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恋日记》作者:舞月飘雪——类型:言情
前言:爱情故事每天都会发生,爱情传说每天都在流传,爱情眼泪每天都有人会掉落下来……“我爱你”说得动听做得到太难!本故事使用独特视角,以日记的形式完整的写出了一个爱情故事。一个白领一个军人,他们的爱情之路何去何从?…..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军人,所有崇拜军人,所有正在跟军人相恋,或已经成为军嫂的女子们。
[size=5][color=red]2006.2.14日 遭遇相亲[/color][/size]
2006年2月14日(农历正月十七)
天气:晴朗
心情:一般
事件:遭遇相亲
刚过完年,刚上班,又刚过完正月十五,整个人都感觉懒懒的,似乎年味儿还未曾过去,特别想再休个长假。想想,一个人越是享受,就越是容易沉沦。
今天是周二了,单位里不算忙,大家坐在办公室里胡吹海侃的。单位里最漂亮的小丽却不见人影。问周姐,周姐说:咳,这还用问吗?偷跑出去过情人节了呗。
情人节?我反问了一句。
周姐笑了:小影,你也太老土了吧?刚好二八年华,长得又像朵花儿似的,怎么就是一点儿也不时尚呢?
我笑了:还不是因为没有男朋友嘛。这些节日都是情侣们过的,我一个人没必要想着嘛。
周姐说:小影,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诫你,别太挑了,人啊,没有十完十美的。
我说:知道啦,我只是不想过早地被爱情束缚罢了。
其实嘴里这么说着,心里还是有些委屈。想想自己,也算得上优秀吧,工作不错,模样秀丽,得文能写,遇人能辩。介绍人给介绍的对象也是排着队的等着去看。可是看来看去,为何就是遇不见那个意中人呢?每次面对介绍人的疑问的眼神,我总是说:可能缘份未到吧。 但其实我心里知道,没感觉。
是的,感觉。我不知道别人挑另一半的时候挑得是什么,但我自己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这种感觉,妙不可言,言不可喻。说不出来,但却能感觉得到。
可是,要找到有感觉的那个人,可能真的很难吧。不然,为何总是遇不上呢?
中午了,小姨打电话来,告诉我一定要去她家里吃饭。想想自己也没什么事儿,就答应了。
到了小姨家,我才发现,她家客厅里有一个一身军装打扮的人,正襟危坐。
我突然有种直觉:小姨不是又要安排我相亲吧?真是烦啊。
这么想着,便对那人没了好感。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冲他点了点头,他对我憨厚地笑笑,彼此算是打了招呼。
小姨把我拉到厨房,她说:小影,怎么样?
我彻底明白,其实就是让我来相亲的。
说实话,从内心里讲,我非常讨厌相亲这种模式,我总感觉相亲的人一般都是比较困难或者条件特别不好的人才干的事儿。如今这种形式被小姨经常拿来用在我身上,虽屡试不爽,但小姨还是乐此不疲。唉,真没办法。
小姨见我不说话,又说:小影,你从小没了母亲,我可是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的,你现在都二十好几了,得找个好人嫁了,那样我才放心。
我知道小姨是为了我好,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小姨以为我默认了,便高兴的笑了,轻轻地用手指了指客厅,我知道她意思是让我去陪那人说说话儿。于是,我只好返身折回客厅。
再回客厅,偷偷看看那人,突然感觉很面熟。 [size=6][color=red]2006.2.15日 短信事件[/color][/size]
2006年2月15日
天气:阴
心情:还是一般
事件:短信事故
昨天在客厅好好看了看那个人,感觉还算有礼貌。
小姨见我跟他都没啥意见,便说:那以后看你们个人的交往了。
我没说什么,不是不想说,是感觉没啥说的。
可他却殷勤地笑了,连连说:嗯,我会好好把握机会的,一定对小影好。
想想当时他的表情,真是好笑,那哪儿是相亲啊,简直就是在回答部队领导的问话。
今天一大早他就发来短信:早上好,起床以后一定记得吃早餐,早餐很重要。
看完后,我笑了,回复他:谢谢。
一会儿他又发来短信:上班路上注意车辆,安全第一。
我只好再回复:谢谢!
我正拿着面包要下口的,短信又来了:祝你今天一天都有好心情。
讨厌,婆妈!照你这样发来发去的,我真真就不用上班了!顺手就把手机扔到桌上,不再理睬。
可一会儿短信又来了,打开一看,还好,是同事周姐的:小影起床了?昨天晚上约会了没有?那人咋样?嘻嘻……
我回复过去:很讨厌的,烦死人了!真是没想到,一个军人这么婆妈!烦!
放下手机,我以为周姐会再来一条短信,至少是那种笑话我的短信。可是,手机再没信息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站在镜子面前整了整妆,拿上包包出了门。
到了单位,见了周姐,我还未开口说话,她倒笑开了:哟,昨天相亲相得不错呢,给我回复信息的时间都没啦?嘻嘻……
我睁大眼睛问她:说啥呢,不是给你回了吗?
周姐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得了吧,我可没收到哦。喂,说真的,那军人咋样啊?
明明是给周姐回了信息的,她怎么就不承认呢?我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想指给她看,可是事实却吓了我一跳!或者说,突然感觉很尴尬!
原来,我把信息错发给他了!
我的手机存储电话是按字母音序排的,周姐是Z,他叫子轩,也是Z!
MY-GOD!这下可怎么收场啊?我说的那些话竟是那么伤人!他肯定是看到了的,会不会正在生气?或者正在骂我也说不定呢……
当我把这些说给周姐听的时候,周姐建议我打个电话给他,好好解释一下。
因为心里有愧,所以我不敢把电安ィ膊幌攵嘟馐褪裁础1纠淳褪窍嗲茁铮腋崭詹趴迹刹怀傻模晕依此滴匏?
可是周姐说:你要是不打电话说明一下,人家好说你素质差了。
想想也是,关乎声誉的事,我向来都是很在乎的。至少,不能让人说我素质差吧。唉,自己惹的祸总得自己去面对。
可是,把电话打过去,我又能说什么呢?不管怎么说,那么糟糕的短信任谁看了都是要生气的。
算了,想到最后也没个结果,还是面对吧。正当我拿起办公室电话要打拨给他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短信。
是他的,他问:我真的就那么让你烦吗?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我把手机丢给周姐,周姐说:好好解释一下,不管你喜不喜欢人家,这都是你不对。
2006.2.15晚 缘来同学
2006年2月15日晚
心情:忐忑
事件:缘来同学
一整个儿白天我都在想关于短信的事情,虽然在短信里我也给他解释过,道过歉了,但换来的是他长久的沉默,在感觉上仿佛我拖欠他什么似的,于是,当他晚上约我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我想,也是时候跟他好好谈谈了,不管是做恋人,还是做朋友。
晚上六点的时候,我准时来到他定好的餐馆。
这家餐馆很普通,甚至有些狭小,平日里,我是不会来这种地方吃饭的,但今晚的我,显然是没有心情去研究这家餐馆如何如何了,我想得全是如何跟他好好解释,我们得好好谈谈。
他还是那身军装打扮,腰杆儿还是笔挺,外表还是那么正统,仿佛当兵的人都是这般严肃模样。只是走近了,坐下,我才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有些红红的。
出于歉疚,我主动给他倒了茶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他低着头,没看我。回答:没事,就是没休息好。
我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军人真好,每年都有大假期可以休。对了,你这次休假要休到什么时候?
他静静地回答:还有半个月。
他的声音很静,很轻,也很沉稳,但我分明听得出这声音里有些哀怨。虽然“哀怨”这个词儿是用来形容女子的,但当时用在他身上,我感觉比较合适。
我们沉默了。
菜上齐了,还是沉默。
我招手叫来服务员:小姐,来两瓶啤酒。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我笑着说:平日我不喝酒的,我不用这么看着我。这是给你叫的。当然,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小试一杯,给你赔罪!
他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笑了,说:没必要的,我根本没生你的气,只是气自己。
气自己?为什么?
因为,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虽然明知道配不上你,但还是怕失去了这次机会。
我无语。
许久,他又说:我真的那么让你烦吗?
我赶紧辩解:哦,不是的,不是的。真的对不起。可能一直以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关心我,所以,一时之间还不适应。
他又笑了:那就好。我还真怕把你弄丢了。
我也笑了: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
你,对你以前的女朋友,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吗?
面对我的问题,他突然沉默了。
我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即说:对不起,我不是要问你的过去。
他还是笑笑,说:不。完全相反。是我对她关心不够,所以才分的手。
对不起。
他接着说:所以,我要对你好一些。
谢谢。
接下来,我跟他都沉默了。
沉默中把饭吃完,然后我们同时说了声:吃好了吗?
相视而笑。
也仅仅是在刹那,心头涌起一些异样的感觉。
这时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情形,于是问道:你以前在哪个学校读书?
一中。
真的?
是。你也是?
是啊,你是哪一级的?
当他说出哪一级,甚至哪一个教师的名字时,我们惊讶的发现:原来我们是同学!
事情竟然这么巧!怪不得当初见他的时候感觉那么熟悉!
2006.2.16日 爱之决定
2006年2月16日
天气:小雨
心情:还好
事件:爱之决定
没想到我跟他会是同学。
这么巧的事。
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么巧,所以,从内心里对他有了些感觉。虽然我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一见钟情。
今天,他还是大早上的就发来信息,告诉我:该起床了,该吃饭了,该上班了,该……
看着信息一个接一个地发过来,我感觉到的不再是烦,而是温暖。
是的,温暖。
是谁说过,女人嫁人一定要嫁一个喜欢自己的。只有这样,女人一生才会被关心包围,被爱缠绕。虽然有时候会觉得这种爱有些令人窒息,但爱自己的人毕竟无罪的,甚至是可爱的。
这样想着,对他也就有了些亲切地感觉。
发信息过去,告诉他:晚上我想吃老肯。
他立马回复:好啊,我接你下班。
那一刻,被人宠爱的感觉,竟然让我有些眩晕,虽然他的条件比我要找的白马王子还是差了一截,但任何女子面对男人宠爱都会感觉欣欣然,甚至接受的。
天气预报说有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下班的时候下,真是烦人。
从办公楼望下去,竟然发现他在雨中站着,急忙跑出去迎他,门卫告诉我:这人来了老长时间了。
我说他:你来这么早干什么呀,下着雨呢。
他憨厚地笑笑,说:我以为你是五点下班,没想到是五点半。
看他被雨淋得半湿的样子,我又责怪道:你手里不是有伞吗?怎么不用呢?
他说:这伞,是我要带给你用的,我怕湿了不好。
无语。
我静静地看着他,那一刻,我知道了什么叫感动。
有时候,一个人,一件事,就能让你感动,甚至是终生感动。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从心里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好男人,遇上他是我幸运。
上前一步,伸手摸了一把他湿透的衣衫,轻轻告诉他:谢谢你。
他憨厚地又笑了。
下班时间到了,他说:可以走了吗?
我点点头。
他又说:那我们去吃肯德鸡吧。
我看着他问:你想吃吗?
他笑了,没说话。
我说:我知道,你们男人都不喜欢吃那东西,你们都叫它垃圾食品。这样吧,我们不去吃了。
那,你还想吃什么?
去我那儿吧,我做饭给你吃。
他可能想不到我会邀请他,所以愣住了。
我笑了笑:走吧,尝尝本小姐的手艺。
他还是有些傻傻地愣在原地,我上前拉了他一把:走吧。
到了我那里,我很麻利地洗菜,做饭,一边干活一边跟他说着话儿。一会一桌菜齐了,他倒又开始傻了.
他说:没想到你这么能干,我以为…我以为…
我笑了:你以为我们这些坐写字楼的女子,天天只知道打扮,工作,应酬,根本不可能会做饭,是吗?
他笑着点了点头,立即又摇头,说:哦,不是的,不是这意思。只是你让我很意外。
顺手给他倒了一杯红酒,说:来,干杯!为我们今天的聚餐。
他很痛快地喝了下去,然后看着我又笑了。
我问他:哎,以后我就叫你子轩吧,这名字很好听。
他笑了:好,那我叫你小影?
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然后就听到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吗?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嗯,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2006.2.18日 袒露心机
2006年2月18日
天气:晴
心情:好
事件:袒露心机
今天周末。
跟子轩约好了一起去玩。
想想就好笑。
问子轩:你想去哪里玩儿?我陪你就是了。
子轩竟然回答:这里有什么好玩儿的?
我笑了:你对自己的家乡怎么这么不熟悉呢?
子轩回答:其实离家已经十年了。
我问:那你家里…
子轩这才说起他的家庭来。等他说完,我感觉自己的泪也落了下来。
原来,子轩比我还要不幸得多。他从小也是没有母亲,全靠父亲一手带大,从小就受了许多的苦,中学时学习成绩很好,只可惜家里条件太差,只得放弃升学机会,直接参了军。在部队靠自己的努力,报考了军校,直至成为今天的样子。
知道没有母亲的滋味,所以,从那一刻起,我对他不仅仅有了恋爱的感觉,更多了份怜爱的感觉。
是呀,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只有失去的人,才会懂得这话里藏着多少辛酸!
看着子轩,静静的。我知道他的外表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其实内心已经是万般滋味。
我没有再问下去,因为我知道,有些往事,如果注定是心酸,那还是让它深埋心底得好。
子轩见我半天不说话,便问:小影,你在想什么?
我上前一步,拉起他的手,告诉他:子轩,前面的路我们已经够辛苦了,以后的路,我会和你一起走,不管是多大的阻险,我们都要不离不弃!
子轩有些激动,我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牵住我手的那只手在颤抖。
子轩说:小影,你真好,真高兴你能这么说。
我再笑笑,没回答。
有些时候,沉默就是默认,而默认就表示了接受。
是的,从那一刻起,我决定真正地接受子轩。
共同的生活经历,让我们彼此更加疼惜对方。
因为经历过,所以我懂得。
接下来,我跟子轩沿着马路走着,说着,竟然忘记了今天的目的----玩。
我们说着话儿,感觉太多的共同点,甚至有太多的话要讲。
我跟子轩说起身边的朋友,事情,还有工作等等,他的表情总是很严肃很认真,偶尔还会说上一句:原来这样呀。
那种感觉,好象是部队把他关得太严了,外面的世界仿佛永远太新鲜。
子轩是海军,在部队总会有出海的机会,他给我讲了许多出海的故事。而这,对我来说也是新鲜。我总是会重复这样一句话:真不简单。
当我们突然发现了对方的口头婵时,每说到一个地方,每感叹一次,就会相视一笑。
顺着马路上的黄色盲人道,我调皮地走着,子轩在旁边拉着我的手,我笑着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路吗?
没想到他竟然不知道。
我又问:子轩同志,你不会吧?连这都不知道?
子轩竟然回答:是不是一种美化需要呀?
天,看来他真的不认识盲人道。
于是,我调皮地逗他:告诉你吧,这是情侣路。
子轩抬头认真的看着我,说:真的吗?
我故作认真的点了点头,告诉他:不信吗?来,你试试,这条黄色的小道儿只能走两个人,再多了绝对走不开。
他竟然相信了我。而且跟我一起走在那条窄窄的盲人道上。
走了几步,我问他:相信了吧?
他点了点头,说:嗯。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很迷惘的样子,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我:小影,你笑什么?
我笑得有气无力地,告诉他:子轩,你真可爱。
是的,那一刻他相信我的神情,就像是个孩子,无知,坚持,又可爱。
2006.2.19日 饺子故事
2006年2月19日
天气:雨雪
心情:好
事件:饺子故事
昨天晚上看电视看得太晚了,所以今天上午起得晚些。
看看窗外,天气阴冷,想起昨晚儿的天气预报:有雨雪。
这天气,已经快到3月了,可还是冷。或许这就是北方天气的特点吧:应该热的时候可能会来上一场雪,应该冷的时候,可能还会是艳阳高照。
一个人醒来,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动,就在床上呆着写日记。
这几天日记里的除了子轩,好象还是子轩,自己看着都好笑。
双休日过得好象快了些,感觉自己还没休息够,所以拒绝了子轩昨天的约请。
那么今天的日记写点什么好呢?
除了天气可以写写以外,自己也不清楚。
就在我矛盾重重无法下笔的时候,小姨打电话来,说让我去她家里吃中饭。
其实真不想去,天冷,懒得动。
十点了,子轩发来信息问我吃没吃早餐?我笑着回了过去:不想吃。
子轩问:为什么?是懒得做饭吗?
我回:不是,是懒得吃。
子轩说:懒丫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叫我丫头,我就感觉自己仿佛真得小了许多,有人疼有人宠得幸福感油然而生。
我告诉他:我就是懒,你可考虑清楚了。
他竟然回:唉,命不好,遇上一个懒丫头。没办法,只好我动手喽。
我哈哈大笑,回复他:本小姐中午有约了,不陪你聊天啦。
他再没回信息。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洗涑好,动身去了小姨家。
一进门,小姨问:跟子轩谈得怎么样?
其实我早就知道,小姨让我上门,吃饺子是第二位的,问信息才是第一位的。
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还可以吧,我跟他是同学呢。
小姨听了倒也没觉得意外,她只是连连点头:说不定呀,这就是缘份呢,你也不小了,不要再挑来挑去了。我感觉子轩这个孩子就不错。
我笑了:小姨,只不过刚认识,你怎么就知道他不错?
小姨说:这几天我跟子轩一直有联系呀,大前天,就是下雨那天,家里换液化气儿,你小姨夫出差了,还是人家子轩来帮的忙呢。
我有些吃惊:不是吧?他还天天往你们家跑呀?
小姨还是笑:那倒不是,只是会通通电话。
我过去挠小姨:怎么这样呀,你们背后都有联系?哎呀,那还问我什么嘛。
小姨笑了,她说:所以呀,你现在赶紧去打电话给子轩,让他来吃饺子。
我故意说:不打。我不想打。
小姨说:快打吧,我这可是把好人让给你啦!呵呵…
我这才拿出电话拨了过去。
子轩很快就赶到了小姨家。
吃完饭,雨雪也停了,天放晴了。
我说我想去图书馆买书,子轩当然得陪着我。
路上,我问子轩:你干嘛跟我小姨走得那么近?而且还瞒着我?
子轩这才意识到,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要去买书。
想了半天,他才说:小影,你不要生气,其实我是想……
没等他说完,我便接上了话儿:你是想跟我们家走得更近?让他们都说你的好话儿,是吧?
子轩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嗯,不,不是的。
看着他腼腆的样子,我突然又笑了。
2006.2.22日 相遇首饰店
2006年2月22日
天气:阴
心情:有些郁闷
事件:相遇首饰店
今天星期三,中午陪同办公室的小丽要去看婚纱。
看完婚纱以后发生的事情是我始料不及的。
小丽是个漂亮,大方,便也非常现实的女孩儿,比我小一岁。跟她男朋友认识还不到半年,大概有四个多月吧。可是人家已经商定婚期了。
周姐曾经旁推侧敲过:小丽呀,这么年轻就结婚,不再仔细了解了解?
可小丽说:还了解么呀,再了解下去,老公就让人抢去啦。现在这社会,能嫁一个好老公,那就得抓紧了。
周姐是个精明人,再没说话。回身时却劝我:小影,你可别跟小丽学,婚姻是大事,得好好了解一下的。
我说:他们已经认识好几个月了,天天在一起,应该了解了吧。
周姐不屑一顾地说:什么呀,她还不是看上人家的钱了。
其实小丽的男朋友我们见过,曾经开车来接过她。对方年龄不小了,好象三十好几了,比小丽要大上七八岁。但自己有公司,收入不错。本就现实的小丽遇上了金龟婿,自然不肯放过,她说还是早早嫁了才会彻底放下自己悬着的心。
对此,我无语。
其实从内心里讲,我是一个崇尚感情的人。我一直觉着没有物质可以去创造,但感情是必须要有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应该就是坟墓里的坟墓吧。可是,现在这个社会,速度太快,变化太多,谁也不敢说,自己就是个精神论者,或者物质论者。
小丽约好了跟男友去看婚纱,但对方快下班时告诉她有应酬,去不了了。
小丽跟周姐本身走得就不近,所以她只得过来拉我:小影,陪我去挑婚纱吧。
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只得答应:行。
中午没来得及吃饭,就跟小丽直奔婚纱店。
小丽千挑万选的,终于选好了婚纱,即将要走出婚纱店的时候,店里的迎宾小姐很热情地告诉我们:在我们这儿选定婚纱以后,可以去旁边首饰店买首饰,有折扣优惠。
现在的生意人越做越精明,竟然把婚纱跟首饰连锁在了一起。
女人喜欢首饰的天性是注定了的,所以没用得谁去说服谁,我跟小丽一起又来到了首饰店。
没想到的是,我竟然在首饰店遇上了正在挑戒指的子轩,而且他的身旁还有一个女子,不时地对着柜台里的戒指指指点点着。
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女人是谁?
小丽拉着我也跑到戒指专柜,她兴奋地看着钻戒大呼:哇,好漂亮哇。
看来,她的男友还没有送她戒指。
可能是小丽的声音引起了子轩的注意,他一回头也发现了我。
我用疑问的眼神问他: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小丽已经发现了我跟子轩的对视。
小丽笑着问:小影,这位是?
我把脸一沉:这位是我同学,中学时的。
小丽见我脸色不好,便没再问。
子轩显然想上前解释什么,可是听到我的介绍,他的脸色也突然沉了下来。
我也没多想,拉着小丽出了首饰店。
路上,心里一直愤愤不平:这家伙,竟然背着我做出这种事!
2006.2.23日 原来如此
2006年2月23日
天气:继续阴
心情:无言
事件:原来如此
昨天一下班我就把手机关了,只因为子轩。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去首饰店,更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或者,是他以前的女友?又合好了?
天啊,这都是些什么事嘛。
睡得很不好,所以第二天早上我很晚才醒过来,看看时间已经晚了,来不及细细梳洗,拿起包包直奔单位。
到了单位,周姐对我使使眼色,我知道肯定有事儿。
果然,办公室主任刚刚找过我。还好周姐说我出去办事儿了。
谢过周姐以后,我悄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吃饭时才想起自己手机没有开。
打开,满天都是短信飞,满屋子都是短信接收的声音。
一直响了将近十分钟,短信才一一接收完毕,音乐停止。周姐跟小丽都跟过来问:呀,这么多短信呀?
不用看,我就知道,应该是子轩的。
他说:小影,下班了吗?
他说:小影,回个话好吗?
他说:小影,你为什么不开机呢?生气了吗?
他说:小影,不管你看不看我的短信,我都要跟你说清楚。
他说:小影,昨天的事儿你可能想多了,那个女的是我表姐。
他说:小影,你怎么还不开机呢?
他说:小影,昨天我拉着我表姐一起去首饰店,是去给你挑戒指的,因为今天我们刚好相识十天。
他说:……
一条条看完,我终于明白了事情是这样的。想想,当时的自己怎么能那样儿呢?至少应该给子轩一个解释机会。可是……哎,这事儿闹的。
就这样责怪着自己,一直到了下午下班。
下班的时候,给子轩发了条信息:晚上一起吃饭。
这时,主任进来找我,说是有事。天啊,下班了还要加班不成?!
主任是个老黏儿,特儿能聊,什么工作啊生活呀家里家外的,感觉就是一个聊天的机器,张了口就很难再闭上。一直听他把话说完,都没捉摸出正确意图来,最后只好问他:主任,您今天的意思是……?
主任有些吃惊地反问我:我说了半天,你没听明白?!小影同志,太离谱了吧?
我赶紧道歉。
主任只好再重复一遍:这样的,我明年就退了,现在想提拔一个副主任,你呢,年轻,有学历,一定要好好表现,努力争取。明白了?
听着主任的口气有些不耐烦了,我只得马上道歉:对不起主任,我感觉太突然,有些意外加惊喜,所以没反应过来,对不起。
主任把手一挥,说:好了,下班了,走吧。
从主任办公室回来,已经快六点了,我立即奔下楼去,子轩在楼下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看到子轩,我连连道歉:对不起,下班晚了些。
子轩憨厚地笑笑:没事。
天有些阴,加上已经很晚了,所以感觉天已经黑了。
在半黑暗的光线里,两个人突然沉默了下来。
走着走着,我们同时回头说了声:对不起。
然后又相视而笑。
虽然天黑了,但我能感觉到子轩的笑。心有灵犀,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说:子轩,昨天对不起,我误会了。
子轩说:不,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应该跟你解释的。
我说:还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不听你解释。
子轩说:傻丫头,不要再说对不起了,这样一直相互说下去,没完没了喽。
我笑了:那好,相互原谅。
子轩说:嗯,好。 2006.2.24日 交换礼物
2006年2月24日
天气:晴
心情:不错
事件:交换礼物
今天是我跟子轩相识十天的日子。
应该写点文字,记录一下。或者,多年后再看看,会感觉很有意义。
偷偷告诉周姐,我挺喜欢子轩的,而且是越来越喜欢。周姐笑我,然后建议我买点东西送给子轩,这跟我的想法非常一致。
千挑万选,选了一个飞利浦刮胡刀,牌子好,二百多,也不贵。
吩咐柜台小姐好好包装,我要送人的。对方笑了:知道,女士买这种东西肯定是送给爱人的,我们当然要给你好好包装一下。
爱人?这个词儿很温馨。
拿好礼物,来到跟子轩定好的餐厅。
子轩真是个细心的人,知道上次的餐厅不合我的口味,特意在今天定了西餐厅。
其实在哪里吃都一样,心情好才是真的好。不过看到他这样细心,我还是感觉欣慰,至少,我知道这个男人是在乎我的感受的。
子轩换了一身便装,很精神。
坐好,相视而笑。然后将礼物递给他。
子轩没打开,转身从衣兜里拿出给我准备的东西。不用看,我也知道是什么。
打开,果然是一枚精致的铂金戒指,小巧雅致,掂在手里,感觉份量却不轻。
伸出手,让他给我戴上。
然后说:谢谢。只是有些贵重了。
子轩笑了:什么也比不上你珍贵。
我笑了。
子轩打开我送给他的礼物,立即笑着说:我正要买这个呢,没想到你送上门儿来了,太及时了,谢谢啊!
我摇头:我们还用说谢谢吗?
子轩也笑了:嗯,不用。
我逗他:是用,还是不用啊?
然后又相视而笑。
我想,这个场面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温馨,温暖,温情脉脉。
边吃饭,边聊天。
我跟子轩说:以后我们之间有事情就要当场解决,绝不能藏在心里,当日事当日毕,这样才不会伤害感情。
子轩说:我同意。
我笑了,没回答。他竟然接着说:我今天就有事要问你,你不准生气,然后要老实回答我,好吗?小影?
我愣了一下:什么事儿?说。
子轩说:昨天你在首饰店里遇上我时,为何要对你同事介绍我们是同学?还是中学时的?
我笑得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这事儿呀,呵呵,不是气话吗?!谁让你瞒着我带你表姐去看首饰的?
子轩说:哦,原来你是吃醋了啊。这么说…你很在乎我了?
我停下笑,很郑重地看着子轩,说:子轩,说真的,我很喜欢你。
子轩这时也表情严肃地回敬我:小影,我爱你!
我又楞了一下。
喜欢是一种档次,爱是另一种境界。
我所能表达的只是喜欢,甚至很喜欢,但是不是爱呢?我真不知道。
无论如何,眼前这个人我在乎,我喜欢,就够了吧。
子轩没在意的我回答,更没在意我的表情,可能听我说喜欢他,他已经感觉足够了吧。
又或者,他根本不知道喜欢跟爱是有区别的吧。
又或者,是我想得太多了吧。
2006.2.28日 小丽婚事
2006年2月28日
天气:小雨雪
心情:可以
事件:小丽婚事
这几天忙着跟子轩约会,常常很晚回来,日记也就一直没有更新。
想想,恋爱的感觉很美,但也很耽误时间呢,不过,所有人都愿意在恋爱中将时光逝去,因为甜蜜,所以无悔。
早上上班,小丽红着眼睛进了办公室。
我跟周姐面面相觑,疑惑的眼神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我们内心的好奇。
小丽是个直性格的女子,她把包包直接丢进了自己柜子,气哼哼地说:这个张奇,真是可恶!
张奇是小丽的男友,也就是那个大她七八岁的男子,我们都知道。
周姐是个热心的人儿,她倒了杯水给小丽递过去,然后却呆在人家身旁,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显然是想听下文。
小丽接着说:这死东西,昨天竟然一夜没回家。
我们这才明白小丽生气的原因。
我上前安慰小丽:别生气了,可能他有应酬也说不定呀,人家毕竟是个商人嘛。
周姐也连连说:是啊,是啊。
小丽更生气了:有这样的应酬吗?要一个晚上?而且,而且回家以后闻闻他身上,不是酒精味儿就是香水味……
我张了张嘴,马上又闭上了。因为我找不到任何恰当的有语言来表达。
这时周姐说话了: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呀,他可能陪客人唱歌,喝酒去了,那种地方肯定很多女服务生嘛。你也别多想了,快结婚了,要多想想以后。
这回轮到我说:是啊,是啊。
小丽叹了口气,恨恨地说:张奇,他给我记好了,要是真对不起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跟周姐相互看了看,没再说什么。
我不知道周姐心里在想什么,但我当时真的感觉到,婚姻有些可怕。恋爱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得到了,可能完全就变了。如今天的小丽。
不由得不想象:我跟子轩会不会也这样呢?
或好,或不好。
就在这种想象中,一上午的时光转眼过去了。
中午跟周姐还有小丽一起在餐厅吃完了饭,回到办公室继续讨论男人。
都说男人凑在一起喜欢讨论女人,那么女人也一样,也喜欢说说男人的好与坏。
周姐问小丽定下结婚的日期了没有,小丽说:定好了,五一。
看看时间也就剩下两个月了。我问小丽: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小丽说:没什么要准备的,除了婚纱照要拍以外,房子呀车呀的都是现成的。
说这些的时候,小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早上的气愤,完全变成了一个幸福的小女人。我很羡慕她,由衷地说:真羡慕你呀,这么好福气,一下子什么都齐了:老公,房子,票子,将来再有个孩子,简直完美死了!
小丽听到孩子时,撇了撇嘴:什么呀,孩子是千万不能要的。
我急忙问:为什么呀?结婚不要孩子多没意思呀!
小丽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说:你真是实在!刚结婚,谁知道会不会过得好呀?!再要个孩子,万一过不下去,离婚了,孩子谁要?给谁都是累赘!
周姐笑了:哟,小丽想得还真多呢。
我无语,也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现在的年轻人,新婚亦始就要做好离婚的打算?
想想,有些可怕。这也让我对婚姻更加充满了恐惧。
看小丽恋爱时,天天玫瑰,夜夜美酒,要多浪漫就多浪漫,要多羡慕就多羡慕,如今婚姻未始,幸福也只是刚开了头儿罢了,一切却又变得这般可怕。
是爱情变了?还是婚姻变了?是社会变了?还是我们自己变了?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到可怕。
2006.3.01日 关于婚姻
2006年3月1日
天气:阴
心情:一般
事件:关于婚姻
我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
昨天跟小丽说起她的婚事儿,以及她对婚姻一些看法,完全让我感觉到了恐惧,虽然小丽说得有些地方言过其实,但社会就是这般现实,她的一些话也的确让人深思。
子轩特意接我下班,一起吃饭时,我忍不住将这一切告诉了他。
他听完了,长久的沉默。
我看着他,没打扰他的沉默。直到他犹豫着张开了嘴。
子轩问我:小影,你相信爱情吗?
我点点头,告诉他:是的,我相信,不然不会一直坚持着独身到现在。
子轩听完我的回答,笑了,他说:既然相信爱情,那就应该相信婚姻。
我学着小丽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世事难料啊!
子轩收住笑容,很严肃地看着我,说:小影,别人的故事不要强加在咱们身上。他们过不好,不等于我们将来过不好。你说是不是?
我无语,笑了笑,没回答。
子轩继续问我:小影,你不同意我的看法吗?
我说:可能吧。
其实我心里特别想说我不知道。但我没说。怕打击彼此刚刚开始的爱情。
虽然我知道我这种否定并不是对爱情对婚姻的否定,只是对这个社会的否定。
社会,世事,人生……好复杂的一个整体,每天发生的故事无一不在诉说着幸或者不幸。面对这种纷乱的世界,我还能说什么呢?
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子轩看得出我眼里的忧郁,他知道我并不是完全赞同他的话。他接着说:小影,不管这世界怎么变,我对你是肯定不会变的。
我笑了笑,说:谢谢。
子轩说:请你相信我,也相信这段感情。
我说:子轩,你们军人,有时候真单纯。
子轩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于是,我把我身边朋友身上的故事揽过来,一一讲给他听,好的,不好的,为爱坚持的,被爱抛弃的,统统说了一遍。最后我告诉他:这个世界是可怕的,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子轩听完我的话,仔细地看了看我,说:小影,我还是那是那句话:别人的故事不要套在咱们身上。我们应该相信彼此的,是吧?
看着子轩,我只能点点头,心中有些感动,但我并不是完全相信。
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不相信这份感情,不相信这段缘份,我只是对这个社会没把握。但又不能完全说出来,怕伤害到子轩。
我不了解部队是个什么样的群体,但我了解这个社会,这个社会上的爱情,所谓的爱情,哪里有什么天长地久,有的只是一颗颗伤痕累累的心罢了。
不然,每个午夜梦回,是谁在千转百回中低吟:是你伤了我的心……
虽然不曾经历这般残酷的爱情,但身边的每一个故事无一不在展示着它伤人的一面。如一虎口,入则碎身,不得超生。
可是,对了单纯的子轩,我不能再说这样残酷的故事给他听,怕打扰了他心里对爱情的向往,怕冷落了我们这份刚刚开始的爱情。
那么,就这样吧,把不可能当可能,把不相信当相信,把奢望变得希望,把眼前变所永恒吧。 2006.3.02日 小姨的婚姻
2006年3月2日
天气:渐暖
心情:还好
事件:小姨的婚姻
今天很早小姨就打来电话,说晚上找我有事。
在电话里问她什么事儿,她却说电话里不方便说,非得下班后见面再谈。
唉,人啊,年龄越大,事情就越多。
匆匆赶去上班,在电梯里遇见了小丽。
看来,那个张奇很会哄人,特别是小丽。因为看到小丽的瞬间,我跟周姐就明白了,小丽今天心情不错。
她的脸上一片明媚。
果然,刚进办公室,小丽便冲大家快乐的打着招呼:HI,HI…
周姐逗她:哟,小丽,你的准老公昨天怎么哄你了?这么开心,呵呵…
小丽没回答,伸出她的左手给我们看。
天!好大的钻戒哦~足足有一克拉吧,真的很让人羡慕!
小丽高傲地举着她左手,仿佛因了这钻戒,她的手也身价千倍了似的,引得周姐再一通笑她:这丫头,老公一送钻石,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小心路上被抢哦。
我在一旁无声笑了笑。
打开复印机,复印点文件,伸手时,却发现了自己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小,精致,但远不及小丽的钻戒。
小丽喜欢炫耀,她一眼看到了我手上的戒指,跑过来,抓住我的手,高高举起,然后说:呀!小影,你也戴上戒指啦?哟,军人男朋友送的吧?
我点点头,笑了笑。
小丽看了看,然后说:嗯,式样还行,就是小了点哦。
我告诉她:这只是个纪念戒指,不能跟婚戒相提并论的。
周姐过来说:小丽呀,别把所有的人幸福都拿来跟你比较。你嫁的是个有钱人,我们这些穷人可攀比不了喔。
小丽没在意周姐话里的意思,她转过身,婉尔一笑,说:切,这个社会除了钱还有什么是真的。
我不愿意听了,说她:小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钱有钻戒不一定就会有幸福,真正的幸福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小丽看我有些生气,便一转话茬儿,笑嘻嘻地说:小影姐姐,不要生气,我只是无心之言,可不要生气哦,不过,说句真的,以你的条件,真的应该找个更好的!
我白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同事快两年了,知道她的为人,也就不跟她计较了。
这一天很快过去了,五点下了班,买了点水果直奔小姨家。
一进门,我就对着小姨喊:小姨,我饿死啦,有什么吃的没有呀?
小姨随手递给我几个香蕉,说:吃吧。
看看小姨的脸色,感觉她好象有事儿。便问:小姨,有事儿呀?
小姨是个直脾气的人,她直接进入主题:你这几天跟子轩相处得怎么样了?
我说:还好吧。
小姨认真地看着我,盯了我快一刻钟,然后说:那你有没有跟人家说,你不相信婚姻之类的话?
我一听,也生气了:怎么?子轩找你告状啦?
小姨说:那倒不是。小影,你不能这样子,社会不能全看它的反面,正面也有好的呀。你看,我跟你小姨夫不是过得很好吗?你这么小,可不要再说什么不相信婚姻之类的话了。多打击人家啊。
小姨说到姨夫,我就有了理由,我直接顶撞她:小姨,你跟姨夫过得真的很好吗?
小姨显然没到我会这么一问,她愣住了。
2006.3.02晚 夜晚谈话
2006年3月2日晚
天气:夜转阴
心情:不好
事件:夜晚谈话
早上上班被小丽气了一下,下班去小姨家被小姨又训,真是生气。
这个子轩,有事没事的往我小姨家跑什么呢,真是。
从小姨家出来就很生气,直接拨电话给他:你出来吧,我找你有事。
子轩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来。
见我脸色不好,忙问:小影,你怎么了?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了?你不知道呀?有事没事的你去我小姨家干嘛?那是我的小姨,还不是你的!就知道告状!
子轩听着我的话,没敢接。
他越是沉默,我就越是生气。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有话说出来多好,为何非要牵扯进第三个人呢?累不累呀。
再想想早上小丽的话,我突然感觉好委屈。
我们沿着路一直走着,走着,都沉默着。
最后,我又问子轩:子轩,我跟你说句实话,我是真的不相信婚姻。虽然我相信爱情,但这并不算矛盾吧?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想想就可怕。再说我们现在仅仅是个开始,对于以后,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最好不要束缚对方太多。你明白吗?
子轩说:小影,我不明白。相爱的两个人就是要结婚的。如果不选择婚姻,那恋爱还有什么意义?
我说:可你是个军人!
子轩问:军人,就不能够有个好的婚姻吗?
我叹了口气,然后把小姨的故事跟他说了一遍。
小姨是二婚,以前的小姨夫也是个军人,跟小姨两个当初是爱得死去活来,他们根本就没考虑什么结婚以后的事儿,感觉只要有了爱情就好。
可惜,婚后的他们一南一北,相隔何止万里,加上有了孩子,小姨一个人更加辛苦。可是对方却一直调不回来。就这样,过去了四年,从最初的甜甜蜜蜜,生死相许,到最后的无言,劳燕纷飞。
小姨想起这些也经常会哭,会伤心,但生活是现实的,它不相信眼泪。最后的导火索是小姨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弟弟健健生的那场病。健健病了,小姨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的,是她的一个同事跟她一起度过了难关。
随后小姨求过小姨夫,请他转业,可是小姨夫是个喜欢在部队发展的人,他拒绝了,加上两个人一直长期分居,所以,为了对方更好的生活下去,他们无奈选择了离婚。
当初的爱人,如今的陌路,这其中的辛酸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最能体会了。
还好,小姨再婚后,还算幸福。但我知道,小姨心里还是爱着前夫的,只是生活是个魔鬼,你越是想笑的时候,它越给你哭的模样看。
听完我的讲述,子轩沉默了许久,最后他问:那,小姨她为何非给你再找个军人呢?
我说:我也这样问过她,她说军人可靠。
子轩又有些疑惑了,没等他问,我接着说:我现在这个小姨夫,他,不经常回家。
子轩问:那他去哪里?
如果换个时间,子轩问这个问题,我会喜欢他的单纯,但今天不会,我越发感觉到他对社会的无知甚至不识。
叹口气,告诉他:我现在这个小姨夫有钱,但经常夜不归宿。所以,我小姨说还是军人好,本份,放心。或者可这么说,是想让我再圆她的那个军人梦吧。这下你明白了?
子轩无言地笑了。
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起风了,感觉有些冷,子轩把他的外套披到我的身上,说:小影,还是那句话,相信我,相信我们的爱情,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点了点头: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不想这么快被婚姻套牢。
子轩说:那好,我等你,至于什么时候你想结婚了,我全听你的,好吗?
我能感觉出他的真诚,心里也有了些暖意,毕竟,子轩是没错的。
可能恋爱的最终就是婚姻吧。
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2006.3.03日 子轩要走
2006年3月3日
天气:晴
心情:还好
事件:子轩要走
以前听周姐说,她跟她老公的感情就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她说只有日久才能见人心。我曾经不认同,因为我喜欢一见钟情。
如今跟子轩接触久了,我发现,有些时候爱情真的是可以培养的。
就像现在的我,从内心里感觉到子轩是个好人。
昨天晚上,我跟子轩的谈话,其实说来说去,就是因为身边太多婚姻不幸的例子害了我,使我不相信婚姻,不相信爱情会有未来。看来,这种观点我得好好改改了。
明天又是周末了,时间过得真快。
快中午的时候,子轩突然打来电话,他说部队通知他提前归队。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同一个城市的时候不会觉得一个人有多重要,甚至多好,等到这个人要远离自己了,才感觉少了些什么,或者说,是自己的一部分要远离自己似的,不舍,依恋,又难受。
我告诉子轩:中午时间紧,晚上一起吃饭。
他回信息:好,我接你下班。
看完他的信息,我很想抓紧时间工作,可是越是急,心就越乱。周姐看出了我的心思,她笑我:哟,这是咋的了?
我告诉她:子轩要回部队了,可能得等一年才能见上面呢。
她笑我:要害相思喽,呵呵。
以前听到“相思”这个词儿,总感觉是在文学作品里才有,或者说只有娇情的女子才会有的,而我,一直自以为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怎么会无故添愁绪呢?是“相思”这个词儿触动了我的心扉?还是子轩在短短的十几天之内已经进驻了我的心?
这是个问题。
在我的心里,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爱上一个人,只有一见钟情才会如此吧,明明对他是没有一见倾心的感觉的。可是,这纷乱愁绪又是为何?
罢,罢,罢,愈想愈乱,乱极了。
好不容易熬到五点下班了,我来不及一一打招呼,拿起包就冲出了办公室,那一刹那我竟然有了一种在学校上学,终于盼来下课的感觉----仿佛是轻松,仿佛是解放,又仿佛像极了解脱。
子轩早早地在办公楼下等着了。
见了他,我才停下奔跑的脚步,气喘嘘嘘地问他:早来啦?
子轩笑笑,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他问:你跑什么呀,不是有电梯吗?
我回答:电梯人太多,又慢。
子轩还是笑笑,然后说:走吧,我请你吃饭。
我点点头,一路跟在他身后。心中仿佛千言万语,却一直都没说出口。子轩也一样,他不时的回头看看我,再走走,再看看我,再走走。
几次张开嘴想问他确切的归期,都怕打扰了这次相聚的美好。
这时,那个念头再次侵袭我的心:相思?我会想念他直至成相思吗?
自己感觉应该不会,所以无言笑笑,继续跟在子轩后面走。
子轩很用心的选了一家面海的高档餐厅,进门的刹那我犹豫了一下,他回身对我笑笑,说:来,进来吧。
我还是没动。
子轩走回来扯了扯我的衣角,问:小影,你怎么了?
我这才说:子轩,没必要来这么贵的地方吃饭吧?这里很贵的,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子轩说:我希望我们最后的晚餐会是完美的,来吧,小影,听话。
只好跟着他走进餐厅。
服务生很有素质的把我们带进约好的位子。
放眼窗外,海风呼啸,波浪滚滚,屋内,暖风习习,恋人对对。如果是在平时,我肯定会为之雀跃,或者也可能欢呼起来。
可是今天我却无心这里的风景,恋人即去,伊人何依?
2006.3.05日 依依离别
2006年3月5日
天气:阴冷
心情:一般
事件:依依离别
离别总是这样快,越是不舍越是要别离。
子轩终于要走了,下午两点了,距离上车还有一个小时。
我跟他两手相握,傻傻地站在火车站的候车室,彼此看着彼此,谁也不说话。
或者说是,谁也不忍心说话。怕打扰了这份即将远离的温馨。
我们彼此凝视。
是的,凝视,深深地,彼此凝视。
时间在我们的凝视里仿佛停止,周围的嘈杂也仿佛变成了安静。
终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马上要检票了,我放开子轩的手,努力拨开人群,挤到卖票口,冲着售票员喊:麻烦你给我一张站台票。
可能是我的声音喊得有些大,竟然把站在我旁边的买票人吓着了。他们竟不约而同的闪到一边,为我开了绿灯。
售票员也以为我有急事儿,很快撕下一张站台票递给我,我丢下一元钱,然后又快速地跑到子轩身边。他已经快走到入站口了,并不时的回头张望寻找。
我知道他在等我。
再次拨开人群回到子轩身边,我拉住他的手,说:走,我送你。
检完票我们一起拉着手进了车站。很快找到了子轩坐位。放好行李,时间已经很紧迫了,我说:子轩,好好保重。
子轩的眼里有些湿润,他说:小影,你也是。车快开了,我送你下去。
然后拉着我把我送下火车。
回身,我看着子轩,心里突然有了种亲人的感觉,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发现,其实我是在乎他的,而且是很在乎的。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别,我的心竟然有了些疼痛。
火车已经开始鸣笛,时间真的不等人呢。子轩转身抱了抱我,然后很快地低头吻了我一下。
恍如梦中,我竟没反应过来。
只记得子轩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小影,我爱你。
然后对着我挥了挥手,跳上了已经开拔的火车。
我跟着火车跑了几步,挥着手,虽然我知道子轩坐的位置是看不到我的。但我知道,在心里他能够感觉得到。
火车渐行渐远,直至在我眼前消失。
心,仿佛空了一般,落无形,又仿佛丢了东西一般,寻无踪,空迷惘。
在这一刻,我相信我是爱上了子轩的。
至少,我的心是这样告诉我的。
爱情?或者这就是爱情?
火车已经远离了我的视线。留下一缕缕黑烟,似乎在叫嚣着亲人离别的痛。
是的,痛。这些痛是先前我不曾体会的。以前的我总以为离别是别人的事,所谓的离恨愁肠只不过是文人自扰。
但现在不是了,因为我体会了,懂得了。
我,一个人沿着隧道慢慢走出车站,打在震动上的手机已经响了好一阵儿了,我却无心看。直到最后一直在震,我才拿出来看,竟然是子轩。
他说:小影,从上车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是真的爱上了你!
他说:小影,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他说:小影,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他说:小影,千言万语一句话,我爱你!……
看到这儿,我突然泪如雨下。
2006.3.07日平安到达
2006年3月7日
天气:有风
心情:些许孤单
事件:平安到达
今天,子轩来电话,说他已经平安到了部队。
我也终于放心了。
拿着电话,竟一时无语。
又或者,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子轩说:小影,我真想你。
我笑:刚分开,有多想?
子轩说:很想很想,从来没试过这么想过一个人。
我再笑:那你完蛋了,你已经彻头彻尾地爱上我了。
子轩说:是!就是!完全爱上你了。小影,你爱我吗?
我无语。
子轩说:我知道我条件不好,只是一个穷当兵的,但请你相信我的爱,相信我们的未来。
我握着电话点了点头。
子轩问:小影,你在听吗?
我说:刚回部队,你肯定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子轩说:嗯,好。我给你寄了一封信,你注意查收。
我说:好的。
放下电话,心里涌起一股失落的痛。
爱?不爱?喜欢?不喜欢?
又或者,爱跟喜欢之间到底存在着多少差距?
未知。
小丽要结婚了,挺忙的,她总是不分时间的拉着我跑商场,为她挑选结婚的用品。
我忍不住问她:你怎么不拉着你老公一起买呀?
小丽说:得了吧,他的形象怕影响了我购物的心情。
我笑了:长得再不好,他也是你心里的白马王子呀。
小丽凑近我耳边说:小影,说实话吧,我很少跟他一起逛街,一般都是他出钱,我出力。
我一脸迷惘。
小丽接着说:婚姻说简单就简单,就复杂就复杂。简单到两个人一张证书就行,复杂到双方家族都参与进来。
我问:那你跟你老公的婚姻是简单还是复杂?
小丽笑了:小影,你是真傻还是装的?这么说吧,张奇有钱,我有美貌,我们是公平交易。我的美丽给他装了门面,让他感觉找个漂亮老婆很有面子;反过来,他的钱又很好的为我们家做了服务,比如,我弟弟买房,我家里装修,都是他出的钱。所以说,我跟张奇的婚姻是复杂的,就算哪天要割舍,怕也难。
我很想问问小丽,是不是真的爱张奇,但张开了嘴却没吐出声音来,因为我怕知道答案。
虽然,这个答案与我无关。
在商场最后挑了一件床上用品,三件套,全棉,标价3999元。
我正在说贵了,小丽却已经很潇洒地拿出卡让服务员去刷了。
于是,我张开的嘴再次闭上了。
心里想:有钱真好。
又突然多了些失落。
如果换了今天结婚的人是我,我会这般舍得么?
不会,因为我没钱,子轩也没钱。
确切地说,他挣的钱比我还要少得多。
可是,爱情,应该不是这般衡量的,至少,我不应该这样去衡量。
见我一时失神,小丽仔细地看了看我,然后说:怎么?你也想结婚了?
我若笑:暂时没这个打算。
小丽又笑了:小影,不是我说你,这年月,什么都是假的,除了钱。你说男人吧,没钱的时候可能会疼你,有钱了呢?哪个不在外边拈花惹草的?有句话不是说了吗?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嘻嘻……
虽然小丽的话是无心的,但我听了,不舒服极了。
2006.3.09日 红豆解相思
2006年3月9日
天气:晴
心情:一般
事件:红豆解相思
子轩走的这几天,心头空落落的,虽然也会打电话,短信也是很频繁,但不能见面,终归是遗憾吧。
今天早上的时候,周姐很神秘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影,请客吧?
我回头看看她,说:请什么客?大清早的。
周姐从身后拿出一个邮件,说:你看看。
我知道那是子轩的信到了,伸手去取,却被周姐挡住:哎,说好了,给你可以,得请客哦~呵呵…
我赶紧说:行,行,多大点儿事嘛。拿来。
急急地拆开信,虽然知道里边的内容除了思念不会有别的,但还是想看看子轩的笔迹。
果然,满纸相思,苦透天涯两边人!
子轩说:小影,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想你!小影,小影,小影……一万遍的叫着你的名字,就连做梦都是你!我想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虽然我知道,现在条件有限,但请你一定一定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好的未来……
看着他的信,感觉回到了中学时的初恋。
年少轻狂时的爱恋,如同第一次遇见玫瑰的少年,新奇,诱人,怕摘到手里会枯萎,又怕丢在路边让人抢走,会不见了。
那种感觉,又如同一个孩童对世界所有新奇事物的喜爱,无来由,倒也真实。
子轩的的信最后写道:小影,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让我爱你一万年吗?……
我的泪,突然如雨倾下。
爱情,傻傻地爱情,傻傻的文字爱情,知道不真实,却还是感动。
是的,感动。或者,这一生我都不会忘了这封信的内容,尤其是这最后的问题。
幼稚,却真实;感动,想落泪。
我想,这就是单纯的爱情吧。
随子轩的信一起寄来的还有南国的红豆。
颗颗饱满吐相思,粒粒如心恨别离。
子轩在南方一个小城服役,我知道他回部队的时间紧,回去后各种任务又多,却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时间去找到这些红豆的。
但,真的感动。
小丽从我手里接过红豆,尖着嗓子说:哟,这就是传说中的红豆寄相思呀?浪漫!
我没说话。
周姐也凑过来,说:小影,跟你商量一下,送几颗给我吧,我回家好好教育一下家里那位,让他记得什么是红豆,什么是爱情。
我笑笑,说:你们喜欢就拿吧。
小丽却突然把红豆还给了我,她说:我不要。这东西中看不中吃,又不值钱。看了,只会让人心酸。
周姐笑了:哟,我们开朗的小丽美女还懂得心酸呀?
小丽叹口气说:我的爱情年代已经结束了,现在是经济时代,我只相信眼前拥有的,不相信这些泡沫般的承诺。
周姐没再说话,看了小丽一眼,又看看我,回她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我无言。
面对子轩的来信,还是感动。
也可以这么说,我还是相信爱情,相信真实的爱情可以给人愉悦,心情上的愉悦。而这些,怕是再多钱也买不来的吧。
所以,那一刻在心里,深谢子轩,给我这么一段可以回忆,可以骄傲的爱情 2006.3.11日 煲电话粥
2006年3月11日
天气:有些阴冷
心情:不错
事件:煲电话粥
周末了。
心情好郁闷。
一个人,有些孤单,有些无聊,还有些想念。
因为子轩。
这个家伙已经慢慢侵入了我的心里,让人不时想起,有些甜蜜,又有些忧伤。
周末的我喜欢睡懒觉,头天晚上会看电视或玩电脑到很晚,第二天通常会睡一上午。
可是今天的清闲却被子轩打乱了。
大清早的,他就发来信息:懒丫头,起床啦。
我把手机放进到枕头底下,不去理他。
一会儿,他又发来信息:少睡觉,多运动。起床吧,听听我们这边的军号声。
我长叹一口气,心想:找个军人做男朋友真是麻烦,大周末的都不让人清静。
越想越难受,顺手把电话打过去,子轩没接。
少许,他将电话回了过来。
这家伙,就这点好,从来不让我掏电话费。
这样想着,心里的气儿也顺了。
温柔的问他:子轩,大早上的怎么不休息呀?
懒丫头,部队哪有什么休息呀。我们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呢。你起了没?
没有,睡得正香,被你打扰,正生气呢,哼。
懒丫头,清早上的,起来走走吧,早上空气多好。
不起,没人陪,哪里也不愿意去。
要不,你听听我们这边的口号声吧?你听,他们正跑步呢。
子轩在那头似乎把电话高高举起了,我听见好多人跑步的声音,甚至还有口号声: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看窗外依然是寒风凛冽,听着他们的口号声,突然感觉自己躺在床上是多么的幸福。
子轩问我:小影,听到了吗?
你们真辛苦,真不容易啊。
不辛苦。
你真的不觉得辛苦吗?
我不感觉辛苦,因为有你理解我。
呵呵……就会说好听的,我可没那么大度哦。
小影,我知道你是一个理解人的好女孩儿,我相信你也会理解我,理解军人的。
子轩就是这样,总是抓住任何一个机会向我灌输理解,灌输大度。
其实从心底里,我是明白的,他是怕我受不了寂寞,不理解军人的苦,怕我离开他。
我会离开他吗?我不知道。
但至少,我不会不理解他。
军人的职业就是奉献,抛家舍业的奉献。试问天下,谁不想与家人团圆?谁不想与爱人共眠?只是军人这种职业,让他们不能!
所以,不论我会不会成为军人的家属,不论我身处何种境地,我都会理解他们,理解军人。
于是,我对子轩说:亲爱的,放心吧,我理解你。你们太不容易了,这里边的酸苦我懂。只是你自己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子轩在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最后,他说:小影,你真好。此生我认定了你。
电话这头的我哭笑不得。
身为军人的他,就是这么容易感动。
放下电话,心想:这个周末的懒觉算是睡不得了。
起身打开电脑,看看新闻吧,本地网的一则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一男生因为被女友拒绝,昨天在女友家楼下跪了一夜以求原谅,因为天气寒冷,早上被人发现时已经冻僵,正在医院抢救。
哎,都什么社会了,还有这种执迷不悔的人,真是的。
2006.3.13日 新同事赵雷
2006年3月13日
天气:温暖起来
心情:还好
事件:新同事赵雷
天气日渐暖和起来了。
心情也不错。
只是偶尔会想起子轩,远在天边的他是我越来越长的思念,如同一个海岸线,越远越长,越长越想念。
最近单位里好多反常的事,让人琢磨不透。
先是老总要选举,后是单位各部门开始重组。
今天早上一上班,主任就把一个新人带了进来。
个子高高的,身材偏瘦,很干练,一看就是个精干的主儿。
主任介绍他:这是你们部门的新同事赵雷,今天第一天上班,大家要相互照顾一下啊。
听主任略带颤抖的声音,仿佛很激动似的。
赵雷倒是蛮有礼貌的,他给我们深鞠一躬,说:我叫赵雷,大家好。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小丽扑哧一声乐了:还真懂礼貌呢,你也好。
然后学着赵雷的样子也给他鞠了一躬。
小丽的调皮举动把我们都逗笑了,气氛友好。
在心里,也对这个懂礼貌的新人有了些好感。
大家纷纷落座,周姐特意跑过来跟我说:哎,小影,咱们办公室终于有一丝阳刚之气啦,而且还是个帅哥呢,呵呵…
帅哥?我问。
然后带着好奇将目光再次投向赵雷。
巧的是,赵雷也正用一种说不清的目光看着我,四目相对,突生尴尬。
还好,这时周姐对赵雷说:哎,我说小伙子,你是学什么专业的?现在也不是单位分配的日子,咋就到我们这里来了呢?
赵雷站起身回答:大姐,是这样的,我是学企管的,刚从别的单位调过来。
哟?企管?跟我们小影一个专业。不错。小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
我脸一红,说:学这个专业的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赵雷笑笑说:大姐也是这个专业?那真是巧呢。以后多多关照吧。
我反驳说:别叫我大姐,我好象没那么老吧?
赵雷说:我二十七,属马,农历三月的生日。
呀?这么巧?小丽再次尖叫道。
赵雷有些不明白了,他笑着问:你也是?
NO,帅哥,我才不是呢,我比你还小三四岁呢。是小影,她是农历二月的。
赵雷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我。
我点点头,说:你叫我大姐就对了,我生日比你大,呵呵……
赵雷没说什么,再次笑了笑。
这时,有人敲门。
抬头,是主任。
小影,赵雷,你们两个来一下。主任在门外喊。
我跟赵雷两个人同时起身向主任室走去。
因为都走得很快,走到门口时,不经意地撞到了。
抬头,笑笑,都无语。
心里还是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赵雷的目光里有种怪怪的东西,让人猜不透。
主任似乎对赵雷很客气,一进他的办公室大门,就主动起身让我们坐,特别是对赵雷,很热情,甚至问他:小赵,喝水不?
小赵说:谢谢,主任别忙活了,说工作吧。
主任连连点头,说:好,好,咱们谈谈下一步的工作。
看得我有些吃惊,有些不解。
要知道,这个主任平时可是很喜欢摆官架子的,今天真是反常。
主任嘱咐我,赵雷这段时间跟着我,我要负责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熟悉本部门工作的一些流程。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坐在我旁边的赵雷对我伸出手来,说:先谢谢你,回头请你吃饭。
我犹豫了一下,将伸递过去,轻轻一握,说:客气了,大家都是同事嘛 2006.3.15日 赵雷这个人
2006年3月15日
天气:晴朗
心情:凑合
事件:赵雷这个人
今天是周三,照往年惯例,每逢年初总部都是要派遣人手到下设分部进行检查的。
主任大清早上就吆喝开会,我想是时候了吧。
果然,主任说要抽调两个人去周边地市各分部进行逐一审核。
周姐说:主任,我有话想说。
主任挥挥手,示意她讲。
我孩子刚病了,怕是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来……您看?
小丽这时也说了:主任,我正在忙结婚的事儿,怕……
主任有些愠怒,他把目光转向我。
我不看他。
这种事儿说得好听点儿叫检查,说不好听点儿就是得罪人的活儿。
哪个分部没有点乱七八糟的帐目?查出来底下人会说你瞎认真,查不出来,上头儿会说你没尽责。不好干啊。
主任正要询问,这时赵雷站了起来:主任,我去。我是新手,去看看也好,顺便摸摸底,熟悉一下情况。
主任说:那好吧,小影,这次的任务你跟赵雷一起去吧,记得要认真对待。
我没回答。
主任又问:怎么?你也有困难么?
没有,去就去吧。我说。
晚上跟子轩说,这次出差可能得一个礼拜才能回来,子轩说:那你记得按时吃饭,多穿衣服,好好照顾自己。
拿着电话,我猛劲儿地点头,仿佛一个离家的孩子。
第二天,带着准备出差的东西,跟赵雷驱车来到了最远的一个分部,跋涉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还是没到目的地。
车上我开玩笑:还好是在本地区的,如果是全国各地的分部,那我们完蛋了,坐车也得累死。
赵雷也笑了:累吗?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我赶紧拒绝。
赵雷看着我笑:看不出来,你挺坚强嘛。
我转头正要看他的时候,突然发现对面马路上冲出一只狗,慌乱中我急忙喊:停车!
赵雷这时也发现了,他一个猛杀车,我们俩的脸同时撞向了车的前方。
赵雷一把拉起我,左右看了看,问:你没事儿吧?
我摇了摇头,说:快,下去看看小狗。
我们同时下了车,那只横穿马路的小狗已经浑身都是血迹,躺在车轮下做着垂死的挣扎。
我的泪瞬间落了下来,不单单为这只可怜小狗。
赵雷赶紧安慰我说: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我们赔偿人家点儿钱吧。
我点点头。
这时,已经有人跑了过来。
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男人,他走近后说:我的狗死了,你们赔钱!
大叔,你别太难过,我赔,我赔。赵雷说着从钱包拿出两百元钱递上前去。
那人接过钱,看了看,说:再加点儿吧,我养它可是养了好几年呢。
赵雷再次拿出两百元递给他。
我把赵雷递的钱拦下了,对那个人说:大叔,这狗真是你的吗?
当然。
可一只家狗根本值得不了这么多钱的,你看……
可我养了好多年,有了感情的呀。
我没再说话,看着赵雷将钱递上去。
那人拿着钱径直走了,很快消失,甚至没再看他的狗一眼。
还说有感情呢,真是的。我嘟囔着。
赵雷说:算了吧,毕竟是我们不对。我们找个地方把这条狗埋了吧。
我点点头。
忍着血腥气儿将小狗抬到路边一个树坑里埋了。
赵雷仔细地为小狗添上土,嘴里还说着:安息吧,对不起。
我忍不住笑了:你还真当回事儿呢。
赵雷说:小狗也是一条命啊,我今天真不应该走神儿。
我也就笑不出来了。
一路上,赵雷沉默了,我偷偷看了他一眼,问:还难受吗?
不是难受,是感慨。这世上所有的生命都可以在瞬间消失,想想真是可怕。他说。
我无语。
2006.3.16日 赵雷的个性
2006年3月16日
天气:变暖
心情:还好
事件:赵雷的个性
昨天奔波了一天的路程,到了第一个分部已经有些累了,怕他们再设宴款待什么的,所以,我跟赵雷自己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今天很晚醒来,开门,赵雷已经将早饭买好了。
很不好意思地对他说:真不好意思,这种事儿应该我们女孩子家做的,竟然让你给我买早点。
赵雷笑笑,说:都一样。
吃完早饭,我拿出电话打给分部负责人,告诉他我们马上就到了。
对方仿佛早就知道了似的,说:知道了,我们做好准备了,欢迎领导前来检查。
放下电话,我沉默了。
赵雷问:怎么了?
我说:每年检查就是走走形势罢了,我们还没去呢,人家已经准备好了接受检查,真是多此一举,无聊。
每年都这样吗?赵雷问。
是啊,年年如此,所以根本查不出什么大的问题来,到头呢,这些分部的人还会在背后骂我们,说我们是走狗,里外里不讨好。我说。
哦,这么说,所谓的检查工作只是浪费时间跟精力,却起不到实质性的作用了?他问。
可以这么说吧。我回答。
赵雷没再说话,但他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
我也没再多说,跟他驱车一起来到分部。
一看就知道分部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甚至就连卫生都打扫的一尘不染。我在心里苦笑:老套的形势主义,唉!
花了一个上午的时候,除去不间歇的有人进来送水果倒茶水的时间,我跟赵雷以最快的速度看完了帐本。
一点问题也没有,甚至还有些亏损的迹象。
赵雷悄悄地对我说:看这里的办公设备好象全是更新的,领导人的车也不差,怎么可能亏损呢?这帐目……
我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说:回头再说。
中午了,赵雷坚决拒绝了分部负责人的邀请,坚持要走。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般坚决,让我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就算在分部吃点饭也不是违规的事,况且这饭吃了还好,如果不吃,怕以后这些分部的人更加不配合。
但赵雷二话不说,跳上车就是一门心思要走,我只得跟着上了车。
赵雷开车开得飞快,仿佛把心里的气全发泄到车速上去了。
我忍不住提醒他:喂,你慢点吧,小心行驶。
车还是一直飞快地开着。
行驶到一个拐角的地方,一个急刹车,猛地刹住。
我的头又差点撞到,于是,忍不住了,我问他:你干嘛?想自杀呀?哪来那么大脾气!
赵雷给我道歉:对不起,我,我刚才有些失控了。
再失控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真是的。我埋怨道。
知道了,对不起,小影。
别叫我小影,叫大姐。
好,大姐,做稳了,我们去下一个分部,争取一天审核两家。
干嘛那么拼命?一共六家,我们说好了一天一家的,正好一个周。你这么拼命干嘛?
早点把工作做完,争取早点回去,这地方让人不舒坦。
真有意思,什么人呀。我还没吃饭呢。我埋怨道。
那好,坐好了,我请你吃东西。
车一会儿来到了一家小酒馆,点了吃的,我们很快吃完。
顾不上休息,又一路狂奔到了第二分部。
我拿出电话要打给负责人,这时赵雷拦下了。他说:别打电话了,我们突击检查。
我连忙制止:那哪成?再说我们这工作也不是突击就能干的,得要人家配合才行呀。
不管他,到了再说。赵雷很固执。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次跟赵雷出来工作是一个错误。
2006.3.16下午 突击工作
2006年3月16日下午
天气:渐阴
心情:不好
事件:突击工作
跟赵雷很快到了第二分部。
下午人家刚上班,而且负责人好象还跟了点酒,他有些醉意朦胧地问:你们怎么没打招呼就来了?你们主任没嘱咐你们要提前通知一声吗?
为什么非得提前通知?赵雷问。
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做不了准备,你们也没法开始工作呀。负责人说。
赵雷说:没事,我们等着你们准备。实在不行,我跟你们一起准备。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真是的。负责人有些生气。
这样吧,要不我们在会客厅再等等,你们去准备一下吧,回头我们再审核。我赶紧说。
成,那你们等着吧。负责人说完出去了。
我转过头来说赵雷:年轻人,别这么冲动。冲动是魔鬼。我们是出来工作的,圆满是根本,你理解吗?
赵雷突然叹了一口气,说:唉,原来做点事儿真的这么难。
我没理他。
第二分部的帐目很快审核完毕,平帐。
其实这也是预料中的结果,即使你再认真地去审也不会审出什么问题来,所以,两边做好人才是根本。
于是,我对二分部负责人笑笑:你们帐目很清楚,谢谢配合。
负责人的酒似乎也醒了,他连连点头:辛苦了,晚上一起坐坐吧。
赵雷抢在我前面回答:不必了,这次来就是工作,不包括吃饭。我们走了。
说完拉着我就走,不容我多说什么,这种霸道与先前他留给我的彬彬有礼的印象大相径庭!
我生气地抛开他的手:放开,别拉拉扯扯的。
他没理我,继续在前面走着。
上了车,我一直阴沉着脸,心想:这哪是出差呀,简直就是生气来了。
赵雷没理我,开车上路。
开已经黑了,而且有小雨点落下。
我忍不住了,问:下雨了,天黑了,你还要去第三个分部突击不成?!
赵雷说:小影,对不起,回头有机会我会跟你解释。
别解释了,你的工作作风我领教够了。我累了,找地方休息吧。我说。
赵雷说:小影,你不会理解的。
我也不想理解。我说。
在心里,突然对这个人,这次工作,厌恶极了。
随便找了个地方住下,很晚了,又很累,子轩打电话来问我在哪里?
我说: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子轩笑:傻丫头,自己哪里都不清楚,别让人卖了。
听子轩叫我傻丫头,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想想,还是像子轩这般单纯的人好一些,至少不会让人常常感觉莫名其妙。
道了晚安,很快睡去。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赵雷还是把早餐买好了。
我没看他,也没吃东西。起身钻进车里。
赵雷一个人吃完,然后把牛奶面包带到车上,丢给我,没说话。
我没动,也没理他。
沉默着,两个人去了下一站。
下一站的负责人已经准备好了,在门口很隆重地做了迎接,仿佛我们真是领导似的。
赵雷的脸始终没有笑意。
我只好一一答谢,并微笑。
心里对赵雷这个人厌恶极了,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尽人情。
一路上,再没理会他。
2006.3.18日 工作结束
2006年3月18日
天气:温暖
心情:不好
事件:工作结束
原定一周结束的工作,我跟赵雷提前完成了。
确切地说,是赵雷提前完成了。
检查的结果是两家分部帐目不清,一家亏损,一家平帐,两家正常盈利。
主任似乎预料到了似的,没啥反映,只是平淡地说:你们辛苦了。
也没再问下去,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作风。
就连周姐跟小丽的的表情也有些怪怪的。
把周姐拉到一边询问,她竟然笑笑说:没事儿,本来应该今天休班的,为这事儿还弄了个加班,心里不舒服罢了。
是啊,这才想起,今天周末,大家是临时加班。
为了这次的检查临时加班?我不信。
还是小丽爽快,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地说:你知道赵雷的身世吗?
我没好气儿地白了她一眼,说:管他呢,听到他的名字我就烦,烦死了。
小丽还想再说下去,这时主任跟赵雷一前一后进来了。
主任说:双休日把大家叫来加班,真是对不住了。但是呢,我们部门的审计工作刚刚开始,这段时间肯定是要忙一些的,请你们做好思想准备。今天赵雷跟小影提前完成工作回来,很好嘛,干净,利落的工作作风是我所提倡的,也是你们应该学习的。
赵雷这时插话说:主任,说重点吧。
说完还特意看了我一眼。我白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连主任的话都敢打断,太过份了!
接下来,主任分配了本月下旬的工作任务,主任的妥协态度有点让人意外。
然后,散会。
小丽拉着我:小影,陪我买嫁妆去!
我拒绝了:不了,好累,想睡觉,sorry!
跟周姐一起走出办公楼,等电梯的时候,赵雷追了上来,他喊我:小影,我请你吃饭好吗?
没必要。我冷冰冰地回答,心里对这个武断的人讨厌极了。
可他还是不死心,上前一步挡住我的路:小影,你必须听我解释。
我站住不再向前走,冷冷地看着他。
周姐好奇地看看我看看赵雷,似乎想从我们的表情上找到一些新鲜的故事。
电梯门这时候开了,我拨开赵雷的手,进了电梯。
从17楼到1楼,我一直沉默。
出了电梯,周姐才小心翼翼地问:小影,你跟赵雷……?
我拉着周姐去了附近一家茶室,把这次出差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最后我说:周姐,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有点心理不正常?没见过这样儿的!
周姐笑了: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疑惑了。
周姐说:你知道赵雷是谁吗?他是大老板的小儿子,也许是派来监视我们工作的呢。
我有些吃惊,而且是大大的吃惊。
周姐又说:所以,他的作风完全可以。所以,咱们一呢不能得罪他,二呢在工作还得装作卖力的样子,不然呀,不好说喽。
我拿起茶慢慢品着,表面上镇定,其实心里已经是乱七八糟了。
周姐还要说什么,这时她突然不说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赵雷正向我们走来。
2006.3.19日 电话诉说
2006年3月19日
天气:温暖
心情:凑合
事件:电话诉说
因为赵雷,我的心情一直不好。
忐忑不安。
不喜欢跟他一起工作,不喜欢跟他说话,不喜欢他的一切。
但又偏偏得跟他一起工作,一起讨论,一起面对单位里的事。
讨厌,烦,这就是我的心情。
明天又得上班了,今天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给子轩打电话过去,没接,一会儿回了过来。
叹口气,问他:子轩,你好吗?
小影,我还好。给你发信息你一直没回。忙吗?
嗯,出差比较忙,刚回来。
不是说要出去一个礼拜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听子轩这么一问,所有的委屈全从肚子里跑了出来。
子轩听完我的话,在电话那头笑了: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气的呢?工作嘛。
我说:不是生气,是感觉不理解。工作认真是没错的,但是也不能太甩脸色吧?
子轩说:可能一人一种品性吧,别太往心里去了,身体是自己的,知道吗?
嗯,知道。你最近忙什么了?
部队最近天天开训,忙得很。
哦,那你注意身体呀。
没事,有你在心里,我就感觉不到累。
就会说好听的,唉。
叹什么气呢?
看不见,够不着的,难受。
小影,这就是军人的不好了,见不着面,唉。
是啊,相思比梦还长,无奈。如果你在我身边多好呀。
小影,我也希望天天跟你在一起,但军人是不允许这样的,儿女情长不适合我们。
那你们真不应该谈恋爱,害了自己也害苦了别人。
呵呵,你说得是。
是什么是呀,就知道是是是。唉。
小影,你没事儿吧?
没事。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那好,记得开心点。
嗯,晚安。
晚安。
放下电话,心头涌起些许失落。
因为思念,因为距离的遥远,因为一些说不清的感慨。
电话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是赵雷。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小影,没睡吧?
没有。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也不敢。
小影,你能听我说说事情的原由吗?
至始至终你都没有错过,还用讲理由吗?
小影,你听我说。我爸爸只有两个儿子,本来我是个玩心很重的人,不喜欢这些琐碎的生意,所以从不踏进公司一步。但是我大哥去年车祸去逝了,我爸爸的身体情况也越来越差,所以,我不得不到这里上班。男人嘛,凡事不做则罢,做就要做到最好。我想你是个明事理的女孩子,会理解这点。至于这次工作,我是轻狂了一些,但我绝对没有恶意,你能相信我吗?
听着赵雷的话,我突然想起,大老板,也就是赵雷的爸爸的确有个儿子在去年遇上车祸了,但却没想到,是赵雷的哥哥……
小影,我现在是我爸爸唯一的儿子了,我得努力工作。你明白吗?
我明白,但是我不得不问的是,这公司不是你们家的,你为什么非要到这里呢?
是我爸爸的意思,他始终不同意我去私企,总是希望我能到这里来,受他的庇护。
老子英雄儿好汉,那你好好干吧!
小影,原谅我了吗?
我从来就没怪过你。
那我就放心了。
我累了,就这样吧。
好,再见。
再见。
放下电话,对赵雷的怨也淡了许多。
是呀,这世上谁没有点故事?谁没有点无奈?谁没有点伤怀呢?
2006.3.21日 主任请客
2006年3月21日
天气:温暖
心情:好
事件:主任请客
天气真的是越来越暖和了。
一些爱美的女孩早早地就把冬装换成了春衫,一派妖娆。
小丽早上穿了件今年春天极其流行的暖色,淡红加点淡绿,让人看了,仿佛春天已经披在了她的身上。
周姐眼尖,小丽一进办公室的门,她就喊开了:哟,这是哪家的花儿开啦?哈哈……
小丽把包包放进办公桌,笑笑说:怎么样?漂亮吧?老公送的。
周姐撇下嘴说:真幸福,我们家那位,唉…人比人气死人哦。
小丽围着办公桌自恋地转了几圈,问我:小影,咋样?你喜欢不?
我笑笑,说:喜欢,可惜我没有你那么有钱的老公。
小丽凑近我说:那是你自找的。哎,咱可是多年的姐妹儿了,我跟你说,我老公有一朋友,有钱,年龄也合适,那天去我们家里看到过咱俩的合影,就问了问你的情况,我没说你有男朋友,咋样?要不要…
我白了她一眼,说:谢谢你的好意,我配不上有钱人。
周姐凑上来问:什么有钱人?你们说什么呢?
小丽说:没事儿,没事儿,小影就是死心眼儿。
正说着,主任进来了。
这次这个小老头儿没有那么严肃,而是很可亲地对我们说:美女们,晚上尽量不要有什么约会,本人请客哈。
大家一片欢呼,纷纷叫嚷着,说我要吃什么什么,好不热闹。
这时,我发现赵雷没有到。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
一上午过去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赵雷很憔悴地走进办公室,一脸倦容。
周姐是个老好人,上前泡了一杯茶递过去,赵雷低沉地说:谢谢。
再无语。
后来偷偷到主任办公室,一打听才知道,赵雷的父亲,也就是我们的局长,病了。
我们都很同情他,主动替他做一些工作,但都没明说,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晚上,主任开车载我们一起吃火锅。
赵雷犹豫了一下,说:我也去,毕竟这是我们大家第一次一起吃饭。
进了火锅店,我们三个女子顿时失了淑女形象,猛灌主任喝酒,这是我们常用的伎俩,灌他喝高了,也就可以知道不少内部的资料。
赵雷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也越喝越多。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嚷着唱歌。
主任喝多了,没法开车,赵雷开车载着已经在高唱不休的我们到了一家练歌房。
主任一进练歌房的门,就跑到卫生间吐去了,看来,真是喝高了。
服务生很有礼貌地站在我们旁边为我们点歌。
小丽首当其冲地点了一首《我不想长大》,然后开始唱了。
周姐不是个会唱歌的人,所以每次聚会她都是为我们鼓掌来着。当服务生问她唱什么的时候,她连连摆手,说:问他们吧。
我跟赵雷互相客气地请对方先点,服务生说:你们一人说一首吧。
《红豆》。
我跟赵雷异口同声地说。
然后相互一笑,在半明暗的灯光的掩护下,我的脸突然红了。
虽然大家都没有发觉,但我还是感觉灼热。
一行人唱完了,看时间已晚,纷纷嚷着回家,赵雷开车把我们一个个送完家里。
最后一个送的我,因为我跟他同路。
在车上,他问我:你没喝多吧?
没有,喝得很少。
你喜欢王菲的歌?
是。
我也喜欢,不过没你唱得好。
你客气了。
一直到楼下,我们再没说话。
到了家门口,我随口说了一句:要不要上来坐会儿?
赵雷摇头,说:不了,太晚了,你早点睡吧,对了,记得多喝点水,这样明天才不会头疼。
我点点头。
2006.3.21晚 电话误解
2006年3月21日晚
天气:黑黑的一片
心情:喝多了
事件:电话误解
刚一进家门,电话很急促地响了起来。
接起来,是赵雷。
小影,你的手机拉在车上了。
哦,那你替我收着,回头上班再还我吧,谢谢了。
好。
还有事吗?
哦,没了。再见。
再见。
放下电话,跑进洗手间洗澡,污浊的酒气让人想吐。
洗了一半儿,电话响,不理它。
洗干净了出来,电话再次响起。
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了。
喂?
小影,你在哪?是子轩的声音。
家。我简短的回答。
真的?
真的。
你,做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洗澡呢。
真的?
嗯。嗯?你什么意思?
小影,你去哪里了?我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你都没接,先是关机,后来开机了,又不是你接的!
关机?开机不是我?我反问,感觉酒意加睡意,已经让我想入睡了。
对!是个男的!你到底在哪儿?
子轩,你那么大声音干嘛!我在家,我在家!你爱信不信!
小影,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累了,想睡了!再见!
我生气地把电话挂死。真气人!
凭什么不相信我呢!
这时电话再次响起。
喝点水,祛祛火,拿起一直响不停的电话,骂道:你有完没完!我跟你说了,我在家在家,你怎么就是不信呢!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谈!不要再打扰我了!
电话那头出奇地沉默。
后来,仔细听,竟然有一些哀伤的哭泣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叹口气,说:子轩,我知道是你,你听好了。今天我们主任请客,吃完饭去歌厅唱歌,歌厅是在一个地下室,里边没信号,所以电话打不通。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你明白了?
子轩说:嗯,我只是担心你。
你担心我,我很感动,但是我不是孩子了,真的,我应该有我的一些自由。
对不起,小影,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
别只是了,我累了,也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小影,你不要生气好吗?
我没生气,真的没有。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吧。
嗯,再见。
放下子轩电话,我感觉好累。
两个人,看不见,摸不着,天天只能靠电话维系感情。这其中多少辛酸且不说,单单这份不信任,已经让人感觉疲倦了。
是的,疲倦。
想着这些,竟然没了睡意。
一个人起身泡杯咖啡,静静地看着窗外缠绵的夜,有些凄凉,孤单的凄凉。
这时,电话再次响起。
我懒懒地拿起电话,说:子轩,我真的不怪你了,我累了,你不要再打来了。
小影,是我。竟然是赵雷的声音。
哦,对不起,你有事么?
小影,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你的电话刚刚有人打来,一直响,我替你接了,我只是想告诉对方你的电话拉在车上了,没想到对方一听是我的声音立即挂掉。我怕有重要的事耽误你,所以,打电话跟你说一声。刚才打的时候总占线,所以……
哦,我知道了。我淡淡地说,不用问我也知道,那些个电话是子轩打的。
小影,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是,是他。
那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接的,是对方总打来,我怕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才接的。真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你帮我把电话关机吧,谢谢。
那好,明天一早还你。早点休息。
唉,我睡不着。
呵呵,为何?
烦。越喝酒越烦。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喝咖啡。
傻丫头,越喝咖啡越不困,建议你听听轻音乐吧。
嗯,知道了。再见。
再见。
放下电话,心中涌起莫名的哀愁。赵雷一个“傻丫头”让我想起远在南国的子轩。
是啊,如果换作是我,我是不是一样会着急,会误会呢?
唉,这夜,黑漆漆的,像心绪,坠落,无形。
2006.3.22日 小姨的关心
2006年3月22日
天气:突然下雪
心情:一般
事件:小姨的关心
北方的天气,真像极了孩子的脸。
头天那么暖和,今天就变得冷嗖嗖的,而且早上竟然飘起了小雪花儿。
不得不再次穿上厚厚的棉衣,行走在略积薄冰的路上。
刚踏进办公室的门,赵雷就急忙迎上前来。
他把手机塞给我,歉意地说:小影,真对不起。
这也不怪你,没什么好道歉的。我说。
打开手机,信息一条条地开始响起。
不用看,也知道,应该是子轩的。
果然,一共十几条,全是他的。
小影,你在哪里?
小影,你的电话丢了吗?怎么不接?
小影,你没事吧?好担心你。
小影,你不要生气,我就是担心你。
小影,我好害怕失去你……
看一条删一条,有些感动,还有些无奈。
根本看不见摸不着的两个人,拿什么说信任?!
心里隐约有些生气。
最后一条,是小姨发来的:小影,晚上来家里吃饭,一定来。
想想,好几天没见小姨了,也应该去看看她了。
晚上下班,正好跟主任同路,赖上他的车,让他载到小姨家。
车上,主任莫名其妙地问我:小影,你感觉赵雷这个人咋样?
哦,好。哦?干嘛这么问?
哈哈…都是年轻人嘛,问问怕啥。不过赵雷的家世可是不错的。
人家家世好,与我何干,我的大主任,您想什么呐。
我可听说赵雷对你印象不错呢。
同事罢了。
听说你男朋友个军人?合适吗?
喂,主任,这话有失水准啊,不祝福一下自己的下属,竟然这样,唉,人心不古哦。
哈哈哈…丫头,只是说说罢了,不要往心里去。
我转头看着窗外,再没回答。
是啊,如今这样的话,何止主任一个人在我跟前提起呢。找一个军人做男朋友,真的这么难吗?这么让人不理解?未解的难题。
很快到了小姨家。
满屋菜的香气弥漫,很诱人。
小姨已经开始布置碗筷了。
进了屋,问小姨:小姨,我弟弟最近没回来吗?他还好吧?习惯那个学校吗?
小姨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小弟弟,一直寄宿学校,只有周末才回来。
小姨说:挺好的,昨天打电话回家,还说新结识了一个好朋友呢。
嗯,这小家伙习惯新生活倒是挺快的。我说。
四周看一圈,走近小姨悄悄问:我小姨夫呢?
出差了。小姨的脸色很平淡。
我没再问下去。
边吃饭边跟小姨聊天。
小影,最近跟子轩谈得如何?有进展吗?
能有什么进展?整天看不见摸不着的。
他们当兵的,没办法,你得多体谅一下,知道吗?
嗯。
听说你昨天出去玩到很晚才回家?
嗯。嗯?小姨,你怎么知道?
子轩找不着你,急了,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你呀,怎么能玩到那么晚才回家呢,一个女孩家,注意点安全。
他竟然打电话找到你这里来了?天!怎么这样!
人家也是为你好,你可别不知足。
什么好不好的,一个大男人,天天没事儿就知道发信息打电话,谁能没点事,没点应酬呢?谁能天天在家就单等他的电话吗?真是的。
你这孩子,别不知好歹,人家是关心你。
这种关心让我窒息。小姨,我真累了。
才谈几天呢,就累了?这孩子。现在这个年头儿找个知冷暖的不容易。如果对方对你一点也不上心,那你还谈什么呀?好好想想吧。
无语。
其实说实话,我很烦子轩有事没事打电话给小姨的。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非要第三个人插手,往往会改变了恋爱的味道。
2006.3.23日 开诚布公
2006年3月23日
天气:阴
心情:些许无奈
事件:开诚布公
今天单位不是很忙,晚上早早下了班,回到家里,等到七点的时候,准时给子轩打电话过去。
因为他们吃完晚饭,都会打打球什么,七点是最好的聊天时间。
电话一接通,我问:子轩,现在有时间谈谈吗?
有。子轩能听得出我声音里的严肃。
那好,我们好好谈谈吧,这两天我想了很多,你不感觉我们两个人这样子谈恋爱,很累吗?
小影,你,怎么了?
昨天我去我小姨家了。她说我了,她说让我多理解你。我想是应该理解你。但是,有一点我得说在前头,我有我自己生活的圈子,我有我自己的一些应酬。你能理解吗?
小影,我没说不理解呀。我知道的,我理解。
不,你不知道,你不理解。譬如说前天吧,我跟同事一起吃饭,回家是晚了些,但也不算很晚,或者说,应酬一下也很正常吧?可你竟然把电话打到我小姨家了,告诉她,我多晚都没回家,多晚都不接你电话!你不感觉这样很没意思吗?
小影,我只是担心你。
是的,我知道你担心我,这点情我领。但是,你真的没必要什么事儿都跟我家里人讲,真的。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有事大家说出来,如果什么事都牵扯进家里人,那太没意思了。你感觉呢?
我知道了,小影,下次我会注意,你原谅我好吗?
你没错,谈不上原不原谅。我只是感觉我们两个人的恋爱不正常。
小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吓我。
你放心,我的意思不是跟你分手。我只是感觉我们之间缺少一些信任,最基本的信任。你不觉得吗?每天早上晚上,你都要发信息问我起了吗?睡了吗?中间还要打无数个电话,开始时是甜蜜的,但后来我感觉像束缚。我们能不能换个方式,一周两次电话,或者一次?这样既省了电话费,也会有很多新话题可以讲。你觉得呢?
好吧,全听你的吧。
那说好了,一周两次电话。不要天天没事就发信息。好吗?
小影,你不是要放弃我吧?
不是,真的不是。你要自信一些。
好,听你的。
我的话讲完了,好痛快,你有没有要跟我讲的?
我不敢说。
我们今天就是要开诚布公,你说吧。
那好。我想知道,你那天晚上跟谁在一起?为什么我打电话是个男的接的?
我跟你讲过了,我的电话拉在车上了,是同事接的。
小影,我好担心你不要我。
子轩,有点自信,好吗?既然选择了你,我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
真的吗?
是。这个话题以后不要再问我了,我说过,我们之间要相互信任。
行,听你的。
子轩,说句心里话,选择了你,我就是认定了的,你一定要自信,还要相信我们的感情。
小影,我明白了,谢谢你。
希望我们重新开始,一起努力。
好。
那么,你去休息吧,明天好好工作,争取再晋一级,我也好好工作,呵呵.
小影,你真好,我听你好的。
呵呵…
感觉子轩那一刻像极了孩子。
2006.03.26日 陪小丽忙活
2006年3月26日
天气:晴
心情:好
事件:陪小丽忙活
今天是周末。天气再次出现了晴朗,还微微有些热。
大清早的没起床呢,小丽就把电话打来了:喂,懒猫,陪我去找酒店。
找什么酒店?
结婚酒店。
有没有搞错?现在才记起来找酒店?能找着吗?
能!你快起来,如果你起晚了,估计就给我耽误了!拜托!我在南角路口等你,十分钟以后见。
喂,喂?喂!
这家伙总是这样急匆匆的。
十分钟以后?MY-GOD!
换好了衣服,洗把脸,在手上倒上点乳液,另一只手拿起包包向外冲去。
下楼时,脚在跑,手还在脸上来回涂抹。
也不知道那些乳液摸均匀了没有。哎,这个小丽,真是的。
到了南角路口,小丽站在她老公的奥迪A6旁边轻柔地向我挥的手,那温柔样子像极了一个淑女。
这家伙,自己打扮的光鲜照人,却把我催得跟邋遢鬼似的。
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跟小丽的准老公打招呼了:早。
张奇开了车门,说:真不好意思,我有事儿不能陪小丽去挑酒店,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他的脸长得不太生动,所以我只是点点头,没抬头看他。
坐在后面车位,却发现车里还有一个人。
三十左右的样子,一身精干的西装打扮,样子长得还不错,精神状态好得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普通人。
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人开始自我介绍:你好,单逸夫。
你好,你叫我小影好了。我回应。
有些尴尬,人家穿得那么整齐,我却这般模样。
坐在前排的小丽回过头来说:小影,单逸夫可是逸夫广告的总经理哦,很能干的。
我尴尬的点点头,那感觉像极了相亲!
这个小丽!我在心里狠狠地骂着。
在前面开车的张奇也开口了:其实小影也不错啊,年轻,能干,人又漂亮.
哪里,我可比不上你的娇妻。我寒暄着。
单逸夫说:小影是一尘不染的漂亮,气质好。
我脸一红,没再接话茬儿。
车在一家酒站门口停下,小丽说:小影,就在这里下吧,我就喜欢这家酒店。
可不是喜欢吗?这是本市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
哦。我答应着下了车。
转身对两位男士挥了挥手。
抛下我们,张奇发动了车,突然车又退了回来,单逸夫从车上下来,从他的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小影,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广告记得关照。
我接过来,笑笑,说:好的,再见。
送走两位大忙人,我对小丽发起责备来:你呀你,搞什么飞机!真是的!弄得我连头发都没梳理好就跑出来。
小丽笑了:怎么了?怕人看?你已经有男朋友,管他们干什么!
我一征,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想想也是,已经名花有主了,管他们怎么想呢。
进了酒店,小丽与大堂经理开始交涉。
对方说:对不起,五一的席位早就定完了。
小丽说:你们不是好几层吗?我要个最高层也行。
对方犹豫了一下说:最高层在18楼,价位有些高,你……
多少钱?报个价吧。小丽不在乎地说。
如果是十桌以下原则上我们不接,二十桌的话,分80元的标准,100元的标准,最高是120元的标准,低了我们也不接。
行,那就18层吧,三十六桌,你给我记好了,一人120的标准。另外,酒水我们自己带。小丽说。
真的吗?小姐真的要订120的标准?三十六桌?那个大堂经理的脸色和悦了不少。
这年头儿,有钱就是拽。
对。怎么?还要签合同吗?小丽问。
是的,麻烦你交一部分定金。或者,你一下子交上全款,我们可以给你再打打折扣。
不用了,结婚就此一次,打折扣不好听。小丽说。
那好,你稍等,我立马给你办。
大堂经理点头哈腰的离去,那样子有点像日本人。
小丽拉着我在大厅坐下,小姐立即有茶水奉上。
我叹了口气,说:有钱真拽哦。
小丽不失时机地说:所以呢,考虑一下单逸夫吧。
我白了她一眼,骂道:去!总是不着调。
小丽说:小影呀,看在同事兼好朋友的份上,劝你一句,回头是岸哦。
我被小丽逗笑了,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骂她:看你说的,好象我遁入空门似的,讨厌。
小丽笑了笑,再无语。
这时大堂经理走过来,把合同跟小丽签了,还很痛快地送了一个礼盒给她,说:这是本酒店赠送的,提前祝您新婚快乐。
小丽接过来,说:谢谢。
交了定金,走出酒店。
我跟在她身后,一直埋怨:这么好办的事儿非要拉上我,什么意思嘛。你是不是少个跟班的呀?
小丽回头笑了:不是,中午请你吃饭。
2006.03.28日 我的生日
2006年3月28日
天气:晴
心情:快乐
事件:我的生日
今天,我起得很早。
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农历的。
每年过生日我都起得很早,寓意事事都赶在前头。呵呵,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很迷信。
早上小姨打电话来,问我怎么过?
我说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怎么过。
子轩不在,就是在他也未必会知道我的生日。
哎,郁闷。
有男朋友跟没有一个样,心里告诉自己要理解,嘴上还是忍不住要埋怨。
人啊,矛盾。
收拾利落了,自己为自己打了一个荷包蛋,都说鸡蛋半生不熟才有营养,可我却怎么也吃不下,老感觉发着腥气儿,恶心。所以,任鸡蛋在锅里欢快地叫着,煎老了,才铲出锅来。
正在吃,子轩打电话来:小影,生日快乐!
谢谢。
打算怎么过?
不知道,没安排,你又不在。
真对不起,我不能陪你。
没事。知道你忙。
那等我回去给你补上,好吗?
行吧。
一会我得开早会了,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去忙吧,再见。
这家伙,人家过生日都弄得这么局促,聊聊天都难。唉,军人,你的别名叫忙碌吗?
无聊。
也就突然没了胃口了。
收拾一下,上班去。
到了办公室,没人。
负责清扫的阿姨也刚来,她问我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看看时间,是呀,挺早,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到点儿。
拿出杂志看看吧。
没看几页有人敲门。
抬头,好大一束百合开在眼前。
你是小影小姐吗?
是。
有人送花给你,说是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莫名其妙地接过花,正要问是谁送的?这时赵雷那第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我的脸莫名红了,说:谢谢。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我们生日本来就差不了几天的。他说。
谢谢。我再次答谢。
别这么客气了。本来想第一个来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你来得更早。
呵呵……除了笑,不知道还能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不激动,也不是全尴尬,只是有些意外,大大的意外。
这时小丽跟周姐陆续地走进办公室,她们纷纷赞叹花的美丽,却没有一个人想起是我的生日。
周姐问:有人追?
小丽说:哪位帅哥?
我白了她们一眼:还好朋友呢,连人家的生日都不记得,郁闷。
她们立即换了副表情:哪能忘记呢?我们的礼物都在楼下呢,马上拿给你。
说完两个人跑着下了楼。
不用说我也知道,她们是下楼去买现成的礼物去了。因为这种事儿我也干过,呵呵,不怪她们,已经很多烦扰事了,谁能那么准时的记得别人的生日呢。
果然,一会儿,周姐抱了个大大的胖胖熊上来,她气喘嘘嘘地说:小影妹妹,生日快乐!
我笑着接了过来:谢啦。
小丽也不甘示弱,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是一条银链子。
她说:小影,想送足金的给你,怕你未来的老公有意见,没敢送。送条银的吧,喜欢就戴着,不喜欢丢掉也不可惜。
我笑:说什么呢,情谊最重要,谢谢。
转过身对他们说:晚上没有约会的话,我请大家吃饭吧。
一片欢呼。这帮好吃的家伙,呵呵.
周姐凑近了问:小影,你男友送了什么给你?
小丽也问:是呀,是呀,是什么东东?
我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