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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5 23:57

《养个女儿做老婆》作者:何不干——类型:都市(未完,不断更新)

[size=5][color=blue]长篇小说《养个女儿做老婆》又名《黄花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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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21世纪初中国都市人的混乱心灵史与陈情书;一部终结网络小说和传统文学隔阂的标志性小说。

故事发生在当下我们非常熟悉的都市生活中,主人公大学毕业前因失恋退学,流浪到美丽的海滨城市大连,后进入报社成为知名记者,在一次采访途中巧遇被拐买逃脱的9岁幼女瞳瞳,阴差阳错中把这个幼女像女儿一样收养在身边,随着瞳瞳长成一个美丽的少女----他们会发生什么?投票、推荐、评论、共享,越多越好,呵呵,握手![/color][/size]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5 23:57

第一章 浴室的雾气很浓

    安铁把车停在维也纳山庄的停车场。维也纳山庄是一个新开发的高档小区,建在一个三面环山的空地和山坡上,没有山的那面是海。安铁现在住的房子是他花每月1500元租来的,本来有私人车库,房东是一个离婚之后出国的女人,临走之前,她把自己所有的零碎都锁到车库,然后,对安铁飞了一个媚眼,头一甩就走了。
    女房东是一个熟人介绍的,安铁在这个城市算是有名的记者,人长得也很有性格,第一次见面看房,安铁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到大海的时候,一下子就喜欢了,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和女房东砍价,女房东比安铁大3岁,一个漂亮女人,是那种只要她愿意,她能在30秒之内让任何男人那里撑起帐篷的女人。
    “就1500一个月,算你替我看房,这些家具都留给你用,不用的我扔到车库,装修这么漂亮的房子,太便宜你小子了。”女房东有些不耐烦,同时,歪着头,抱着胸,桃花眼从下面勾上来盯着安铁,似笑非笑。
    “成交”,安铁心不在焉地说,他想和女房东握一下手,但他的手动了动,却没有伸出去,他对女房东那种故意把气氛弄得亲密无间的说话语气有些腻歪。
    所以安铁只能把车停在公共停车场,他牵着秦枫的手从停车场往回走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就想起了女房东。
   
    “想什么?也不和我说话!”秦枫仰着头不高兴地问。
    “在想刚才哪个给你打热线的人,他自己包二奶居然还跟一个刚谈恋爱的穷大学生一样,嫌那个女的花钱多,还有脸给电台打热线,真他妈人渣!”安铁撒了个谎,把话题拐到了秦枫身上。
    秦枫是大连一家电台一档著名节目《秦枫夜话》的主持人,只要说到她的节目,她就会眉飞色舞地说个没完,任何其他话题也引不起她的注意。
    果然秦枫一下子就兴奋起来:“是啊,那人自己那么有钱,居然那么抠,连几百块钱的零花钱也舍不得给他女朋友,还抱怨总找他要钱,还有脸给我打电话问女人在向男人要钱的时候是什么心态!真讨厌!”
    “你傻啊,什么女朋友,他那是包二奶,这你都听不出来?你没听见他一口一个我老婆天天翻他口袋?你都想什么了连这个都没注意?”
    “是吗?”秦枫吃了一惊,按道理她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她把《秦枫夜话》整成这个城市半夜睡不着的孤男寡女的心灵鸡汤,办成了她们台半夜12点的时间段广告仍然爆满,绝不是吃干饭的。
    安铁本来想乘机打击几下秦枫过于膨胀的自信心,却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
    “钥匙呢?”安铁掏了掏兜,没带。他开始按门铃,一个娇嫩的睡眼朦胧又充满期待的声音传来:“叔叔!你回来啦!”
    “开门,瞳瞳!”安铁说,安铁总是忘了带钥匙,他觉得有瞳瞳在带不带钥匙都一样。

    进门时,瞳瞳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她的卧室走,当她发现后面跟着秦枫的时候,有些惊异地回了一下头,又看了看安铁。看安铁没做声,低声说句“秦姐姐好”就回她房间了。
    刚进门,秦枫就拉着安铁要进卫生间洗澡。安铁说你等一会,我去给你拿睡衣,秦枫和安铁谈了两年恋爱,在安铁这里住的时间并不多,她的睡衣平时就收在安铁卧室的衣柜里。
    秦枫的节目是在晚上12点,她自己贷款买了一套房子,离她单位近,他们平时幽会基本都在秦枫那里。安铁也很少在秦枫那里过夜,多数时候是和秦枫亲热完再安抚一会就开车回家。秦枫在安铁那过夜也不多,秦枫总是说安铁那里不大不小一个女的呆在那,做爱都不痛快,这时候安铁总是不做声。
    安铁刚进浴室,秦枫就猛扑上来,一只手缠着安铁的脖子,一只手快速地向下摸去。安铁一个趔趄,身子一歪靠在墙上,嘴巴被秦枫肥厚性感的嘴唇盖着。安铁的那里立马就硬了起来。
    “讨厌,真流氓,硬得这么厉害,还这么烫,你想干什么?老实交代,你想对人家干什么?”秦枫满脸通红,显得娇羞无限、弱不禁风的样子。
    安铁实在是喜欢秦枫的这一手,他刚刚想说秦枫要强奸他,却被秦枫神情并貌地反咬一口。安铁热血沸腾,却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举起双手说:“俺什么也不想干,俺就想进城卖点枣,小姐你不要误会好人!”
    “流氓,还说你是好人,这里硬得这么厉害,还敢说自己是好人?你这个不要脸的农民,你这个赃兮兮的民工,说,你是不是想强奸人家,快说!”说着,秦枫那细腻光滑的大腿抬了起来,顺着安铁的大腿轻轻地往上提,直到膝盖顶在安铁的私处,形成逼供之势。
    一股阴郁的欲火从丹田直冲脑门,安铁一把把秦枫推到水龙头下,一巴掌轻轻煽在秦枫的脸上,冲口而出:“你这个贱货,老子就是要强奸你,看你还敢不敢叫我农民,叫我民工,快给老子舔舔,用点智慧去舔,否则,老子给你好看”,安铁一边说着,一边把秦枫的头按在自己的阴部,一边揪着秦枫的头发说:“快点求饶,叫老爷饶了你,快叫!”
    秦枫的头开始前后摇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老爷!老爷!饶了我!饶了我吧!”
    安铁那股阴郁之火越来越旺,最后直冲头顶,安铁大叫一声,浑身顿时软绵绵的,看着仰着脸的秦枫,安铁有些恍惚,突然他一激灵,想起了瞳瞳。
    “靠,快点洗,瞳瞳估计还没睡着呢”安铁说。
     秦枫迷醉的脸一下子放了下来,撅着嘴,不说话。

     躺在床上,安铁一手抽着烟,一手搂着秦枫光洁丰满的身体,手指轻轻在秦枫的乳头上拨弄着,轻轻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呀?”秦枫有些诧异地问,手还在安铁的下面轻轻划着。
     “没什么”安铁说。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秦枫不依不饶,安铁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叹气,这个夜晚很美,大海就在窗外,海浪亲吻沙滩细细的声音隐约可闻。
    “晚上太美了!”安铁没来由地说了一句,安铁的确对太美的东西心存着怀疑与痛惜。
    “别打岔,快说”,秦枫还在追问。
    “我是怕你这么美丽的女人有一天躺在别人的怀里,我有点不自信,嘿嘿!”安铁说着,翻身把秦枫压在身下,手顺着秦枫的小肚子往下面滑去……
    “我不相信,你真的对我有不自信的感觉吗?”秦枫似乎对这个话题挺感兴趣,眼睛亮了起来,安铁把嘴堵在那个肉乎乎的嘴唇上,双手启动,一会,秦枫的眼睛开始起雾,眼神开始迷离起来。
    “哥哥,啊--我要---”秦枫轻轻叫着。
    安铁剧烈地动了起来,这时,外面起了风,整个城市似乎都在晃动。
    就在快要忍不住时,安铁突然从秦枫身上跳下来,急急地说,我要撒尿,说完就往卫生间跑,留下秦枫一个人在床上发愣。安铁一激动就想上厕所,但在做爱的时候这种情况并不多。
   
    安铁推开卫生间的门,一下子就楞在那里。
    他发现瞳瞳光着身子站在水龙头下。
    瞳瞳发现有人,身体哆嗦了一下,一看是安铁,手慌乱地护着胸口,盯着安铁一声不吭。
    瞳瞳的裸体在流水下,被浴室的雾气包围着,两只饱满坚挺的乳房像两只洁白的兔子惊慌地蹲在她胸口,她的身体就像一个粉雕玉凿的透明玉器,又像一个空空的无所依凭的幽灵,在雾气里,她需要一个实体来依靠与填充。
    身高已经160cm的瞳瞳平时总穿个宽大的校服,晚上回家一般也不脱,安铁从来没有注意过瞳瞳的身体,从来没有想过瞳瞳的身体会出落得如此完美。他很想上前去抱住瞳瞳,给她依靠和凭籍。
    瞳瞳的慌乱渐渐平静下来,她静静地看着安铁,微微低着头,不做声。
    安铁迅速地关上门,回到卧室。
    “你怎么了?神经病似的!”秦枫狠狠瞪着安铁。
    安铁陪着笑,重新贴上秦枫,“刚才太激动了,我一激动就想上厕所,你不想我把尿撒到你身体里吧,嘿嘿”。
    “死相,拉尿了吗?”
    “没有,瞳瞳好象在卫生间。”
    “在卫生间干吗啊?”秦枫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洗澡吧,不知道,门锁了。”安铁有些心虚地回道:“别管她,我们冲浪吧”
    安铁怕秦枫再说什么,马上爬到秦枫身上准备再战,捣鼓半天,居然再也硬不起来。
    “冲浪冲浪,冲你个头啊你冲,”秦枫也兴致阑珊,小声嘀咕着:“小妖精!”
    安铁一下子就火了,“你骂谁?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说我自己不行吗?”秦枫啪地关掉床头灯,一转身,背对着安铁,一夜无话。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5 23:57

第二章 停不下来的列车

 
    早上醒来,秦枫已经走了。
    安铁一只手在枕头底下摸出手表,一看8点,另一只手还放在两腿之间,安铁早上手总是不自觉地放在老二上。  为此,秦枫已经嘀咕过好几次,“身边躺着一个美女,居然总是摸自己的东西,你变态啊?”
    “这不是命苦养成的习惯嘛,那么长的青春期就是靠这只手艰难度日的,又没有女人碰,以后改好不?”安铁只得狡辩地道歉一下,但总是改不了。
    秦枫知道安铁大学里有一个女朋友叫李小娜,大学一毕业,李小娜留在北京,安铁到了大连,两个人自然地就分手了,秦枫问李小娜的床上功夫有没有她厉害,安铁总是一口咬定和李小娜只接过吻,绝对没有上过床。
    只有傻瓜才会给现在的女朋友描述跟前女友的上床细节。
    “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处男吧?看你在床上跟流氓似的!”秦枫追问。
    “只在我喝醉的时候被一个对我有好感的女同学强奸过几次,我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真的,骗你是猪!”安铁说。
    “真的?你就是头猪!”秦枫半信半疑又醋意十足地说,“太便宜她了!”

    老二硬得厉害,半夜的那泡尿还憋在里面。安铁到卫生间前,心里还是小心翼翼的,好象瞳瞳还在卫生间里,其实,安铁知道这个时间瞳瞳早就上学去了。他把卫生间的门推开,头伸到里面看看,空空的,安铁觉得自己有些滑稽,像下了个决心似的,果断地两步跨进卫生间,狠狠地把膀胱放空了。
    到客厅打开电视,那个长着饼子脸总是笑眯眯特自信似的央视女主持人正在念各家媒体的新闻,安铁到是挺喜欢这个女人的聪明劲,时间一长也不觉得这个女人丑,反而觉得这个这个女的也蛮性感的,甚至有时候安铁还想,要是把她的职业装脱了,光溜溜地抱在怀里,让她给自己口交,把她满嘴的各地重要新闻全涂在自己的老二上,一定非常爽。
    安铁一手拿着遥控器,一边把屁股从电视那儿挪到沙发上,一张纸从沙发扶手上飘到了地上,他捡起来一看:
    “叔叔,鸡蛋煎好了,在微波炉里,面包在橱柜里”,是瞳瞳的字迹,“秦姐姐早上5点走的”。
    瞳瞳看起来很平静,与平日没什么不同,真有她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安铁感觉温暖而平静,他一边吃着早点,想起瞳瞳刚来的样子。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瞳瞳都来了4年了,一晃都13岁了。都说女大十八变,才几年,瞳瞳已经变成一个发育成熟的漂亮女孩,一个安静得像梦一样的少女了。的确,瞳瞳闯进安铁的生活就像一个梦,就像安铁在生活中珍藏最深的一个梦。
    4年前,安铁去北京采访一个著名国学学者,其实,采访也不一定要去北京,仅是为了完成采访在网络上就可以,他跟主任说,还是面对面采访现场感强些,那时安铁刚到文艺部不久,周刊部刚上任的新主任是一个有野心也有才华的作家,35岁,一心想在40岁前做这家报社的总编,到目前为止这家党报报社历史上还没有先例。虽然在文艺部,但他经常强调,文艺部的稿子也不要都搞成传统的小说散文之类副刊的路子,文艺部的稿子也要有新闻性,要强调现场感,那时候,文艺部不负责编文化新闻,文化新闻由专门的文教部负责。安铁和新主任比较投缘,他摸清了新主任的脾气,所以安铁一提这个专访应该有现场感,马上就得到了新主任的认同。
    刚到文艺部的安铁顺利地得到了一个出差的机会。他费这么大劲想去北京真正的原因是潜意识里想见到李小娜,尽管他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一辈子也不要见到这个女人。
    采访完学者,安铁给李小娜发了短信,告诉自己在北京住的酒店房间号和电话,晚上7点钟李小娜来了,一句话没说,安铁就把李小娜按在床上使劲亲,差点把李小娜的舌头咬断,直到李小娜大声叫痛才停下来脱衣服。做完爱后,李小娜去洗澡,整个过程两人除了用“哦--啊--”这样的感叹词,几乎没有说别的汉字。洗完澡,李小娜把安铁抱在怀里,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安铁,很久,终于说,“我们做情人吧!”
    安铁一直看着李小娜不说话,李小娜等了5分钟,安铁还是不说话,李小娜开始穿衣服。
    李小娜走到门口的时候,安铁终于用一种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平静的声音说,“走好,多保重!”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安铁发现自己的嘴角发咸,他流泪了,这是安铁长这么大第二次流泪。安铁第一次流泪是在他十六岁写遗书的时候,那时侯他想自杀,安铁连那时侯为什么会有自杀的念头都忘了,他只是清楚地记得,十六岁的安铁一边认真地写着遗书,一边静静地流泪,整整哭了三个小时。当然安铁没死成,哭完后,遗书也写好了,他重新看那篇遗书的时候,感觉就像是一篇写给青春的情书,然后他就把遗书悄悄撕碎了。

    在李小娜走后,安铁穿戴整齐,一向穿着随便的安铁出门前甚至让服务员把衣服拿去服务中心熨烫了一番,就像要出门参加一个隆重的婚礼似的,他去了三里屯的一家酒吧,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早上酒吧关门,他又找了一家咖啡厅继续喝酒,一直到第二天傍晚,他醉熏熏地拎着包就上了大连的火车,找到自己的铺位,倒头就睡。
    这天晚上,他一直在做梦,他梦见自己睡在一列列车上,他不知道这列列车往那里开,也不知道自己要向那里去,列车员永远都是年轻漂亮穿着制服的姑娘,她们微笑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她们就像来自未来,却在过去消失,他还梦到一个小女孩儿坐在他身边哭,哭得他心烦意乱。
    然后,他真的被一阵哭声吵醒。他使劲睁了睁眼睛,就看到对面的卧铺上坐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她的哭声还有点特别,是那种很短的啊的一声,就马上压抑住,然后又忍不住啊的一声。
    这时候,女列车员走过来,没有安铁梦里的制服姑娘漂亮,她狐疑地看着安铁和小女孩,极不耐烦地说,“人都走光了,赶快下车!”
    原来到站了,安铁拎起包,看了一眼小女孩,就往外走。安铁有点恍惚,在火车上就好象睡了,又好象没睡,走路有点发飘。出了火车站,安铁站在路边拦出租车,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一辆空出租车,倒是拉了客人的出租车停在他面前问他去那里,安铁没有搭理他们,他们趁着人多趁火打劫一车拉好几个人收好几份钱。
    这时,安铁隐约感觉后面有人,并且一直跟在他的后面,他回头一看,看见一个穿着蓝色上衣、土黄色裤子的小女孩胆怯地看着他,衣服上有明显的灰尘,脸上也是,一看就是在哪里蹭的,除了那些明显的灰尘,小女孩的脸和衣服的其他部位倒很干净,脸上的灰尘还被眼泪冲出好几道印痕。在灰尘后面,还是能够看出小女孩长得很清秀。这时安铁的脑子里首先浮现了一个词“乞丐”,但又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孩子,觉得还是与平时见过的小乞丐有些不同,他突然想到是火车上的那个女孩子。
    这时候安铁仍然没有多想,他转过头去,准备再拦出租车,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
    “叔叔,我饿----”,安铁再次转过身去,确定那个小女孩是对他说话。
    “你父母呢----”安铁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你们走散了?”
    小女孩不说话,只是眼睛看着脚尖一抽一抽地哭。
    “你再不说话我就走了!”安铁转身要走,这时,小女孩轻声说,“我妈打我,是我自己跑出来的,后来我碰到一个阿姨,她说带我去坐火车,到大连来玩,后来我看她不像好人,在火车上我就躲起来了,我两天没吃饭了。”
    小女孩说完,看了安铁一眼,又低头,一抽一抽地哭。安铁觉得事情有点复杂了。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5 23:58

第三章 咖啡厅的下午
 
    安铁将小女孩领到火车站旁边一家小饭店,要了3个包子、6根油条、2碗豆浆,三碟小菜。
    东西是现成的,上得很快。小女孩饭菜刚上桌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根本不理会安铁向问她话。安铁也只有跟着她先吃再说,他刚吃了一个包子和一根油条,准备喝豆浆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的东西全吃光了,小女孩正在舔豆浆碗的边。
    “吃饱了没?”安铁问。
    “恩”,小女孩有点不好意思,安铁再给她要了一碗豆浆,说,“现在能说话不?”
    “恩”小女孩仰着头,等安铁问话,安铁发现小女孩的脸干净了许多,估计是她用袖子擦了擦,现在一看,小女孩居然细皮嫩肉,脸颊饱满,她对安铁居然感谢性地笑了一下,看上去漂亮而可爱。
    “那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你家在哪里?谁把你带到大连来的?”安铁问。
    小女孩再次低下头,低声说,“我叫瞳瞳,9岁,我妈老是打我,我一生气就跑出来了,后来我肚子饿了就跟一个阿姨去了她家,在她家住了一个月,她说带我到大连玩”。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你怎么能随便跟人跑”,安铁马上想到了人贩子,安铁追问,“哪个阿姨叫什么姓什么?哪里人?你家在哪里?”
    “不知道,那个阿姨没说,我也没问,我家在贵州”,瞳瞳说。
    “贵州哪的?”“农村”
     “什么地方?具体点”
    瞳瞳抬头看了看安铁,张开嘴又停下,过了一会,轻声说“不知道”
    然后不管安铁怎么问他家的情况,她就说“不知道”。
    安铁有些急了,又问,“那你怎么和那个阿姨走散的?”
    “路上那个阿姨不断和人打手机,我看她不像好人,我就趁她上厕所的时候,跑到另外的一节车厢里的床下趴着,趴了一天多,”瞳瞳说,她说的床下就是卧铺下面,“衣服都弄脏了!”
    她居然还在乎衣服弄脏了。安铁觉得她可怜可气,又挺可爱。
   
    安铁收起严肃铐问的架势,对瞳瞳笑了一下,瞳瞳赶紧也对安铁笑了一下。
    “离家出走是不对的,随便跟人走更不对了,你妈妈得多着急啊!”
    “她不是我妈妈,她是我爸爸娶的第二个老婆,我妈早就死了!”她小脸一横,恨恨地说,说着把袖口往下拉了拉。安铁还是看到她的手腕上有很大的一块淤青。
    “这样吧,你敢不敢跟我回家,随便你,我今天累了,你可以在我那里住一晚上,明天我领你去派出所报案,找你的家人”
    瞳瞳一听说报案,身体哆嗦了一下,不做声,最后小声说,“叔叔是个好人,我一看见你就知道”。
    安铁笑了一下,“小滑头,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跟我走吧”
    瞳瞳跟安铁这一走,就是4年,这4年,安铁再也没有和瞳瞳分开。

    在广电中心的咖啡厅,安铁透过嘴里吐出的烟雾看着秦枫。秦枫实在是个美人,这在电台非常少见,电视台看长相,胸大无脑的多,电台听声音,聪明的多,电台也的确是声音大都好听,而漂亮的少,电台无美女,早已是媒体圈的共识。但凡事有例外,秦枫就是一个例外。
    安铁暗自有些得意,他不动声色地盯着秦枫,不说话。
    秦枫也在盯着安铁,“死相,那么盯着人家干吗?”
    “美女啊!”安铁感叹了一声,“看来我运气也不算坏,电台这么稀缺的动物居然让我给碰上了,值得祝贺一下,来,喝点茶,哦,你喝咖啡,那就咖啡香茗泡美女,嘿嘿!”
    “死相,得便宜卖乖,哎,昨晚的事我正式向你道歉哈,我不该瞎吃醋,我知道你喜欢瞳瞳,就像一个父亲喜欢亲生女儿一样,你没生气吧?”秦枫化尴尬为妩媚。
    这也是安铁喜欢秦枫的有一个优点,她总能在事情快卡壳的时候,轻松破局。这一手,尤其表现在她拉广告的本事上,她们台一年广告总收入才180多万,秦枫一个人就包揽了100万,她的节目即使在晚上12点这个狗屎时段,她也照样把这个节目办成这个城市最著名的节目,“秦枫夜话”前面10分钟的广告时段从来都是满满的,他们频道的总监一见她就亲热得不行,就跟见了亲娘似的。
    “接受道歉,下不为例!本来嘛,怎么能拿瞳瞳说事呢,她就跟我的女儿一样,虽然本人还没有老婆,但也不防先有一个女儿嘛,再说这样不是玷污我们的纯真爱情嘛!”安铁借题发挥了几句开始转移话题,“说点正事,最近我在琢磨一个选秀的活动,以我们时尚周刊为主,你们台也做一个主办单位吧,回头把你们台长请出来吃个饭,碰碰这事,以我们报社和天道文化传播公司的名义请,你看行不?”
    “好事啊,没问题,你定个时间,回头我和大周打个招呼。”秦枫立即表示赞同,“赞助冠名的事有思路吗?要不要把电视台也一块拉上?”
    这是安铁欣赏秦枫的又一个优点,行动迅速周全,你只要给她笔墨,她立马就能给你画出蓝图,安铁说,“不用,电视台前不久不是搞了一个类似的活动吗,这个活动就不要他们参与了,到时候,给一些节目组的哥们邀请一下,替我们报报新闻和花絮什么的就行了”
    “嗯,是,让电视台参与多了他们就得提分钱的事了,他们总觉得自己多重要似的。”秦枫曾经想调到电视台去做主持,甚至在一个节目里试用了几次,因为一些原因还是回电台了,所以,秦枫谈到电视台总是没好气。
    安铁笑了。就在这时候,一个30岁左右长得有点像陆毅的男人走了过来,站在秦枫旁边,脸色有些阴郁。安铁觉得奇怪,盯着那人问,“有什么事吗?”
    “哦,忘了告诉你了,这位是我的一个客户,约好谈点事”这时,秦枫一回头,连忙站起来,有些慌张地说,“这位是天道文化传播公司的安总。”
    安铁一楞,他从不向人透露他和天道文化传播公司的关系,秦枫更是知道这一点,天道文化传播公司是他和一个朋友合开的一家不大的广告公司,由那个朋友日常打理,除非公司大事,他从不以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出现。
    安铁有点不高兴,又不好发作,只得起身告辞。

    安铁开着车走在滨海路上,除了这条路的名字普通之外,这实在是一条美丽异常的路,这条路也是这个城市的一个旅游景点。安铁曾经想过一个策划,把这条路的名字改了,通过冠名的方式把路名拍卖,比如叫某某维纳斯大道或者某某爱情大道。滨海路,那个沿海城市没有一条滨海路啊,忒俗!安铁甚至写了一个策划方案,准备提交市政府,但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下来。
    安铁把车拐进滨海酒店,他约了刘大丽在这里见面。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5 23:58

第四章 面朝大海

    安铁来到滨海酒店大堂的御风茶庄,刘大丽已经等在那里了。
    刘大丽是一家婴儿乳制品贸易公司的老总,30多岁,已经有些发福了,估计是经常去美容院,微胖的脸上放着光,像一大块覆盖着保鲜膜的豆腐。不过这不影响刘大丽的风骚劲,她每笑一下总是要用兰花指勾一下耳朵边的头发,再斜着眼瞟你一下,似乎随时准备用她的魅力把你击倒在床。
    安铁心里郁闷,也没怎么和刘大丽客套,开门见山地说,“刘总,你的专访已经安排版面了,以专访的形式做的稿子,宣传效果会是多方面的,稿子从你给福利院的智障儿童捐营养奶粉切入,我认为,对你个人、公司和产品的宣传推广都还可以,稿子你看了吧,你看可不可以定稿?”
    “没的说,小安子,你办事我放心,文章写得很好,定下来发我就放心了”刘大丽眉开眼笑,“以后有事尽管找你姐说,别客气啊!”
    说着刘大丽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安铁说,“小安子,这里是大姐的一点意思,给你和你们领导买点烟,别嫌少”
    安铁不客气地接过卡,在刘大丽自觉风情万种的眼神下,感觉自己像个鸭子,他挤出笑说,“那就谢谢刘总了,你以后别叫我小安子好不,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啊,你看上去还比我小呢,你一叫我小安子,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太监似的。”
    “哈哈哈”刘大丽放肆地笑了起来,“太监不太监要试过才知道哦,开玩笑开玩笑,那以后叫你安弟弟得了,你以后也别叫我刘总了,要叫刘姐,或者干脆叫我大丽,你都29岁了,我也的确大不了你几岁,再说你长得还那么成熟!”,显然,刘大丽听了安铁的话非常受用。
    “好的,刘姐,你还是叫我安铁吧,安弟弟,我听着还是会想起安公公”安铁说着,站了起来,“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刘姐”。
    安铁走出滨海酒店大门,刘大丽还在背后喊,“别忘了常给你姐打电话啊!”
    安铁加快脚步,钻进车内,长吁了一口气,加大油门冲上滨海路。

    安铁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人来到海边,他心里有些乱,瞳瞳的裸体与早餐,秦枫的聪明与风情,还有李小娜的爱情与背叛,6年过去了,他还是忘不了李小娜。
    李小娜就像他青春的肉体和梦想中开放的一朵艳丽的桃花,在别人看来,那虽然是平凡的一朵桃花,安铁知道,对于他,对于青春,那是唯一的一季,就像他20岁的青春,这朵花不断地在他青春里开放,然后在黄昏的雨水里飘零,她长开不败,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许多年来,每一次回首,他都看到那朵花开在那里,他看到他慢慢地开,芬芳阵阵,然后,又慢慢凋零。记忆就像一座随时随地都能看到的诊所,而他必须进去打针,他必须接受这一针带来的兴奋、恐惧与疼痛。安铁想他也是病了,可走遍了所有的诊所,忍受了那么多的疼痛,也没有找到一种药治好他的病。
    6年过去了,安铁在两年的沉沦后,开始打起精神面对自己。那次北京的采访回来,就像一个宿命,命中注定他会碰到瞳瞳。他经常审视瞳瞳,如同审视自己一样,每一次在审视瞳瞳和自己的关系的时候,他心里就会很痛,然后这种痛又像烟雾一样慢慢消散,这时候,他总会享受着瞳瞳为他做的晚餐,晚霞照红了窗外的天空,大海无边无际地蓝,房间里也被红色笼罩着,,两张安静平和的脸,一只白猫蹲在窗台上,风轻轻吹过猫嘴边的白胡须。安铁总是在这时候发愣,然后被瞳瞳刷碗的声音惊醒。
    这些年,安铁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4年的时间,安铁是这个城市知名的记者和广告策划人,拥有一间不大不小的公司。安铁仿佛一个机器人一样为一个神秘的主人工作,仿佛他做的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但又不得不去做。在报社4年多,他换了三个部门,先在文艺部,然后调到经济部,最后调到广告部时尚周刊做策划,策划是报社内部分工,相当于时尚周刊主编的助手,对外还是编辑和记者。
    在人前,他从来都是强悍的和坚硬的,只有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或者和瞳瞳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柔软的。生活于他就像被人塞在脚下的一块薄冰,似乎随时可能沉陷。他一直租房子住,好像随时准备着离开,但又没地方可去。

    还有他与秦枫的爱情,他们一直没有公开关系,别人看出来了,他们不否认也不承认,两年来一直这样。秦枫太聪明,太有能量,一直安静不下来,他们都已经29岁了,却一直没有讨论过结婚的事,谁也不提,时间长了,老是不提这个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安铁一直没搞清楚,看起来他们的感情一直不错,性生活和谐还刺激,生活方式时尚而有趣。安铁突然觉得,必须找个机会跟秦枫谈一谈。等搞完这次选秀活动再谈吧。

    安铁觉得有些累,他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向停车的地方,路上他想起海子的那首简单而绝望的诗歌,这几年瞳瞳也在学着写诗歌,安铁那里有各种各样的诗集和诗歌杂志,几年里瞳瞳一直在看,安铁并不喜欢瞳瞳过多与诗歌接触,不希望她染上多愁善感的毛病,好在,瞳瞳一直是安静而纯真的,他突然发现瞳瞳学着写的不少诗歌他居然都记得,并且每次想起来,心里像他惧怕的打针一样痛,他想起瞳瞳前两天写的几句诗歌:
    此时,寂寞的、疲倦的
  把一片云从嘴里吐出来
  像吐出胸口中腐烂的棉絮
  天色暗了,月亮躲在水底
  我把身子在田野上解开
    照着你和我
  
  我拎着自己的脚
  干净的、赤裸的脚
  踩在干燥的泥土上、草地上
  树的影子缩在脚印里
  风一吹,晃一晃
  像行走的静物,眨眼间
  走到前面,或者更远的地方
  等着我经过

    想着这样的诗歌,安铁已经不是一种痛,而是一种真实的恐惧,对纯真的恐惧。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5 23:58

第五章 过客酒吧

    安铁到家的时候,瞳瞳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一个蒜苗炒肉,一个小炒肉,再加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安铁爱吃的,这些菜都很普通,关键是做菜的火候。安铁是南方人,爱吃的炒菜都是小火慢炒的那种。比如那个小炒肉,其实就是青椒炒五花肉,但是,火候不一样炒出来的完全是两种菜。这种小炒肉是湖南做法,须小火慢炒,青椒软,肉嫩不焦,肉油被慢火烤出来全部进入青椒里。这种做法跟安铁家乡的做法几乎一样,他平时根本不讲究吃,在外面这么多年,他几乎觉得自己没有正经吃过饭,都喝酒了。在他的潜意识里,只有吃母亲做的饭菜那才叫真正的吃饭。
    有时候,喜欢一道菜就像谈恋爱一样,得靠缘分,得靠碰。这个小炒肉就是碰到的。一次,安铁带瞳瞳去一家湖南菜馆吃饭,就点了这道菜,安铁一吃之下,就像孩子一样兴奋,太好吃了。瞳瞳笑眯眯地看着安铁,不做声,等服务员进来,她不动声色地问那个湖南服务员这道菜的做法,第二天,瞳瞳就把这道菜像模像样地做出来了。再过几天,瞳瞳做的小炒肉已经比那家湖南菜馆做的更合安铁的口味了。
    安铁一进门,瞳瞳马上放下手中的作业,去盛饭。瞳瞳看起来脸色有点发红,但还算平静,似乎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安铁本来想就这事说点什么,但一看到瞳瞳没什么反应,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秦姐姐晚上来吗?”瞳瞳问,她看了安铁一眼,又低下头吃饭。
    安铁一楞,没明白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瞳瞳白皙的脸颊红了一片,从侧面看到她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瞳瞳虽然经常晚上在家也穿着宽大的校服,但还是能看出来瞳瞳正在发育的胸口乳房一天比一天大,连校服都掩盖不住了。安铁心中一动,瞳瞳真的长大了。

    刚来的时候,瞳瞳才9岁,现在都13了,4年,这么快就过去了。
    4年前的那天,安铁从火车站把瞳瞳领回家,说了家里的地址,安铁在出租车上就睡着了,安铁太累了,直到瞳瞳把她推醒,他醒来看到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一时有点发懵,想不起出租车上怎么还有这么个小女孩。好一会儿他才记起来怎么回事。
    回家后,安铁对瞳瞳说,“你困不困,困了那里有客房,里面有床”
    瞳瞳小声说,“不困,我在火车上睡了一天多了。”
    安铁看了看瞳瞳,又说,“你去卫生间洗个澡,我先去睡一会,下午我带你到派出所报案。

    简单告诉了一下瞳瞳如何开关洗澡的水笼头,安铁倒在床上就开始做梦,一会梦到一只老虎变成了一朵桃花,一会又梦到太阳掉进了一口古井里,甚至梦到一座古老的村庄,在村庄前的空地上,母亲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织布。安铁还梦见一个美丽的女尸,生动得跟睡着了一样,感觉这个女尸就躺在他旁边,女尸美丽动人的胸口突然冒出一只血淋淋的匕首,安铁告诉自己是在睡觉,告诉自己这是做梦。一个又一个梦魇纠缠着安铁。
    终于,一阵手机铃声把安铁从梦魇中叫醒,接起来一听是白飞飞。
    “这几天跑那去了?又被哪只狐狸精勾到哪个洞穴去了?”白飞飞一副老婆样。
    “去北京采访了,忘了告诉你,你干吗呢现在?”安铁还没有完全清醒。
    “我说呢,原来是被李小娜勾到北京去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在阴曹地府啊你,说话声音呜里呜噜的”,白飞飞还在那里罗嗦,“我闲着呗,正无聊呐,今天也没活可干。”
    白飞飞在一家影楼做摄影师,比安铁大3岁,那一年,白飞飞28,有时候装老,有时候装嫩,十分难对付。
    “我正在睡觉,回头再给你电话”安铁说完就把手机关了。
    等安铁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5点了,他睡了一整天,到客厅一看,瞳瞳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窗外发愣,夕阳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照在瞳瞳身上,安铁发现,洗完澡后的瞳瞳完全换了一个人,皮肤细嫩光滑,凝脂似脸和脖子与她那身脏兮兮的衣服形成极大的反差。
    餐桌上饭菜已经做好了,居然是安铁爱吃的辣口味的菜。
    看见安铁出来,瞳瞳惊了似的往沙发里缩了缩,安铁看着餐桌问,“这是你做的?你还会用煤气啊?你家真在贵州?”
    瞳瞳点点头,“恩,在哪个阿姨家学会的。”

    安铁在餐桌前,想起瞳瞳4前刚来的样子,心里想,也许瞳瞳应该回家了,不管怎么样,应该和瞳瞳家联系上。
    安铁把思绪收回来,问瞳瞳,“作业写完了?”
    “嗯,写完了,刚才我还上网了,在你常看的诗歌论坛里看诗歌呢!”瞳瞳说。
    “以后少到那些地方去,那里的人都很复杂”安铁说,“对了,你晚上没作业,一会吃完饭你收拾一下,换个衣服,我们出去逛逛。”
    “嗯,好”吃完饭,瞳瞳转身就进了她的房间,好半天才出来。
    安铁一看瞳瞳还是那身校服,“怎么没换衣服啊,大半天都干什么了”
    瞳瞳说,“我还是穿这个吧,这个穿在身上舒服。”

    安铁领着瞳瞳来到中山广场附近的过客酒吧,酒吧开在地下,由一间废仓库改装而成。装修风格看似随意,其实是酒吧老板李海军精心设计的。李海军大学学的是艺术设计,不知为什么大学没读完就退了学,退学后这家伙在西藏呆了两年,从西藏回来后,李海军经营起了这间酒吧。
    酒吧到处挂满了唐卡,一些过去年代的日用品随处可见,最有意思的是,这里专门有一间很小的屋子,这间屋子墙上挂满了陈旧的毛主席像,点着的老油灯,屋子中间放着一个纺车,旁边还养着一头小白猪。
    瞳瞳一进酒吧显得很兴奋,看到在吧台里忙碌的李海军,甜甜地叫了一声“李叔叔”。
    李海军一看到瞳瞳眉开眼笑地说,“我们的小美人来了,小白想死你了”
    小白就是那间屋子里养的小白猪,瞳瞳非常喜欢那只猪,猪的名字还是瞳瞳给起的,每次来,瞳瞳都不会老老实实地在桌子边坐着,总是围着那只猪转来转去,有时候把小猪牵出来,在酒吧里到处转,常常一个漂亮的小女孩领着个小白猪成了这个酒吧特有的景象。
    安铁和李海军是最好的朋友,安铁刚到大连的时候就是李海军收留了他。那时候,安铁从大学退学,在北京火车站不知道往哪里走的时候,看到火车站旁边的广告牌上有大连的大幅广告,于是买了一张火车票就到了大连,到大连后,还是不知道去哪里,于是上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找一间酒吧,于是安铁就到了过客酒吧。
    刚进酒吧大门,墙上的一张普通的白纸上写着几行字:“无论你在寂寞无人的山野/还是在古老静谧的村口/无论你在华灯初上的城市/还是在灯火阑珊的街头/我们都是这尘世的过客/如果你看到一个疲惫孤独的旅人/请你照顾一下他/并且通知我一声/他是我迷了路的兄弟”
    看着这几行普普通通的几行字,安铁差点哭出来。那天晚上,安铁醉得不省人事,睡在了酒吧,此后,他就与李海军成了朋友,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安铁吃住都在过客酒吧,直到他去报社上班。

    安铁在墙角的位置坐下,要了几瓶科罗娜,给瞳瞳要了瓶苏打水,安铁认为这种饮料十分难喝,但瞳瞳却很喜欢,瞳瞳让安铁尝了一口,刚喝到嘴里,安铁就吐了。
    不久,瞳瞳就坐不住了,又跑去看她的小猪。
    这时候,安铁一回头,发现白飞飞在前面不远的位置和一个长头发的男人一起。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5 23:59

第六章 妖女白飞飞

    隔着好几张桌子,白飞飞笑声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她的笑声清脆而尖锐,很容易在鼎沸的人声里传播,这丫头安静多了,笑得不那么放肆了,安铁放心了很多。
    李海军拎着一瓶百威走了过来,在安铁对面坐下,“大忙人,有日子没看见你了,干吗啊最近?”
    “还不是那些破事,想办法让企业掏钱呗,脑子都成糨糊了,昨天老马又开会骂人了,广告任务完不成,不去琢磨办报的原因,把责任全推到广告部头上,一个多小时,只听见他在大吼‘搞活动搞活动,动脑子动脑子’,这脑子还有个动啊,都动得神经错乱了”安铁直抱怨,“一个人口不到300万的城市,电视5个频道,电台6个频道,省里还插进一个频道,4份主流报纸,3分非主流报纸,还有那么多的直投杂志和网站,搞评选就一窝蜂搞,全评十大,光厨师就有好几家媒体在评,年度十大厨师已经评出了好几十个,质量监督局和美食协会的人现在见到我们就头疼,走路都躲着我们,这人还有个活嘛。”
    李海军哈哈大笑,“防火、防盗、防记者,看来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还抱屈,那些被你们骚扰的人不得自杀啊,不过,我相信你小子,忽悠人民的事情你最拿手。不说那些了,咱说点隐私,喝酒!”
    “最近没对哪个姑娘动心思?秦枫那么忙也看不住你”李海军拿着酒瓶仰头喝了口酒,一副天踏下来也不关他事的样子。
    “她要是有心看我就好了,天天乐此不疲地半夜和睡不着的人民聊天哪”安铁还在抱怨。
    李海军看了看安铁,“你没事吧,好像情绪不太好啊?”
    “没事。有事情就好了还,日复一日,天天一样,一样乱套”安铁说。
    “你不对啊,你看白飞飞,她一天到晚就什么事都没有,无论什么事都会轻松拿下,这不,又一个艺术家即将在白大侠的九阴白骨爪下献身,你看到她没有,她在那边,不去打个招呼啊?”李海军看了白飞飞的位置一眼,对着安铁暧昧地笑着。
    “看到了,一会她会过来的,就她那眼神这个酒吧一个苍蝇都逃不了”,说到白飞飞安铁终于开心地笑了。

    过了一会,白飞飞果然万种风情地走了过来了。32岁的白飞飞猛看上去最多也就23岁,见过她的人都说她长得很像章子怡,跟她约会的男人,第一句话都会说,“你太像章子怡了”。
    白飞飞对总说这话的男人非常反感,但她总是妩媚回答“我有章子怡那么老吗?”,白飞飞也不怕别人问自己的年龄,每次她总是据实回答,别人都不信,她也就故意把局搅浑,“真的!你不信啊?那你就不信好了!”
    白飞飞走到安铁身边,李海军赶紧笑着准备站起来,“白大侠来了,小的赶紧走”。
    “坐下”白飞飞一把按住李海军,“是不是和安铁在说我坏话啊!”
    “谁敢啊,白大侠怎么让艺术家溜了,太便宜那厮了!”李海军继续跟白飞飞开玩笑。
    “被瞳瞳的猪吓跑了,艺术家都怕猪!同类相残啊”白飞飞动人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安铁回头一看,瞳瞳果然牵着猪四处溜达。

    “气色不是很好啊?怎么了?”李海军借口走了,白飞飞盯着安铁问。
    “没事!刚才那长头发是谁啊?还不放过艺术家啊?”
    “一个画画的,自己有老婆,还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今天正好闲着,就和他一起来坐坐,算是照顾李海军生意,”白飞飞轻描淡写地说,“你公司怎么样现在?”
    “不怎么样,大强最近总跟我抱怨,说是报社每月的任务压得太高,时尚的几个行业广告主的广告投入一年比一年低。也是的,像婚纱影楼吧,你做这个你知道,以前这些婚纱影楼利润大,广告投入也多,现在影楼越来越多,利润薄了,他们现在都选择在人流集中的大商场,搞直接看到效果的现场宣传。服装这个行业吧,搞了那么多年还叫服装城,本地也没出几个大品牌,几个中不溜的,还觉得在自己的城市名声够大,一心想拓展外地市场,把广告费用都放到外地去和搞卖场促销去了”。
    大强是安铁的朋友,学的是服装设计,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广告公司干,后来和安铁一起干了这个天道文化传播公司,他们公司拿了安铁报社时尚这个行业的代理权,公司对外一直是大强出面,报社里谁也不知道这个公司和安铁有什么关系,正好,安铁还负责时尚周刊的策划,广告部下属的几个周刊,每个周刊覆盖一个行业,也算是公私兼顾了一把。因此,安铁平时和天道公司的密切联络谁也不会想到别的地方。

    “是吗?”白飞飞也显得忧心冲冲,好像比安铁还急,“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准备策划一个选秀活动,就叫‘浪漫之都’形象小姐大赛,搞大一点。时尚周刊每周用一个整版刊登选手的照片,摄影、形象设计、服装、场景全部商业运做,这样每周就等于是一个小型活动,活动连续半年,半年里搞两次大型的现场初赛和复赛,最后总决赛。初赛、复赛和总决赛电视台和电台、网站全部现场直播。再利用短信和电话热线投票,中间开几次新闻发布会,每周各家媒体找一些哥们轮番报道赛事花絮,这样时尚这个行业也大致全都可以带动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安铁有事情喜欢和白飞飞讨论,白飞飞是艺术大学摄影系毕业的,对广告这个行业不陌生,而且她和朋友合作的影楼正好和安铁要做的活动有关系,除了这个原因外,他可以和白飞飞讨论一个事情的所有细节,白飞飞总是兴趣盎然地听,从来没有不耐烦的时候,而和秦枫说这些的时候,秦枫就没有这份耐心,秦枫总是提纲撷领地抓出要领,比如她说,你这个活动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把总冠名赞助落实下来,其他就全好搞定。至于活动细节她就没有更多的兴趣和安铁讨论,一个是她相信安铁可以搞定这些事,另外她也很忙,她更喜欢回味她那些半夜的都市情感故事。

    白飞飞果然眼睛一亮,她拿起一杯酒,和安铁碰了一下,慢悠悠地说,“有点意思!太有点意思了”
    白飞飞总是能让安铁心里亮堂起来,安铁一激动伸出手盖在白飞飞的左手上,高兴地说,“那就干!”
    白飞飞的脸突然红了,下意识缩了一下手,安铁又看到她的手腕上系着的红纱巾。
    安铁看着白飞飞,感觉很温暖,同时又觉得痛惜,她仿佛看到了那条红纱巾掩盖下的那道暗红色的伤疤,很多时候,安铁觉得那道伤疤就像是自己的,甚至有时候他觉得白飞飞就像是安铁自己,一个另外的安铁。
    “那么看着我干吗啊,对我还有点意思?走,我们换个地方喝酒,你哪个活动整得我有点兴奋了”白飞飞提议。
    安铁犹豫了一下,白飞飞说,“怎么,怕我强奸你啊?”
    安铁说,“那,我先把瞳瞳送回去睡觉,她明天还上学呢。”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5 23:59

第七章 我还是处男

    把瞳瞳送回家后,安铁和白飞飞来到一家川菜馆,要了一个小包间,11点了,人还是很多,大连人大都喜欢吃海鲜,还不喜欢吃辣的,一般饭店开的都要死不活的,奇怪的是还就川菜火,这两年川味饭店开一家火一家。
    川菜馆的装修风格大都比较古典而喜庆,辣乎乎的川菜一上,热气腾腾的,安铁和白飞飞都喜欢这样气氛。安铁要了白飞飞最爱吃的水煮鱼、两个小菜和几瓶黑狮王,安铁也很喜欢吃川菜,他无所谓,只要是川菜他都爱吃。本来晚上已经吃过了,又在酒吧喝了些酒,感觉已经吃不动了,但麻辣生香的水煮鱼一上,两人的食欲马上又被勾了上来了。
    “活动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趁上菜的功夫,白飞飞问。
    “这两天就写方案,然后跟刘芳沟通一下,周三的报社例会上我就把这个方案拿出来讨论,如果没问题,下周就开始运做!”刘芳是时尚周刊的主编,安铁的直接领导,其实报纸的版面策划和经营策略一直是安铁协助刘芳搞定,安铁的想法刘芳很少有不支持的,这一点安铁有把握。刘芳是个时尚美丽的少妇,比安铁大三岁,和白飞飞一样大,一年前刚生完孩子,体形正在恢复中,平日关心体形比关心报纸还多,所以也乐得安铁去张罗,
    “雷厉风行啊你,行,这样的活动我一定得参与啊,我干点什么好?”
    安铁看了看白飞飞,心里还是那种感觉,很温暖,同时又很复杂,仔细想起来,这些年,白飞飞一直默默地站在安铁身边,在安铁遇到困难的时候,白飞飞总是小心翼翼地悄然出现,安铁的很多难关都是她帮着渡过来的,而且总是试图做得很不经意,怕有伤安铁的自尊心。安铁一想,这个活动的宣传力度很大,平面媒体搞这样的活动形象设计和摄影都非常重要,让白飞飞他们影楼首先开始为这个选秀做形象设计和摄影,对他们影楼也是个宣传,白飞飞的影楼也是在发展中,宣传对他们很必要,想到这里,安铁突然想到,应该安排一个活动现场的记者手记,对形象设计和摄影做一些详细点的描述,这样会对白飞飞的影楼宣传力度会更大一些,以后再找别的商家拿钱参与的时候也就好说多了。
    安铁说,“那你们就帮我先做几期选手的形象设计和摄影,活动开始,这个很重要。”
    白飞飞很兴奋,“你脑子转的快啊!这个应该活报社应该要收广告费吧?”
    安铁说,“我有收费的想法,但收费也得是以后,一谈钱就复杂了,开始的几期大家要看看这个活动会搞多大,宣传力度怎么样,活动要快点开始,头几期是谈不到钱的,你就帮个忙,当然不会收你们影楼的费用。只是,这个活动选手要在酒店啊,茶楼啊,风景区啊的,外景拍摄,会比较浪费时间,不耽误你们生意吗?”
    “没问题,这应该是我们占了便宜啊!”白飞飞开心地说,突然,她眨眨眼,盯着安铁笑咪咪地说,“我一直就想占你便宜。”
    “有胆放手过来,”安铁拿起酒杯,诡异地笑着,“干!”
    这时,白飞飞,突然安静下来,安铁吃了一惊,不知道那里刺激了白飞飞。
    “怎么了?”安铁小心翼翼地问。
    “那些日子真好。”白飞飞低垂着眼说。
    “哪些日子啊?你哪些日子不好啊,呵呵”安铁故意岔开话题,他一直想白飞飞能开心一些,可他知道,白飞飞表面快乐而自由的生活里,一直有一根尖锐的刺扎在她隐藏的伤口上。
    “你刚来大连的那些日子真好。”白飞飞自言自语地说,她有点醉了。

    对安铁来说,刚来大连的哪会,对他是一场噩梦,他要彻底的自我放逐。而白飞飞就是那个经常将他从噩梦中喊醒的人。
    在过客酒吧遇到李海军后,此后一年他一直吃住在过客酒吧,那时,李海军的酒吧也刚开始做不久,效益不是很好,下午3点开门,常常晚上12点以后就关门。李海军父母家都在本市,常常要回家,安铁正好可以帮着看酒吧。晚上人多的时候就帮服务员招呼一下客人,李海军要给安铁工资,安铁坚决不要,安铁说我也不是给你打工。我随时要出去找工作,一要你工资我就不自由了,你想做我的老板,门都没有,李海军也就没有坚持,只是在安铁缺钱的时候给安铁点钱,说是借,安铁那时候除了喝酒,就是给各种各样的报纸杂志写稿子,赚的稿费全部用来喝酒。
   
    1999年年4月。
    安铁来过客酒吧已经有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安铁几乎没有出过酒吧大门,一天凌晨12点后,李海军回家了,安铁拿着简装的黑狮啤酒,一边喝一边看着李小娜的照片。安铁在他的房间床底下总是备着一箱简装啤酒。照片上的李小娜扎着两个小辫子,13岁的样子,纯洁美丽,跟小花似的,可爱极了。安铁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保留着李小娜的这张照片,大学时照的李小娜的单人照,以及和安铁的合影照,他在来大连之前全部烧掉了。
    安铁一个人坐在酒吧的一个角落,在酒吧的那盏昏暗的红色灯光下,李小娜对安铁甜甜地笑着,醉眼朦胧的安铁也跟着笑。然后像怕别人发现似的,看看酒吧的周围,偌大的酒吧空无一人,巨大的黑暗笼罩着安铁置身的角落,暗红色的灯光就像一只冰冷的玻璃罩,将安铁照在里面。安铁就这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些日子,白天刚刚暖和一些,暖气就停了,晚上还是很冷,安铁怕浪费李海军的电,把电暖气也关了,酒吧就更冷了,跟冬天一样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铁打了个喷嚏,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又盯着那张李小娜的照片看了一会,然后重新开了一瓶酒,一口气喝干,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走出酒吧,安铁深深吸了口气,真的是春天了,外面的空气比酒吧清新了许多,远处的一片雪糕纸片被风轻轻地刮着,在街角不停地翻动,一丝春天的气息暖洋洋地在他脸上吹着。
    安铁徒步在街上走着,越走越冷,4月深夜的春风让人发抖。
    安铁来到体育场后面的一条街。安铁刚来大连的几天,就在酒吧听客人们说起过这条街的神秘,说穿了也没什么神秘的,就是野鸡一条街,白天这里只是一条很普通的街,但一到晚上,这里就像一个神秘的集市,很热闹。妓女和嫖客公然在街边讨价还价,声音还挺大。在昏暗的路灯下,流莺飞舞,人影绰绰的,非常刺激。这里管妓女叫小姐,这条街的特点是小姐年纪大,价格便宜,看情况出价,50到200不等。偶尔也有年轻漂亮的,那得是奇遇。
    一到这条街上,安铁的心就开始跳了起来,死灰一搬的心被另外一种恐惧复活。
    “我真的要做一个嫖客吗?”安铁问自己。
    “我为什么就不能做一个嫖客?我为谁守节?”安铁回答自己。
   
    安铁一走上这条街,心就控制不住地跳,他开始东张西望,他看的不是有没有小姐,而是有没有警察,看看有没有穿制服的人。由于紧张,安铁压根就没有注意别的,他努力压制自己平静下来,当他开始确认这里没有穿制服的出现时,他同时发现,这条街上根本没人,一个人影都没有。
    安铁终于放下心来,同时又有点失望,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每天一个人坐在灯下,终于下定一个决心,他不想这个艰难的决心破产。
    安铁在这条街转了两圈,冻得直跺脚,也没有碰到一个人,正当安铁失望地准备回去时,突然就在街道一端的十字路口看到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径直朝安铁走来,安铁的心突然狂跳起来。他的内心充满期待,但同时又想逃跑。
    他努力使自己镇定,站在那里盯着哪个朝他走来的女人。
    这女人看上去有40岁,1米67左右,身材已经发福,脸上的肉已经松弛,搽着厚厚的粉,他直接走到安铁面前,说,“大兄弟,看你在这里溜达好几圈了,想找人玩玩啊?”
    安铁看着这个女人,突然非常平静,他麻木地问,“多少钱?”
    女人说,“看你年纪轻轻的,我也不跟你多要,就100,打车费你出,这么晚了,你今晚再也找不到别人了。”
    “去哪里?”安铁问。
    女人笑了,“一看你就不是经常出来混,当然是去我那里,我一个人租的房,干净!”

    出租车载着安铁和那个女人左拐右拐,终于在一个非常狭窄的巷子里停下来。
    女人把安铁领进靠路边的一个平房,进房门居然还有一个过道,过道两边有四个门,走到最里面的那间,女人掏出钥匙说,“到了。”
    刚进屋,女人就开始脱衣服,一边脱女人一边说,“大兄弟,认识一下,我叫----”
    “我不想知道----”安铁打断她的话。
    “那也好,那你快脱衣服吧”说完,女人三下两下脱光衣服钻到被窝里,看到安铁有些磨蹭,女人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巨大的乳房,媚笑着说“大兄弟,快点,天怪冷的,让姐我暖和缓和你。”
    安铁终于迅速脱光了衣服,死死盯着那个女人,掀开被子就爬到女人身上。
    这时候安铁心里开始汹涌澎湃,他感觉自己在制造一个仪式,一个重要的仪式。
    爬到这个女人身上的时候,安铁眼睛里有雾,他使劲睁着眼睛,盯着这个女人,把老二对着她的下身使劲地抽动。
    “唉呀,大兄弟,这么心急啊,”女人笑着,“没对准地方啊,来,我帮你一下,啊,这下进去了”
    就在女人“这下进去了”的话音刚落,安铁一泻如注。
    射完后,安铁拿了一个脸盆来到卫生间,接了一盆一盆的凉水就往身上浇,浇了好一会,他开始蹲在那里呕吐。
    出来后,在女人惊鄂的时候,安铁一边发抖一边穿衣服,穿好衣服后,他掏出一百块钱,女人接过去,把钱对着灯光照了一会,收了起来。
    安铁临出门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对着女人笑着说,“我是处男,你信不?”
    就像听到一句十分好玩的笑话一样,女人大笑起来,“大兄弟,要不要姐给你包红包啊,姐姐不是那么好骗的!”
    安铁没说话,转身快步走出过道,到外面,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5 23:59

第八章 我们都落入了俗套

    第二天,安铁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黑乎乎的,头痛得要命,眼皮发沉。
    这时候,李海军走了进来,“哥们,昨晚干吗去了?还不起来。”
    安铁迷迷糊糊地说,“天还没亮你怎么就来了?”
    李海军笑骂,“你有病吧,现在都几点啊,晚上6点了,你都睡一天了。”
    李海军一看安铁没做声,就用手推了推安铁,发现安铁身上滚烫,吃了一惊“你不会真病了吧?”
    李海军叫服务员拿来体温计,给安铁一量,惊叫了一声“我操,41度!”
    赶紧和服务员手忙脚乱地把昏迷不醒的安铁,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整整一个晚上安铁都在说胡话,安铁一会儿说,小娜,我们不在北京了,我们回家吧,我们回家吧,一会儿又在那笑,脸色驼红,嘴里喃喃自语:我还是处男,嘿嘿,我不是处男了。
    安铁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好像飘在云里,手腕上正在打点滴,李海军坐在床边,安铁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海军焦急地问,“哥们你怎么了?都昏迷一天一夜了。烧得那么厉害,刚刚烧才退了点。”
    安铁努力笑了一下,“没事,可能是着凉了”,然后,安铁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过了几个小时又开始发烧,如此反复发烧近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李海军专门派了一个服务员照顾安铁,自己也每天到医院来。
    一个星期后,烧彻底退了,安铁身体一直很好,他只听他母亲说小时候的安铁经常生病,经常打针吃药,但安铁记事以来好像从来没有生过病,点滴更是没有打过。安铁记得还跟人吹过牛,说自己从来都没有打过点滴,人家还告戒他,这话可不能说啊,这样说会很快应验的,这下,果然应验了。
    看看病房里四周的白色墙壁和白色的床单,看见自己穿着蓝条纹病号服,安铁笑了。他觉得很古怪,就像自己置身在蓝天白云的天空下,轻松而有茫然,安铁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对这种感觉着迷,就像他看见大片的黑色和红色就会无端地激动一样。这些颜色如此单纯,单纯得很戏剧化。
    这真是一个让人着迷的地方,人们表情肃穆,内心丰富,情感单纯,太戏剧化了,戏剧化真是个单纯的东西,生活一点都不戏剧化,生活太复杂了。是谁说的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简直他妈的放屁。安铁临出医院门的时候居然还想了一大堆。
   
    晚上,李海军在一家川菜馆,请安铁吃饭,说是川菜开胃,也给安铁补补身体。一个星期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安铁觉得饥肠辘辘的,他赶紧端着酒杯站起来,严肃地说,“这么多我爱吃的菜,我想早点消灭,但我要先说一句话,海军,谢谢你!”
    李海军也站了起来,很正式地说,“兄弟,啥也别说了,你没事就好。”
    “你别担心,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事了,病是身体开出的一朵花,病出来身体就好了,以后我就开花了。”
    “靠,病成这样你还有心情作诗,你也够糠的,怎么一下子烧那么厉害啊,来喝酒!不能喝少喝点,我干了,你随意!”
    “没事,长这么大还没打过点滴,也算是破了处男身!哈哈”安铁大笑起来,像变了一个人,“喝酒算什么,喝,今天不喝死,我们就不走!”
    “喝死了你怎么走?”
    “喝死了不用走,可以飞。”
    两个人开始一边胡扯一边喝酒,不久两个人就有点多了,一个劲地夸女服务员漂亮。
    李海军盯着服务员说,“你,过来,问你个事情?”
    “什么事?”
    “有人告诉你眼睛长得非常漂亮吗,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长得漂亮的肯定心灵美,有人告诉过你吗”李海军正儿八经地看着服务员说。
    “没人告诉我啊!”服务员脸红红的笑咪咪地回答。
    “不对,她嘴长得最漂亮,知道美国那旮的萝卜次吗,就,就是哪个大嘴美女,嘴唇最漂亮,我就喜欢嘴唇。”
    “你们喝多了!”服务员经不住两人的海夸,兴奋地跑出了包间。
    “什么萝卜次啊,是次等的萝卜,这样的女人骚啊你知道不,骚得厉害。”李海军说。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大嘴的女人骚,我就喜欢大嘴厚嘴唇,性感,我喜欢!把服务员叫来,告诉她,我就喜欢她的大嘴!”
    “文盲,说你是文盲你就是文盲,没听说过,嘴大逼大,逼大肯定就骚啊,文盲啊你”李海军指着安铁说。
    “你才文盲呢,还有一句你没听说过吧,男人,拳头大鸟大,没听说过吧,真是文盲!”

    “文盲,才几个月就毕业了,你是怎么退学的?”
    “为什么?为了爱情,为了一个叫李小娜的女人,上大学第一天,我就趁送她来的父亲去给他买冰棍的工夫,我们就开始眉来眼去了,我们谈了四年,快毕业的时候,她为了留在北京,为了过好的生活,为了能开上车,兴冲冲地嫁给了一个50多岁收破烂发财的老头!念书有用什么?老子从今以后开始收破烂,向劳动者学习,做一个真正的凭劳动致富的人,我伟大吧!你呢,你是怎么退学的?也是为爱情?”
    “俗,你真是俗不可奈,还他妈为了爱情,大学里我喜欢的姑娘每个星期都陪我睡觉,也陪别人睡觉,后来我发现她陪所有给她钱的男人睡觉,只有我不给他钱,她还经常买香肠和我一起吃,我他妈的一想起和她吃的香肠就觉得我在和陪她睡觉的那些男人口交。”
    “来,喝,喝!向为爱情退学的傻逼敬酒!”李海军站了起来,给安铁敬了个军礼。
    “向为爱情退学的傻逼致敬”安铁也站了起来,给李海军敬了个军礼。
    两个人敬完礼,颓然地坐下,李海军趴在桌子上开始呕吐,安铁仰着椅子,脚放在桌子上,用放在膝盖上的手点着李海军说,“亲爱的,我们,我们俗不可耐,我们的,故,故事都落入了俗套,他,奶,奶奶的无可奈何地入了俗套,一点悬念都没有。”
    “还,还喝不?还能不能喝了?”安铁还要折腾。
    “喝,怎么不能喝了?来,我们划拳。来,一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飞啊飞啊飞啊……”,李海军抬起头,喊起了酒令。
    “还小蜜蜂,都成苍蝇了,我们就是傻逼,来,喊傻逼令,开,开始,谁傻逼啊啊?我傻逼!”,安铁大声嚷着。
    “谁傻逼啊?你傻逼!谁傻逼啊?我傻逼!”
    中山区鲁迅路上,两个人使劲骂了自己一晚上傻逼。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0:00

第九章 我不是处女

    春天是一场粉红色的病,各色男女都带着病菌兴奋莫名地等待发生化学反应。
    安铁的春天是从那个老妓女身上开始勃起的。
    一切都会改变,无论你心甘情愿还是恐惧游移,春天都是你必经的路口,成为你进入命运的契机,不知不觉你就会身陷其中。
    安铁病后性情大变,开朗和成熟了很多,这让李海军很放心,尤其是,安铁更加积极地在酒吧里帮着服务员招揽客人,但李海军很快就发现,安铁只对单身的女客人热情服务,他总是笑咪咪而恰倒好处地陪着单身的女客人聊天,甚至把这些女人的生日都一一记录在案,很快,还有几个陌生的女孩子在酒吧打听安铁,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安铁的人常来这里。服务员一律都说不知道。
    安铁提前跟服务员打过招呼,如果有人问起我,一律说不知道,在大连我一个人也不认识。
    李海军经常追问安铁怎么招来这么多女人,安铁就说,对你有没有坏处?李海军说当然没有坏处了,安铁就说,那就别问,你要是总追问,这些人就会消失。
    李海军也就不多问,他只是有些好奇,安铁除了写稿子,就是上网,再就是在酒吧里和女客人瞎泡。也没见他怎么去外面玩。

    说白了,也没什么神秘的,这些女孩子都是安铁从网上聊天室里泡过来的,安铁的生活除了酒吧又开辟了一个空间,那就是聊天室。聊天室里泡妞,酒吧里喝酒再泡妞,李海军看安铁在酒吧里的表现,乐呵呵地说,你都成神仙了,悠着点哈。
    这天晚上8点左右,安铁帮着服务员招呼了一会客人,独自一人无聊地坐在一个角落想着昨天晚上的那个性感的女孩,那个女孩告诉安铁她叫慕容春水,消瘦的慕容春水,她还补充了一句。这女孩皮肤很好,身高一米六八左右,安铁估计她能有130多斤,很丰满,安铁喜欢丰满的女人,脸蛋也很漂亮。“要是抱在怀里,肉乎乎的肯定贼他妈舒服。”安铁咽了口口水,心想。
    昨天晚上走的时候,慕容春水告诉安铁今晚还来。
    “怎么还不来呢?”安铁坐在那里东张西望。
    然后她就看见一个长得像章子怡的20出头的女孩子坐在他前面的一张桌子上。

    酒吧出现这么漂亮的女孩几率不多,那女孩最扎眼的不是她长得漂亮,而是她那身小排扣前襟大花的中式服装,红底白花的九分裤子,黑色皮鞋的细带子一直缠到脚踝上,衬得她既纤细又白皙,骨子里一种说不出的风流妩媚扑面而来。尤其扎眼的,是她左手腕上缠着一条鲜红的丝巾,无端的增加了她几分神秘。
    安铁的心莫名奇妙地动了一下,他把头伸得跟长颈鹿似的盯着这女孩上下打量,甚至把头歪到桌子底下去看女孩的脚。显然这女孩也注意到了安铁这副德行,她冷冷地看了安铁的方向一眼。
    “操!她好像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墙,妈的,装啥啊!”安铁马上对这个女孩子没有什么好印象,李小娜也很漂亮,现在他对装纯的漂亮女人全部仇视,只是对那女孩的那身衣服很动心,一看到那衣服的布料,他就想到小时候母亲的花床单,很少有女孩敢穿这样的衣服,这衣服给安铁的感觉太好,那实在是一道温暖的风景。这身好衣服怎么会穿在她的身上呢,还那么瘦,像个什么似的,安铁在心里没来由地排斥着。
    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孩子拿起酒杯对着安铁妩媚地笑了,她做了个手势,“干!”
    安铁一时没反应过来,拿着酒杯傻傻地楞在那里。
    突然,那女孩子朝安铁这里走过来,径直在安铁对面坐下,对安铁笑得跟一朵花似的,然后,小脸一板,“是不是看我啊?这么看人很不礼貌,知道不?”
    “你的衣服实在,实在很好看,我喜欢。”,安铁被她搞得晕了头,只得实话实说。
    “你是说,人不好看,靠衣服出位?”女孩说着,站起了就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对安铁笑了一下。
    安铁像个木偶一样,被她弄傻了,半天才在心里骂了一句,“操,菜园门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安铁想过去,说几句话气气她,现在的女孩自我感觉也太好了,说不定就是一个被男人骗了还替人数钱的傻逼。正准备动身的时候,安铁突然发现,女孩对面那个刚才还空着的位子现在正闪闪放光,仔细一看,一个光头大个子男人正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你说剃光头就剃光头吧,还弄得锃亮,嫌酒吧灯不亮似的。
    “操,一对活宝,你们就整吧。”安铁心里恨恨地想,“对了,慕容春水怎么还不来啊?”

    安铁一会看着酒吧的门,一会留意着那女孩的动静。实际上安铁也不得不注意女孩那里,她在那里一直就没有断过声音,一会笑一会骂的,那笑声清脆而尖锐,离老远都能听见,别说安铁就坐在她的邻桌。那骂声也娇滴滴的,真他妈淫荡。安铁心里嘀咕着。
    就在这时,一双手搭在安铁的脑门上,“怎么了,打谁的主意哪?”慕容春水来了。
    安铁马上眉开眼笑起来,却装作生气的样子,“怎么才来啊,等你老半天了!”
    “真的是等我啊?我不信!”慕容春水怀疑但期待地说。
    “骗你是王八!”安铁说。
    “你应该说‘骗你我是王八’,想骗我上当,没门!”慕容春水很得意,就像一个老师终于抓到了学生作弊一样。
    “一个单纯的傻妞,还是在字词里打转的阶段。”安铁在心里给慕容春水下结论。
    “你在想什么?”慕容春水问。
    “没什么,我在想你真是一个又纯洁又漂亮的姑娘。”安铁口是心非地说道。
    “真是这么想的?”慕容春水又问。
    “你是不是又要我发誓啊?”安铁有些烦躁,但还是把语气装得很温和。
    慕容春水挺了挺胸,饱满的胸部放射着如火的热情,感动地望着安铁,忧郁地说,“你真好,要是我男朋友像你一样惦记我就好了,他一天到晚总有事儿。”
    安铁一听这话更加烦躁,起身说,“我去招呼客人,你先玩着,今晚约朋友了吗?”
    “约了个同学,一会来。”慕容春水心无城府地回答。

    安铁路过那女孩身边时候,看见她伸出手正在摸那个光头,压低声音说,“你真可爱,是不是想骗我上床啊?”
    “操!不会是小姐吧?”安铁更加烦躁,他在酒吧转了一圈,没啥新鲜的,就无聊地兜回自己的小屋,打开电脑,进到一个聊天室,找了半天那个聊了好几天快聊到关键阶段的“深海水妖”,却怎么也找不到,于是,他就见到女的模样的网名就搭一句“看到你的名字就有些心动,能认识一下吗?”
    在网上晃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一个人理他,安铁十分郁闷,从床下摸出简装啤酒,直往喉咙里倒。喝了好几瓶,晕晕忽忽地就靠在床上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海军进来推醒安铁,“哥们,你机会来了,外面有一个美女,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呐,12点多了,人都走光了,就她一个人在那里,撵都撵不走。”
    安铁一下来了精神,“走,去看看!”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0:00

第十章 未成年性骚扰

    想想几年前的荒唐,安铁觉得生活就是一场恶梦,而只有面对瞳瞳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世界上还有那么一抹纯净。白飞飞是个精灵,自由的精灵,她可以为一个男人去死,却不会被一个男人束缚,所以在安铁心目中白飞飞是圣洁的。
    与白飞飞在川菜馆分手后的第二天,安铁醒来的时候,看见窗外雾蒙蒙的,安铁感觉自己像躺在云里一样,有一种失重感,生活像一个迷宫,想找到一个出口是多么不容易,靠,这比喻太俗气了,安铁有点好笑。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无论将来怎样,你都得活着,而且要活得像个人一样。
    正在安铁穿衣服的时候,隐约听到瞳瞳的房间里传来了细细的哭声。
    安铁打开瞳瞳的房门,看见瞳瞳缩在被子里哭,“瞳瞳,怎么了?”
    瞳瞳看了一眼安铁,又把头缩进被子,死死拽着被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声都有些嘶哑了。
    “瞳瞳?是不是在学校谁欺负你了?快跟叔叔说!”安铁心里有些发慌了,他知道瞳瞳是个乖女孩,不会得罪别人,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欺负她。
    瞳瞳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一把抱住安铁的脖子,“叔,叔叔,我,快死了,我不想离开你。”说完,她又哇地哭出声来。
    安铁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这小丫头怎么了?发烧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他把手放在瞳瞳的额头上探了一下,没感觉温度很高,“瞳瞳,什么要死了呀?”
   “我,我流了好多血,一直不停。”瞳瞳掀开被子,她的床单上、睡衣上都是血迹,像小朵小朵的梅花。
    安铁先是一楞,接着笑了起来,“别哭了,别哭了,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是你长大的标志。”同时,他在心里大骂中国教育,连来月经孩子都不知道,中国教育还真他妈失败。“丫头,你是不是上生理卫生课没认真听啊,这个是女孩子都会发生的生理状况,别怕了啊,我下楼去给你买卫生巾去。”
    “我们有生理卫生的书,可是老师在上课的时候没讲,我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书上说的那种。”瞳瞳红着脸,把被子悄悄拉了一下,试图把床上的血迹盖上。
     
    正当安铁在超市里给瞳瞳选卫生巾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秦枫。“秦大小姐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请教呢?你们女人通常都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啊?”安铁以前从没想过一个大男人要给女人买这种东西,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自己,想到这里不禁在心里狠狠地说了句“操!”
    从手机里传来秦枫异常微弱的声音:“安铁,你快点过来,我要崩溃了,呜呜……”
    安铁顿时觉得秦枫遇到麻烦了,否则依她的性格不会这么低落,秦枫是那种偏于女强人的类型,但比那些女强人情商高,她知道在一个男人面前什么时候要软什么时候要硬。“等我,我马上过去,你在家吧?”
    “恩,快点过来,呜……”
    安铁匆匆从超市赶回家,交代瞳瞳从网上搜一下生理卫生的相关内容,随后赶去看秦枫。

    秦枫把门打开就一头扎进安铁怀里,这让安铁大男人主义又一次满足了一小下,女人啊,没有男人还是不行地,尤其自己这种男人,简直就是正义和爱的化身嘛,想到这儿,安铁严重鄙视了自己一次。
    “怎么了?亲爱的,不哭不哭,你的金刚就在你身边啊。”安铁故意逗着秦枫,试图缓解她的紧张情绪。
    秦枫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儿,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安铁,但却破涕为笑了,“这是什么时候啊,还开玩笑,猪头,还说自己是金刚呢,呸!”
    “好好好,我今天就是猪头了,快说!究竟怎么了?”
    秦枫刚灿烂起来的俏脸忽地一沉,把安铁拉到电脑前,“我被一个男人骚扰,好长时间了,原来我以为是热心听众无事献献殷勤,可渐渐发现这个人越来越过分!你先看下这些邮件,我再找下他寄过来的东西给你看。
    安铁点开秦枫的邮件,发现一个叫SUNY的人的邮件几乎要把秦枫的邮箱塞满了,逐一看着,越看越来气,邮箱里全是一些极端变态的求爱信,直至还有像“我要把*****放在你的肛门里和你漂亮的眼睛里”一类的话,靠,还他妈眼睛里,还挺有创意,老子都没想过,安铁真想把这个龌龊的杂碎揪出来千刀万剐。“妈的,这个人你知道是谁吗?有没有可能是你认识的人?否则他怎么对你的情况这么了解?”
    秦枫又抱过来一个纸箱子,安铁一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见箱子里,性感内裤、避孕套、性器具等等,都可以开性用品商店了,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妈的,这孙子!我他妈不把他揪出来我就不姓安!”
    秦枫又哭了起来,安铁揽过她的肩膀,柔声安慰着。“有我呢,别怕,等抓到他老子阉了他!”
    “刚刚我打电话你说什么来着?买卫生巾?怎么回事?”秦枫还真是个精怪的女人,这时候还记得安铁说什么话,安铁暗道可怕,马上陪着笑脸。“没什么,是瞳瞳的初潮来了,自己又不懂,都吓哭了。我原本还打算要你教她一下呢。”
    “切!还真是称职的叔叔啊,连这种事情都是你第一个知道。我就纳了闷了,你怎么还不找她的家人把她送回去,难道你有什么企图吗?”秦枫刻薄地数落起安铁来。
    “秦枫你什么意思?你存心找茬是不是?”安铁语气很不好,心底却微微有点发虚,或许秦枫说的话说中了他的痛处,安铁突然觉得对于给瞳瞳找家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我说的有错吗?我告诉你安铁,那个丫头绝对没你想的那么单纯,我估计她是想赖着你。现在的小丫头都鬼着呢。”说着,秦枫攀上安铁的肩膀,把性感的嘴唇凑了上来,“亲爱的,你也要为我们考虑一下啊,你现在养着个身份不明的小丫头,别人会怎么看我、看你。”
    安铁冷眼横了一下秦枫,把她一把推开,“秦枫,你怎么能这么说瞳瞳,她只是个孩子!”说完,安铁头也不回地走了,把门狠狠地摔了一下。
    秦枫走到门口,又把门狠踢了一下,“安铁,你这个混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晚上安铁跟一个客户吃完饭已经很晚了,他开着车在高速路上毫无目的地兜着,想着秦枫说的话,还想着瞳瞳,心想也是,瞳瞳已经长大了,一个半大不小的小姑娘一直与自己住在一起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可是他真要把瞳瞳从自己的身边送走吗?想到这里,安铁心里极不是滋味,瞳瞳在自己的心中不但是女儿,更是妹妹,还是梦里纯洁的天使,他真的无法想象,家里要是没有瞳瞳他还要回去干吗。
    扭开车上的调频,正好赶上秦枫的节目,“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秦枫夜话,您永远的知己,每一天,每一个寂寞的夜晚……”
    安铁听着秦枫的声音,对上午对秦枫的态度有些后悔,想想也不能全怪秦枫,况且她又受到了那个变态男人的刺激,于是,安铁打算等秦枫的节目播完之后去电台找她。
    安铁的车子停在电台楼下的一个电话亭旁边,看见一个学生在里面打电话,心里想准是傻小子给小情人打电话,现在的孩子啊,对于情情爱爱的比学什么都快,想着点起一根烟,耳边还是秦枫那非常磁性的声音,这时突然想起他们在床上的时候,秦枫的叫声,比这种假假的声音要消魂的多,不禁傻兮兮地笑了,客观地说,秦枫还真是一个完美的情人。
    就在安铁心猿意马的当口,突然听到秦枫的节目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话很是猥琐,而且公然挑逗起秦枫来了,不一会儿这条线就被导播掐了,只听秦枫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继续着节目,凭直觉安铁感觉到这个人就是那个骚扰秦枫的男人。安铁打开车门,打算上楼从导播手里去拿刚刚那个人的电话号码,这时电话亭里的男孩动作有些怪异,用手抚摩着自己的下体,一副陶醉的样子,安铁瞟了他一眼:“操!现在的中学生还真他妈开放,肯定是与小情人在电话做爱。”
    安铁从导播那里拿到电话号码后,隔着玻璃看了一眼秦枫,并用手势示意在楼下等她。秦枫对安铁妩媚一笑,一扫之前那副怨妇像,声音也有温度多了。
    安铁走下楼正想打那个电话,突然被刚才电话亭里的男孩撞了一下,男孩看起来很老实,一直说着对不起,安铁也没太在意,心里琢磨着,“小子,你是爽糊涂了吧!”无意中看了一眼那男孩的校徽,“**中学”。
    看着那小子的背影,安铁叹了一口气,这他妈什么世道啊!随即拨通了刚要来的号码,“嘟……嘟……嘟……”安铁猛地发现这个号码是他身旁这个电话亭里的公用电话。
    安铁马上意识到,刚刚那个中学生极有可能是那个骚扰者,旋即,朝着中学生离去的方向驱车追了上去。

    秦枫下了节目就匆匆地走出电台大楼,可是没看到安铁的影子,气得直跺脚,心里把安铁骂了个臭够,正打算回家,电话突然响了,只听安铁气喘吁吁地说:“在电台楼下等我,那个变态我抓到了!”
    秦枫暗自诧异,怎么这么快就抓到了?这安铁不会是冤枉了别人吧,除了诧异之外,秦枫突然间觉得挺失落的,至于失落从何而来,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过了一会儿,安铁的车子就开回来了,秦枫注意到副驾驶有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孩。“安铁,什么情况啊?这个孩子是谁?”
    安铁把那个中学生一把从副驾驶拎出来,“操!什么男孩!整个一个小色狼,你问问他就知道了。臭小子,赶紧说实话,否则我逮你去派出所和你学校,在媒体上暴光!”
    那个中学生双腿一直在发抖,说话都带着哭腔了,“求求你们,我再也不敢了,千万别让我妈知道,她有心脏病,会气死的!”
    秦枫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怎么也不愿相信他是骚扰了自己大半年的人,奇怪的是她心里没有多大怒意,反倒有几分快感。当她与这个自称“SUNY”的中学生交谈了以后,觉得这个孩子肯定遇到了青春期的心理问题,脑子里灵光一闪,通过这个孩子案例做期节目,类似心理访谈之类的。
    由于秦枫不打算追究,安铁也不好说什么,秦枫说得也对,要是把这个孩子送到派出所和学校,这个孩子也就毁了。
    把秦枫送到家门口,安铁原本打算回去,看看瞳瞳怎么样了,也想与瞳瞳谈谈给她找父母的事情,可是秦枫今晚出奇地兴奋,把安铁撩拨的姓什么都快忘了。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0:01

第十一章 小手冰凉
 
   和秦枫一起在床上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安铁疲惫得像一只霜打的茄子萎缩在床上,这时的秦枫还兴奋地趴在安铁的身上,小手一直摸着安铁已经软趴趴的老二,媚眼如丝地盯着安铁,小脸红扑扑的。
   “姑奶奶,你今天怎么了?这么来劲儿。”安铁有气无力地说。
   秦枫有些失望,把头埋在安铁胸口,一边拱一边哼哼,“人家还要嘛!”
   “今天不行了,宝贝!我得走了!”安铁坐起身。
   “你今天要走?现在都几点了,回去干吗?我不准你走!”秦枫使劲压着安铁。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瞳瞳怎么样了。”安铁说。
   “又是瞳瞳!又是瞳瞳!难道我没有瞳瞳重要吗?”秦枫从安铁身上滑下来,背对着安铁。
   “这根本是两回事情嘛,你怎么总扯在一起。”安铁心里也有些不痛快。
   “走吧!走吧!你以后不来才好呢”秦枫把头埋在被子里。
   安铁匆匆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秦枫的头还是埋在被子里,安铁说,“我走了?我真走了?”
   安铁看秦枫还是没动,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吧!”关上门就走了。
  
   安铁回到家,轻轻推开瞳瞳的房门。房间的灯突然亮了,吓了安铁一跳。瞳瞳从床上坐起来,拥着被子,脸红红的,轻轻说,“你回来了?”然后低垂着头,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显得晶莹剔透。安铁突然感觉有些什么不同,好像天变暖和了很多。其实现在才4月底,暖气刚停不久,凌晨的天气应该很凉,春天就像一个少女的心,时刻在发生着变化。
   安铁“恩”了一声,“今天没什么问题吧?”
   瞳瞳的脸更红了,还是低着头坐在那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哼着回答:“没事!”
   “那就好,把灯关了睡觉,没事的,啊。”安铁来到客厅,感觉有点饿,他打开冰箱,冰箱里满满的,什么东西都有,可是安铁有些手足无措,他不会做,只能对着满冰箱的食物无可奈何。安铁是南方人,不喜欢吃方便食品和凉拌的东西,就是火腿香肠一类的东西都得在锅里炒一下他才吃。这时候他听见瞳瞳房间里有动静,一会有没声音了。
   安铁怕瞳瞳有什么事,又推开瞳瞳的门,一看,瞳瞳正坐在床沿上,额头上冒着汗。
   安铁急忙走过去,问,“怎么了瞳瞳,哪里不舒服?你起床做什么?”
   瞳瞳皱着眉头说,“你饿了吧,我起来给你热东西。”
   “傻丫头,我不会自己弄啊?你那里不舒服啊,快跟我说说。”安铁着急地问。
   瞳瞳说,“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痛。”
   安铁一下子变得慌了,他不太懂这些事,以瞳瞳的性格,她说有点痛,那就是很痛,受不了了她才这么说。
  
   他想给秦枫打电话问问这事怎么办,又觉得不太妥当,秦枫刚还在为这事生气。他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决定给秦枫打电话。
   他给秦枫打家里的电话,电话居然占线,他又打秦枫的手机,手机关机。
   “妈的!大半夜的电话占线。”安铁心里骂道。
   过了一会儿,安铁再打过去,还是占线,安铁的火越来越大,一直打着秦枫的电话,一直拨了半个多小时,“奶奶的,他妈的变态,这么晚还聊个屁,天天聊天也聊不够。”他在心里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他又想起了白飞飞,又觉得不应该在这时候打扰她,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安铁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和白飞飞的距离。
   这时,瞳瞳捂着肚子走了出来说,小声说,“我没事的,我在网上查了,用热水捂一下就好了。”
   安铁马上让瞳瞳去躺着,拿了个脸盆去热水器里接水,然后拿着热毛巾来到瞳瞳的房间。
   瞳瞳像一只安静的猫蜷在床上一动不动地,静静地看着安铁,眼睛像一口深潭,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安铁一看瞳瞳没动,就掀开了瞳瞳的被子,一看,安铁的脑子嗡的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瞳瞳穿着天蓝色的紧身保暖内衣温顺地躺在床上,身体玲珑的曲线像流水一样完美无缺地在夜里流淌。她的身体已经发育得很好,两只乳房骄傲而饱满地耸立在胸前,光洁的脖子和瓷器一样的脸,还有那白皙精致的小脚,露在保暖内衣之外的雪白皮肤,就像一朵朵白云,在淡篮的天空里飘荡。
   瞳瞳的眼睛禁闭着,脸变得通红,一声不吭。就像一个飘荡在天空的柔弱的精灵,在瓦蓝的天空里等着坚实陆地依靠。
  
   安铁看得有点痴了,他突然冲动地想抱着瞳瞳,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安铁悄悄看了瞳瞳一眼,发现这时候瞳瞳也在偷偷看着他。安铁一激灵,清醒了不少,他把热毛巾递到瞳瞳手里,摸了摸瞳瞳的额头,站起来想出去。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瞳瞳在背后小声说,“叔叔,我想你陪我坐一会。”
   安铁回过头,柔声问道,“睡不着啊?”
   瞳瞳点点头。
  
   安铁把瞳瞳电脑前的椅子拉到床前,坐下来看着瞳瞳,“别害怕,没事啊!”
   瞳瞳看了一眼安铁,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我把电脑打开好不好?”安铁想干点别的。
   “别!电脑声音大。”瞳瞳轻声说,声音颤颤的。
   安铁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没有着落。他很想抱着瞳瞳,把瞳瞳美丽而飘忽的脸放在怀里。但一种强大的力量横在他的面前,他无法伸出手去。
   “声音大那是风扇不好,回头我给你换一个风扇。”安铁终于又找到一句话。
   这时候,瞳瞳用手轻轻拍着床沿,示意安铁坐到床上。
   安铁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伸手抓住了瞳瞳的小手。
   瞳瞳的小手冰凉,这时安铁内心的躁动又清醒了不少,他用劲握了握瞳瞳的手。
   “手这么凉!”安铁的内心有一些歉疚,好象自己没有照顾好瞳瞳。
   安铁想,瞳瞳真的应该有一个家,他想把替瞳瞳找家的想法和瞳瞳说一下,又怕瞳瞳不高兴,他看了瞳瞳一眼,发现小姑娘已经睡着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安铁站起身,把瞳瞳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掖了一下被角,关上了房门。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0:01

第十二章 初潮是个大事
 
    第二天上午,报社开例会,安铁的“浪漫之都形象小姐大赛”活动策划在例会上顺利通过。广告部的总头老马很满意,只有两个问题需要快点解决,一个是活动的总冠名赞助商需要快点确定,另一个是这个活动执行起来比较繁琐,工作量比较大,小赞助商和活动相关的广告,都需要马上确定一个承办单位,也就是要找一家广告公司来执行。最后大家说,可以先把活动开展起来,同时征集活动总冠名赞助商,安铁说另外一个问题已经解决了,说他已经找天道文化公司的老总大强谈过,没问题,他们不是我们报社时尚行业的广告代理商嘛,这样与行业广告也不冲突,也会默契些,这个活动对他们公司也有好处,活动赞助算他们公司完成的任务,他巴不得呢。
    开完例会,安铁打算约秦枫出来一起庆祝一下,顺便哄哄秦枫。
    “秦大小姐,还生气呐?别生气了,晚上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礼道歉。”安铁心花怒放地说。
    “不去,吃你个头!”秦枫一听安铁还挺高兴,就忍不住来气。
    安铁压低声音说,“我的头你不是经常吃吗,还没吃够啊?”
    “流氓!”秦枫那头终于乐了起来,“谁有空跟你生气,说正经的,今天晚上我真有一个约会,你也一起来吧,就是哪个中学生的哥哥要请我们吃饭,具体回头见面再说吧。”
    安铁有些愕然,这个秦枫真有她的。

    中午,安铁找大强出来吃饭,这家伙越来越胖了,原来大强长着长头发,跟刘欢似的,现在他把长头发剃成了小平头。
    安铁看到大强笑了,“你越来越像老板了。”
    大强一脸苦笑,“还老板呐,昨天老马又在电话里给我骂了一顿,说我们上个月时尚行业的广告量没有去年高,你看我们是不是得给老马意思一下啊,最近老马总找我们的茬。”
    安铁说,“暂时不用,那个活动今天例会上通过了,活动承办由我们公司全权负责,这样对时尚行业的广告会有一个大的带动。你好好准备一下,最主要的是总冠名赞助的问题要快点解决,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了,老马对你的态度立马就会翻转360度,呵呵!”
    大强一听,两眼立马亮了起来,“太好了,就等着你这消息呢,报名处的海报设计我都弄好了,下午我就回去往我们公司的门和大厦的大堂里贴上,嘿嘿,奶奶的,那个大厦里我们公司就要成为焦点了!”
    安铁一看大强那兴奋劲,不禁笑了,他就喜欢这家伙这点,做事雷厉风行,就是毛糙了点。
    安铁说,“别,等过两天活动消息登出来再贴上不迟。”

    下午,安铁回报社把承办单位定下来的事情告诉主编刘芳,刘芳很高兴,马上和安铁开始讨论活动如何发布的问题,他们决定整版发布活动消息,同时活动开始的广告在电台和电视台发布一下,电台好办,做为活动共同的主办方消息发布是他们的义务,但是电视台就得用报纸版面来交换广告时段了。
    刘芳说:“电视台我来搞定,反正是用我们的版面交换他们的时段,问题不大。”
    安铁说:“电台那里做共同主办单位的事情基本搞定了,只剩下细节问题没有谈,我明天中午就安排请电台领导吃饭,把这个事情彻底定下来。”
    安铁整理了一下活动要发布的文稿,马上给秦枫打电话。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上午就要告诉你,被你骂忘了,那个活动在例会上通过了”
    “哪个活动啊?”秦枫好像还在家睡觉,安铁总是摸不准秦枫什么时候睡觉,她晚上12点做节目,1点下节目,回家通常3、4点才睡,很多时候一兴奋,天亮睡觉是常有的事。有时候早晨睡不着还出去逛街,回头在补觉。想起来这节目秦枫做得蛮辛苦的。
    安铁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应该对秦枫好一些,想到这里语气也柔和了起来,“就是哪个选秀活动啊,这样你先睡觉,过一会我去你那里找你再具体说”

    整理完活动文稿,安铁又在网上看了看新闻,然后又在几个论坛里磨蹭了一会,正准备去找秦枫,突然接到白飞飞的电话。
    “小安子,你在干吗呐?”白飞飞看来正闲着。
    “没事,在论坛上瞎看”安铁一边看论坛一边回白飞飞。
    “怎么想芙蓉姐姐了?又没有想白姐姐啊小安子?”白飞飞还在嘻皮笑脸和安铁打趣。
    “操,我做了太监对你有好处吗?一口一个小安子啊你,你还是个小姑娘呐,卖什么老?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跟你说过的哪个活动今天报社例会上通过了,过两天就正式开始弄了。”安铁说。
    “太好了,我就说你行嘛!”白飞飞总是不失时机地夸着安铁。
    “还有好多事情没定下来,这几天估计又睡不好觉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安铁沉吟着,正在考虑改不改跟白飞飞说。
    “什么事?快说啊,磨叽什么啊!”白飞飞对安铁欲言又止的样子有点不耐烦。
    “是瞳瞳的事情,你等一会,我一会再给你打过去。”安铁不想在办公室说瞳瞳的事情,他收拾了一下东西,下楼去报社大楼车库提车。
    一出办公室,安铁就马上把电话又给白飞飞打了过去。
    “快说吧,真磨叽!”白飞飞着急地说。
    “刚在办公室呐,说话不方便,是瞳瞳来初潮了,这丫头都吓哭了,好像还有点肚子痛,我也不明白这些事情啊,再说我也不方便啊这事,你能不能和瞳瞳说说,教教她怎么弄。”安铁有点尴尬。
    “是吗,这对瞳瞳可是个大事,你放心,这事包在我的身上。你晚上干什么?”在白飞飞身上好像没什么难事。
    “晚上秦枫有一个约会,可能是个客户吧,说要我陪着吃饭。”安铁说。
    “那这样吧,等一会瞳瞳放学我去接她,我正好晚上想找个人陪我吃饭,既然你有事,我就找瞳瞳陪我。”白飞飞说。
    “那就麻烦你了。”安铁说,心里对白飞飞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是我要找人陪我嘛,你干吗要谢我啊小安子?”白飞飞又在开玩笑。
    “嘿嘿,那行了,我进电梯了,瞳瞳晚上就交给你了。”安铁说完心里暖洋洋地挂了电话。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0:01

第十三章 我们都在发育期
 
    瞳瞳放学后和一帮同学一起走出正阳小学校门,正准备和同学一起上校车。读六年级的瞳瞳明显比她的同学发育得早,比她周围的一群小学生里要高出个头。
    一个同学捅了捅瞳瞳说:“那个女的是不是找你的,一直看着你?”
    瞳瞳抬眼一看,一眼就发现那白飞飞那辆黑色敞棚的吉普车,白飞飞正站在车旁边笑吟吟地看着瞳瞳。这辆粗犷豪放的车和精致脱俗的白飞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同时又有一种矛盾的和谐,这是安铁跟白飞飞说的,白飞飞和这辆车在一起的回头率简直是200%。
    瞳瞳和同学道了别,高兴地跑了过去,亲热地拉着白飞飞的手,“白姐姐,你怎么来了?”
    “你安叔叔晚上有事情,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白飞飞一边摸着瞳瞳的头一边说,“小妮子个子都跟我差不多高了!”
    瞳瞳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跟着白飞飞上了车。
    “这车棚我前两天拆了,冷不冷?”等瞳瞳坐好了,白飞飞问。
    “不冷,我身体好着呢!”瞳瞳说。
    “那你坐好了,我把车开慢点。”白飞飞领着瞳瞳来到一间香港茶餐厅,点了好几道营养的菜,有鱼有肉有海鲜。
    瞳瞳看着白飞飞点了这么多菜,小声说,“白姐姐,还有人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没有,就我们俩,”白飞飞说。
    “我们俩那能吃这么多啊!”瞳瞳瞪大了眼睛。
    “没关系,你正在发育期,多吃点,补补身体。”白飞飞笑着说。
     一说到发育,瞳瞳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白飞飞接着说,“这有什么害羞的呀,你安叔叔都和我说了,女孩子都有这样的时候,这是女孩子长大成熟的标志,是好事啊,别担心,有什么问题就跟姐姐说。”
    “对女孩子来说,这是个大事,很多事情从此就不同了,要注意休息,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你安叔叔一天到晚穷忙,我估计也够戗能好好照顾你,还得你照顾他。”白飞飞一个劲儿在那里说着,白飞飞越说,瞳瞳的头就低得越低。
    “看我,光顾说话了,吃东西,慢慢吃,”白飞飞给瞳瞳一边夹菜一边仔细打量着瞳瞳,“我们瞳瞳越来越漂亮了,亭亭玉立的,这小摸样长的!”

    安铁来到秦枫家楼下,把车停好后,本来准备给秦枫打个电话让秦枫下来,想了想还是上了楼。到秦枫门前,安铁敲了敲门,安铁本来想给秦枫来个小惊喜,趁秦枫还没起床和她亲热一下,到门口才想到自己没有秦枫这里的钥匙,安铁这时候想,要是有秦枫的钥匙就好了。本来安铁和秦枫都准备给对方钥匙的,可是两个人都比较忙,又加上两个人几乎都是一起到对方那里,所以,安铁就说不用再配钥匙了,废那个劲干什么啊,实际上,有钥匙和没钥匙还真有点不一样,没有钥匙总是像隔着点什么东西,就好像煮饭总感觉没熟透,总是差那么点气。以前和女人上床就等于生米煮成了熟饭,现在的女人同意和你上床,仅仅等于让你脱了一层衣服,还有很多曾要你费劲地去脱,弄不好还没脱到内衣,就被别的手脚快的人给脱了。
    什么叫熟饭啊,这些年在外面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安铁觉得想这些有些无聊,这时候,就听门里传出来一个慵懒性感的声音,“谁啊?”
    “是我,你老公。”安铁大声说。
    等秦枫一打开门,安铁闪身进去,马上就抱着秦枫亲了一口,“还没睡醒啊宝贝?”
    “去去去,死相!”秦枫很受用地推开安铁往卧室走。
    安铁快步跟进去,趁秦枫准备穿外套之前,一把把秦枫推到床上,把秦枫的头搂在怀里,一只腿顺势压到秦枫身上,“来,亲一下!”
    “谁要你亲,你这个负心汉”秦枫在床上扭动着撒娇。
    “我怎么负心了?我一没情人又没玩多角恋,我怎么负心了?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你可不能冤枉我。”
    “你就是负心,在你心中我还没瞳瞳重要。”秦枫小声嘀咕着。
    安铁皱了皱眉,又一想昨天刚刺激了她,现在不能惹秦枫生气了,于是陪着笑说,“谁说你没有瞳瞳重要啊,你别瞎吃醋好不,瞳瞳就像我的女儿和妹妹一样,那是亲情,对你那啥?是爱情,我们是男女关系,和瞳瞳是亲属关系,这一点都不懂吗,大主持啊?”
    秦枫的脸色慢慢阴转晴,终于笑道,“鬼才和你是男女关系,你这个猪头!”
    安铁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梅超风前辈真是伟大啊!”
    秦枫楞了一下:“怎么又扯到梅超风那里去了?”
    “你想啊,她不仅九阴白骨爪手到命亡,还是个心理学家,她教育杨康说,只要女孩子对你笑了,天大的事也不在话下了。真是伟大、光荣而又正确啊,快赶上我党了。”安铁说。
    “好哇,原来你说那么多都是骗我的。”秦枫又开始晴转阴。
    安铁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光顾嘴痛快了,马上赔笑,然后提高声音,一本正经地道,“我怎么会骗你呢,我是说梅前辈说出了一个真理,她是说一个男人有义务让他爱的女人快乐幸福,不对吗?我也想让你快乐?”
    “真的吗?”秦枫又开始阴转晴。
    安铁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男人对她说的谎言是围绕着爱她的话题展开,再聪明的女人也会变晕变笨。

    两个人一起腻了好一会,秦枫说,我们收拾一下走吧。
    “对了,今晚请你的那个人是谁想干吗啊?”安铁问。
    “就是那个骚扰我的中学生的哥哥,我不是要通过哪个孩子做一期青春期性健康问题的节目吗?这孩子把这事跟他哥哥说了,他哥哥就说要请我吃饭,表示道歉,我想要做这个节目,最好跟他哥哥有个沟通也比较好,所以就叫你来陪我一起喽。”
    安铁这下听仔细了,上午听秦枫说了那么一句,因为自己的活动打岔也没太多想秦枫约的人,安铁两眼对盯着秦枫,半天没说话。
    “那么看我干什么?不认识啊!”秦枫说。
    “你真行!为做节目不择手段啊你,你说见这人我们说什么好啊,操!”安铁有点懵。
    “没什么啊,少说那个中学生的对我的骚扰,多说些做节目的事情,这个节目做出来肯定反应会不错。”秦枫举重若轻地说。
    “你真行,我就舍命陪君子了,对了,我的那个选秀活动今天通过了,你跟你们电台的头说了没有啊,过两天活动就要做宣传了,我都跟刘芳保证你们做主办单位没问题了。”
    “没问题,你放心吧,我已经跟林台说过一嘴,他已经同意了,就等你这边活动具体落实下来,再和他谈一下细节就行。”秦枫办事好像从来没有出过岔子,林台其实是她们频道的总监,实际上电台六个频道,台长只有一个,为了让总监听起来舒服,习惯上也就把总监成为台长,有点类似于把副局长称为局长一类的用心。
    “那个中学生的哥哥好像还是个老板,开了个肉联厂,挺有钱的好像,你那个活动不是在找赞助吗,可以谈谈看。”秦枫轻描谈写地说。
    “操,一个卖肉的。”安铁一下子被噎住了,似乎不好多说什么。
    “你别小看他,那人也是一个不错的大学毕业的,他的肉在大连各个小区的市场上都有卖。”秦枫看来已经知道那个人不少。
    “嘿嘿!”安铁本来想讽刺卖肉的几句,心里就像被什么堵住了,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0:02

第十四章 秦枫夜话
 
    安铁和秦枫来到中山广场附近一家酒店6楼的一个包间。
    刚推门进去,一个长相清秀文弱的男人马上笑容满面地迎上来,直接握住秦枫的手道:“你肯定是秦大主持,久仰!久仰!上坐!上座!”这家伙点头哈腰地拉着秦枫往里走,安铁抽空扫了一眼,桌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孩,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高挑,丰满性感,化着浓妆,时髦的碎发,很打眼。女孩对着安铁笑笑,朝左边的位置伸伸手,意思是请安铁坐,安铁毫不客气地坐下,一看,那家伙和秦枫还站在那里寒暄。
    安铁坐下喝了两口茶了,秦枫才得空介绍安铁,她笑容得体地说,“这是时尚周刊的策划安铁,著名的记者啊,这是王贵王总。”
    王贵马上伸出手和安铁迅速地握了一下,“久仰!”又转过头去对秦枫说,“我太喜欢你的节目了,我是你的忠实听众啊,好多年了,除非有事,我几乎天天都听。”
    “真的啊,那是我的荣幸啊!”秦枫笑得跟朵花似的。
    “妈的,这卖肉的长得还挺斯文,说话也装得人五人六的”安铁心里没好气。
    那个女孩子一看安铁一声不吭地看着那两人聊天,马上对王贵说,“王总,现在是不是可以上菜?”
    看来他们已经将菜点好了。
    “上吧!上吧!哦,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行政总监柳如月,东北财经大学毕业的,刚毕业那年还在报社实习过呢,也是一个小才女啊。”
    “王总就别取笑我了。”柳如月说着起身去招呼服务员上菜。

    菜很快就上来了,以海鲜为主,松仁玉米一类的女式菜占了一半,看来是做了精心准备进攻秦枫啊,小样,看你今天会不会栽到秦枫手里。
    喝酒的时候,王贵对安铁的热情陡然升高。
    “啊,安主编,不好意思啊,刚才一直和秦大主持在说话,不会冷落你吧,今晚我专门安排了一个美女陪你,小柳,没冷落安主编吧,安主编别怪我啊,实在是我那弟弟在不象话了,秦大主持能大人大量原谅我弟弟,这种心胸我太佩服了,男人都没有这么大的肚量。”
    王贵和安铁说话却一直在赞美秦枫。安铁赶紧解释:“我是主编助理,不是主编,王总你可别让我犯错误,我们主编要是听到了,我怎么混啊?”安铁对王贵也没客气。
    “主编助理和主编也差不多,差不多,嘿嘿”王贵尴尬地笑着,“来,秦大主持,安主编,啥也不说了,就为秦主持这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这么仗义,充分显示了记者的高尚情操,来,我敬二位一杯。”
    “客气了王总,别总叫我秦大主持了,我也就是在电台混口饭吃,那像你把事业做这么大,叫我秦枫吧,我干了,谢谢王总!”秦枫开始迷糊王贵。
    王贵赶紧接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秦枫,我干了!”
    安铁一见这架势,把酒杯往柳如月那伸了一下,意思是一起来吧,“谢谢王总啊,你也叫我安铁吧,我们年龄也差不多大。”一仰脖子干了。
    柳如月笑了笑,“我陪一下,我也干了”,安铁看了柳如月一眼,心里想,这姑娘给人的感觉到是挺好,不像王贵,跟个猴似的。安铁不知道怎么对王贵就是没有什么好印象。柳如月看安铁看着她,也对安铁点了点头,好像知道安铁心里在想什么似的。

    “秦枫,今天能认识大连两个名记者和主持人是我的荣幸,我一定要特别敬两位一人一杯,我先敬秦枫,这杯酒还有一个意思,就是为我弟弟道歉,喝完这杯酒之后就跟我弟弟没关系了,我们就是朋友了,来,干!”别看王贵人瘦,酒量还不小,转眼几个人一瓶五粮液就快完了。
    秦枫说:“能认识王总我们也很荣幸,我今天不是来喝酒的,让你弟弟做我节目的嘉宾的事没问题吧?”
    王贵赶紧说:“没问题,我弟弟那里的工作也做好啊,秦枫你这么做已经很够意思了,难怪你的节目这么火,像你这么全副身心做节目要是不火那老天才叫不公平。”
    王贵这么一说,秦枫很高兴:“王总过奖了,做好节目是一个主持人的本份,只要听众喜欢这个节目,我也就没有白忙活。”
    王贵说:“做这个节目很辛苦吧,每天大半夜的,估计你觉都睡不好。”
    秦枫明显有些感动:“是啊,挺不容易的,光做节目也还好说,我们台里还给我们主持人压广告任务,完不成还要扣工资奖金,唉,压力太大了!”
    王贵说:“没想到秦枫也有愁事啊,秦枫,你要是把我当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要是客气,你就是瞧不起我。”
    秦枫兴趣盎然,笑着说:“王总,看你说的,认识你这个朋友也是我的荣幸,以后有事一定少不了麻烦你,你看你现在企业也做这么大了,应该宣传宣传了,要是宣传的话,电台那边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要是有时间,有没有兴趣去给我做一次嘉宾?”
    王贵眼睛立马就亮了,站起来兴奋地说:“秦枫,就冲你这翻心意,我在敬你一杯,有事你说话,我全力配合。唉,我这企业说来话长,先干了这杯酒再说。”
    秦枫也站起了来:“王总,我晚上还要上节目,你的好意思我心领了,我随意一下行吧?你干了,改天我一定好好敬你几杯!”
    王贵说:“没问题,工作要紧,做点事业不容易,就拿我这个企业来说,虽然现在规模还不是很大,但也是费了我很多的心血,我的专业是会计,大学刚毕业那阵还信心十足地以为自己这个专业不错,没想到一到社会上,会计根本找不到工作,学会计的人太多了,过剩了,在社会上晃了好几年,做了好几年业务员,对了,广告我也熟悉,我还做了几个月的广告业务员呐,但都没有做好,那时候啊,想死的心都有。”
    秦枫笑吟吟地说:“每一个成功的背后都有一部血泪史啊,我估计你这些年的经历要是写出来肯定非常精彩,媒体应该多关注关注你这样白手起家的企业家的,现在的大学生一毕业就面临就业难题,那么多人找不到工作,你的故事对他们来说太有启示了。”
    “秦枫,你过奖了,过奖了。不过,做点事业可真是不容易,还是你懂我啊,来,干一杯,安记者,一块干,你也别总跟我们如月美女喝酒,我长得也不丑啊,哈哈!”王贵这家伙在秦疯的糖衣炮弹下,有点喝多了,秦枫和王贵喝酒,秦枫总是意思一下,王贵总是一口干,再加上安铁也不断地和王贵碰杯,安铁喝酒总是一口干,王贵当然也得干。王贵说,我喝酒就从来没有喝半杯的时候。安铁心中暗笑,这话我爱听。

    秦枫一看王贵正在兴头上,看了安铁一眼对王贵说:“王总,安铁最近就要搞一个大型活动,这个活动肯定会轰动大连市的,对你来说正好是个宣传的好机会。”
    王贵看着安铁说:“是吗,什么活动啊?”
    安铁说:“是一个选秀活动,宣传的声势会比较大,王总要是有兴趣,回头我们找个机会再谈谈。”
    秦枫好象还要和王贵谈谈安铁的活动,安铁使一个眼色制止了秦枫。
    安铁当了一个晚上的配角,终于快要做主角了,但安铁还是觉得和柳如月说说笑笑比和王贵寒暄要舒服得多,另外一个也是安铁觉得要王贵拿出多少钱出来赞助估计不大可能,再说了,这个选秀活动弄个肉联厂来赞助,说出去也不是那么回事,还有就是王贵这家伙让安铁莫名其妙地反感。

    到晚上9点钟,饭局终于结束了。秦枫喝了点酒,小脸红扑扑的,一上车就靠在安铁身上蹭来蹭去,还一边蹭一边数落安铁,“你看看,这个王贵都知道我做这个节目做得辛苦,可你从来也没有对我这么说过,一点也不关心人家,你是不是不爱我?”说着说着居然小声哭了起来。
    安铁听秦枫这么一说,心里开始内疚起来,秦枫为了“秦枫夜话”这个节目的确付出了很多,天天到半夜,吃不好睡不好的,还经常觉得秦枫过于沉溺在自己的事情里而忽略了自己。
    “我还是有些自私啊,做一个大家公认的名牌节目不容易,而要将一个名牌节目好几年保持不衰落更不容易,还有那每年100万的广告来得更是不容易啊!自己对秦枫支持不多还经常抱怨她,太不应该了。”想到这里,安铁摸着秦枫的脸说,“宝贝,对不起!我以前脾气不好,但我是爱你的,以后再说我不爱你,我跟你急啊!”秦枫听安铁这么说,哭声更大了。
    “别哭,宝贝,我其实一直都很爱你,可是我们俩总是那么忙,以后工作上别那么拼命了,啊?”安铁把秦枫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手轻轻抚摩着秦枫的脸。
    “恩!恩!”秦枫像个小猫一样趴在秦枫的大腿上,哭声渐渐小了,两只手在安铁的大腿上摸着,慢慢停在安铁的大腿根处,安铁的老二迅速地硬了起来,秦枫抬头看了安铁一眼,笑了一下,眼角还有泪痕,然后,秦枫把安铁的裤子拉链解开,把安铁的老二拿出来,轻轻放进嘴里。
    安铁“啊”的一声闭上眼睛,两腿不住地抖了起来。过了一会,只听安铁大叫一声,把精液全部射进了秦枫的嘴里。安铁把秦枫从腿上拉起来,忘情地吻着。很久,安铁轻声对秦枫说,“今晚的节目准备好了吗?”
    秦枫说:“准备好了!”
    安铁是说:“那我们去上岛咖啡坐一会吧,然后我送你去电台,今晚我陪你!”
    秦枫乖乖地缩在安铁的怀里,拱了一下,恩了一声。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0:03

第十五章 宝贝我想你

    “秦枫夜话,午夜相约,每一天,每一个寂寞的夜晚……”
    安铁把车停在电台的楼下,秦枫刚走不久,安铁一看表正好12点,他扭开车上的调频,收音机里又传来秦枫熟悉的声音。
    电台楼下静悄悄的,霓虹灯在城市的夜空一直闪烁,像一双不知疲倦的眼睛,看着这城市的故事一个个开始一个个结束,看着这尘世的爱恋在每一扇孤单的窗户内被灯火呵护与炙烤。秦枫那充满感情的声音在巨大的夜色里显得有些寥落,在五月潮湿的空气里,在安铁有些迷茫的心里轻轻吹拂。大连的五月,春意正浓,有点像南方的三月,春花如梦梦如烟,柳絮渡口风中眠。安铁有些恍惚,听着秦枫的声音感觉有些不真实,秦枫就在他很近的楼上,但又好象遥不可及。
    秦枫的声音和这几句节目开头的话,安铁已经听了四年多了。安铁还不认识秦枫的时候,秦枫就已经是这个城市著名的主持人,她主持的这档叫“秦枫夜话”的节目在大连几乎家喻户晓,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最醒目的大厦墙上有秦枫的大幅宣传照。安铁在过客酒吧的时候,一个人经常在自己的小屋里听秦枫的节目。那时候的安铁狂妄而有自卑,在听节目的时候,常常被节目里的情感故事弄得哈哈大笑,有时候又被那些故事弄得郁闷无比。他觉得这个节目很无聊,那么多的人在节目里裸露自己的隐私,他们在节目里又哭又笑,仿佛这个城市又脆弱又无聊。大连的确是一个非常女性化的城市,这个城市的女人很出名,全国都知道大连出美女,但这个城市的男人却默默无闻,实际上,在大连呆了这么些年,老实说,美丽灵动的女人安铁并没有见多少,到是大连的男孩子一个个高大英俊,远比大连女孩子要出色,至少在外表上,但是,这个城市的女性气息无所不在,这一点一直让安铁很困惑。
    在过客酒吧,常常在午夜寂寞难耐的时候,安铁也想过给秦枫夜话打热线,他想和秦枫聊一聊他和李小娜的故事,一拿起电话安铁就觉得这种举动无比傻逼,感觉自己像一个隐私暴露狂,可是他真的非常想和人说一说,除了和李海军在酒后说过一次李小娜,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爱情的背叛如同一帖医治慢性病的中药,一直在安铁心里熬着,那种苦不堪言的苦楚无法用语言描述,他一直想找一个机会给一股脑倾倒出去,但又心有不甘,他像一个慢性病
患者一样缩在小屋里一个人熬着无效的中药,试图疗好自己的伤,结果是伤没疗好,却喜欢上了这中药散发出来的满屋忧伤的芳香。他彻底病了。
    每当安铁想打秦枫夜话倾诉的时候,安铁总会一把关掉收音机,然后一个人冷酷地笑着骂一句:傻逼。然后打开电脑,进入聊天室找女人搭话。

    最开始,安铁进的是上海亿唐网的公共聊天室,大家在一起聊天,那个聊天室里人不多,女的更少,男人像苍蝇一样围着为数不多的几个女人翁翁直飞,为了引起女人的注意与好感,男人们使出浑身的解数,装风流倜傥的,装男人气概的,装饱读诗书的,扮气质装酷的,什么鸟都有。男人们拉帮结派互相攻击,一个聊天室就像一个硝烟四起的发情的原始森林,一群动物在为争夺配偶与交配权而捉对撕杀。那些年网恋还是一个时尚,媒体上整天都在报道一些因为网恋离家出走的清纯的故事。出格一些的就是老爹和女儿网恋,结果真相大白后女儿自杀,道德感特别强。总之,网络是洪水猛兽,是危险的雷区,但越是觉得禁忌人家越是津津乐道,越想去尝试。
    安铁进的是一个有关兴趣的聊天室,一个叫李易安的女网友正在和一个自称文学博士的叫有学问的猪聊得很热乎。女人饶有兴趣地跟文学博士聊天,谦虚地和他谈论一些文学常识,两个人在说点文学话题的同时,顺便谈一些时尚和个人兴趣的话题。安铁开始就是在这个聊天室插科打诨,看哪个男的装逼,他就出来猛烈打击。刚来的时候没有经验,一个人单枪匹马出击,结果遭到一帮互相熟悉的男人围攻,后来安铁学乖了,花了一半的时间在这个聊天室里结交了几个还算谈得来的酒肉朋友,后来打口水仗就成了帮派械斗。拉拢一帮人,再打击一帮人,这是阶级斗争的最佳策略。当然你也不能讨好所有人,讨好所有人的人肯定是最孤单的人,你想超越圈子,那就没有人跟你站在一起,讨好所有人,其结果是得罪所有的人,那还不如讨好自己,这也是聊天室阶级斗争的真理。
    安铁在不时放冷箭打击了不少他认为可以打击的男人时,他已经盯了李易安和有学问的猪博士两天了。期间,安铁不时和李易安搭过几次话,都是被礼貌地应付,还经常被有学问的猪强行打断。
    “妈的,念了两天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等着!”安铁像个进入狩猎状态的猎人一样盯着他们交谈,等待着对手露出破绽。安铁偶尔也和别的女人搭几句话,但主要心思还是放在李易安的身上,除了这个女人谈吐文雅显得比较单纯之外,主要是几次搭讪都被打回原籍,安铁觉得很没有面子,他斗志昂扬地准备把李易安从有学问的猪手里抢过来。从他们聊天的内容和进程来看,这种可能性很大,第一,他们聊天的内容虽然开始转向个人兴趣,但还不是很亲密,第二,他们还在公聊,还没私聊,更说明李易安没有心思急于更进一步了解又学问的猪博士。
    机会终于来了。后两天,有学问的猪一看这女人一直谦虚地和他讨教问题,逐渐也觉得自己很牛逼,言语之间狂妄而轻浮起来。看得出李易安常有小小的不快。这时候,安铁适时插话李易安也会和安铁多说一会。这时,有学问的猪开始急噪起来,开始显示起他读的几本书来,安铁一看,心中暗笑,通过观察,他感觉这女人对学问并不热中,偶尔谈谈诗词也是表达一下心情,而且这博士好象不学无术,读书很粗浅。
    “易安女士,你喜欢古诗词吗?”安铁挑起一个话题。
    “还行,挺喜欢的,没事看看。你也喜欢诗词?”李易安明显对这个感兴趣。
    “我也还行,挺喜欢的,没事也看看,你喜欢谁的词啊?”安铁回了过去。
    “我认为唐诗更有成就,宋词都是些靡靡之音”博士牛烘烘地说。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李易安在电脑上打了这几行字,然后接着说,“我蛮喜欢这几句的。”
    “你好象心情不好啊,姑娘!”安铁心中暗喜,马上装着讨教博士,“博士,这词的词牌名是什么?谁写的啊?”
    “李清照写的!婉约派,小情小调啊,有什么好。”博士豪不犹豫地回答。
    安铁大喜过望,机会终于彻底来了,my good!
    “哈哈,你什么时候给李清照变性了,姑娘,博士在骂你是变态,说你李易安是男人啊,”安铁得意地说。
    “别那么肤浅好不好,我什么时候骂她了。”博士还是趾高气扬。
    “别在那里给我装学问,别在这里丢人显眼了,这是温庭筠的词,词牌名为菩萨蛮,这词是个长着满脸胡子的大男人写的,晚唐诗人,花间派词人的开山鼻祖,李清照活那么长啊,从晚唐一直活到南宋?你还博士呢?简直就是一文盲?还博士,骗人的吧,滚回家多看点书再出来混,做骗子那么容易吗?”安铁一抓住别人软肋,就一击毙命,决不留情。
    “这个词的确是温庭筠写的,那谁说的没错,你真的是博士吗?”李易安马上质疑。
    博士羞愧无地,从此在这个聊天室销声匿迹。这天晚上,安铁很快就和李易安发展到私聊。
    “你家是那里的啊?”私聊以后安铁第一句话就问。
    “你猜猜!”
    “山东!济南!”安铁想了想,叫一个李清照的字的网名,又不是对诗词特别迷恋,只是一般的喜欢用用词来表达点心情,估计是家跟李清照有点联系,李清照就是山东济南的,于是,安铁肯定地说。
    “啊!你怎么知道!你不会认识我吧?”李易安兴奋而吃惊。
    “凭一种感觉,可能是缘分吧,我怎么能认识你呢!”安铁不想说出他的推理,女人是多疑的动物,天生对不确定的事物怀着致命的迷惑,理性的推理只能使她们那感性的小脑瓜警觉并且清醒起来。她们往往对缘分一类的东西着迷,缘分就是类似于命运一类的东西,有着太大的想象空间,因而成为人们一种虚拟的强大的依靠。女人们喜欢怀疑一切,又对自己没有信心,一旦你让他们认为缘分或者命运一类的东西来到了他们的生活当中,她们就会在心里对命运的安排深信不疑,类似于负负得正的原理。
    女人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真正宗教徒。她们具有理想主义者和宗教徒那种脆弱的本性和容易由于怀疑而导致狂热的偏执特性。
    强烈的诱惑和带点美丽的不确定会使她们对你完全敞开心扉。

    很快,安铁和李易安由诗词就说到私生活,由回忆大学生活谈到爱情,安铁很快就了解到李易安是个少妇,丈夫做粮油生意,全国各地到处跑,经常不在家,一出门少则一个星期,多则一两个月,恋爱五年,结婚刚一年。然后他们开始通电话,李易安经常说她婆婆或者她妈妈在她家楼下住,她住的是两层小别墅,通常是她将电话打给安铁,她说是怕安铁打过去会惊了她婆婆或妈妈。很快,安铁和李易安就开始在电话里暧昧起来。
    “你猜猜我现在穿什么衣服?”在一次女人刚洗澡后,她问安铁。
    “你不会光着吧?”
    “恩,我没穿衣服,”李易安羞涩地说。
    “我想给你打电话,我想你了!”
    “我给你打吧,”李易安马上打了过来。
    安铁和李易安开始了网恋,没日没夜地打电话,几乎都是李易安给安铁打。直到有一天,李易安说,我们以后别联系了,我老公前两天去电信局查我的电话清单了,说我一个月打了2千块钱。
    安铁从此再也没有和那个女人联系过,只是经常想起她半夜里欲言又止地说“恩,我没穿衣服”。
    夜色如此美丽,而又容易腐朽,像爱情,一直牵引和笼罩着我们。
    安铁这时候,就更想给秦枫夜话打热线,压抑不住,又开始上网找其他女人,在聊天室见到女人摸样的网名就上去搭讪,“美女,来了,没忘记我吧!”没有过度,没有序幕,在这里相逢如此自然,遗忘也如此不在意,但是为了抓住现在,你还要装着对过去多情,“怎么会啊,一天到晚都想着你呐,宝贝!”
    当你在聊天室认识了许多女人却叫不出她们的名字时,叫女人宝贝是一个安全的称呼。不管你是否记得她们的名字,宝贝可以是她们通用的名字。

    安铁在车里胡思乱想了好一会,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惊得清醒过来,秦枫还在空中电波里和人们温情脉脉地叙说,安铁感觉恍惚如梦。安铁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和秦枫走在一起,至今安铁也没有理清怎么和秦枫交往起来的,自从安铁到报社调到广告部时尚周刊后,在一次领导安排对秦枫的专访开始,慢慢地,秦枫就真的被安铁一个人专访了。
    电话是白飞飞打来的,她笑嘻嘻地说:“在哪呐?你不要我和瞳瞳了?瞳瞳在我这里都睡着了,今晚就让她在我这里睡吧。”
    “好的,我明天早上去接瞳瞳上学,”白飞飞轻盈而又明朗的声音总是让安铁充满了感激与内疚。
    安铁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秦枫的声音也在心里空空荡荡地飘着,他需要抓住,他需要切实地把一些飘忽的东西抓住。这时候,秦枫的节目开始播放广告,安铁知道秦枫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他马上打电话给秦枫,着急地说:“宝贝,我想你!”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0:03

第十六章 我要玫瑰开放
 
    安铁一看表,还有二十分钟秦枫就要下节目了,安铁把车开上了黄河路,他想找一家花店,但从广电中心到西安路,再从西安路找到市政府后身也没有找到一家花店,这么晚,花店都关门了。安铁想了想,把车拐上了中山路,在一家大医院附近的一条街上终于找到一家还开门的花店。在花店买了一支玫瑰后,安铁得意洋洋地开着车往广电中心走,安铁对自己能想到去医院附近去找还开门营业的花店的想法感到满意,安铁有很久没有给秦枫送玫瑰花了,刚认识的时候还送过几次,后来关系稳定了,再老送玫瑰花安铁觉得太矫情。这支半夜的玫瑰一定会让秦枫很开心,多日来和秦枫感情上的不愉快希望被这支玫瑰带走。
    “操,我好象变得越来越功利了。”安铁在心里对自己自嘲着。安铁把车开到中山公园大门口,停下来,把玫瑰放在车前挡风玻璃后面。中山公园紧挨着广电中心,虽然是在半夜,安铁还是怕被熟人看见,尤其拿着玫瑰被看见更是不好意思。安铁刚拿出一支烟点上,突然就听见车窗玻璃在响,安铁往外一看,一个穿着性感长相俊俏的大学生模样的男人站在车窗外,小心翼翼的看着车内
    “有什么事吗?”安铁把车窗摇下来,看了一眼哪个小男生问。
    “大哥,你,想找人陪吗?”小男生吱吱唔唔地问,脸上表情羞涩,好像还挺妩媚。
    “恩,你陪啊?要钱吗?”安铁吃了一惊,突然意识到这个小男生可能是一个同性恋,安铁故做老套地问,安铁今晚心情还不错,不然,他早就让那个小男生滚蛋了。
    “恩,如果你不想给,也行,”小男生期待地看着安铁。
    “不用了,我今天晚上有人陪,”安铁笑着对那个小男生说。
    “哦,原来大哥有人陪,那我就不打扰了,”小男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安铁一眼,嘿嘿笑了两声走了,一副了解安铁心思的样子。
    安铁想想有点好笑,早就听说中山公园是同性恋的乐园,平时白天走这里经过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这这里打扑克下棋唱京剧什么的,也没看到什么同性恋一类的人,估计那些传言扯淡,想不到今晚还真就让他碰到一个。我日,生活真的是很难预料,安铁把烟头使劲摁灭,一看表,一点零五分了,赶紧往广电楼下赶。

    赶到广电中心楼下的时候,秦枫站在大门口那正在东张西望,安铁摁了一下喇叭,秦枫马上走过来,打开车门,一屁股做在安铁身边。
    “哎呀!累死我了,你上哪去了?”秦枫上车就喊累。
    “我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你看,送给你!”安铁拿出玫瑰给秦枫,秦枫一看见玫瑰,立即眉开眼笑。
    “还行啊,这么有情调!”秦枫高兴地问了安铁一下。
    “我们找个地方吃点夜宵好不好?”
    “好啊,听你的”秦枫做小鸟依人状。
    “你觉得我像同性恋吗?”把车开上黄河路后,安铁笑着问秦枫。
    “说什么啊,怎么问些没头没脑的问题,”秦枫莫名其妙地看着安铁。
    安铁把刚才在中山公园的遭遇给秦枫说了一遍。
    “哈哈,真的假的啊?乐晕我了,居然被同性恋看上,我来仔细看看你像不像,”秦枫听安铁说完哈哈大笑,用手托着安铁的脸抿着笑反复端详。
    “去去去,别寒碜我。”安铁把秦枫的手拍开,两人说说笑笑,到滨海酒店29楼的餐厅吃夜宵。
    安铁和秦枫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子开了一条缝,有轻风吹进来,把秦枫酒红色的碎发轻轻吹动,月光照在窗台上很亮,亮得连餐厅里富丽堂皇的灯光也无法掩盖。窗外的大海上波光荡漾,渔火点点安静地照着守海人的睡眠。秦枫白里透红的脸和她面前的玫瑰相互辉映,一切应该很完美,完美得让人忧郁。
    菜还没有上来,秦枫怔怔地看着安铁,轻轻地说:“你看!海,那么美。”
    安铁“恩”了一声,把手盖在秦枫的手上,说:“你还想吃点什么?总是这么熬夜辛苦你了。”
    秦枫感动地看着安铁说:“你要是总是这么对我好就好了。”
    说着说着,秦枫的脸上莫名其妙地有了忧伤。
    安铁的心里其实也有一点痛,窗外的景色太漂亮,安铁总是对太美的东西心存畏惧,极致的美很多时候就像一根针,扎在你心灵上慢慢渗出来的血花,拥有她,需要付出不可预知的疼痛的代价。安铁每当这时候,总会抽身离开,他希望美丽的东西离他身边远一些,一靠近他就会痛,而当和美遥遥想望的时候,他总会心存敬畏与激动,他的努力和坚持因而有了一种悲壮的意义。安铁被这种感觉困扰了很多年,他对这种感觉乐此不疲,却又十分疲惫。
    安铁摇了摇头,似乎要摆脱这种没有意义也找不到答案的胡思乱想,他笑着对秦枫说:“好像我以前对你很不好似的,我有这么差劲吗?”
    秦枫也娇嗔道:“你可不是差劲嘛,对我一点也不好,一会我想去海边,好不好?”
    安铁说:“行,大小姐,你说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先吃饭。”

    吃完夜宵,安铁和秦枫来到海边,秦枫手里拿着玫瑰,在海边兴奋地来回走着,海水在沙滩上轻轻波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情人在亲吻。安铁把秦枫拉过来,让秦枫靠在自己身上,两个人一起看着波光粼粼的大海,很久没有作声。
    “秦枫!”
    “恩”秦枫靠着安铁的肩膀,无意识地应了一声,眼睛还是盯着海上。
    “刚才我们吃饭的地方是29楼,我们俩也29岁了吧?”安铁说。
    “是啊!有意思啊!”秦枫的眼睛还是盯着大海,仿佛有些迷茫。
    安铁本来想和秦枫谈谈结婚的事,话到嘴边有觉得这时候说这些可能会破坏这良辰美景,这样的时刻可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在安铁的记忆里,虽然海一直就在身边,但一年有心情到海边来的次数少的可怜,甚至有时候一年也不会来一次。
    这时,安铁突然记起几年前写的几句诗歌:
    春天到来没有预感
    桃花在这个春天突然开放
    我仍然睡在昨天的森林
    反复查找掉进往事的月亮
    
    翻了一半的书还在桌上
    月亮停在段落的后面
    像一个顿号 坚定的梦游者
    坐在生活的缝隙
    准备远足的光芒
    
    我要把你们遗弃的都带走
    把昂贵的爱情与婴儿的哭声带走
    喷珠溅玉的大海上
    死亡的倒影与整吨的黄金
    同时显现 那朵永不开放的花
    会为我带来高贵的芬芳
   
    安铁突然觉得很忧伤,我想要玫瑰开放,我想要桃花灿烂,我真的想要玫瑰开放吗?一切都那么不确定,该得到的尚未得到,不该失去的却早已失去。
    “太凉了,我们回去吧!”安铁说。
    “恩,好!”秦枫出奇地乖。
    这一夜,安铁把秦枫紧紧搂在怀里,像搂着一个宝贝。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0:03

第十七章 女人请客男人买单

    早上6点钟,安铁准时起了床。这一夜睡得很塌实,安铁很少有睡觉这么塌实的时候,能好好睡一觉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安铁心里感叹着,同时又在心里自嘲着,操,我这两天是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整得诗情画意的。他轻轻吻了秦枫一下,就下楼开车奔白飞飞家去接瞳瞳上学。
    在白飞飞家楼下,安铁给白飞飞打了一个电话,让瞳瞳直接下楼,安铁不想去白飞飞家里,在内心里他觉得很难同时面对白飞飞和瞳瞳那种亲密无间的气氛,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瞳瞳很快就来到了楼下,见到安铁的时候没有往常那样浅浅的毫无心机的笑,对安铁使劲地笑了一下就钻到了车的后座,以前瞳瞳在两个人的时候总是坐在前座的。安铁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出来。
    他看了看瞳瞳,感觉这丫头有点憔悴:“昨天晚上没睡好?”
    瞳瞳摇摇头,看似轻松地说:“没有,挺好的。”
    安铁问:“昨天和白姐姐玩得好不?”
    瞳瞳说:“挺好的。”
    这丫头今天好像不太爱跟安铁说话,安铁好像也不好多说什么,把瞳瞳送到学校,瞳瞳下车后,跟安铁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校园里走去。

    把瞳瞳送到学校后,安铁给大强打了个电话,大强刚起床。
    安铁说:“中午请秦枫的领导吃饭,以时尚周刊的名义请,但得你掏钱,把钱带够啊!”
    大强一听就来了精神,大声说:“好好好,事情都妥了吗?”
    安铁说:“基本都妥了,这样,你方便不,方便的话我们现在一起吃早点吧,见面再说。”
    大强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啊,我马上过去。”
    安铁揶揄大强道:“谁知道你又跟哪个小姑娘在一起啊,您老人家方便的时候可是不多。”
    大强嘿嘿直笑:“老大,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个形象啊,好了,我马上到。”
    在蓝蓝小吃部,大强很快就出现在安铁面前,大强庞大的身躯一阵风似卷进来,这小子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头,锃亮!安铁看着大强,笑咪咪的半天没说话。
    小吃部两个桌子之间空间很小,大强费劲地坐在坐在椅子上,左摇右晃的,直抱怨:“你怎么选个这么个地方吃饭啊,老大!那么看着我干吗?我脸上长玫瑰了?”
    安铁笑着说:“谁叫你那么胖啊,坐着难受吧,嘿嘿,很好,越来越像老板了,看你小头那叫一个亮!”
    大强一脸无奈:“靠,我还不是没办法,装呗,现在这些孙子不装他瞧不起你,我明明是一文化人,还非得装成土财主,这就叫逼良为娼!”
    安铁又笑了:“你是不是也喜欢做一个土财主啊?”
    大强嘿嘿一笑:“那倒是,做土财主也好,偷鸡摸狗没有道德负担。”
    安铁收住笑,说:“中午请电台的林台吃饭,让刘芳以时尚周刊的名义请客,但你掏钱结帐,让刘芳拿版面和电台换活动的推广时段,如果不拿版面换电台的时段,电台就要参与活动收入的分成,这样问题就复杂了,报社拿版面换在其他的媒体做活动推广,对公司承包的行业广告和活动赞助有很多好处,这样的活动按常规是由广告公司全部承办,连时尚周刊的活动版面公司都得花钱买,现在报社愿意主动承担活动的一切费用,只是想让行业广告量上来,这对公司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
    大强也神情严肃地说:“我知道,你放心,我这里没有问题。”
    安铁相信这点,大强做事情安铁到是放心,大强推动一件事情向高潮发展完全没有问题,只是这家伙喜欢激动,过于风风火火,这些也不能说是缺陷。而且,这小子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不好色,虽然看上去像一个色鬼,女朋友也经常换,但是每一次他都是很认真地去恋爱,对女孩子还特别好,这一点也是他其貌不洋却女朋友不断的原因。他经常换女朋友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结婚。安铁也一样,他不是独身主义者,但一想到结婚的事,就从心里冒出一股不安全感,这一点恐怕是很多女人不了解男人的地方,男人也一样没有安全感,用大强的话说就是,现在这些女人,谁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啊!
   
    中午,大强在一个档次很好的海鲜酒楼订了一个包间,大强、安铁和刘芳提前在包间点好菜,11点30分林台和秦枫准时来到包间,大强笑容可掬地站在包间门口迎接,刘芳站在主宾位上,等林台走到她身边,拉着林台的手,热情得不得了。
    秦枫赶紧介绍:“这是我们的林台长。”
    安铁也赶紧介绍:“这是我们刘主编”
    刘芳拉着林台的手:“哎呀,林台长这么漂亮啊,坐坐坐。”
    “刘主编,我们还是第一次吃饭啊,好像在外面采访的时候,我们打过照面,就是没说过话,别叫我林台啊,叫我林林吧。”
     “好啊,林林,也叫我刘芳吧,别叫主编了,我只是在一个周刊负责,哪像你是一台之长啊!”
    林林赶紧说:“快别这么说啊,刘芳,我们也只是一个频道,不是什么台长,都是大家叫习惯了。”
    刘芳一边拉林林坐下,一边招呼秦枫坐在她身边:“来,秦枫,我们可是见过面,别客气,越来越漂亮了你啊!”
    秦枫亲热地坐在刘芳身边,拍了拍刘芳的衣角说:“别笑我了刘姐,我天天熬夜,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哪有你漂亮啊,你看看你这衣服,哪买的啊,太漂亮了!”
    刘芳眉开眼笑地说:“真的啊,不显胖吗?”
    秦枫赶紧说:“一点也不胖,特别合身。”
   
    三个女人一台戏,真是说得对极了。这三个女人一见面就跟亲姐妹一样,拉开架势聊起了家常,安铁和大强在下手落座了。安铁心里想,女人真的天生就是外交家,嘴里那小词噼里啪啦的没个完。安铁想插话都插不上,只得悄悄叫过服务员,让服务员上菜。
    服务员上的第一道菜终于打断了三位女士的话头,这时,安铁乘机介绍大强。
    “林台长,这是天道文化传播公司的周总!”
    “我是周大强!”大强赶紧把名片递了过去。
    “你好,周总,幸会!”林林对大强礼貌地笑笑,马上换了一幅警惕而有理性的面孔。
    安铁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女人变脸之快简直是天生的,他偷眼打量量了一下林林,长得不算很漂亮,但很有韵味,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听秦枫说林林原来也是主持人出生。
    大强说:“先前以为林台长是个女强人,原来林台长是一个这么漂亮的美女,没想到没想到!”
    林林听大强这么说,脸上的警惕气氛消失了很多,马上笑道:“怎么周总原来认为我不能见人啊?”
    大强连忙说:“冤枉我了,我比窦娥还冤啊,我那敢啊!”

    “我们的活动林台长听秦枫说了吗?”安铁把话切入正题。
    “是啊,我们想邀请你们电台和我们一起主办这次活动,另外我们还希望安排一些时段和专题来宣传一下这个活动,不知道你们电台那边有什么要求?”刘芳马上结过去说。
    “听秦枫说了,你们是主流媒体啊,我们电台是夕阳媒体,你们能带上我们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没问题,我和几个主管都商量了一下,我们大力支持你们的活动,活动宣传逢整点滚动播报,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给活动做现场直播,还可以专门安排一个固定专题播报活动花絮,我们台也是开通才一年多,最近也在搞一项出名牌节目名牌主持人的计划,你们时尚周刊到时候给些版面给我们的主持人做做宣传就好了。”林林对刘芳说。
    “你太谦虚了,电台现在一天比一天好啊,开车的人越来越多了,现在电台的网络传播也在兴起,你们的听众群体也越来越大了。我们这边没问题,具体回头让安铁和秦枫去安排,来,吃菜!”刘芳说,回头又对大强说:“周总,以后就看你的了。”
    “是是是,刘主编,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把这个活动承办好!”大强陪着笑说。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0:04

第十八章 我们结婚吧

    中午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事情全部搞定。饭局结束后,秦枫说要去安铁家,还破例说要亲自下厨给安铁和瞳瞳做晚饭。
    安铁受宠若惊,激动地答应了,安铁让秦枫去星巴克等他把刘芳送回去就过去。
    安铁把刘芳送回报社,刘芳临下车时还一直夸秦枫会办事,听得安铁心里很舒坦。送回刘芳安铁就兴冲冲往星巴克赶,这几天安铁总觉得自己越来越感性了,动不动就有种幸福感,操,想到这里安铁都觉得太矫情,仿佛回到与李小娜相处的那段日子,难道他的傻逼劲头又上来了?安铁甩了甩头,加大油门往前冲。

    到了星巴克,秦枫正在那里打电话,脸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安铁都走到跟前了还没发现。“秦大小姐,跟谁聊呢?这么浪?”
    秦枫猛地抬起头,道了声我还有事就匆匆把电话挂了,表情有些尴尬地说:“死鬼!吓我一跳!”
    “谁呀?我一来怎么挂了?”安铁醋味十足地说,这并不像秦枫平时的作风。
    “怎么?吃醋了?对像都没搞清楚吃什么干醋啊?”秦枫故作委屈地说。
    安铁脸色有些不好,在秦枫对面坐下来点了一根烟,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问安铁要点些什么。
    “不点了,结帐。”秦枫看安铁不高兴,眼睛转了转,坐了过去,搂着安铁的脖子撒娇道,“哎呀!是我一个姐妹儿,你找什么别扭啊,走吧,咱们去东海公园走走,听说东海公园前段翻修了,一直都没去看看。”

    安铁虽然心里不痛快,但看着秦枫的那副楚楚可怜的乖模样,心一软也没有深究,结完帐就开车带秦枫来到了东海公园,那里依山傍海,环境清幽,还可以开车进去。里面有一些船模和雕塑,更有意思的是,那里还有一只巨大的趴在海边向远方张望的乌龟雕塑,栩栩如生。秦枫一到那里表现得非常兴奋,像个出来游玩的孩子,饶着那只大乌龟爬来爬去,不停地让安铁用手机给她拍照。最后,居然坐到了乌龟的头上,摆出各种姿势,要安铁拍照,安铁按快门的时候才发现镜头里除了秦枫就是那只巨大的乌龟头,操,这么大的龟头。安铁在心里骂完这句才意识到事情有点搞笑,忍不住自己看着手机哈哈大笑。
    安铁抬头看秦枫,她那副天真的样子还真有点像瞳瞳那个年纪的小女孩,也许每个女人都会有天真的一面吧,只是一般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
    “亲爱的,你笑什么啊?”秦枫顺着龟背滑了下来,跑过来贴进安铁怀里,脸蛋儿红扑扑的,一边娇喘着一边问道。
    “没想什么,突然觉得你挺可爱的。”安铁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秦枫的小嘴,坏笑着说。
    “哼,我以前就不可爱啦?”秦枫攥起小拳头重重地捶了安铁的胸口一下,把小嘴撅了起来。
    “以前倒是真没觉得你可爱,觉得你很性感,一看你我就能硬起来,嘿嘿。”安铁的手在秦枫乳房上快速地捏了一把,坏笑地看着秦枫。
    “要死了你,别人会看见的,色狼!变态!”秦枫虽然嘴上骂着安铁,却贴得更紧了。
    “我是色狼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啊?小荡妇,你这不是明摆着勾引我吗?”安铁说着把秦枫横抱了起来,往车那边走去。
    “你要干吗?快放我下来!”秦枫在安铁怀里做秀似的挣扎着,看来这个女人今天要装纯到底了,弄得安铁好不兴奋。

    上了车,安铁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的所在,停下来,把手机里存的照片给秦枫看:“看看你的照片,怎么样?”
    安铁下车到后座,秦枫津津有味地看着,没看出什么门道,高兴地说:“挺好的啊,回家存到电脑里去。”
    安铁忍着笑,问秦枫:“照片里的乌龟好看吗?”
    秦枫说:“挺好玩的,那乌龟太大了,照不太全。”
    安铁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秦枫媚眼如丝地看着安铁,脸上因为中午喝了点酒显得粉红粉红的,“你在那笑什么呐?”
    安铁把身体挪了挪,一只手揽住秦枫的腰,另一只手伸到秦枫的衣服里,道:“你再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秦枫被安铁的手撩拨得扭来扭去,心不在焉地说:“没什么特别啊!”
    安铁慢慢把手伸到秦枫的裙子里,用嘴指着照片说:“看看你坐的是乌龟的什么部位?”
    秦枫恍然大悟,脸色更红了,扭过身,用手一把抓住安铁的老二,笑着骂道:“流氓!思想太肮脏了!”
   
    秦枫还打算说点什么,马上就被安铁把嘴堵上了。安铁把秦枫的头压在后座靠背上,舌头轻易地滑进了秦枫的嘴里,秦枫热烈的回应着,嘴里还散发着淡淡的酒气。
    这时,海风从车窗轻轻吹进来,有一股湿润而腥咸的味道,包裹着车里激荡的春色。
    秦枫意识模糊地仰着头,嘴里发出诱人的呻吟。
    安铁腾出一只手,麻利地褪下自己的裤子,又一把扯掉秦枫的内裤,抱起秦枫,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
    四周静静悄悄的,周围的植物散发着浓烈的春天的气息,远处的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海岸,一两只银色海鸥还浪花里嬉戏,它们清脆的叫声回荡在黄昏。
    夕阳远远地挂在天边,一屡暗红色的光线射进车窗,在安铁和秦枫的身上燃烧着。

    仿佛过了很久,夕阳还在车窗外静静地燃烧,秦枫躺在安铁的怀里,柔声细语地说:“亲爱的,你这两天怎么这么好?”
    安铁笑着说:“哪里好啊?”
    秦枫抚摩着安铁的脸,轻轻吻了一下,说:“哪都好!”
    安铁看了看秦枫,看着车窗外说:“能达到你的要求就好。”
    过了一会,秦枫说:“有点凉!”
    安铁把自己的外衣披在秦枫身上,低头看着秦枫说:“宝贝,等这次活动搞完我们就结婚吧,好不好?”
    秦枫听安铁这么一说,身体僵了一下,抱着安铁含糊地“恩”了一声。

一切都将在春天偿还
是的,到时候了
将天空偿还给鸟
将嘴巴偿还给人民
将你偿还给爱情

如果这样,我愿意
将我偿还给春天的深渊
在又高有远的早晨
我紧握双拳 把血握红
让它们心脏里奔跑

如果这样,我愿意
就这样了此余生
让那些壮丽的 愤怒的 
从此平静下来
我也愿意 让那落在肩上的枯叶
和那玻璃旁边刺骨的雾气
抵偿我对春天的情意
抵偿我必将遭到嘲笑的对众生的热爱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0:04

第十九章 大女人小女人

    安铁和秦枫从东海公园回到安铁的住处,已经6点多了。安铁和秦枫在超市买了一些菜,买菜的时候秦枫问安铁喜欢吃什么,安铁说:“随便买,都行,秦大小姐做什么我都爱吃。”秦枫就杂七杂八的买了一堆海鲜加青菜,看样子一个星期也吃不完。秦枫平时不怎么做饭,很难想象今晚的饭会做成什么样子。
    两个人到了家,瞳瞳挽着袖子正准备洗菜做饭,安铁这才想起来还没有告诉瞳瞳晚上秦枫会来。
    瞳瞳一看见秦枫,楞了一下,随即叫了声“秦姐姐好,不知道你今天过来,我再多做点饭。”
    秦枫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看了安铁一眼,有些不悦地说:“你怎么没告诉瞳瞳今晚我过来啊?”
    安铁嘿嘿笑了一下:“我还真没想起来说这事,瞳瞳,你在沙发上看电视吧,今晚你秦姐姐要给咱俩做饭。”
    瞳瞳看了看安铁,又看了看秦枫,说:“那好吧,我帮秦姐姐一起做吧,这两个菜我已经洗好了,再添两个就够了。”
    秦枫脱下外衣,走到瞳瞳身边,摸着瞳瞳的头笑着说:“瞳瞳都长这么高了,快和我差不多了,今晚我全包,你和你叔叔就等着吃吧。”
    瞳瞳又看了看安铁,没说话,对着秦枫笑了一下。
    安铁对瞳瞳说:“让你秦姐姐做吧,我给她打下手,你就看电视吧!”
    瞳瞳还是站在那里没动。安铁走过去,拉着瞳瞳的手,推着她出了厨房,并把电视随手打开,把遥控器塞到瞳瞳手里说:“看吧!”

    瞳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不时地朝厨房这边看着。
    厨房里,安铁和秦枫洗菜切菜忙得不亦乐乎,不时地在厨房里传出笑声。
    安铁对秦枫说:“你从来没有下过厨房吧?看你手忙脚乱的样子。”
    秦枫说:“谁说的!我在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做饭,只不过现在忙,就做得少了,手有些生疏而已!”
    安铁笑着说:“呦,看不出来,我还真就没吃过你做的饭,看来我今天还真是幸运!”
    “那可不,你就瞧好吧,”秦枫一边切菜一边说,看着她切菜的架势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安铁还从来没在厨房里看过秦枫做菜的样子,以前两个人在一起都是在外面吃,这么一看,秦枫还真有点贤妻良母的潜质,忍不住转到秦枫的身后,从后面抱着秦枫的腰说:“没想到你做饭的样子也这么性感。”
    秦枫用屁股拱了一下安铁,“别捣乱!你这里有料酒吗?帮我拿过来。”
    安铁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弄得乒乒乓乓的,看得秦枫在一旁直着急,“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哪?”
    安铁说:“这么多瓶瓶罐罐,我哪知道哪一瓶是料酒啊,你来找找看。”
    “真服了你了,自己家的东西放哪都不知道,你也真够可以的了。”秦枫说完也开始皱眉:“哪一瓶是料酒啊?”
    安铁笑了,“哈哈,你不认识料酒啊?瞳瞳!料酒你放哪了。”
    瞳瞳小跑着到了厨房,在橱柜里一伸手就把料酒拿出来递给你秦枫,笑了一下走了出去。
    秦枫刚倒完料酒又开始找酱油了,“怎么两个瓶子都是黑色,哪一瓶是酱油?”
    安铁这次直接叫了瞳瞳,瞳瞳走出厨房正准备在沙发上坐下,听到安铁叫她,又小跑着进了厨房,把酱油递给秦枫后说:“要不还是我来做吧,秦姐。”
    秦枫有点尴尬地笑着说:“不用,你看电视去吧,东西也差不多都找到了。”
   
    秦枫看着瞳瞳走出厨房,又看了安铁一眼,没吭声。然后,远远地伸出手把菜扔进锅里进锅里,一股油烟冲了出来,秦枫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推着安铁,“你也出去吧。”
    安铁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秦枫,走了出去。
    安铁走进客厅,看瞳瞳坐在沙发上,眼睛却望着厨房方向,“丫头,没事了,你安心看电视,有什么好节目吗?”
    安铁坐到瞳瞳身边,看见电视里在播《东方时空》,报道的是一起从贵州往福建拐卖儿童的事件,一个拐卖儿童的农村妇女正被警察押着前去解救被拐卖的孩子。安铁突然间看了一眼瞳瞳,发现瞳瞳眼里泪光闪烁,看着电视画面发呆,小手死死地抓着沙发靠垫。
    安铁心中一动,握着瞳瞳的手说:“去写作业吧,不好看,饭好了我叫你。”
    瞳瞳顺从地点了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
    看着瞳瞳单薄的身影走进房间,安铁点了一支烟,看着瞳瞳的房间发呆。
    这些年瞳瞳和他一直回避谈自己的家,有几次安铁问瞳瞳家里的情况,瞳瞳都说不记得了,安铁也就没有深问。记得瞳瞳刚来的时候,安铁领瞳瞳去过好几次派出所报案,小丫头什么都不说,一直哭。最后把警察都哭烦了,警察说直接给她送收容所得了,安铁心一软,最终还是把瞳瞳领回了家,安铁对警察说,等我回家慢慢问她吧,她会说的。警察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后也不闻不问。
    安铁其实也一直担心,瞳瞳的身份无法确定,对瞳瞳以后的人生会有很负面的影响,而且,安铁一个大小伙子,身边养着一个半大不小的姑娘,要是领养瞳瞳安铁也不够条件,何况,4年多来,安铁连瞳瞳家的确切的地址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家在贵州黔西南州,再往下,瞳瞳就说不记得了。后来,安铁的生活起居几乎都由瞳瞳照顾,如果没有瞳瞳,安铁还真无法想象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瞳瞳没来的时候,刚到报社上班的安铁几乎没怎么回过家,直到瞳瞳来了之后,安铁似乎有了方向,天黑的时候,他有一个地方可去了,那条通往海边的2路车,和一路的商铺和楼房仿佛都与安铁发生了某联系。安铁还记得,那些年,每当下2路车,走向自己的住处时,路边总有一只白色的流浪猫,当安铁走近它的时候,它就惊慌地跑开,当安铁走了一段回头时,又发现那只白猫却一直跟在安铁的身后。
    安铁也一直奇怪,直从瞳瞳来了之后,瞳瞳就如同他的影子一样,和自己没有任何距离,有时候他们坐在一起谁也不说话,他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女孩,就像她一直就在他的身边,仿佛她从小就是在安铁身边长大的,他不用过多去打听她的身世,仿佛他完全了解。甚至瞳瞳刚来的时候,安铁每次送瞳瞳去派出所报案,安铁心里都感觉无比内疚,仿佛在遗弃一个与自己血肉相连的亲人。四年过去了,四年怎么这么快就过去了。安铁基本上没有想过和瞳瞳在一起有什么不对,但有时候也想,瞳瞳能和他在一起一呆就是4年,简直不可思议,想起来都觉得不真实。
   
    就在安铁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厨房里一声尖叫,安铁跳了起来,往厨房奔去,只件秦枫捂着脸惊恐地看着炒锅。安铁一看,锅里的油正在乱蹦。
    “怎么回事?”安铁焦急地问。
    “被蹦出锅的油烫了一下,没什么!”秦枫捂着脸皱着眉头说。
    “我看看!厉害不厉害?”安铁拿开秦枫的手,一看,秦枫脸上被油烫了一个红点。
    这时,只见瞳瞳也急冲冲走进厨房,发现秦枫被油烫了一下后,马上对秦枫说:“赶快涂点醋!”
    秦枫看了一眼瞳瞳:“不用!”
    瞳瞳说:“一定要涂一下,要不会起泡的!要不涂点软膏?”
    秦枫没好气地说:“好了,不用,你们俩都出去吧,菜一会就好了。”
    秦枫坚持把饭菜做好,端到饭桌上,赌气似的。
    这顿饭,安铁一直挤着笑夸秦枫做的饭菜好吃,秦枫一直皮笑肉不笑地爱搭不理安铁,瞳瞳一直安静地吃着饭,若有所思的样子。
    瞳瞳很快吃完饭,说要写作业,就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瞳瞳回房间后,安铁发现秦枫的脸上果然起了一个小泡。
    秦枫饭还没有吃完,就说,我走了,晚上还要上节目,要回去准备一下,你不用送我。
    秦枫走后,安铁看着满桌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倒是心里就像到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

ヤ塵埃落啶ゞ 发表于 2008-3-6 00:05

第二十章 叔叔,我长大了

    秦枫走后,安铁说不出的郁闷,下午的好心情像他吐出来的烟雾一样,散了。
    这时,瞳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上还是穿着宽大的校服,走到安铁身旁一边收拾碗快一边说:“秦姐姐走了?”
    安铁先是一愣,接着对着瞳瞳笑了笑:“走了,瞳瞳,你没吃饱吧,刚才没见你吃几口饭啊。”
    瞳瞳小声地说:“吃饱了,秦姐做的菜挺好吃的,她怎么突然走了?”
    安铁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瞳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说:“还是我们瞳瞳懂事,昨晚在你白姐姐家她都对你说什么了?以后你有什么不明白就问她,叔叔最近都比较忙。对了,你在学校里和同学相处的好吗?”
    瞳瞳低着头,眼睛偷偷瞟了一下安铁:“白姐姐对我可好了,还带我去出吃好吃的,别的没说什么。我在学校里挺好的,我们班后天要出去春游,老师把同学们分成了两个组,还选我做队长呢。”
    安铁一听,把刚才的郁闷马上抛到脑后去了,笑着看着瞳瞳说:“跟我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瞳瞳在安铁对面坐了下来,眼睛里神采奕奕的:“是呀,我们班主任组织大家去旅顺龙王塘看樱花,后天早上就出发。”
    “那好啊,要准备什么吗?明天我带你去买。”安铁问。
    瞳瞳拽了拽衣角,有些羞涩地说:“恩,叔叔……你看我穿什么衣服好?”
    安铁摸了一下瞳瞳的头,说:“我们瞳瞳穿什么都好看。”
    瞳瞳开心地笑了一下,低着头说:“我还是穿校服吧。”
    安铁突然意识到,这几年很少带着瞳瞳去买衣服,瞳瞳也一直没有提过要求,小女孩一年四季都穿着校服,而在安铁的印象里瞳瞳几乎没穿过别的衣服,想到这里,安铁暗骂自己粗心,疼惜地看了一眼瞳瞳说:“出去玩要穿得漂漂亮亮的,何况瞳瞳还是队长呢,更应该好好打扮打扮,我一会儿就给你白姐姐打电话,让她明天跟咱们一起去,帮你好好选几件衣服。”
    瞳瞳开心笑着说:“不用了,我就穿校服吧。”
    安铁看着瞳瞳懂事的样子,心里更过意不去了,说:“听我的,就这么定了,明天你放学我去接你。”
   
    瞳瞳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安铁给白飞飞打了一个电话。
    “白大侠,在哪野啊,那么吵!”
    “在李海军这打滚子呢,你过来不?”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
    “今天不去了,特别郁闷,在家睡觉得了,有个事让你帮忙,你明天下班有空吗?”安铁问。
    “有时间,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还要喝李海军的血呢,我都快把李海军的血喝干了,今晚李海军背到家了,哈哈,我太高兴了,他就快把内裤输掉了。”白飞飞兴奋地说,电话里隐约还能听到李海军的叫苦声。
    “哈哈,白大侠行行好,给我兄弟留条内裤吧,要是他内裤没了,你不怕危险啊!”
    “好说好说,就怕这色狼里面没穿内裤,你这面子我还给不成,哈哈!”电话里传来白飞飞放肆的笑声。
    “谁说我没穿内裤,我脱裤子给她看看。兄弟,你赶紧过来啊,我实在有点顶不住了,这白大侠今晚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电话里又换成了李海军的声音。
    “我今晚就不过去了,你们玩吧,我找白大侠有点事,你把电话给她。”
    “什么事快说。”白飞飞接过了电话。
    “瞳瞳学校后天去春游,得给她准备点东西,别的好说,就是衣服我不会买,明天你帮瞳瞳多选几套衣服好不?”
    “就这事啊,没问题,我说你啊,早干什么去了,瞳瞳那么大了总是穿着校服,我还没说你呢。好了,就这样,我今天跟李海军死磕到底了,拜拜!”白飞飞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安铁听见厨房里穿来叮叮噹噹的洗碗声,感觉得出来,丫头的心情很愉快。
    安铁对瞳瞳说:“瞳瞳,你白姐姐答应了,我先去洗澡,你早点休息啊,别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