了礼貌接听电话的习惯,但那天实在太困了,何况我接听的是私人手机,不是网吧的专线,就请掌管天下财富的比干大神原谅我一次的胆大逞为吧!
“如玉啊!这次真是出大事了,好吓人啊……”
电话那头,几十年如一日高音节、高分贝、形如冷冽的冬天北风、状似烂绳敲破锣的声音便通过电波清晰地帖在我耳面上轰炸,彻底地把正和我切磋棋艺的周公吓到了九宵云外。我也被那突然降至的声音吓得缩了缩懒洋洋的腿,丁丁被我的动作惊醒了,警觉地站起身来,吃惊地看着我,像是感染到了我的惊恐一样,它也吓得四腿发直,愣愣地看着我,恐惧得忘了摇尾巴。
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06

第二章 电话惊魂

不可否认,老爸在给我取名字的时候就是费了许多脑细胞的,以至于我每次在认识新朋友,向他们做完自我介绍后,总是会得到不小的赞叹,“真是人如其名啊!”
朱如玉,如珠如玉,如果你认为这名字代表我是爸妈的掌上明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天知道爸爸从来没有这么看重过我,别人不晓得,我还不知道老爸这个一辈子的小会计那点的小肚鸡肠啊!要不是嫌“招弟”这个名字太恶俗,显不出他胸中那点引以为豪的墨水,他肯定就直接扣我头上了!别以为“朱如玉”这名字是他当我如珠如玉一样宝贝,他的小市民心态压跟儿就是想我给他带个叫“如宝”的儿子来家中了!光从他那一双盯着邻居小男孩雄赳赳尿尿时的紧紧盯实、满脸堆笑和即将要流出哈达子的样子就可以窥出一二!
“哎呀,妈,我耳朵都被您震聋了啦!您就不能小声一点吗?”耳朵适应了妈妈的大呼小叫后,我于是马上将电话移开到距离耳朵两寸的距离,并适当发出抗议,要不然,余震一来,震破了我纤细的耳膜就麻烦了。
“噢噢,小声,太惨了啊!玉儿,我……我……”我知道妈妈终于恢复正常了,正常的时候,妈妈会叫我作玉儿。刚才那声“如玉”,往往是在显得生疏的时候才会那么叫的。当她叫“朱如玉”全名的时候,如果不是户口调查或者需要,便是代表她对我的极度不满。
“哎呀,我说你这个小老太婆,什么事都给如玉说干啥哩?如玉在外面还要工作的嘛,她也挺忙的!”爸爸柔和的声音朦胧地出现在话筒里,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认为是多么地温文尔雅,多么地为孩子着想,其实是在无声地向我传递着一个信息:此事与父亲无关。对于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父亲一直保持着:“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优秀心态,与母亲带点八卦性质的热心肠恰恰相反,这对活宝在我眼里没有丝毫的恩爱也没有共同的喜好,却过关斩将地度过了珍珠婚,而且还继续牢固着……
接着,我便听到话筒与空气磨擦的声音,以我对那两位老人家的了解,相信当时是一轮抢话筒的战争,“玉儿,你听我说……”战争的结果很明显,牛高马大的妈妈占了上风。
妈妈那个年代的中国妇女和男人一样上山下乡,个个都操练成大块头,我小的时候就觉得妈妈特别像一座温暖的大山,以至于,关于幼年最早的记忆便与他温柔厚实的背有关,记得她经常一只手背我在背上,微微弯腰,另一只手麻利地摘在地里长长的肛豆和茄子,妈妈干农活的样子特别像一个将军,双眼一瞟,地里那些成熟了的果实就像会动的人参娃娃一样开始开始向着她搔首弄姿,在背上的我看不到妈妈的动作,只能感觉到她支配双手运动的手臂突突突地运动,拌得我像是像睡在摇篮里一样花枝乱颤。
后来当我长大了一点,自己会走路的时候,便得以亲见妈妈的麻利,并无数次惊叹他的大手翻飞,一眨眼功夫,菜篮子便满满莹莹、抖抖擞擞地在母亲的粗状的臂弯下被带回家中,几经波折,最后有精华部分成为养育我长大的养份,糟粕部分则回归自然,尘归尘,土归土了。
“说吧,妈,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的鸡仔被黄鼠狼吸干了内脏,剩一副皮毛留在田间?还是全村的狗又集体失灵,让盗贼偷去了哪家的肥猪?”
虽然我在故乡的千里之外,但受益于妈妈,家乡的鸡毛蒜皮十有八九我还是能掌握的。
“不是鸡,也不是狗,不是猪,是人!”
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07

第三章 回家奔丧

当妈妈告诉我,这次出的是人命案后,我感觉我的脑袋嗡了一下!握电话的手也抖了一下,原来离我耳朵两寸距离的电话不自觉地帖紧了我的耳朵。
“妈,您说清楚!”以我对妈妈性格的了解,虽然她有着鸡毛蒜皮都抖一地儿的本事,但绝不会跟我讲一些三姨婆的表舅妈那些我都没见过的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的事儿,她讲给我听,一定是我认识的。
我于是用左手捂心,壮着胆子等待她报出会任何一个我认识的,一定会触动我心灵任何一个地方伤感的名字。
“可怜啊!”妈妈在那边竟然抽泣起来,“玉儿,你还记得吧?你们的班主任王教师……”
“王老师怎么啦?”我心里一惊,顿时天昏地暗,恩师的音容笑貌宛在眼前,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不是王老师,是她的女儿,十几岁的孩子。”
“您说田田,王田田?”
“好像是叫这个名儿吧!可怜的孩子啊!被人强奸后杀害,怕她叫,连舌头都割掉了……”
电话掉在地上,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喷射成了一片伤心得绝望的海。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我又相信母亲绝对不会和我开这类玩笑,幽默感和欺骗都与妈妈这个普通的、极富正义感的农村妇女无缘。
我于是迅速地安排了一下网吧的工作,不仅报消了那个原本准备请假回家的员工的票价,还给她一个安排了一个更长的带薪价期。
钱能解决的问题的确不是问题,我招来的士,把不多的行李往车后座一放,将两条铅一样重的腿抬到司机副座,扣上墨镜,报出“宝安机场”四个字之后便不再出声。
据传深圳的哥是全国最有礼貌的司机,既不会像北京的哥那样口若悬河,也不会像某城司机那样故意兜远路,更加不会像某某城司机那样满口精彩绝伦的国骂。
他见我不出声,于是,也以沉默相对,而且把车开得飞快,我得以闭目养神,顺便理一理我纷乱的头绪,十几年没见,恩师一切可好?
惚忽间我已经回到了家中,路过村口的时候,村里正在唱戏,远远的我看到那个用来全村开会的小广场上搭了好高的戏台子,戏台上的红男绿女们水袖盈盈,细碎的莲步轻轻地移动,戏台两边高挂的扩音器传出咿咿呀呀的唱腔,是我家乡特有的“荆州花鼓戏”,是用方言唱的,很讨老百姓的欢喜。依稀听到一些不明的唱词,我想看清楚,于是便急急地向前跑,等我到了戏台下面,才发现看戏的人简直就是人山人海,最后一排的人都站在凳子上。
一条条长凳严丝密合地排在一起,每一条都承受了至少八条腿,站得是密密麻麻,风都吹不进去,别说是一个人,看戏的人嘴巴也都没闲,嗡嗡地说着话,像是一锅煮开的水,戏台上旦角的唱词尖利地穿过开水,像泡泡一样,连续地往外串,我心急想看到戏台上的表演,于是便在后面拼命往上跳,希望能跳得超过凳子的高度,看到戏台上的表演,一次,两次,三次……我感觉第三次已经跳得老高了,可也只看到了生角头上戴的状元帽和旦角头上金光闪闪的饰物,那些装饰品随着他们的唱腔和一旁的奏乐一起,一抖一抖的。
我正积蓄力量准备再跳高一点,在我正前方一个看戏的女孩子,回过头来朝我微微一笑。
我于是惊呼道:“田田!”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08

第四章 梦回故乡

  “小姐,机场已经到了!您睡着了吗?”
  不知道是被我自己那声田田惊醒还是被的哥的叫声惊醒,总之我突然就睁开了眼睛,镜片掩饰了我内心的惊恐,付了车钱,我下到车来。
  透过镜片的茶色玻璃,我看到宝安机场那机翼般展翅的外观,我没有取下眼睛,提着我的行礼,径直走了进去。
  我在候机厅坐下来,想起梦中女孩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我不熟悉又熟悉的脸,那张脸有着师母一样好看的眉眼,又透出些许恩师的棱角……所以,我一眼就认出,那是田田的脸,反正候机的时间还有约半小时,说真的,我很喜欢深圳这座城市,喜欢她的不冷不热,不像在家乡,哪家的母狗下了几只崽都尽人皆知,记得小时候我在上学路上会冷不丁地碰到一个陌生的人,他问我:“你是不是朱爱国家的闺女啊?”
  我疑惑地答是,对方就会双眼笑眯了跟旁人讲:“和他爸长得真像,这孩子读书挺聪明的。”
  每天都像生活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屋里一样,这种感觉让我觉得窒息!
  想到这个问题,梦中的那张脸于是又马上浮起来了,那是一个天真孩子的脸,带着微笑,是那么温柔,那么天真,可是,现实中,拥有这张脸的人却已经……
  我不敢再想下去,那天的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我只能在脑海里回想当天发生的事情。
  在一个美丽的秋日中午,我在店里休息的时候,突然间就接到母亲一个恩师的女儿去世的消息。放下了母亲的电话,我的心情就只剩“沉痛”两个字。毕业这么多年,虽然回家多次,却一次都没有去看望恩师,总是想着功成名就了去看,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原因令到我去看望老师和师母。
  心情沉重,回家的行礼里装的全是黑色的衣服,不明就里的丁丁仍然围着我转来转去,我抬起水蜜桃眼,顺手带上网吧的门把它挡在门内,透过玻璃窗我看见丁丁不停地用前爪抓着玻璃门,眼内有类似泪珠的物质在滚动,和丁丁的感情基础令我相信那是动物伤感流泪的本能,而不是仅仅保护晶状体的物质。
  我在深圳待了十来年,因为在这座城市里我不再感觉自己是透明人,深圳似乎对这些特别包容,我喜欢这种感觉。在这座城市里,兴许最廉价的楼里住着的是百万富翁,又或者看起来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原来只是情人关系,各自有着各自的家庭。
  这种熟悉的陌生感让我感觉舒服。
  同时让我感觉舒服的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旅游的时候,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街道,那一切都让我觉得舒服。
  但是现在,平时喜欢陌生的我,此刻在这个不太熟悉的候车厅里却感觉很压逸,也许是梦中那张脸带给了我太多回忆,其实我已经有十来年没有见过田田了,当年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我这所以能够分辨出梦中那张脸是她的,只是因为她长得像师母和恩师。
  漫长的候机过程中,我的思想就一下子回到了初见恩师和田田的那个时段。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08

第五章 小学暑假
 
  说到和田田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我想我有必要将我刚入初中时的一些情景交待了一下,尽管这些东西对于整部小说的推埋没有太大的关担募钡捏友可能会等不急,但如果不交待清楚,有些东西也显得太突兀了,比如我为什么会对老师那产生那种朦胧的爱,如果仅仅一笔代过,我觉得那才是对读者朋友的不敬?
  整个小学阶段,我一直都是成绩上游的尖子生,升到初中后,学校通常是按照小升初的成绩来分班的,但我们乡公所那所学校就偏偏不是,而是开学的第一天进行了一场摸底考试。
  大部分学生都在漫长的、没有暑假作业的假期里玩了个够,而我是个书迷,整个暑假就待在我邻居家大爷的屋子里淘宝,那位大爷是收废品的,每天天没亮就拉着一车货去出售,晚上再拉一车当天收来的废品回来清理。
  也就是那个暑假的一天,他老人家正在卸废品的时候,我刚好从他家门前经过,见到有一本书刚好在我面前抖落,老人因为当时十分忙碌就没有理会那书,他的两手都没得空闲地正在将收来的塑料薄膜圈成一团,这些薄膜是农村每年早春的时候都必须用的、给庄稼制造温房的东西,可不是城市的白色污染塑料袋,可以回收再造。所以,当这种薄膜时间久了烂了的时候,就会卖给收废品的人回收再造。
  小时候我的眼里,农村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可以再利用的,跟本不存在着浪费,农民们对每一件物质的利用都物尽所能,烧破了的铝锅可以换底,雨伞的皮和骨架都可以换,漏水的脸盆可以用塑料纸烧成个疙瘩补起来,排出的粪便更加宝贝,是拿来肥田的,所有的物什都要用到最后变成尘土才罢休。
  我本来是帮大爷捡书的,捡起来一看,看到那个封面虽然已经褪色及卷边,但仍然足以让我心惊肉跳的书,书名是《爱丽斯梦游仙境》,爸爸带我去买学习教材的时候,我曾经在新华书店的店里看过这本书,可是,我不敢让服务员从书柜里抽出来给我看。那个时候的销售方式和现在的超市截然不同,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柜台上,需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让你小心翼翼地翻一翻。
  此时这本当时没有机会碰的书就在我的手上——虽然旧了点,但绝对没有烂页和少页,书这种消费品和所有的物质都不同,不会因为新旧程度的不同而让读者的获益有所不同。
  我翻开一看,哇,里面全是好看的插图,我于是厚着脸皮叫道:“大田伯,我可以拿本书来换您这本吗?”
  村里人大多数姓朱,我们称呼人时都直接在名字后面加个称呼,虽然老人家的年龄可以做我的爷爷,但按照辈份,我就是应该叫他伯伯的。
  大田伯抖塑料纸正抖得起劲,飞舞的灰尘让我捂住了鼻子尽量靠前,右手将那本书放到田伯的眼皮子底下晃了晃,听到他含糊不清地:“唔,唔。”了两声。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08

第六章 恋师情结

  一和大田伯完成交易,我便像得到大赦命令的小兵一样欢腾地往家里跑,抽出小学三年级的语文书,将两本书放在桌子上比了比,发觉厚度差不多时,又马上左右手各拿一本,跑出去站在大田伯的对面比划给他看,大田伯眼里我左右手的两本书有着重量上的相等,他于是点点头示意同意,我于是开心地松开左手,让那本封面上写着我名字的语文书便飞入到了大田伯的板车里,完成了它的使命。
  有了大田伯收回的旧书,我整个暑假也就变得丰富起来,我这个父母舍不得花钱买书的穷孩子,竟然也拥有了一排自己喜爱的书,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一下子成了富人一样!我再加没有想到的事,因为整个暑假都在看书,竟然会带给我一连串意外的惊喜。
  入学后,学校举行的第一次摸底考试,我整个暑假的“精神大餐”起了功效,竟然拿了个全校第一名。
  得益于我的作文得了满分,时至今日,当时的作文题目和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考完试的第一节语文课,班主任王老师一进到班里,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后,便心急地问,“谁是朱如玉?”
  当时我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面对班上五十多对陌生的眼睛(只有几位是我小学的同班同学),我有点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一脸无辜地望着那位帅帅的老师。
  “很好,坐下吧!我任命朱如玉同学为班长。”班上于是冒出了一些嘘声,老师在台上做出个安静的手势,接着做出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就是将我的那篇考试的作文拿来朗诵了一遍,末了,他两手伸开,试卷夹在他的右手上,像只蝴蝶一样扑扇着翅膀。
  “怎么样,有大家之风吧?”他微笑着望向台下的五十多名同学。
  这一次,大伙都安静下来,不吱声了。“这就是朱如玉同学考试的作文,景物描写细致入微,人物刻画恰到好处,字迹优美,情感动人,确实是一篇佳作啊!”
  我被老师说得羞红了脸,心里却是又惊又喜,自然对他也是好感顿生,哪个少女不怀春?何况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经结了婚,而且有了个可爱的女儿。这是我和老师的第一次照面。
  而认识田田是在不久的一堂课上,那天学的是朱自清的《荷塘月色》。
  我的眼前,声情并茂读着书的王老师那张略带削瘦、英俊的脸于是便遂渐遥远起来,那件洁白的衬衫扎进笔挺的西裤里的英挺的老师于是变成了一个穿着老式西装、打着领带知识份子……
  老师习惯在翻书的时候甩一甩的那头蓬松的、三七分的头发,瞬间便打好了发油,自然地向后梳着,额头露了出来,眉毛便显得更浓密了,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前架了一副五四时期的圆圆镜片,性感的薄唇仍在吐着好听的声音: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09

第七章 独自相思
 
  老师深情并茂地念着《荷塘月色》,听得入迷的我抬头一望,班上的同学都变成了荷叶,那荷叶随风轻飘,不正像舞女踏着轻盈的舞步进入舞台?
  我们班成了荷塘,老师闶遣呕嵋绲闹熳郧逑壬叶俗手保袷且欢浯蜃哦涠妮砝伲鲜δ畹健俺鲈∶廊恕钡氖焙颍曳⑾治业牧秤械惴⑻獭?
  那一堂课,在老师的指引下,我的思想抵达了清华园,看到了朱自清先生散步时见到的种种美丽及内心对贤惠妻子及闺儿牵挂的幸福感!
  我感受到了真正幸福的家庭,那是和协美满的知识份子的家庭,那才是真正的“如珠如玉”的幸福,绝不是父母那样常年争吵的俗子之家。
  原来真有这样幸福的家庭,那样的家庭中,父亲不会自命清高地摆架子,母亲的嘴是用来唱着摇篮曲讲故事哄孩子入睡的,不是用来终日唠叨的!
  当我在王老师的指引下进入对幸福家庭的臆想的时候,并将王老师想象成我将来家庭的男主角时,下课的铃声响了。
  那是古人“掩耳盗铃”的那种铃,形状就像一个喇叭,铃胆连接着一条长绳,值班的老师拉一下长绳,铃胆接触铃壁,而喇叭本身就具有扩音的效果,于是,铃声便会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乎传到周围居民的家里,据传有些离校近的家庭没有钟表,起床做饭就是通过学校的铃声来掌握时间的。
  “当当,当当”的是上课铃声。
  “当,当当;当,当当”的是下课和放学铃声。
  急促响的铃声是紧急急合用的,只是那年月没有多少消防演习,集合铃往往都是用来集合学生到操场做早操或冬季跑步运动的。
  通常我们是早晚各四节课,又分成两个科目,也就是说,两节课是同一个老师带领的,于是,有些老师便喜欢剥夺掉学生的课间十分钟,但王老师不是这样的人,荷塘夜色再美,老师讲得再陶醉,一听到玲声,还是马上站到讲堂中,宣布了下课。
  下课的铃声唤醒了我,定睛一看,我还是坐在教室中,不是在清华园的荷塘。四周都是同学们,也没有荷叶荷花,老师也还是王老师,不是朱自清先生。所以,当老师宣布完下课,我目送着他离开教室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教室门口穿着粉色上衣的小女孩。
  我看见王老师面带微笑地走过去抱起小女孩,并轻轻唤她:“田田。”
  小女孩咯咯地笑了,唤了声“爸爸!”
  原来老师已经有孩子了,我不由得一阵失望。但是,心里却还是替老师高兴的!
  看来老师是很爱这篇《荷塘月色》,连孩子的名字都取了其间形容荷叶密集的的“田田”两字。老师的家庭也一定是幸福的,他看田田的眼神,是多么温柔啊!在我印象中,父亲从来都没有对我使用过那么温柔的眼神,他总是板着一个脸,每晚严肃地检查我的功课,写对了不会表扬,潦草了一点便要训斥一番,吃着饭,他也变着法子考我是否记清楚南北东西或者加减乘除。
  偶尔不记得的时候,他便用力地敲着桌子,狠狠地瞪着我,好像我不是他的孩子一样。要不是妈妈在场,我估计他会剥夺掉我晚饭的权利。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09

第八章 机仓怪事

  稍大之后,当我发现父亲竟然不懂拼音的时候,我便彻底地得意起来,常以父亲都不懂拼音为由,拒绝接受他的考核和检查,因为实在无法接受他的一味批评。
  我的试卷得到100分,他也从来都不称赞。相反,我做错一道题,他总是批评半天,在父亲眼里,我这个丫头片子再怎么也不如人家家里的臭小子,他经常羡慕会捉鱼的男孩子,因而忽略他们上人家树上摘果子的事,还常常用轻蔑的语气对我说:“虽然你比表哥考得好一些,但是,他的字比你写得好,男孩的字就是写得漂亮一些!”
  女孩便是父亲打在我身上歧视的烙印,后来,我一直努力工作,挣钱给他建了房子,父亲也总轻声一嗯:“丫头片子,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受父亲的影响,我谈了几次不冷不淡的恋爱都以失败靠终,我总是拿放大镜和我恋爱的那些男生们缺点,于是都打回了原形,甚至乎没有在我的记忆中留下身影。
  现在,我终于明白虽然当年年幼的我将对老师的爱慕之情能够收藏和隐瞒起来,但他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却一直都是没有变的,我的择偶标准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留给我的印象:博学、博爱、潇洒、爱家……可是,这么好的人,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了呢?
  登机的时间到了,缓缓的人群终于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平时是一个不挑剔的人,我住的单身宿舍房间也只够摆下一张课和一个柜子,所以,我对空间的要求不是太大。
  但是那天,在飞机上,我却感受到了一种逼人的感觉,让我感觉想要窒息一样。
  可坐的士的时候就不会,我想,可能是因为的士的玻璃能有开阔的视线,所以我才不会吧!但当我登上飞机之后,那种逼人的感觉就冲我来了,我感觉机仓像是一个巨大的、精致的金属棺一样,我惊恐得想往回缩,但回头看到站在我后面的那些人的脑袋,我的心情便平静了一点,跟着前面的人继续走,直到找到自己的坐位。
  我坐了下来,看见前后左右都是人,我的心情开始平覆了一些。
  我想干点什么事情,这才发现我连本杂志都忘了带,我于是安慰自己说,休息一下吧,回家兴许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哩!
  我于是又开始闭目养神起来。空姐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注意事项呀!天气啊!我昏昏欲睡,觉得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不想睁开眼睛,因为当乘客都坐定的时候,我心里那种压抑的感觉又重新来到了我的身边,只是这次感受的不是巨大的水晶棺,而是一座现代分的坟墓……我想,我可能是受到太大的打击了,一个我认识的,花季的少女逝世了,还是我恩师的女儿,这事,放任何人身上都会心情沉重的。
  想着恩师对我的点滴,泪又忍不住直往下淌,飞机起飞时的声响阻止了我任何想法,望着前面一排排看不见人头的座位,我又想起了在的士上做的那个梦,突然,前面座位的人站了起来,飞机上的安全带很是“安全”,空姐也交待了要坐好,他怎么就站起来了呢?我正在迟疑间,她突然回过头来,冲我一笑,那张脸和我梦中见到的脸一模一样,师母一样好看的眉眼,又透出些许恩师的棱角……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09

第九章 重回故里

  我在飞机上又看到了田田的脸。那张脸对我来说虽然还有点陌生,但是,那笑容,却和小时候的田田一样,那么天真可爱,只有得到父母无尽宠爱的孩子才能拥有那样的笑容,至少,我是没有的。
  我正想和她交谈,她却马上坐了下去,飞机还在上升,我不顾一切地解开安全带,想要看清楚前面的人。但是,我旁边的那位大哥,却制止了我的行动,我听不到他说话,只知道他很着急,脸憋得通红,嘴巴开合得很大,应该是很大声地说着什么,可我一句也听不到。
  只是他的关切的眼神让我平静了下来,停止了解安全带,我想,刚才我应该是又进入了轻度睡眠,那张脸是在梦中出现的,按照邻座这位先生的紧张程度,他是没理由看见前座有人站起来都无动于衷的。
  唉,不承认自己年纪大都不行了,晚上失眠,白天容易进入轻度睡眠中,听说这种睡眠叫作“垃圾睡眠”,不仅不能让大脑得到真正的休息,还会影响人的身体健康,看来,我是在深圳这座快节奏的城市待久了,人也变得有点精神紧张了,希望回到家里处理好师妹的后事后能够调养几天。
  想当年,恩师待我可真是恩重如山啊!将他的房间让给我和另外一个女生合住,而他则住在师母工作的医院分配的房子里,一住就是三年,哪怕后来他不再教我,也没有让我搬出去住集体宿舍。
  得此优厚的条件,我才得以在安静的环境下好好地温习功课,后来才会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市重点高中,为我将来的一切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到了武汉机场后转车回到小镇,S镇虽然有着小小的变化,但大体格局和以前还是一样的,小镇的街道上骑自行车的人占了多数,深圳禁止的摩托车在这儿却在机动车道上大摇大摆地风驰电掣,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摩托车的梦,特别是女士专用的木兰摩托,迷人小巧,夏天的时候那些上班的姑娘们戴着安全帽,用一件洁白的披肩遮住短袖衣上裸露的手臂来遮挡阳光,挺直腰杆,忽地在你面前飞过,总有一种潇洒飘逸的感觉。
  那个时候摩托车挺贵的,不是我们这样的农民家庭能消费得起的,所以,我只能踩着我那架比我还高的二八自行车,车后座上驮着一星期的大米,车前吊着我的书包,不管三九还是三伏都在那条不平坦的马路上蹬着,“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那时候求学,还真叫“求”,是艰辛的,不像现在的孩子们,是老师和父母求着他们学。
  此刻见到街上的摩托车,刚好车站旁边就是一个摩托车店,一辆辆崭新的摩托车排列整齐,突然间,我的眼睛盯上了一架红色的铃木,天色虽然已晚,但是店子的灯光照得那辆摩托车血红的颜色格外喜庆。
  颜色和款式都很符合我的审美观,而且这个款式这个颜色也只有一辆,它在那里,好像在等待我的到来一样。
  我当下就掏钱买了下来。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0

第十章 路上惊险
 
  把行李放上新买的摩托车后座,我于是也享受起骑摩托车的潇洒俊逸起来,说真的,关于摩托车,我还只开过一次,就凭地一次累积的一点点记忆加上买车时服务员说的一点点技巧就上路了,小镇的晚上没有多少车辆,公路就像我专属的一样自由,美中不足的地方是没有路灯,没头系,我有车前灯,不熟悉技艺的我不敢开得太快,只敢将车速调到中速。
  夜风吹得身上起了寒意,我于是停下了车,从包里翻出一件外套穿上,这种感觉还是蛮舒服的,呼吸着家乡新鲜的空气,自由在地乡间的大道上奔驰。有多久没有见过家乡秋天的夜色了呵?我一边开,一边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星,突然远处有一颗流星划破天宇,记得小时候奶奶给我说过,地上一个人,天上一颗星,天上掉颗星星,地上就有一个人要离开了,奶奶还说,流星离得我们越近,则离开的人离我们越近,那颗流星远远的划过天宇,在邻村的上空拖一条尾巴,我想,去世的应该是邻村的人吧!
  只是天上再没有代表小师妹的星星了,我心里酸酸的,我突然又想起两次打盹时出现的那张笑脸,小师妹,你泉下有知,就保佑我们尽快把那个坏蛋绳之于法吧!
  突然间,我的车死火了,这种新式摩托是充电和脚踏两用型的,当时服务员跟我讲装的是新电池,跑二十公里没有问题,我家离车站也才两公里路罢了,这会才走了不到一公里,怎么就熄了火呢?
  车子一熄火,车前灯也跟着灭了,农村人休息得早,这会儿这条公路上没有一个人,也没有路灯,黑灯瞎火的还真让人害怕,只有远处的村庄透着一些遥远的灯火,我心里真哆嗦,下了车这儿拍拍,那儿打打,尽管我也知道新车接触不良的机率几乎是零。
  眼睛已经适应周围的黑暗,于是能通过上弦月看到朦胧的夜景,这条路是通往我们村子的唯一公路,路两旁都是附近郊区的农民种的菜地,现在过了收割的季节,地里显得十分空旷,而空旷处又稀稀拉拉,毫无规律地搭了一些温棚,此刻我一个人停在这里,看到那些白朦朦的温棚在夜的掩映下显得格外怪异,空旷的毫无声息,那些温棚像是一个个连绵的坟墓,夜风则吹着路旁的白扬树叶沙沙地响,夜色下的枝叶像是无数枝怪异的手在向我招手。
  我心里慌慌的,顾不得车子不能启动和开灯,坐上去便开始踩踏板——车子慢慢启去了——幸亏这车还有自行车一样的功能,只是车头灯无法开启,驱不起无尽的黑暗和我心中的惧意。
  我拼命地蹬,只想快点离开这片菜地,到了前面村子里,一切就不可怕了。
  蹬了两步,车前灯突然亮了,扭动车把手,车子果然又开启起来,我于是连忙打到最大档,风一样向前冲去!
  到了家门口,父母正在看电视呢!我叫了一声,便听到母亲欣喜的答应了,接着是椅子挪开的声音,大门一下子开了,我狂跳的心终于平静下来,大门一开,橘红色的灯光洒了出来,我便差点倒在母亲的怀里。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0

第11章 家庭温馨

  见到父母,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驰下来,这一路吓得我不轻,这时一松驰,便差点倒在了妈妈的怀里。
  妈妈边唤我的名字,边扶了扶我,怕他们担心,我不敢说出路上的事情,只是说坐飞机累了,妈妈于是从车后座拿起行礼,爸爸则马上将摩托车抬上屋前那几级台阶,放进了屋里,关好门。
  妈妈把我拉到厨房去弄吃的给我,我这才发现一路惊吓,我的背上全是冷汗。于是便跟妈妈讲,想先洗个澡,妈妈于是忙递热水瓶给我,我吃惊地说:“妈,不是装了热水器吗?”
  “你爸说怕生锈,收起来了,等你回来用!”妈妈淡淡说道。
  “你要想用,我这就去装!”爸爸忙要去弄。
  这就是我一直回避的家吗?我才这明白什么叫作“血浓于水”,父母的客气并未给我带来生疏,我拉住爸爸的手说:“不用了。”然后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揽住妈妈,我说:“小时候一直都是这样洗的啦!”
  爸爸妈妈于是都心满意足的笑了,看来记忆也是骗人的东西,至少是不全面的,我总是被记忆中父母吵架,父亲嫌弃我是女孩的不温馨的场面占据自己的头脑,此刻我突然想起来,其实我们一家人也有许多温馨快乐的片断的,记得有一次我代表学校去市里参加作文比赛得了奖,获奖作文刊登在当时全省有名的一本少年刊物《苗圃》上,父亲捧着那本书看的时候,我看到他偷偷在笑,后来逢有人来我家,总是拿出那本印着我的名字和获奖作文的书给人家看,自豪之感溢于言表。
  一只黑色的大狗在妈妈打开厨房门时便跳了上来,吓得我直往爸爸身后躲,爸爸爱抚地摸着它的头:“黑虎乖,是我们家如玉回来了,是如玉。”
  它似乎听懂了爸爸的语言,于是甩了甩头,摇着尾巴退到了一边,我在心里感慨,常年在外,父母本是给我的爱都给它剥夺去了,这个坏东西。
  我拧着热水瓶来到房子后面的那间冲凉房,这房子是我出钱,父亲出力亲自监工做的,处处都透着踏实耐用,虽然不花哨,但也十分实在,木质地板踏实得打点腊就可以直接在上面溜冰,绝不会翻起来或是磨损,浴盆厚实得可以用上一百年,花洒和水龙头都是不锈钢的,不像我在深圳的租房那样一律白森森的塑料。
  回家的感觉真好,虽然热水的供应尚需自行勾兑。我不禁为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工作感到一点小小的欣慰,至少“告老还乡”的时候还能住在小洋楼里过享受的生活,看来,农村出生也是一种幸福啊!
  洗完澡出来,发现父亲戴着老花镜,拿着些工具,正在给我的铃木正螺丝呢,父亲其实也是个稳重踏实的人呵。妈妈见我出来,马上将煮好的面条端到了我面前,还是那一脸的笑,只是,脸上的皱纹又多出了许多条,穿着的那件花羊毛衫记得穿了好多年了,袖边都脱了线,妈妈细心地用勾针勾了一圈,虽然针法很好,但还是可以从线的新旧程度看出经过过一场加工。
  回家的感觉真是温暖,只是我恩师原本更温暖的家,此时却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寒冷与打击,一想到小师妹,我便觉得伤心得后背都发麻。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0

第12章 更多实情
 
  晚上,我要和妈妈同睡,其实是想打听更多的实情,那天在电话里,妈妈讲的实在太少了。
  妈妈压低声音说:“传得可邪了,人家妓凳峭趵鲜Φ米锪巳耍ǜ吹模 ?
  “怎么会,王老师是好人!妈您不是忘了吧,那年爸得了结石,医了许多钱,我见家里困难,过完春节准备和红霞她们一起出去做衣服,是王老师上门来主动了解情况,帮我垫了学费,我才重新回校园的!”
  “谁说不是呢!你看红霞现在多惨,嫁个男人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自己拉扯两个孩子,那日子过得苦啊!妈也不是不知道报恩的人,所以,才打电话告诉你啊!听说那孩子这两天就要安葬了,你现在出息了,王老师确实对你还不错,你应该去表示一下。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人有时候也会变的,说不定王老师也真是做过什么亏心事!”
  “妈,我还不信一个好好的人会变成坏人,就算真是有人报复他,那也是一些不良学生!不过话说回来了,现在的学生素质教育真是很低,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怎么能这样呢?”
  “唉,玉儿,妈可跟你说清楚了啊!你回来去看望一下老师就够了,可不要去惹那些人啊!妈可就你一个女儿啊!”
  “那警察就不管了吗?”
  “管啊,前几天还有警车带着警犬来村子里一家家地闻呢!可什么也没查出来。”
  “那尸体是在哪发现的,谁发现的?”我的脑海里出现电影里那些偏僻地惊现裸体女尸的情结,心里怦怦直跳,要不是有妈妈作陪,我估计我一个晚上都不敢睡觉。
  “作孽噢,就是在红旗二村的那条公路上发现的!我看肯定就是红旗二村的人干的!”
  “红旗二村的公路旁?就是镇上到我们村的那条公路?”
  “是啊!”
  我突然想起摩托车熄火的细节,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一样,紧张得透不过气来,那暗夜里的树枝难道真是师妹亡灵的呼唤?那寂静无声的温棚可是她避风的港口?
  怎么会?抛尸公路,这太不合情理了,一般不都是沉尸落河或者埋掉的吗?
  发现我的紧张,妈妈拍拍我的后背:“玉儿,别难过了,生死有命,这孩子合着也是该短命。”
  “妈,那……那是谁发……发现的?”我紧张得说话都结巴起来。
  “是个种地的老头!”妈妈于是将发现尸首的情况绘声绘色地给我讲了一遍,小镇那巴掌大的地方发生命案,人民群众的口耳相传比宽带更快更广。妈妈讲述得像是她亲见一样,活灵活现:
  发现尸体的是一个独居的老头,那天起早去地里收花生,那时候天才刚朦亮,发现地里好像有个人影在地里晃了一下,还以为人家偷他的花生,于是,马上赶过去一看,人影都一下子消失了,老头以为自己眼花了,就没有理会,等他收花生收到田尾的时候,感觉那地怎么好像有点松,上面还有些乱乱的脚印儿,可是花生却好好地在地里,心里有点犯嘀咕,但活忙,就没有理会,就在那继续轮着手臂,将花生从地里扯出来……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1

第13章 无眠的夜
说 
  那时正是收花生的时节,地里很多人都在忙着扯花生,到了中午,别人地里都有人送饭来了,独住的老头于是就准备回家煮饭。扯出来的花生还没有装,老头便跟旁边干活的人说了声,让他帮着看看他的花生。那人一听,就笑话他:“您老以为还是五九年闹饥荒啊?什么东西都偷来吃?您看看,这家家种的花生都收不及,哪还有时间偷您的噢?”
  老头一听,急了,就说,“哎,你还别不信,今天一早我就看到有个影儿在我地里,八成就是个贼,看我来了,一溜烟就跑了。”
  农村人嗓门大,老头这几句话引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老头于是也急了,“不信啊!不信你们过来看,这儿还有脚印呢!这土也是松的!”老头一边说,一边大概急于想证实自己吧,就用脚踢了踢脚下的地。这一踢不要紧,就让他蹋了个手臂出来!
  老头吓得大叫一声,有几个胆大的围过来一看,马上就有些读了些书的人说,要保护现场,打电话把警察招来了。
  妈妈绘声绘色地讲完,好像她当时就在那片地里干着活一样。
  这么说,埋掉没多久便被发现了,身上应该留下了犯罪份子的证据,希望老天保佑尽快抓住那个坏蛋,还师妹一个公道!
  只是这里又不是案发第一现场,就算大家有保护意识,破案应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这毕竟只是小乡村,可能连DNA化验的地方都没有,“妈,那警察怎么说?”
  “刚才不是说了吗?带着那牛高马大的警犬到处闻啊!说真的也还真吓人,现在村子里的人摸黑都不敢出门了,有孩子上学的,大人都去接,你说怎么就能出这事儿呢?妈本来不该打电话给你的,但是遂磨着王老师对你也还真是没得说……”
  “对了妈,那,田田是怎么失踪的,失踪几天后发现尸体的?”
  “这就不知道了噢,听说是放学的路上不见的……玉儿,不早了,你坐了一天车,也累了,别说了,早点休息吧!”
  “噢。”挨着妈妈柔软的手臂,我却无法进入梦乡,眼前老是出现摩托车熄火后的情景,心里堵得慌,又怕翻身景醒了一旁的妈妈,于是便一直保持着右侧睡的姿势,黑暗中,我仿佛看到那片温棚地的尽头,伸出一只沾满灰尘的手,那手在轻轻地挥动,像是挥别人间的恋恋不舍,又像是无力地求救最后展示出来的姿态……
  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我吓得暂停了呼吸!
  原来是妈妈抬手臂抓痒!
  我这才发现自己惊出了一身汗,我真是太紧张了,紧张到家庭的温暖也驱不起内心的恐惧,在这无眠的夜里,还是让我为师妹祈祷吧!希望她在天国安祥快乐,只是我拿不定主意我是该在胸口画十字,还是该双掌合十?躺在床上这样祈祷算不算是亵渎神灵呢?
  或者祈祷都是说给自己听的吧,所谓心诚,只是自己在不停地说服自己罢了,用科学的解释,就是令意志更加坚定,这往往是成功的关键。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1

第14章 赶赴葬礼

  第二天早上起来,妈妈正对着昏暗的旧镜子在梳头呢!她望着镜子,手挥动得很快,像是薅草一样,很大力地在梳理那灰朦朦的头发,由于晚上睡得不好,我的头有点闷闷的,不痛,但就是觉得闷闷地,有点心慌。于是坐起来的时候,唉了一声气。
  母亲肯定觉察到了我一个晚上的闹腾,她一左一右地将头发束进橡筋圈里,冷不丁说了一句:“玉儿,听妈的,什么也别管,只是看望一下王老师就好了。”
  “我倒是想管,可我也没这能耐啊!”我的声音悠长,但于母亲听来,那无疑是最好的音乐,她听我这么一说,脸上马上就露出笑脸了。母亲老了,虽然笑起来还没有太多的皱纹,但脸庞上的肉都开始变得松驰,随着皮下脂肪的进一步丢失,那松驰的肉很快便会像晒干了的豆角一样变得沟壑纵横。
  生死病死,这本来是每一个人都经历的,时间这个化剂在我们身上催化得越久,面对死亡时候的勇气便越增,带给人的悲伤也就越少,可怜的师妹像一朵春天的花骨头,正昂首等待阳光的沐浴,蓦地里一场倒春寒,把这花骨朵扼杀在开放之前。
  吃了早饭,我就推出新买的铃木要赶恩师家,我在前一天晚上把电池充得满满的,应该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得知我要去看恩师,父亲的脸马上变了,拦着不让我走,我不予理会,自己把车子推了出来,这些年一直没干重活,有点手无缚鸡之力,但车有轮子,只是在过门槛和阶梯的时候稍稍用力,还是将车子推了出来。
  父亲见我不理他,便把火朝母亲发,他的声音在身后沉如闷雷:“你呀你,都是你宠坏了你的女儿,你看看像什么样子,回家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往外跑了!”
  还没热乎上一天,父亲大人又露出了其自私的本性,当我争光的时候,我是她的宝贝女儿,母亲只提供了一个子宫培育我罢了;当我有一点不合他意的时候,我就成了妈妈无性繁殖、细胞裂变的产物。
  我不予理会,加速,把他的怒吼抛在脑后。穿过村子,便上到了通往学校的那条柏油路,想不到相隔十来年,这条路竟然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和当年一样坑坑哇哇,村子唯一的公路并没有和这儿链接起来,这样的境况让人想起深圳的好来。
  深圳待了几年,门前的路都修了几次,最后一次拓宽了,还在街心弄了些小小窄窄的花坛,不要说人,连丁丁都对此表现得十分开心,因为我在溜它的时候,他可以跑去花坛边上玩玩嗅嗅。
  丁丁其实是只被我收养的弃狗,孤单的我和被弃的它在深圳这座城市里相依为命。
  它身上有着宠物狗爱干净的好习惯,但也因为它曾经被弃,所以又少一些娇气的毛病,更多了些乖巧,它是米黄色的,身上有深黄色的纹,眼珠也是黄色的,它的皮毛特别短,短得可以看得到它惨白的皮肤,有点像猪毛,只是更软、更白、更密罢了。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2

第15章 路上见闻

  从我家到学校的路程基本上没有变,只是由于交通公具的变化而显得路程短了些。十来分钟我便到了,过了一座小桥,左边就是医院,右边即是老校,老校的房子原来是乡公所的办公点,后来几个乡的村子全部镇上管,便取消了“乡”的叫法,只是,医院和学校并没有因为乡公所的取消而改称呼,仍然叫“红旗医院”、“红旗中学”。
  老校的大门对着医院的侧门。医院共有三个门,正门是迎客的,对着诊室,病人进去后不需要挂号,直接到医生门口等着诊冶就是。其中一道侧门和大门在同一水平线上,连接着和打针房,很多人打完针就就近走这扇侧门,老校的门口便连着这个侧门。
  另一道侧门的方向则正好相反,连着住院部、化验科、妇产科等,那道侧门外是洗手间。
  这么多年过去了,乡公所除了修多了几栋不高的楼,基本上还没有变,老房子都还在。农村的土地多,买地皮也便宜,起新屋和拆旧房子互不矛盾,所以原来的学校现在就用来出租给一些私人老板来加工粮食,舂小麦、辗米、轧油……这可全是赚钱的行业。
  对着医院的就是老校,学校不像医院迎来送往,方便管理只开了一个大门,大门上方“红旗初中”的牌子已经取掉了,现在挂的是“粮食加工”的牌子,依稀听到里面有机器开动的声音,本想进去看看,但心里牵挂恩师师母,所以,只看了一眼,便折回对面的医院。
  平原地方就是视线开阔啊!我一眼便看到了远远的地方那幢漂亮的新初中,白墙蓝窗,远远看去,显得格外气派,上方还飘着一面五星红旗。有句口号叫作:“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看来政府还真把这口号落到了实处,医院依然破旧,学校却十足象牙塔。
  我推着摩托车,抬头看了看医院门。
  “红旗医院”四个红色已经掉漆褪色的大字没变,大字下面的是个金色掉漆的五角星,这个门楣是解放后修的,以五角星作为向党的标志,唯一变了的地方是医院大楼上架了个红十字的灯箱,这房子是座前清的某位告老回乡的官员的房子,几经易主,后来的主人不知道是在战乱中死了还是流落到了异国他乡,有过几个不同版本的传说,却又都缺乏有力的证据。
  解放后,政府花钱将老房子改成了医院,并修了个漂亮的门楣,这医院原本是以中医见长,改革开放后,医院引进了一些器材和医学院毕业的学生,又建了个职工楼,现在又加了个现代化的灯箱,这座建筑可以说是饱经风霜,现代化与古老建筑相宜啊!
  农村的这种环保做法我认为是值得提倡的,旧楼翻新又可以用了,不像深圳那么浪费,天天都响着推土机的嗓音,有得拆的就拆,没得拆的就折腾装修,真不知道是感谢他们促进了社会的繁荣,增加了劳动力的收入,还是鄙视他们制造过量垃圾、不利环保。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2

第16章 我哭斯人

  我本来只是报着试试的心理去医院看看,毕竟事隔多年,不知道王老师是否还没有搬家,他们当年在医院的房子我虽然不是经常去,但常常路过,因为就在一楼,从那儿走过便可以看到那扇漆着红漆黑的门,黄铜色的圆形门锁紧帖着门,屋子只有小小的两室一厅,厨房也很小,灵巧的师母总是收拾得很干净,整个屋子都透出一个护士特有的整齐与洁净。
  当我听到从医院内传出确良嘈杂的、夹杂着哭泣的声音时,就知道他们应该还没有搬家了。医院虽然是一个经常传出哭泣声音的地方,但通常那种哭泣声会比较单纯,这么嘈杂的哭泣声只会很多人参加和围观的葬礼上出现。
  我的心被揪得很紧,开着摩托车进了那间多年未见的医院门。
  我把摩托车锁在医院靠墙的地方,那儿已经一溜烟锁了好多自行车和摩托车,另一边还停着几辆小车,其中就有我最不愿意见到的灵车,车前一朵硕大的白花,无精打采地凭吊着这一切。
  锁好了车我便三步并作两步朝记忆中的屋子走去。
  门前围了不少人,个个都神情哀伤,有些人摇头着,叹着气,叫惨声不止,农村就是这样子,红白喜事都有不少人围观,我一边往里挤,一边叫着:“请让一让,让一让。”
  这情景让我想到梦中看戏的场景,也是这样的的人墙,只是没有人站在凳子上,我于是像只泥鳅一样钻过人群,到达了房子门口。
  进房的第一眼,便看到了屋子正中台上师妹的遗像,“啊!”我不禁惊叫起来,我认识这张脸,师母那样好看的眉眼,老师那样的面型!
  天哪!我竟然梦到了一个我十多年没见,完全长变了孩子!
  当时哭声和叹息声如潮,没有人留意到我的惊叫和惊讶的表情。我的心怦怦直跳,虽然看的人拥挤得水泄不通,弄得空气都有些燥热,但我心里还是升起一股寒意,我不停地提醒自己要冷静冷静,我安慰自己说可能梦中见到的只是一个大概,我告诉自己此时见到遗相的才是真实的田田,告诉自己不过是将真实的田田和梦中的形象对号入座了!
  但我还是紧张得不敢看水晶棺里的师妹遗体。我定了定神,用力地吞了一下口水,将视线从遗相上移开,我看到头发蓬乱的师母坐在地上嚎哭,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了,一旁劲着的人也都双眼发红,水蜜桃一样,恩师则目光呆滞,紧紧盯着水晶棺里的爱女遗体,一遍又一遍地说:“田田,起床了,要上学了,乖……”
  看到这情景,我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直往下淌,我走过去扶住师母的手,那手软乎乎的,全然无力,我又上前扶住恩师的肩膀,他仍是一点表情都没有,泪水和鼻涕一起淌着,满脸都是晶莹的液体:“田田呀,田田,起来……”
  所有的人都在哭,我大着胆子望向师妹的遗体,忍不住再次惊叫了一声!
  我看到,师妹遗体那张惨白的脸竟然在笑!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2

第17章 遇到故人

  我在这一惊之下,双腿发软,我的手正搭在师母的背上,这一惊让我差点倒在师母的身上,然后我便扶着师母的肩膀勉强站了起来。再次望向师妹的脸。
  原来我又是将遗相中的笑容叠到了师妹的遗体上,现在再看,哪有什么微笑?师妹的脸虽然化了妆,但还是惨白得厉害,双眼静静地闭合,嘴唇也合着,像是睡着了一样,不仅没有微笑,而且一点表情都没有,她面部的肌肉已经不会再制造任何表情了。
  遗体的化妆技术让师妹的表情显得安祥而宁静,只有眼角的瘀伤透露出她曾经受到过的虐待,这是最高档的化妆品也遮不住的青色,原来应该是青紫的,失血后便只剩下了青,虽然嘴巴此时安祥的合拢,但一想到母亲说的,舌头被割及牙齿被敲的惨状,我便止不住泪水直淌,一个花季中的孩子呵,就这样没了,而且,死前还受到了莫大的凌辱,任何有良心的人都会难安呵!
  我感觉我的手被人抓住了,透过朦胧的泪眼,回头一看,原来是当年与我同屋住的周寒梅,十多年未见,她早就摆脱了讨厌的婴儿肥,越发漂亮了,一头随意的卷发温柔地披在肩头,漂亮的大眼睛仍然诡诘地忽闪急闪,只是被泪水浸得有点浮肿,表情也很是哀伤,鼻子高挺,肤色略黑,嘴巴挺大的,不开口的时候漂亮得像是电影明星一样,但一开口,吐出的却全都是与她的外表不符的流言绯语,其间还夹杂着无数粗放的家乡话,伴随着还有些口沫纷飞。奇怪的是我当时还对她总能掌握无数甚至乎我不认识的同校人的秘密而羡慕万分,无数个夜里熄灯之后,我听着床尾的她滔滔不绝地给我讲述着那些最新报道的时候,我便在脑海里幻想她在被子上留下的无数口沫,于是三年以来我坚持一定要分清被子的两头,幸亏被套有一边是有拉链的,我一直都以此作为记号,坚决不用她盖过的那头盖住我的脸部。
  她讲的内容虽然包罗万千,但最多的还是诸如某师的风流逸事和校花的多角恋情,因为只有这些人才是我们彼此熟悉的,才会是听者有意,说者有心。偶尔缺乏新闻的时候,她会给我讲她家乡的那些人和事,我因为不熟悉而听意淡然,给不到她诸如“这样啊!”“真想不到!”的种种回应,于是她的谈性也就大大减弱了。而一讲到我们熟悉的事情,我便不时地回应,她于是便讲得更加得意万分。我经常猜想,和一个优等生同在一个屋檐下,也只有讲这些东西的时候,她的自尊心才得到满足吧?
  这些事情的知晓及年少时总有的嫉恶如仇让我拥有了一对穿透人灵魂的眼睛,于是让我得到了一个至今记忆犹新的外号——冷才女!
  她是恩师的远房亲戚,也是沾她的光我才能不用挤集体宿舍的,我们俩的交情谈不上是朋友,但也能相处得下去。
  此时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两人勉强地想给对方一个微笑,却发现很难,只是抱作一团,彼此用对方的肩膀来抹泪。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2

第18章 难于取证

  主持葬礼的人安排人抬了木制棺木来,要抬师妹下葬了,恩师拼死抱住水晶棺木不松手,师母也由软软摊在地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压在棺木上,哭声再次大振起来,围观的群众好多都在抹泪。
  但逝者还是要入土为安,师妹尚未满18岁,按照家乡的习俗,未成年人是可以土葬的,我突然想起师妹身上的证物不知是否已取证,于是便抹了眼泪,一边抽泣一边问周寒梅。
  寒梅一会摇头,一会点头,像是不明白我说什么似的,接着便转开视线四处探索,原来她是透过人群寻找目标,终于,她指指一边肥肥胖胖,穿着一件油光发亮的皮袄的中年男子,哽咽地说:“这位是陈局长,你问问他吧。”
  师母工作单位的人不少,亲戚也有不少,所以小小的屋子有点拥挤,我挤到陈局长面前,问道:“局长,遗体是不是已经可以下葬了?法医都鉴定了吗?”
  毕竟是自己管辖范围内出了问题,陈局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肥肥的脸上一脸阴暗,“这个案子是我们王探长负责的,你可以找他了解一下。”
  他一说话,便露出了一口黄黄的牙齿,小镇那些当官的虽然工资不太高,但饭局总是少不了的,发福的小肚和黄牙就能说明一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一个瘦高个的,穿件黑色新西装的男人,那西装虽然很新,但里面的衬衣的领子却不太挺立,也不太白,头发也显得有点乱的男人,我于是朝他走了过去。
  我带的纸巾都已经用光了,手中握着的最后一张,也被泪水打湿得拧得出水来,此时还在不停地流泪,那些人要从水晶棺里取出师妹遗体,我于是直接问道:“王探长,该取证的,都取了吗?是不是可以下葬了?”
  “唔,取……取过了……”他吱吱唔唔地说道。
  师妹的遗体都要入土为安了,这个饭桶却没有提取到一点证据,还在这儿吱吱唔唔,我于是止住了哭泣,将手中的纸巾团揉成一团,“王琛长,你认为这样子,对得起现在躺在这儿的王田田?你这件西装不错啊!纳税人的钱买的噢?”我双眼盯着他那件崭新的衣服,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虽然周围的哭泣声劝慰声四起,但我的不大的声音还是字字有力地弹入了他的耳朵。
  我看到他的眼睛很明显地跳动了一下,“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我们……”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已经提取过……分泌物……犯罪份子很狡猾……没有留下证据。”这家伙,都不知道怎么做警探的,扭扭捏捏地像个女人一样,原来他是对着我一个女人不好意思说出“精液”二字,都什么时代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确实唐突了一点,刚才还讽刺他乱花纳税人的钱,毕竟不能用美剧中那些查案先进手段来要求这乡村警探。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3

第19章 失踪当日
 
“那还有指纹呢?衣服上的纤维呢?你们不是有许多途径得到犯罪份子的证据吗?据说瞳孔也会具有照相的功能,是真的吗?这此证物和证据是否都已经提取?”我的怒火是压了下来,但还是像放机关枪一样提出了诸多疑问。
“遗体是从地里挖出来的,现场的脚印也十分混乱,事实上,人死后瞳孔便放大散光了,是没有犯罪份子的影子的,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案发第一现场,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一说到案情,他的语言便成了职业的流利。
我正在和王探长了解情况,而那边,已经有人拉开了师母和恩师的手,我看到师母趴在地上,两腿跪着,整个上身紧帖在地上,像是一个虔诚拜天的信徒,可是,万能的上帝就算听到了她的呼唤,也不会把女儿还给她。
这不是闭气式的假死,也不是一直争议中的心脏停止跳动而并非脑死亡,而是全身所有的细胞都停止了发育和生长,血液也停止了流动,不具备死而复生的条件。
我正准备过去扶她一下,但老师那边却更大声响,原来是王老师一起都蹲着哭了太久,又突然站起来追棺木,脚下一软,晕过去了,我于是又马上跑到老师那边,扶着老师的那人好面熟,噢,想起来了,是我的同学蔡一鸣,当年他和另一位同学杨智林是我们班的尖子生,到初三时,两人成绩突然大进,换着坐冠亚军的交椅,令到我这个原来的冠军只能遗憾地屈居第三,不同的只是蔡同学学习很用功,不太和同学说话。杨同学则嘻嘻哈哈,所以相对而言,杨同学的人缘比较好一点。
虽然互连网如此发达,但我一般联络的都是散落在全国各地的大学同学,相反和同我一样出生在S镇的初中同学的联络有点脱节。所以,这会儿看到他,我有点意外。
有人给老师掐人中,也有人给老师脱了袜子找脚上的穴位按摩,老师悠悠醒来的时候,护士也提了葡萄糖来,就要往他手上扎,但老师也不知道哪来的劲,竟然一下子挣脱了围着他的好几个人,光着个脚往外跑,赶着要去追灵车,此时聚众的人也随着棺木抬走而散去,因此没有人能拦住老师。
正常灵车都会把家人带去,此时情况这么混乱,老师的父亲于是悲痛中作了主,让灵带载着其它亲属去了,留老师和师母在家中。
老师发狂一样跑着,怕他出事,蔡一鸣同学,还有那个王探长,以及医院几位年轻的医生都跟去了。我担心老师也担心师母,想着赶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留在家里照顾师母了。
师母此时却终于哭累了,整个人软软地,睁大眼睛,眼神空洞的两颗眼珠像是温泉水制造出来的漩窝一样,而泪水则像不停地向外涌的泉眼,我们把她抬到房间的床上,给他挂了吊针,看到师母冷静了下来,我于是把寒梅悄悄地拉到了一边,悄悄地向她了解一下师妹失踪的情况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3

第20章 事发经过

  没想到事隔多年以后,周寒梅这张讲惯了无聊绯闻的嘴又要给我讲一个悲惨的故事,她哭了那么久,讲话的时候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中午,师妹这个可爱的女孩本来和同学一起回家的,谁知半路车突然暴了胎,她于是便把车推到附近的修车铺去修,修车的人那天刚好有事不在,是他老婆帮着在看店铺,她看了看轮胎瘪得厉害,可自己又不会补胎,就告诉她一时修不好,让她先回家,下午再来取。
  于是师妹便只得走路回家了,虽然放学的学生们像是一群下了河的鸭子一样,将脚下的自行车踩得像是鸭子欢快的翅膀一样飞回了家,但中午的大路上,虽然说没有人鱼贯而行,但也行人不断,这种情况底下,师妹被人劫持的情况会是怎样的呢?我一边听,一边展开自己的联想,幻想师妹走在那条大路上可能出现的情景。
  如果犯罪份子是开着一辆车,在极短的时间下将师妹拖进车内,绝尘而去,那么,有目击证人的机会就会比较小,这是绑票勒索的人惯用的手法。但是王老师家里却没有收到过勒索电话或者信件,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撕票的可能性也不太大。
  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犯罪是用摩托车带走师妹,师妹一定会喊叫,那样的话,周围的路人就可以救她了,毕竟S镇住的都是本地人,他们绝对不会对这样的事情孰视无睹!
  啊!难道说,是熟人?中学生放学路上失踪,熟人带走的机率很大!熟人也常常是绑架勒索又怕被认出,进而撕票的原因!
  这个想法也让我感觉就像寒意突然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我们出于自我保护已经做到不和陌生人说话了,难道我们对熟人也要时时防备吗?我们生活着的空间就这么不安全吗?
  寒梅讲到师妹一个人回家后,便结束了对师妹的描述,知道之后事件的师妹永远都无法再开口了,而那个天杀的凶手此时不知道正在何处逍遥。
  寒梅接着开始讲田田失踪后的情况。
  王老师就在师妹所在的学校任教,学校放学一般是学生先走,老师们走得慢一点,由于学校和医院不太远,王老师上班也是骑自行车的,所以,一般回家比田田要迟,那天老师回到家里,见田田还没有回,觉得有点奇怪,打电话回党校问了那天上午田田最后一堂课的老师,老师说放学后并没有学生留堂,田田一直是乖孩子,如果去同学家玩,一定会提前给家里说声,或者打电话汇报,不说也不汇报的情况还没有出现过,王老师于是很着急,于是马上让田田的班主任查了和田田一起回家的同学家的电话,知道她是半路暴胎,心里还是不踏实,便把家里的摩托车开出来去找了,一路上没见到田田的影子,找到修车那儿,却只看到爱女的自行车,赶到学校里,学校正是午休时间,不少住读生和老师们都在休息,王老师犹豫了一下,看到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便利用学校的喇叭播了几遍,“请王田田同学到办公室,请王田田同学到办公室!”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3

第21章 初步分析

上学的学生和老师陆续来了,得知王田田失踪,她的班主任马上招集班上和她一起回家的几位同学来问,结果大家的答案都是一样,田田去修车了。
再赶到修车那儿,刺眼的阳光照在田田那辆银色的自行车闪着光,她还是没有回来领车,王老师和师母通电话,得知她还是没有回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于是马上报案,但由于没有到失踪24小时,警察不予理会,只是提醒老师家里要有人守着,以备绑架者打电话来。
于是老师和师母便度过了心惊胆寒的两天时间,师母守在家里,却完全是魂不守舍,一有电话响便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扑过去,既害怕又期待,最希望里面传出的是师妹的声音。
但是没有,师妹失踪后师母便没有再听过她的声音。
而王老师则每天早出晚归,平时穿戴整齐的他不仅几天没有换衣服,而且眼窝深陷,眼里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茬,如惊弓之鸟。
他们的等待和查找在第三天早上有了最不想要的结果。王探长打通王老师的电话,让他去公路旁认尸,王老师开着车一到尸发现场,摩托车都没有支好就直往人群里冲,等他跌跌撞撞地冲过人群,只看了一眼已被好心的人用衣服盖了一下的师妹,便晕了过去……
犯罪份子非常残忍地割掉了她的舌头,还敲掉了两颗门牙,法医鉴定的结果还有就是处妇女膜新鲜撕裂,发现尸体时只穿了条裤衩,浑身都是青紫的瘀痕,少数看到真实尸体的人都觉得惨不忍睹……
我正在消化周寒梅说的情节,脑海里并没有因为了解到了清楚的情况而变得清晰,而是冒出了无数个问号,从新初中到医院的路并不远,又十分平坦,这段路程坐摩托车最多十来分钟,就算是车坏了,走回来也最多只要半小时,大路时时有人,转进小路后,附近又都是住户。
而关于发现尸体的部分,周寒梅讲述得甚至还没有妈妈细致,看到此事已经通过口头传播,成为S镇最多人关注的新闻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是熟人干的!陌生人如果是想劫色,完全没有必要杀死师妹,而假如是想敲诈,不会不打电话来找老师要钱就撕了票。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变态杀人狂,希望这么恐怖的事情不要发生在小镇!一个杀陌生人的变态杀人狂跟本就是连环杀手,我可不希望自己的乡亲们生活在这么恐怖的环境下!
如果说凶手是熟人,那么,带走师妹的机会可能会大一些,只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初中生,什么人对她会有深仇大恨,一心想置她于死地呢?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4

第22章 师生凭吊

  小小年龄的师妹应试没有和谁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真是妈妈说的,是老师得罪了人?作为教育工作者,难免会遇到一些偏激或者不听话的同学,老师管学生可都是为学生好啊!如果因为这样而杀人,那么凶手的内心是多么阴暗,这样的人恐怕就算是孔子再世,也无法将其塑造成有用之材了吧?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师母得罪了人,医院救不活病人而让家属埋怨,继而杀人懈忿情况也会存在,但师母只是负责打针的护士,就算有仇应该也是找主刀医生啊!
  目前唯一知道的就是,犯罪份子非常狡猾,没有留下精液,指纹等任何有用的线索,是熟人的机率非常大,而且这个人准备得十分充足,心理素质也不低!
  S镇沿汉江而建,我弄不明白犯罪份子为什么不直接在江边抛尸,却要大费周折去埋尸呢?汉江离我住的地方约两公里,公路离我家也是约两公里,啊!明白了,犯罪份子他肯定就住在公路边!
  按照寒梅的说法,师妹是在失踪后第三天早上被发现埋尸的,是否应该这样推算?那个犯罪份子抓到师妹后,关押和折磨了她一个下午,一个晚上,再加一天,那个时候,警察已经开始调查,他心里于是开始紧张,于是便不敢再留师妹活口继续折磨,极有可能在折磨了师妹又一个晚上之后,在第二天早上才动手杀人,当时天已微亮,他于是急急地想处理掉尸体,又希望自己能脱离干系,于是便在公路边埋了,假如他要去汉江边抛尸的话,难免会因为天遂渐亮而被人看到。
  这个想法让我觉得事情好像明朗了一些,不再是一团乱麻,凶手既然按照我原来的分析是熟人,现在又推断出住在公路旁,那么,只需要将公路旁的教师、初中生的家庭进行调查,再就是将近年在医院住院,但不幸逝世者的家庭作为重点调查,那么,就会省时省力许多。
  门口又是一阵骚动,怕师母受到打扰,我和寒梅马上抬头迎上去,原来是放学后赶来参加师妹葬礼的老师,前面的老师抬着一个巨大的花圈,还有两个同学,男孩手中捧着一束白玫瑰,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看着灵堂上的师妹的遗像,动了动双唇,把花献了上去。
  老师的父母和亲戚也都悲伤得不能自已,我和寒梅于是忍着悲伤去给老师及同学们派发香纸。寒梅还负责收下老师们送的钱,记录在一个本子上。
女孩提着一个粉红色的书包,边哭边走过去:“田田,我给你送书包来了,田田……呜呜……我们说好了一起努力上大学的……”
  女孩一边哭,一边给田田上了香,接着,她从兜里拿出一个漂亮的Hello Kitty的粉色钱包,边哭边说:“田田,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个钱包,都怪我小气,现在,我把它送给你。”说着,便把钱包扔进了装香的瓷脸盆里,PU胶在火中先是变了形,接着发出一阵恶臭,钱包的色素让火苗变成了红色,像是跳跃的精灵,只是这精灵很快吞噬了那个可爱的钱包,化作一股黑烟。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4

第23章 打开日记


由于我怀疑犯罪份子有机会是老师和学生,于是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教师们上香。那些老师们个个都神情肃穆,男子汉的眼中也有些清泪涌动,实在看不出谁的内心有鬼。
女学生哭成了泪人,男学生一直也在默默地流泪,我留意到男同学也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来烧掉了,我想应该是信件,男孩可能是师妹的暗恋者,写了信又不敢交给她,于是,现在只能以这种方式交付给师妹。又或者是师妹去世后他写的告别信,希望自己的信与思念能在天堂陪伴师妹。
少年的情怀,是最纯真的呵。
出殡的车辆回来了,几个人架着老师,老师他双眼无神,双腿无力,由于他时时准备挣脱回着他的那几双手,所以,那几个人也十分吃力,很小心架着他。
头发混乱,衣服上沾满了泥土,满脸都是泪,整个脸红红的……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人如此狼狈,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悲惨的葬礼,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够惨了,还要搭上一个死前遭受百般折磨,真是惨绝人寰。
我看到医院院长站在门口,招呼着大家去吃饭,葬礼已经基本结束,于是客人们三三两两地走了,只留下两个人扶着恩师,一个是蔡一鸣,另一个和王老师长得有点像,应该是他弟弟吧!虽然来参加的人全都心情悲痛,可是也不能不吃饭啊。
大家于是三三两两地走了,老师这下也沉默了下来,不挣扎,也不哭泣,师母还躺在床上呢!身边有她的姐姐和亲戚守着,老师的弟弟眉头紧锁,一语不发,眼眶也是红红的,但死者已矣,他更关心的应该是自己扶着的哥哥吧。
寒梅收入下了那学生送来的书包,让她们去吃饭,书包里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呢?我把书包打开来,师妹真是一个认真的学生,笔记本上写着最后一日的功课抄写得整整齐齐,语文,数字书里除了重点提示做下的记号,基本上没有乱画任何东西。
终于,我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日记本,可是文具盒里没有钥匙,我打开书包前面的小格和里面的暗格,都没有发现有钥匙,我看着那个浅紫色的日记本,吊着一把铜色的小锁,我用车地拉了拉锁,很紧,拉不开,却发现锁上方的扣却动了动,那个扣是用钢铁制成的,比锁要线,看来将扣扭断会更容易,只是不好借力,我拼拿地拉锁,希望能将扣扯断,但那扣只是微微动了动,看来还需要点工具。
制造带锁日记本的那家伙肯定是个超级笨蛋,将锁的“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功能运用到了极至,硬面封再硬也是纸做的,随便一个什么工具就能把它打开,只是师母一在家里一团糟,我于是去厨房找了一把刀,稍微用力便将日记本打开了。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4

第24章 商议查案

  打开了师妹的日记本,里面可能有对破案有用的线索,我激动并迫不及待地翻到最新的那一页:
  2006年10月10日星期二晴
  再过几天是爸爸的生日,可我还没买好礼物呢!MyBaby梦幻猪猪,又要让你饿肚子了,不过,放心,我会很快把你填饱的。
  可是,该给爸爸买什么样的礼物呢?
  爸爸一直想买一对新的皮靴,旧的皮靴里在的毛毛已经被他的汗脚踩得硬绑绑地了,爸爸穿着一定不暖,但是买靴子的钱不够……
  我一目十行地看着,并以尽快的速度向前翻,师妹的日记真是对不起那把锁,全部都是学习、父母、同学……绝对健康向上,热爱生活,既然有小小的被老师提名批评的烦恼,大部分篇幅写的是她被批后的自我检讨,懂得检讨自己的人才是进步,师妹真是个进步的好孩子。
  没有线索,我于是有点失望合上日记本,走了出来。
  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寒梅难得地露出了笑脸,见我出来,挽住我的手,把嘴凑到我的耳边:“如玉,你结婚了吗?有对象没有?”
  这个时候她还是忘不了发挥自己“八卦新闻”记者的天份,还真是服了她。
  “现在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把日记拿去给王警琛,顺便带她看一下师妹的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你在日记本发现了什么吗?”寒梅这才低头望向我手中的日记本,吃惊地说道。
  我没好气地说,“就是没发现什么,才要找王探长啊,让他用专业的眼光分析一下嘛。”
  “嗯,我怎么没想到呢?”寒梅一扫在葬礼中的压仰,飞快得像兔子一样,一会,便把王探长拉来了,王探长显得在跑来前往嘴里猛扒了两口饭,跑来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咀嚼,散发出榨菜肉丝的香味。
  接着寒梅又熟练地从春台上拿了一把钥匙,只是试了好几枝才找准打开了师妹的房门,并马上把房门关上,只留我们三个人在里面。
  这是一个装修得十分可爱的女生宿舍,洁白的墙壁上帖了SHE、超女的墙画,这孩子真是纯真,还没有贴男明星的习惯。
  小床上洁白的蚊帐开着,像是雪人一样伸着双手,以迎接的姿态等待主人的归来。
  蚊帐上面挂着几排千纸鹤,五颜六色、幻彩生光,折得活灵活现,像是无数个支着翅膀的小天使,只是这些天使一样休憩着的纸鹤和展开双臂的蚊帐一样,再也等不到主人回来。
  苹果绿的床单整整齐齐,同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沿床边放在中间,上在露出凸出的史努比图案,这个年龄的孩子们是幸福的,不像我们小时候床单破旧,边上皱得怎么扯也扯不平。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5

第25章 查精品店

  桌子上放着一只大大的、卧着的瓷猪,那只瓷猪欢乐地张着嘴,眼睛乐得咪成一条线,粉肉色的身上印着梦幻般的蓝色星星,该是师妹日记里提到的“梦幻猪猪”。他本来应该清空了的肚子些时应该还饱着。那些师妹辛苦家务挣来的钱于也没有机会去花了。
  寒梅招待客人也累了,很随意便坐在了床上,王探长左手拿着我交给他的那个日记本,日记开到了最后写的那一篇,但王探长却一直没有看,而是用他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环视了四周一圈,用右手拉开了师妹床前桌子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些小礼物,连包装也在拆完后很细致地封了上去,可能是朋友送的一些礼物,音乐盒之类的,师妹很是珍爱。也有些卡片,王探长将最上面的那张打开,便响起了“生日快乐”的音符,这声音突兀地在房子里响起,毫无防备的我吓了一跳。
  王探长却像是深思一样,一直没顾得上合上卡片,让音乐一遍又一遍地播着……他则瞅了瞅师妹写的最后一篇日记后,斩钉截铁地说道:“精品店”!
  是!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师妹在日记本说要给父亲买生日礼物,虽然她没有想好,但从学校回家的路上有不少铺头,其中就有精品店。她很可能到在车坏的情况下徒步回家,然后信步走进精品店去淘礼物。
  分析到师妹可能去过精品店,王探长于是将日记本一合,扔到了桌上,拉开房门,受了那突然间响起的“生日快乐”音乐惊吓的我于是顺手把卡片合上,并随手把日记本带上,马上跟着出去了。
  “哎,你们去哪?”寒梅从床上跳起来,跟着了来,一边砰地关上房门,一边大声问我们。
  “查案。”我简短回答。
  王探长在车前取了头盔戴上,坐上他笨重的嘉陵摩托,我跟着坐了上去,生怕他不让我去,讨好地将那本日记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倒也没有说什么,摩托车突然向前冲了,准备工作没有做好的我向后一扬,左手迅速地搭上王探长的后肩,却从他滑溜的西装上滑了出来,正在我吓得花容失色的时候,王探长却迅速地伸出左手来拉住了我的左手,我才终于没有被甩下车子。
  “坐好!”他大声地说道!并迅速地又扶住车头,还真是危险!不敢抱他的腰,我只得紧紧抓住座位,开动时带来的风吹得我睁不开眼睛。
  一会,车子停了,王探长支好了摩托车,他把车停到了“晶晶精品店”的门口,见有客人,坐着的微胖的年轻老板娘马上站起来,微笑着看着我们,同时欢迎我们的还有一只不停招手的金色的招财猫。
  “请问一下,你是否记得三天前的10月10日,有一个初中女孩子到这儿看过或者买过精品?”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5

第26章 查案路上

  “你问的是王老师的女儿吧?”师妹的死已经是整个S城人尽皆知的新闻了,不用描述相貌,也不用拿相片,精品店老板娘就能猜出所找的人,我们点了点头。
  “那孩子平时倒喜欢到我店里来买东西,不过,那天她没有来。”
  “为什么这么肯定?”电视电影就是好东西,能够让人了解一些平时无缘接触和职业,我问得比王探长还快还专业。
  “噢,中学生们逛街都喜欢扎堆儿,不来就不来,一来就是一大群,把自行车往门口一支,一进来就是好几个,一人挑一样,给她们测试功能呀,选包装纸呀,包装啊,忙得不可开交。出事那天中午我记得是没有客人来的,我连一单生意也没做成,一直在店里织毛衣,下午有学生来买东西,就听她们说学校有人失踪了……又过了两天,就听说被杀了……”这件命案确实让人惊心,老板娘表情严肃,声音越说越低,像是害怕凶手就住了隔壁一样!
  看来,这条线索又断了,不过,S镇这么小,这案子又传得这么开,看来破案并不难,想到这儿,我心里又有了一丝安慰。
  “打扰了,要是你听到进一步的线索,请给电话我。”王探长派了一张名片给老板娘。
  “好的好的。”老板娘双手接了过来。
  我和王探长于是往外走去。
  “王探长,修车铺和发现尸体的老人那儿都盘查过了吧?有没有什么线索。”
  “修车的那个是王老师的学生,他倒是很配合,只是当天他刚好走亲戚,是她老婆看的铺,她老婆说受害人放下车子就走了,是一个人去,一个人走的。那个老人一问三不知,一会说看到有人影,问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又说不清楚,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是个老糊涂。”
  “怎么会老糊涂呢!他可是能下地收花生的哟,会不会他有什么隐瞒呢?”我说道。虽然发现尸体的过程我妈都可以说得惟妙惟肖,但我却觉得那些大部分都是传播时的添油加醋,反而有一些最关键的东西不被传播者所知,或者被大家忽略了。
  “反正都了来了,再跑一点路吧!”怕他拒绝,我轻声地提议。
  王探长没有吭声,跳上他的摩托车,我坐上去,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师妹已经入土,凶手仍逍遥法外,心有不甘。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开启前我已经牢牢抓住了座位,王探长没有转头,而是将摩托车向前开去,看来被我说动了,我的嘴角露了微笑:师妹,你在天有灵,保佑我们找到有用的线索,还你一个公道,还社会一个安宁。
  车子驶进了小村,路于是没有那么平坦了,村门前的菜园子里的菜正展开勃勃生机,是收花生的季节,很多家的门前都晒着花生,我在后面随着道路的不平而一抖一抖,幸亏王探长也放慢了车速,因此我还不至于被甩下车。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5

第27章 一只麻袋

  终于等到车子停在了一家单间老房子面前,有位老人正在给晒着的花生翻动呢!看来,就是我们要找的老人了。
  “张老伯,翻花生啊!”王探长一停好车,便走过去给老人打招呼。
  “呀,稀客,王探长来了!”老人满脸皱纹,短短的头发花白,见到王探长只是嘴巴里的客气,望了一脸,便接着翻自己的花生,一副不理踩的样子。
  我顺手在架子上拈起一粒花生,这样一晒,壳上的泥沙都掉光了,轻轻用力,那壳便笑开了口,我再用力,里面便露了红皮的饱满花生,我将花生仁倒在手心,放进嘴里,这花生尚未晒透,味道里透着水份的甘甜。
  张老汉一边在翻花生,一边悄悄用眼睛的余光瞅我,像是有所防备。
  “张老伯,今年花生收成好啊!”当花生的甘甜滑过我的喉咙后,我慢慢地开了口。
  “年成好年成好!”提到花生,张老汉的眼里便满是疼爱孩子般的怜惜,其间也包含了小许自豪。我于是不失时机地说:“是您种得好,肥施得准时呀。”
  “嘿!还真给你这小丫头说对了,俺这肥呀,都是俺收来的牛粪,不容易呀!”
  “还有个可怜的孩子,差点就给您肥田了!”
  听我这么一说,老汉原来发光的眼睛马上黯淡了,布满皱纹的脸抽了一下:“可不是吗?说起来,也真是作孽呀,我张老汉活了六十多岁,我可从来没干过坏事呀,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把这孩子埋在我的地里!弄得这些警察还有这么高的警犬来我家查了个遍。”张老汉在讲到警犬的时候停了翻花生,用手在胸前示范了一个高度,另一方面则暗示屋子已经被彻底检查,他这么急于显示自己的清白,反倒让人更加生疑。
  “噢,王探长查案路过这儿,想讨杯热水喝呢!”老汉家虽然大门洞开,但却一直都没有客套让我们进屋,我于是只有主动了。
  “好好,里边请,里边请。”张老汉听我说要讨水喝,连忙放下手头的活,往屋里走。
  这是一间杂乱的小屋,粉墙的石灰掉了不少,露出青色的砖块,屋内的地上凸凹不平,迎门的北墙正中帖着红纸上写着黑色的“天地国君师位”。
  字的下方支了个落满面的支架,插着些烧到尽头,只剩点红色竹杆,上面留有余烬的香。
  屋子中间一张掉漆的大方桌,靠着北墙,两条凳子整齐地放在桌下,另外两条则靠在屋边,老汉把凳子移了移,招呼我们坐下,他便走到后面给我们倒水去了。
  走的时候将墙角一只麻袋顺手拎了起来,我不禁有点好笑他的多此一举,这屋子不会因为拿走了那个麻袋就变得漂亮些!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6

第28章 意外发现

  老人家地里出了这样的事,他也不愿意。再次调查和讨水喝的主意都是我出的,怎么说也应该跟去帮忙接一下吧,我于是站起来跟着老人走。
  老人见我跟来,说道:“姑娘,你,你在外面坐坐嘛,伙房太乱了。”
  “不碍事,我帮帮您吧。”我诚恳地说道。
  “不用不用。”老人显得十分紧张,紧紧抓住手上的麻袋,和我僵持在那儿,我留意到他的手在发抖。
  奇怪,他拿走麻袋不是为了屋子的整洁吗?为何到了伙房还不肯放下?麻袋应该是用来装花生的,可花生不是晒在前面吗?他拎到后面来的真正用意是什么?为什么他抓得那么紧?而且还双手发抖?
  难道说,他就是凶手?!这一发现让我吃惊不小,我再看了老人一眼,只见他眼神躲躲闪闪,确实像有隐情啊!
  这老头果然有问题!几十岁人不仅色心不死,还残忍万分!师妹都可以做他的孙女了啊!他怎么就能下得了手呢?这个老变态狂!
  什么人影,什么偷花生,都是他杜撰出来的,为的是掩盖他的罪行!凶手哪有那么傻,有江不抛还要埋,而且半夜不埋,一大早跑出去埋?肯定是他在师妹回家路上经过他田边的时候下的手,这老家伙先将师妹打晕,然后用麻袋装回家,折磨杀死后,半夜埋了尸,第二天又若无其事地下地去做事,然后假装自己发现尸体,以目击者的身份掩盖自己的罪行!而一个雾大看得不清楚,更是让他的慌言得以蒙混过关,让大家确信凶手另有其人。
  利用警察及大众认定的“凶手不会把尸体埋在自己田里”的常理,他便可以巧妙地置身事外!
  这种长期独居的老鳏夫最是心态不健康,他们社会地位低下,无依无靠,而且长期性压逸,极有可能对社会现实充满仇恨,进而心理遂渐变态,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难怪师妹的体内查不到精子,无法确定DNA,这老东西应该早就绝精了!
  我的怒火中烧,一把便将那麻袋抢了过来,这可是证据!
  他于是马上跟我抢,脸都变成了猪肝色,这个老淫虫,老坏蛋,杀千刀、滚油锅的社会败类,这个污染地球的渣子!……
  他长期劳作,我哪有他力气大,一下子让他抢了回去,由于我抓得太紧,麻袋的纹路磨我手发麻,惯性也让我的头撞到了那面破墙,情急之下我忙喊:“王探长,快来抓凶手!”
  看来我还没有撞成脑振荡,幸亏只是砖墙,要是石头砌的墙那我就完蛋了!不过,能将凶手绳之于法,让师妹在天之灵能够安宁,别说撞一下,十下我也乐意呀!
  王探长迅速地跑过来,将张老头制服在了地下!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跑过去就冲那老家伙狠狠地踢了两脚。
  那老家伙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干嚎!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2:16

第29章 审问老汉

  张老汉被王探长制服,又被我踢得哇哇大叫,一边喊痛,一边讨饶:“别打了,哇哇哇……我不该贪这个麻袋呀,呜,好疼……我交,我交出来还不行吗?”
  我正要踢第三脚,王探长制止了我的过激行为,还把那老头扶了起来。
  “你最好老实交待,发现你有半句假话,饶不了你!”我挥着不大的拳头在他面前晃动,有王探长在旁,我可不怕他!伟大的人民战士雷锋说过,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不踢他他不会老实交待,说真的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打人呢!不去做警察或者侦探而去捣鼓网吧真是浪费资源呀!
  王探长把那老头扶了起来,还把他扶到屋子里坐下,并让我去倒杯茶,反倒让我来伺候起这老家伙来了,我仰着头,假装没有听到。老家伙看到我不乐意的样子,倒也很聪明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渴。”
  “张老伯,您再慢慢想一想,是不是有什么细节之前忘了交待。”王探长慢慢说道。
  “对对对,你们这样一提醒啊!我还真想起来了……那天,那天有雾,我真的没看清楚,但那人好像骑了一辆红色的摩托车……没错,就是红色……在我眼前一晃就消失了,我还以为我看花了眼。”老头吓得不轻,一边抚着被我踢过的小腿,一边说道。
  “你少装蒜了,那麻袋是怎么回事?要是你没做坏事,为什么你那么紧张?你在跟我抢麻袋的时候,为什么面露凶光?”我连翻发问。
  “麻袋……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早知道这麻袋害我这把老骨头受你两腿,我是死也不会贪这小便宜呀……这麻袋,就是那天那人跑后,我走过去看花生是不是被偷,结果看到那畦地儿的花生全都好好地,就是地上有这么个新麻袋,我寻思着要去买的话,还得一块钱哩,我就,我就把它留了下来……哎哟,我千不该,万不该贪这便宜呀,我交出来还不成吗?我就用它装了下花生……”他一脸无辜的表情,不像是在撒慌,如果说这是凶手曾经装过师妹的袋子,为何警犬当日会闻不出来呢?
  我将袋子翻了过来,仔细检查希望里面尚存着一些线索,但是,没有,里面什么也没有,没有头发,也没有扭扣之类的东西,只有麻袋的缝隙里沁出一些泥沙,这个老猪头肯定当天便用来装了花生,新鲜花生及泥土的气息盖住了袋子师妹遗下的味道,而师妹因为是窒息死亡,所以麻袋不会太腥,死亡的时间尚短,尸味也不明显,所以,嗅觉灵敏的警犬也没能闻出来。
  我望着王探长,等待他的下一部行动,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只烟来点不,猛吸一下之后慢慢将烟雾吐了出去,眼神沉思中,倒是有几分帅气,我这才发现,如果他稍加打扮,头发不要弄得像假发似的软塌塌地盖在头上,衬衣的领子挺一点,白一点,应该也不失是个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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