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丹无泪》作者:袁溪——类形:言情
[table=98%][tr][td=4,1,32%]又到山丹花开的季节,炎热的夏季刚过,大家还来不及享受秋的凉意,又得开始忙着秋收的准备,应月望着窗外远处荒山中随风飘逸的山丹花,眼里噙着泪水,每当到了山丹花开的季节,她都会黯然掉泪.远方高耸的山岩,使她不敢注目,她怕,怕那山崖旁边的那一丘新坟.
又一个初秋的下午,一个满脸沧桑的男人,提着行李匆匆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好象去见什么人[/td][/tr][/table]
又到山丹花开的季节,炎热的夏季刚过,大家还来不及享受秋的凉意,又得开始忙着秋收的准备,应月望着窗外远处荒山中随风飘逸的山丹花,眼里噙着泪水,每当到了山丹花开的季节,她都会黯然掉泪.
远方高耸的山岩,使她不敢注目,她怕,怕那山崖旁边的那一丘新坟.
又一个初秋的下午,一个满脸沧桑的男人,提着行李匆匆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好象去见什么人
时代的车轮在翻滚,村口那条小溪依然是那样的清澈,村中的孩子用石头和沙泥堵起一个一米左右的深潭,一个个脱了个精光,甩着男孩的本性在里面狂闹,离孩子们不远的是那端着木盆的村妇,正清洗着公婆与家人的衣裳,没有束胸,丰满的乳房随着自己双手的搅动而上下奔跳,好象在为人们展示它曾经喂养多个孩子的见证,村妇旁边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拄着拐杖,拉着一个大约一两岁的小女孩,孩子蹒跚的步伐惹得老人随时哄堂大笑,满嘴只有一两颗牙齿,孤零零的在秋风中摇曳,与那满脸的皱纹形成一副时代岁月留下的痕迹.
小溪旁边,有一幢三层的楼房,楼房旁边是爬山虎的藤,密密麻麻布满小楼的一角,就在这时,从小楼堂屋走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从背影望去,是那样的沧桑孤寂,手里抬着点叟饭,用一只小瓢往东南西北四个地方泼去,嘴巴不停的动着,好象在对神灵鬼怪祷告什么,从她那低沉的话语中,能够断断续续听到几句,好象是在说,"孩子,做奶奶的知道你的心事,你就安心的走吧,奶奶如果在世,一定会给你泼饭,烧纸钱,你在人间命苦,奶奶希望你在阴间能好好过,这些是奶奶泼给那些饿死鬼吃的饭,希望他们吃饱后能对你照顾一下,你是苦命的孩,希望你下世投胎能找个好人家,能够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奶奶我一定会把你的心事告诉他的,你就安心的走吧"老人泼完水饭,眼角流下几滴泪水.
"你这老东西,成天哭丧着脸,别人的孩子死去关你啥事,你不是成天说那人好吗?现在你就让她来帮你"这是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妇女,自从嫁入这家后,自己就和自己的婆婆杠上,自己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都吵,就是见到婆婆不顺眼,自己每次和婆婆吵完,都要去和其他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劳动果实,分析自己每次吵闹的收获,自己丈夫,是一个教师,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个孩出世后,夫妻之间就没有任何激情,每当想到这些,自己就满身来火,曾经的自己还是孝顺,可现在,就象撞上鬼一样,三天不和婆婆吵一通,就满身不舒服,这已经成为习惯.
"你这小泼妇,你狠,你厉害,你打公骂婆,推老公下河,你别认为你所做的一切没人知道,老娘可是明白得很,你是希望我早点死,那就任由你的思维,那你就想错啦,只要老娘在一天,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你有本事就继续去偷人".
"老婊子,你说什么?人家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别冤枉好人".
"你狠,你厉害,你别认为你所做一切丑事老娘不知道,老娘虽然已经老啦,可眼睛还很明亮".
"妈,我求你们啦,你们就别在吵啦,你们都没有错,错在我,家丑不可外扬,肉烂就让它烂在锅里面,好吗?"
"你这龟儿子,老娘真不知道为什么生下你,如果当初知道这样,我真的恨不得把你丢在水里泡死,连媳妇都管不了,让她老骂老娘......".
儿子已经没有任何话语,他唯一想到的事情就是死,对,自己死后就什么都没有,母亲不会继续骂自己,妻子出轨这些事情就不继续连累自己,做男人真累,自己每当想到和妻子的一切,就满怀愧疚,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不由得想到大家所说的太监,对,自己其实就是新时代的太监,他不由得回忆起三年前的一幕.
三年前,自己去村外山上砍柴,那天天还没亮,自己快到达山顶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救命,当时好象是一个女孩的声音,自己到达山顶,见到一个女孩正掉在山崖边上的枯树上,这女孩大概是走夜路什么的,不小心堕落山崖,被枯树挂住,她的声音已经沙哑,眼前的情形非常危急,自己只有先拉女孩上去,可没想到的是,女孩得救,自己却因为踩滑,掉入山谷,当自己醒来后,已经躺在医院,让自己没想到的是自从那以后,自己就失去作为男人的尊严,曾经美满的家庭就开始战争不断,妻子在一年后开始出轨,其实这些自己都是知道的,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毕竟她还年轻,又是狼虎之年,自己对这一切都看得比较淡,原因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自己的女儿有一个完整的家,可没想到的这一切让自己的母亲知道,母亲的性格自己还不清楚吗?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子,母亲她们那个年代的人对于出轨这种事情可是深恶痛绝,名誉可比生命还重要,这才有现在的战争.
人们常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是千奇百怪,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自己不要求什么,对妻子和老人,自己只是希望她们不在续吵闹,今天这样的事情又继续发生,这样的人生活着还有什么作用,他决定留下遗言,远离这让自己伤心的世界.
天空下着暴雨,雷电交加,狂风怒号,一道道闪电穿过厚厚的云层,拼命往被窗帘挡着的窗户挤去,此时只有它注意那躺在床上的男人,安静的沉睡过去,永远不在醒来.
山丹,这是他唯一的女儿,在他旁边的小床沉沉入睡,胖嘟嘟的小手在梦中挥舞,好象要抓住什么,只有那一道道闪电依然往这小屋里挤.
窗外电闪雷鸣,老人做好了晚饭,一个人孤孤单单,还在为儿媳的所作所为生气,她用手拍了拍自己堵得慌的胸膛,感到一阵心悸,人老啦,她不由得想起儿子的父亲,他已经走了多年,自己记得曾经两老成天就只知道吵闹,就在老头子走的前几个小时两人都在吵,想想真不应该,如果不是自己,丈夫根本就不会死,这已经是自己心中的疼,想起自己孤独生活这么多年,本应该安享晚年,可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如此,人们常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子太象他的父亲,,简直就是丈夫的翻版,丈夫是三句话放不出一个屁的人,成天就知道干活,就算自己说他什么,他总是一笑了之,可当时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丈夫什么都不顺眼,他干什么自己都要说一番,就在他离开这个世界的前几个小时,自己还在和他吵,想想当初,又想起现在,那时候的自己真是不应该,想起死去的丈夫,老妇人又掉下伤心的眼泪,人们常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对于这点自己可是体会深刻.
老人又想到儿媳妇刚进家门时的那一幕,儿媳是一个长得和水一样的女孩,大家都知道,结婚前要合八字,儿媳妇命带桃花,而且还是阴阳差错日,天生就是克夫克子的命,听八字先生讲一定有二婚,可儿子就是喜欢上她,无论当时自己做什么样的工作,儿子就是不听,他还有他的大道理,说什么是新社会,还抬出婚姻讲自由,自己讲不过他,可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会发展到现在,难道真的是命,老人陷入矛盾的情感世界.
穷人的儿女早当家,儿子就是这样的人,放学回来都要帮自己做做家务什么,喂猪拿草这样的事情很小就会做,还记得儿子六岁那年冬天,他找到猪食后去门外的水沟边洗,当时比他大多少的小姐妹们都拥在父母温暖的怀抱中撒娇,其中一个比他大五六岁的小女孩就问她妈妈,问儿子是不是捡来带的,她母亲问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告诉她母亲,如果不是收养的,为什么大冬天还在外面干活,而且是那样的小,半边屁股还漏在萧瑟的寒风中,只有被收养的孩子才不会被父母叫出去干活.
想想当时的情景,家庭环境不好,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的孩子都是争吃争穿,如果饭菜少做了一点,就两颗狗尿掉下来,那时候孩子们从不争抢什么,彼此都非常谦让,老二穿老大穿过的衣裳,如没穿坏,老三继续穿,那已经形成传统,如今,孩子都比较娇贵.
想起儿子小时候的一切,老人纷乱的心终于恢复平静,是呀,儿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儿子的一切为娘的为什么不超心呢,可自己不能让儿子处在中间为难,自己那一代人的思想与这一代人已经代沟,儿子都不说什么?自己还能如何,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就让儿子离婚,对,离婚.
不行,离婚对孙女有影响呀?想想山丹可爱的一切,老人推翻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孙女成为没爹娘的孩子,自己对这些可是感触颇深.
老人又陷入左右为难的境界,人们常说丈夫的脸是妻子长的,如今的儿媳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有什么隐情,老人感觉到心慌,自己好象有什么事没做,对呀,原来是孙女还没吃饭,大人不吃,可孩子不能不吃呀.
窗外的雨更大,雷声轰鸣,狂风大作,让这夜充满着恐怖的气氛,儿子难道已经睡啦,不会,儿子还是比较孝顺的,自己这当母亲的不睡,他一定不会睡,今天的一切都非常反常,老人往儿子的房间走去.
作为儿媳的现在正在自己的娘家,她心里同样不好受,今天这样的气候让自己感觉到一丝丝不安,心理堵得慌,自己本来是想回到自己父母身边,可不由得想起家中的丈夫,对,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自己今天特别想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放不下,她不由得想起丈夫的好,还有自己的女儿丹丹,这样的天气她一定在叫妈妈.
"在想什么?"
"妈,我心里堵得慌,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到我好象正失去什么?".
"还在想今天的事,你和你婆婆吵就是不对,老人在不对,她还是你的长辈,做妈妈的能说你什么?如果没什么,明天去象你婆婆认错,听妈妈的话,好吗?"
"妈,我感觉到好难过,真的,心疼,我从前没这样的感觉,可是今天我感觉非常强烈,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回家,我想回去看看".
"是病了吗?无论你做错什么?妈妈都会原谅你,妈妈知道你难,可是,如果过不下去,你们可给自己另一次选择,但无论如何,别在和你婆婆闹,她真的不容易".
"妈,我不想呀,可是我就是忍不了,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我真没做对不起我丈夫的事,真的,只不过有人对我好."
"妈知道,你不会做出有辱家门的事,可你已经是有孩子的人啦,你让妈妈说你什么好呢?孩子,人言可畏呀!".
"妈,我知道啦,我还是回家去看看吧,我真的放心不下".
"现在已经很晚啦,天气又恶劣,你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在去,好吗?"
"妈妈,我真有预感,感觉到要出事,我回去看看才放心".
"好吧,既然你要回去,我就让你妹妹开车送你回去好啦"
"好吧,妈,那我先回去啦,妈,你放心,我会处理好我和丹丹奶奶的矛盾的"
"好,妈妈相信你,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妈妈知道,叫你妹妹路上开车慢点"
她赶回去还能见到自己的丈夫吗?
医院走廊,人影窜动,可没有谁说一句话,大家都焦急的看着一个地方-急拯室.
狂风暴雨,雷电交加,给路上行驶的车辆带来困难,乡村公路,在这暴雨的侵蚀下,变得坑凹不平,地上积水,让这本不平整的公路变成一片汪洋,在闪电的扫射下,整条公路变得那样模糊不清,让你分不清什么地方有坑凹,什么地方有石头,给行使在这条公路上的司机无形中制造了许多困难.
"姐,前面出现泥石流,我们过不去"
"过不去,那到家还有好几公里,算啦,我走回去".
"那可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妈妈让我安全把你送到家,这可是我的任务,我看我们先打电话回去问问,如果没什么,我们明天在回去"
小妹拿出手机拨通了姐夫家的电话,好久都没人接,难道都睡啦,现在才晚上十点呀.
就在这时,小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妈妈,有什么事?"
"你姐姐在你身边吗?你们还没到她家吗?"
"没,路上遇见泥石流,我们去不了,还有几公里"
"什么!你告诉你姐姐,她家里出事啦,她手机没带在身上,她家人来电话,你姐夫在医院"
"知道啦,妈,您别着急,我先送姐姐去医院,有什么消息我通知您们"
"好,妈,我先挂啦"
"谁来的电话?"
"妈妈".
"姐,我们先去医院,姐夫出事啦"
这时,一个闪电从空而降,闪电的光芒扫射在芳华脸上,她苍白的脸蛋,在这闪电的照射下变得更加诡异,曾经漂亮的脸蛋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小妹,快,我们赶去医院".
狂风依然,暴雨照旧,车在公路上狂奔,乡村公路旁边的行道树,在狂风的摧残下,变得那么脆弱,别不选择地躺在路旁的沟渠上,枝条阻止了流水,各处汇集而来的雨水往旁边的低凹之处狂啸而去,给这样的夜色增添了一丝恐怖气氛,让行走在当中的人不由得打上一个冷劲,偶然还会出现一两棵行道树在狂风的摧残下横扫在公路中间,无奈的哭诉.
"姐,我们过不去,前面已经被行道树阻断"
芳华打开车门,冲向雨中.
医院的急拯室依然灯火通明,多数人都等待在医院的走廊上,大家身上都湿透,还有两三个全身还冒着热气,可没有谁去注意这些.
在医院急拯室旁边的医务室,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默默的双手合十,正对上苍祷告,她那古树般枯竭的皮肤,还能看得出曾经所经历的风霜岁月,可从她现在的表情,却显得那样的虔诚,内心的所想,展露无遗.
这时候,一个满身泥淋的女人冲向医院的大门,撞倒路中的某人,她都没发现,继续往急救中心狂奔而去,在她通过的道路上,流下一条长长的水迹,脚上的泥土给这干净的路上印下不规则的痕迹,一直延往急救室的大门.
就在女人赶到的时候,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里面走出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脸上还有一丝汗珠,从中能够看出抢救过程的艰辛.
"医生,病人如何啦!我丈夫如何啦!"
"你是病人家属?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谢谢医生,谢谢!"她紧紧握住医生的手.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都涌到急救室外,听到病人没事,大家都欢呼起来.
就在大家欢呼的时候,芳华感觉到一阵头晕,身边人群的身影渐渐模糊,随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 "谁是病人家属?你们中间还有谁是病人家属?"医生询问旁边的人.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出来,问道:
"医生,发生了什么事,我是病人家属".
"她必须马上住院观察,真希望是误拯".
"医生,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发生了什么?难道你们从没发现什么吗?经过初步拯断,她目前经脉受损,高烧不褪,而且昏迷不醒,再加上先天白血病,从目前来看,已经到了晚期,这次患者体力严重透支,心力焦脆,真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醒来"
"什么!医生,她还有救吗?"
"我们只有尽力而为,关键还得看她的求生意志,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她有可能永远无法醒来,如果真是那样,一切只有交给上苍来决定"
两天过后,山丹的父亲终于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四周是白色的墙,太阳透过窗户照射在雪白的床单上,让昏迷很久的他感觉到不适应,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发现病房的另一张病床上躺着另一个病人,只能蒙蒙浓浓看出对方是一个女人,而且脸色苍白,女人旁边还有一个女孩,这女孩的背影让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用力翻了一下身,想从病床上起来.
他没想到的是因为自己弄出的声音会惊动旁边的女孩,她转过身来的瞬间,自己终于看清楚了对方,原来对方是丹丹的小姨,她眼里噙着泪,好象刚刚哭过.
"姐夫,你醒了"
"我这是咱的,干嘛睡在这里?"原来他把自己吃药的事忘了,希望从小姨妹的口中知道什么.
"没什么?".
"真的?"
"是呀"
"那你......"他用手指了她的眼角.
"可能是风大,进了沙子"
他看了病房四周,可是一尘不染.
两天后,他恢复了健康,他这才看清楚病床旁边的女子是自己的妻子,原来,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妻子晕倒在急救室外,没想到的是经过医生确诊,她得了血癌,而且已经到了晚期,当时医生要求马上做手术,她母亲没同意,要求等他苏醒过后再决定,目前,母亲已经崩溃.
儿子刚脱离危险,儿媳妇又被确诊为血癌,年过七十的老人如何能够禁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在医生要求马上动手术的时候,她老人家晕了过去,这样,在医院,两代人全都进了病房,当时邻居都慌了手脚,好在山丹的小姨及时赶到,眼前的一切只有让她这个外人做决定,让姐姐先进行保守治疗,可一个人没办法同时照顾两个昏迷中的病人,为了便于照料病患,只有让姐姐和姐夫同住一个病房.
"小妹,你姐她是什么病,我和她为什么会同时进医院?丹丹奶奶呢?"他一连询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姐在你进医院那天晕了过去,可到现在还没醒来,丹丹的奶奶已经回去照顾家里,医院的事暂时有我照顾"原来山丹的小姨没告诉他到底发生什么,因为担心他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况且在他还没完全恢复的时候,绝不能告诉他真实的原因,担心又发生什么自己不可预料的事实.
"姐夫,你现在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已经好啦!可你姐姐为什么还没醒来"
听到姐夫已经没事,山丹的小姨终于放心.
"姐夫,我姐......"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到自己的小姨妹这样,他就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
"姐夫,我姐姐她命苦呀!"
在小姨妹的叙述下,他才了解到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妻子,让他想起山丹小姨所叙述的一切,他眼里是妻子不顾惜自己身体,拼命赶回医院的那一幕幕,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下子空空的,好疼,真的好疼,他脑海里全是妻子全身淋透,拖着瘦弱的身体,在狂风暴雨中狂奔的那一幕,他真的好悔,平时自己为什么没注意到妻子的一切,就在她和母亲吵闹的时候,自己居然采取极端措施,选择死亡来逃避,自己为什么不考虑妻子的感受,为什么不知道妻子的病情,难道妻子和母亲的吵闹,是来自她病魔折磨的心态,如果真是那样,那自己......,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又一天过去了,望着病床上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妻子,他的心更疼,他轻轻抓起妻子瘦弱的双手,紧紧把它放在自己的脸上,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丹丹,别哭,来,奶奶抱,先把蒙蒙(这是对饭菜的一种称呼,在农村,每当小孩不吃东西,长辈都会这样哄)吃啦,你吃了妈妈就来带咱们丹丹"
"我不,我不,我不要蒙蒙,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就是要妈妈"说完把手里的碗砸在地上,白花花的大米饭满地都是,让人看着有丝无奈.
"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给我过来!"
"不!我不,奶奶,我要妈妈,我就是要妈妈"
"丹丹,你看,谁来啦"这是奶奶的声音.
"小姨!是小姨!小姨,奶奶告诉我,如果丹丹不吃饭,妈妈就不回来带丹丹,是吗?"
"是啊,所以我们丹丹要乖,你不乖妈妈就不会回来,来,让小姨看看我们丹丹,听奶奶的话,乖乖把饭吃啦,小姨带我们丹丹去找妈妈."
"真的!小姨可不准骗丹丹,妈妈告诉丹丹,骗人的是小狗,骗人就不乖"
"对,骗人是小狗,骗人就不乖,来,我们丹丹乖,把饭饭吃了就不是小狗,吃了饭,小姨带丹丹去看妈妈"
在医院,对于昏迷数天的芳华,大家真是一筹莫展,医生已经用尽一切办法对她进行呼唤,可是没用,亲情,是人们最不可舍弃的东西,医生建议利用情感方面的事情对病人进行不停的呼唤,有人提议用亲情,孩子是母亲的命,这才有丹丹小姨来看丹丹的一幕.
在医院,晨曦默默的呼唤着妻子.
"芳华,你醒来吧,你知道吗?你的昏迷,让我的心碎了,你起来呀,你起来!你真的放得下我,放得下我们的女儿丹丹.你知道吗?你不在家的日子,丹丹的脾气可坏啦,她现在会砸碗,会发脾气,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办,女儿要妈妈,你说我该咋办"
此时,芳华的眼角滴下一滴清泪.亲情的刺激已经起到作用.
"芳华,我知道,你一定听见我的呼唤,你一定听见了,你要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你不能睡过去,我不相信你真的放得下我和丹丹,你快醒来,你醒来我们回家,我们不再吵闹,我们好好的过日子,一家四口,三代人好好的过日子"
晨曦用手拂开妻子脸上的一丝乱发,亲了一下妻子的额头,说道:
"芳华,你还记得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你幽雅的舞姿,让多少在场的老少爷们痴迷,我,一个永远夺在角落的看客,独自喝着闷酒,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注意到角落中的我,你过来邀请我和你共舞一曲,那是我第一次和女孩那么近距离的接触,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原因不合节拍的你我倒在地上,那时的我恰好吻到你的唇,那次邂逅,才有了我们的故事.
"芳华,你快醒来,我不准你继续睡下去,你快给我醒来,我命令你给我醒来,你醒来呀,你醒来"
晨曦已经濒临崩溃,芳华已经昏迷六天,医生说:如果在一周内她在不醒来,那她将要永远睡下去,她身体本来就差,如果不吃点什么,那后果不堪设想,他想用尽一切方法呼唤自己的妻子,他希望妻子赶快醒来,他要对妻子道歉,他希望妻子能够原谅自己.
医院里的一切让他感觉非常压抑,严严实实的窗户如同坟墓外的墓碑,阻止他们与外界的接触,他决定打开窗户,让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芳华曾经对他说,她不喜欢没有阳光的日子,她害怕天黑,她会恐惧,昏迷中的她,现在的世界一定很黑暗,她一定在害怕,自己要打开窗户,让外面的阳光透进来,用自己的爱陪伴着她.
他轻轻拉看病房洁白的纱窗,前几天狂风暴雨的摧残下,到处一片狼藉,虽然路上的残枝被清理,可还能感觉得到当时的残酷,外面行道树旁的树枝又发出新叶,在象人们展示旺盛的生命力.
晨曦望着昏迷中的妻子,眼角的清泪有悄然而下,这几天来,自己掉下的眼泪比自己一生中的还要多,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如今自己这个大男人都快要变成水男人.
他只有紧握住妻子的手,用自己的体温陪伴着她,希望她能够知道自己的所想.
外面的一缕轻风刮来一股轻香,原来是自己送个妻子的花,当时还只是骨朵,现在已经开放,透露着旺盛的生机.
已经是深夜,无法入睡的老人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所居住的这幢房子是三层小洋楼,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那样的孤寂,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蛙声,伴随着蛐蛐的叫声,让本就心乱的自己变得更加烦躁,偶然间传来一两声猫头鹰的叫声,让星空下的夜晚变得更加阴森恐怖,这让原本烦躁的自己感到不安,这难道是上了年龄的人的通病,随便有点声响都会影响睡眠,失眠难道是老人的专利,老人深深的吸了口气,默默的数着数字,三千零五,三千零六......,已经数到五千多,可自己还是无法入睡,如今儿子和儿媳还在医院,自己可爱的孙女白天被她小姨带走,如今,这么大的一幢楼里就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房间的拐角处有一两只老鼠在揪揪乱叫,她拉开床边的开关,(为了方便自己晚上起夜,儿子特意为自己安装的开关),老人睁开眼睛,首先望见的是床头丈夫的遗像,虽然丈夫已经走了,可是每到天晚上,自己都会把丈夫的遗像放在床头,让他望着自己入眠,这么多年来,每当自己心情烦躁,难过的时候,自己都会对着丈夫的遗像倾诉.
"老头子,每次心情不好我都会找你倾诉,你耳朵已经长满老茧了吧?你还记得你走时对我说的话吗?你要我好好的把儿子养大,让他结婚生子,这些我都办到了,可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干什么,或许是对儿子的爱,或许是儿子太象你,这么多年来,我都在不由自主中干涉着儿子的一切,你知道吗?人们常说的养子象父,养子不教父之过,你走了,这本不该我过问的事都必须过问,儿子和你一样倔强,如果他认定的事,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就说拿他结婚这件事情来说吧,当时我不同意这门婚事,原因是儿媳满脸的桃花像,而且她和儿子八字又不合,可那条倔牛就认定了她,他说:除了她,谁都不娶,我没办法,当时我征求你的意见,你还记得当时我对你讲的话吗?当初我对你讲,儿子的婚事让你做主,如果你同意,我就答应儿子,当时的我在你面前丢出三枚硬币,并且祷告过,如果出现的是硬币的正面,就代表你同意,当时我连丢三次,结果三次出现都是正面,当时我想,那是你的意愿,最后我才同意儿子的婚事,可是,你这做父亲的,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儿子,我真没想到,在那边的你,到底还是没能够预料到前几天事,开始是儿子服药,挽救儿子的过程中,紧跟着是儿媳妇昏迷不醒,这难道都是你在那边保佑的结果吗?"老人的眼泪掉了下来.
"老头子,其实我不想埋怨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呀?我真的感觉到好累,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如何过来的吗?寡妇门前是非多,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我过得真不容易,好多时候我真的好想哭,好想找个人倾诉,可我能找谁说呢?你知道的,我天生就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我不希望儿子看到我的软弱,我希望儿子感觉不到他和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
"老头子,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作为母亲的我,虽然尽量扮演好一些角色,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这做母亲的所能做到的,就拿父亲这个角色,在儿子心目中是我没办法替代的,儿子会对父亲讲的话,可不愿意对母亲讲,我已经老啦,可我的某些脾气还是没办法改变,如果你在,我就不会走极端,你知道吗?我们两个人是互补型,你知道吗?单身女人活着真的很累,有时我真的好想找一个人的肩膀靠靠,我感觉到很累,你知道的,我胆子小,我怕毛毛虫,怕老鼠,每当我害怕的时候,你都会在我身边,每当我无法入眠的时候,你都会让我靠在你胸前,那时候的你很温柔,总会用你的手捏捏我的鼻子,叫我胆小鬼,你还记得吗?当时的我好凶,总会对着你大吼大叫,那时的你都是宽容的对我笑笑,因为你知道,那是一个妻子对自己的丈夫撒娇,那样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反,那只能在我梦中出现"
老人起身,走到丈夫的遗像前,轻轻的拿起床头的像片,用力把它抱在自己的胸前,紧紧的,就象抓住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过了很久,她重新拿出那伴有自己体温的像筐,深情地像筐中的丈夫,丈夫还是那样的年轻,像筐里的丈夫留下的还是刚遇见自己时的傻笑,这是丈夫遗留在世界最后的笑容,他已经伴随自己好久,好久.
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左右,自己和丈夫已经倾诉了好几个小时,天已经蒙蒙亮,窗外的月色越来越淡,星星完成点缀夜空的使命,悄然蒙上面纱,羞答答的躲进云层,窗外的蛐蛐好象已经口渴,不知什么时候离开她们卖弄歌喉的舞台,悄然消失,那谈情说爱的老鼠,拥抱自己的爱人,躲在没人知道的角落,自己亲热去了,还有那猫头鹰,完成夜晚的恐怖点缀,回到自己的小家呼呼大睡,只有时光依然,继续着千万年来的规律,日夜交替.
床上的被盖已经被老人揉成一团,曾经平整的床单,已经乱成一团,缩在老人脚的一边,老人感觉到头很沉,经过一晚的倾诉,现在心情已经恢复平静,沉沉的睡了过去.
医院的病房,一个胖都都的小女孩,用手搬开母亲的眼睛,用自己的小脸往床上昏迷中的病人脸上蹭,在病床旁边,一个憔悴的男人,靠着病人苍白的脸蛋,睡了过去,眼角还有一粒晶莹的泪滴,久久不愿离去,无声的叙述着男人对女人的深情.
小女孩用力往上蹭,往外翻,嘴里叫着"妈妈,妈妈,醒醒,丹丹怕怕",女人的手动了动,好象要抓住什么.
小女孩已经爬到母亲胸膛,小手还在搬母亲的眼睛,可是,由于用力过度,双手滑下女人的脸蛋,胖胖的小脚搭在女人胸膛,眼看就要从一米多高的床上翻滚下来,就在此时,女人的手一下活动过来,蹭开靠着自己手上男人的头,一把抱住床边上的小女孩. "妈妈,妈妈"在母亲双手的怀抱下,小女孩一下哭了出来,可疲倦到了极点的正东还是处在梦周公的途中.
"别哭,丹丹乖,别哭,妈妈在"芳华用力拥抱着自己的心肝宝宝,可她感觉到自己好象少了几根筋似的,全身无力.
"妈妈,这几天你去哪儿,丹丹好想妈妈"说完,小丹丹在母亲脸上偷亲了一下.
"傻瓜,妈妈不是在吗?妈妈才舍不得丢下我的小宝贝,来,告诉妈妈,这几天你和谁在一起,没和爸爸闹吧听奶奶话没?"
"妈妈,丹丹可乖啦,不信你问小姨,丹丹没在尿床,还有,丹丹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说完睁着大眼睛天真望着自己的母亲.
"呵呵,我的乖女儿,你有什么秘密瞒着妈妈"说完,芳华亲了亲女儿粉红色的小脸蛋,眼神中充满着母性的光辉.
"妈妈,我告诉你行,那你得答应一个条件,丹丹才告诉好妈妈,行吗"说完,睁着大眼睛望着母亲.
"何呵,我家丹丹学会讲条件,快成小大人啦,告诉妈妈,妈妈答应你".
"妈妈,你得再亲亲丹丹,丹这几天可想妈妈"
"好",说完,芳华往女儿额头亲去.
"芳华,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原来正东已经醒来,望着妻子和女儿这样,开始他不想破坏气氛,可望着脸色苍白的妻子,自己在已忍不住,这才插入其中,可自己眼里噙着泪的这件事被妻子知道.
"正东,你这是干什么,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完,她伸出另一只手,准备去察丈夫眼角的泪珠,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自己做起来是那样的吃力,还险些从病床上摔下来.
真东急忙用双手抱着妻子和女儿.
她自嘲道:"哎,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一天没吃饭,自己身体竟然变得这么差,人们常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谎,看来我是该加钢罗"说完,调皮的望着自己的丈夫,可她眼神里见到的是丈夫憔悴的面色,和不修边幅的脸.
看着妻子怪怪的眼神,正东心里直发毛,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不会是口红之类的东东吧,难道是自己在妻子昏睡过程中,偷亲妻子时留下的,(他还记得在妻子昏迷过程中,自己偷偷亲了妻子许多次,他当时希望自己伴随妻子度过黑暗的岁月,那时,当望着妻子苍白的脸色,他就用妻子日常用的口红帮她打扮,他知道,妻子爱漂亮,不喜欢在自己面前露出憔悴的一面,妻子和自己已经结合三年多的时间,自己还从没对妻子做过什么,这次在她不能为自己休整的时候,自己帮帮她,,其实是自己对爱的一种表达方式)
"正东,你在想什么?不会在我面前还想着别的女人吧,那我可不干"说完掘起她可爱的樱桃小嘴,这是她对付丈夫最好的手段.
"那敢,在你这母老虎面前,我这只小绵羊只有乖乖听话"
"妈妈,你们不要丹丹了吗?"看着爸爸和妈妈只顾自己说话,把她凉在一边,她当然不答应.
"谁不要我家的丹丹,他们不要,我要!"原来是丹丹的小姨.
"小姨,爸爸和妈妈只顾自己说话,他们不要我啦"看来小淡丹的占有欲还挺强的,好几天没见到自己的母亲,可母亲醒来后就只顾和爸爸说话,当然不高兴.
"哦,是小妹,看,姐姐真是的,连一点风雨都经不住,居然感冒"
"对,姐姐是感冒,过几天就好了,多注意身体"说完,她对自己的姐夫使了个眼神,目的让他先别把姐姐的病情告诉她,姐夫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正东,你们这是咋的,当着我这做姐姐都能送秋波,看来你偷情的本领成熟了许多,如果我不在,那还得了"说完,一脸狡猾的望着自己那古灵精怪的小妹.
"姐姐,你......"可当她看到自己姐姐那苍白的面容,她没往下继续.
"走丹丹,跟小姨出去,你不是喜欢隔壁房间小妹妹的小狗吗?小姨带你去,让小姐姐借给你玩"原来她带山丹来医院那天,就遇上那只小狗,山丹小女孩的天性,喜欢上那可爱的小狗.
"妈妈,我跟小姨出去一下,等一会儿我还要来,到时候你们可不准不要我哟"看来小狗的诱惑力要高于和母亲在一起,这是小丹丹的童心作祟.
"好,妈妈答应你,妈妈一定要我们丹丹"
"走,看小狗去"丹丹和小姨走出了医院病房.
“正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芳华有不好的预感,她希望丈夫能透露点什么?
“芳华,别多心,没什么,你只是感冒,休息几天就没事”
“真的?”
“我会骗你吗?我还等着你给我做圆子吃,(这是用末肉包成的肉团,其中有各中作料,这可是芳华最拿手的一道菜),你可得赶快给我把身子养好,你知道吗?这几天我是既当妈,又当爸,我可累坏啦,你可得补偿我”说完,正东故做轻松的望着妻子,可是他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正东,妈妈还好吗?她肯定恨透了我,我们回家吧,既然是感冒,回去养几天就会没事,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花冤枉钱”
“没什么?钱没了还可在找,身体是大事”。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走了进来,其中护士还推着一张轮椅,因此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原来,医生是丹丹的小姨请来的,因为当时医生就说过,病人能苏醒过来就是一个奇迹,她急忙把这消息告诉主治医生。
“芳华,医生来了,还是先让医生检察”
“我又没什么,他们检察完我们就回家,我做你最爱吃的圆子,等我哟”
“好,我等你”,正东想在脸上露出笑容,让妻子放心,可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笑比哭还难看,非常僵硬。
芳华被医生和护士推走。
此时,窗外已经起风,天空变得暗了下来,窗外的小树开始摇晃,伴随着的是一阵轰鸣的雷声,豆大的雨点顺着打开的窗户,溜进病房,此时的正东呆望着窗外的一切,丹丹的小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他都没注意,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前几天刚受到狂风摧残的大树,在雷电当中又一次受到洗礼。
“姐夫,在看什么?”这是山丹的小姨。
“哦,是小妹,什么时候进来的,丹丹没和你进来吗?”
“她和隔壁的小女孩在逗小狗,看什么那样痴迷”
“没什么,我在想,想你姐姐那天的事,应该是这样的雨吧,我......”他说不下去。
“在为我姐担心,是吗?”
“我能不担心吗?真不知道再次诊断的情景会如何?晚期,我真恨我自己,为什么我就没发现她的异常呢,如果我这个做丈夫的能够稍微细心点,只要稍微细心一点呀......”
正东非常自责,他悔死啦,他真恨自己,现在对着妻子的小妹,他不知道说什么。
“我姐姐命哭啊,你知道吗?那天回到我家,她和我母亲讲了你们家吵闹的事,她告诉我妈妈,她没有做对不住你的事,你这做丈夫的,难道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都还不认识吗?我真不知道我姐姐当时是如何看上你的,我想这就是命吧,我能说什么呢,丹丹还小,如果我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今后该咋办”
“我真他妈的混蛋”说完,正东用力往医院白色的墙壁用力打去,他要发泄,墙到没什么,只是鲜血一颗颗用力的从皮肤往外蹦,跳到窗户旁边的花瓣上,已经开透的花在鲜血摧残下,一瓣瓣往下掉,在雷电的照射下显得那样的鬼魅。
“你在干什么?发什么疯......”说完,丹丹的小姨抓住正东的手,拿起旁边的纱布帮他包扎起来。
正东呆住了,他已经失去思维,这一幕好象就在昨天重演,那次,对,他已经记得自己失去作为男人功能的时候,同样是这样发泄,可对自己包扎的却是那正处于死亡线上的她,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包扎的纱布掉在地上,山丹的小姨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的举动,脸一红,开门走了出去。
这房间又只剩下一个不知所以的男人,手上的鲜血依然如故,可他已经失去知觉,整个身心已经麻木。
过了不久,门又开了,正东往门看去,那人自己好象认识,大概在什么地方见过,她拿着纱布,药水走了进来。
进来的女人是谁呢,这将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呢,请朋友们继续关注。
“你是......”看着对方熟悉的面容,可自己又不敢确定,所以只说了半句。
正东的话引起了女孩的注意,她台起头,用手拂去挡住自己视线的流海,打量着这满脸沧桑的男人,突然叫了出来“你是刘正东,老同学,真是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还记得吗?我是张小晓,你的同桌张小晓”。
“什么?你是张小晓,高中时候的同学,那调皮刁蛮的黄毛丫头张小晓,变化真大,我都不敢确认,听说你考上医科大”
“对呀,我现在上医科大,来这里实行,你呢?这么多年没你消息,好几次同学聚会都没遇见你,还认为你被某位小姑娘勾走,人家还准备来美女救帅哥,呵呵,大忙人在什么地方高就?”说完调皮的眼神望着自己曾经的同桌.
“什么高就,每天吃粉笔灰,烂教书将一个,你是越来越漂亮了,如果知道你变化那么大,当初我就不放过你,人们不是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吗?"说完,还不忘打趣一下美女同桌.
“啊,糟糕,只知道和你说话,忘记帮你包扎”说完,张小晓拿起纱布,洒上药水,帮正东包扎起来。
“没事,没事,那是芳欣大惊小怪,其实根本没什么”说完,正东对张小晓笑了笑。
无意识间,他注意到对方:一身白色打扮,白皙的皮肤,娇小的身子,几屡青丝透过白色的护士帽柔顺的贴在脸颊,白大褂显得那样宽松,可还能隐约见到尖挺的双胸......
张小晓没注意对方色色的眼神,依然专注的给对方包扎,没想到的是由于稍微用了点力,刘正东手往后缩了一下,轻叫了一声,原来是伤口的疼痛导致了条件反映。
“你还是老样子,还是那样的冲动,知道疼,干吗不爱惜自己,还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说完,给刘正东一个白眼,她还在把对方当成自己曾经的师哥。
“什么小孩子,如今我可是老官,这就是冲动的惩罚,哦,忘了询问一下老同学,成家了吗?不好意思,随便问问”
“老同学,想当红娘,还是对本姑娘有意思”说完,调皮的望着正东,眼神中流露出狡猾.
“什么!当红娘?”
“不想当红娘,不会吧,难道对本姑娘有意思?”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你这张嘴还是那样厉害,和学校里一样”
“大家彼此,彼此,你还不是一样,什么都没变”
“爸爸,爸爸......”这时,山丹抱着小狗走了进来,打断了他们谈话。
“什么?她是你孩子!”张小晓惊奇的询问道。
“难道不象”说完对丹丹讲道:
“丹丹,叫阿姨”。
“阿姨,你好漂亮,和妈妈一样漂亮”说完,小女孩放下手里的小狗,扑向张小晓,要她抱抱。
“呵呵,丹丹好可爱,告诉阿姨,妈妈去什么地方”说完,她张开双手,抱起可爱的小丹丹,并且在她红通通的小脸上亲了亲。
“丹丹,别耽误阿姨做事,来小姨这里”,就在小晓和丹丹亲热的时候,芳华的妹妹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出去叫医生的时候就去寻找丹丹,谁知道这小可爱已经回到病房。
“这位是......”张小晓指着芳华的小妹问道。
“这是内子的小妹,芳欣,芳欣,这是我高中时候的同班同学——小晓”刘正东忙着给双方介绍。
“哦,她就是小晓,难道就是你和姐姐提起的美女同桌:张小晓”,刘正东和芳华恋爱时,曾经提过一个叫小晓的女人,芳华在和小妹聊天的时候把这事告诉自己的小妹,所以芳欣对这叫小晓的女孩印象比较深。
刘正东是一个不喜欢多言多语的男人,就算是对某个女孩有好感,一般都把它隐藏起来,这是他性格决定的,只有这高中时候的同桌,才让他偶然提起,如果不是家庭的原因,不是一次意外与芳华触电,说不定他会和这女人有什么故事。
“什么?你姐夫常在你姐面前提到我吗?他一定在讲我的坏话,报复我当初捉弄他的仇恨吧”说完望着大家笑了起来。
原来,调皮的张小晓总是寻找机会调侃自己的师兄,或许当时的自己是情窦初开,或许是小女孩的天性.
“才没呢,不知道我姐夫多欣赏你,我姐姐还为这事吃醋,我姐夫这个人呀,标准的好好先生,对自己欣赏的女孩,却有时常挂在嘴巴”,看来芳欣是诚心扯正东的台.
“小妹,你......”望着自己的小姨妹,正东只有抓抓头皮,尴尬的笑笑。
“哦,大家谈了那么久,还没问你们为什么来医院,不会为了手上那点伤吧”原来是芳欣的谈话让叫小晓的女孩有点尴尬,忙找话题插开.
“爸爸,妈妈呢,我要妈妈,妈妈不会又不要丹丹拉”说完,小丹丹抓住父亲的手问道。
此时,窗外的雨更大,密密匝匝布满整个天际,放眼望去,雨天一色,偶然从天边传来一两个闪电,照射在那瓶凋零的百合上,显得那样的诡异,地上被鲜血染红的花瓣,透露出一丝无耐。 医院的检测中心,芳华询问医生关于自己的病情,医生没告诉她真实情况,对她讲,她只不过是重感冒,让她别担心.
很快,芳华回到自己病房,她不希望丈夫为自己操心,她想回家,医院的一切太压抑,只有家,那才是自己安身立命之所,如今,只有女儿陪在身边,正东被医生叫走,看想,可能是结账之类的事,所以没多想.
病房里,丹丹象粘糖样,偎依在母亲身边,什么地方都不愿去。
“妈妈,阿姨好漂亮,丹丹喜欢她,她还亲丹丹的脸蛋”丹丹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母亲。
“傻孩子,不是阿姨漂亮,是我的丹丹可爱,阿姨才亲你哟”
“妈妈,爸爸邀请阿姨去咱们家玩,阿姨答应了,她告诉丹丹,要给丹丹买玩具”
“傻孩子,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更不要随便让人给你买东西,你要什么妈妈给你买,乖孩子不会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妈妈希望我们丹丹是最乖最乖的孩子”芳华在开导孩子。
“妈妈,丹丹告诉阿姨,丹丹不要玩具,丹丹就是乖孩子,是吗?”
“是呀,乖孩子是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
“知道了。妈妈”说完,小丹丹偎依在妈妈身边,要母亲抱抱。
芳华抱起女儿,可没过几分钟,她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丹丹,妈妈太累,让妈妈休息一下在抱,好吗?”
“好的,妈妈”丹丹离开母亲的怀抱。
医院的一角,医生对病人家属叙述病人的病情.
“刘先生,你妻子病情不容乐观,要有心理准备,这样的病情到目前还没先例”。
“什么!医生,难道是绝症,真没法治!”。
“对,太渺茫,如果是早期,那还有一限希望,可现在已经到晚期,我们已经没回天之力,或许医疗进步,有一天能够治疗,但我想她是等不到那天,我们希望你别告诉病人病情,让她快快乐乐度过这最后的时光。”
告别医生,正东就回到妻子身边,他兜里装着妻子的病历。
“正东,结完账了吗?我们回家吧,我给你做肉蛋圆子”。
“好,芳华,我们回家,回家......”正东说不下去,他只有强装高兴对妻子讲,他决定陪伴妻子,让她度过最后时光。
回家路上,丹丹的小姨带着丹丹先回家,正东和妻子往农贸市场走去,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在家里吃饭,芳华决定好好犒劳一下丈夫,在医院这几天,丈夫没日没夜的照顾自己,他太憔悴,自己要用爱来回报。
“奶奶,我们回来拉”,今天是大家回来的日子,老人很早就等在院子外,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可爱的小孙女。
“丹丹,来,让奶奶看看,我的乖宝贝这几天瘦了没”。
“奶奶,丹丹可乖了,没惹妈妈不高兴,不信你问小姨”
“奶奶相信,相信我家丹丹是最乖的孩子”。
“她小姨,走,去屋里坐”,芳欣和老人一起往三层小楼走去。
此时,芳华和正东转战于菜市场。
很久夫妻间没在一起买菜,做饭,这样的日子好象是三年前,对,三年前,想想当初的甜蜜,正东眼里酸酸的,看着妻子小女孩的心态,今天,她什么都征求丈夫的意见,就象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正东强颜欢笑陪伴妻子,这是他三年来唯一愿意去做,而且尽力去做的一件事。
回到家里,正东的妈妈热情的对待儿子和媳妇,家庭又充满着浓浓的爱意,沉寂好久的家庭又从新充满着活力,正东表现非常积极,努力在厨房配合妻子,芳华全身充满力量,做了一大桌子菜,从没感觉到累,如果不是正东了解妻子病情,说不定会认为医生误诊。
饭桌上,芳华忙着给婆婆,小妹,女儿碗里拣菜,家庭的温暖又回来啦。
“妈妈,这是您最爱吃的红烧,这几天您一定忙坏了,多吃点”芳华把婆婆最爱吃的红烧拣在婆婆碗里。
“芳欣,你不是喜欢吃鱼吗?这是姐姐特意给你做的清汤,多吃点”。
“妈妈,还有爸爸呢?”丹丹看见妈妈只顾给奶奶,自己还有小姨拣菜,把爸爸丢在一边,她就问妈妈。
“丹丹,爸爸不乖,不给他吃,你说好不好”听着女儿这样说,芳华决定逗逗女儿。
“不好,妈妈不给爸爸吃,丹丹给”说完,丹丹把自己的小碗送到爸爸面前。
“哈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这顿饭在欢乐,和谐气氛中度过。
饭后,芳华忙着收拾餐桌上碗筷,丹丹黏在奶奶怀抱,芳欣准备回家,一切又恢复平静。
母亲和女儿已经睡下,这个家又恢复平静。
正东望着熟睡中的方华,她眼角还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可她清秀的面容中伴随着淡淡的苍白,能从中看出贫血怔状。
夜已经很晚,可田间蛙声一片,窗外冷冷的月辉穿透薄薄的窗帘。
正东无法入睡,感觉到心情极端矛盾,三年来,自己和芳华从相知到相识,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其间有曾经的浪漫,甜蜜的温情,还有彼此的矛盾,如今,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芳华,她还能坚持多久,正东感到迷惘。
女儿丹丹,她还小,如果芳华真的撒手西去,那女儿该咋办,单亲家庭的一切,自己可清楚,父亲走得早,母亲把自己拉扯到结婚,生子,真不容易,想到将要面临的方方面面,正东心情跌落到低谷。
母亲那头,小丹丹正和奶奶谈论医院的一切。
“奶奶,丹丹喜欢小哥哥的小狗,还有漂亮的阿姨,丹丹同样好喜欢”
“丹丹,那你喜欢奶奶吗”。老人问
“喜欢,丹丹真的喜欢奶奶,奶奶,丹丹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好啊,我们家丹丹有什么秘密,想告诉奶奶”。
“奶奶,妈妈告诉丹丹,要听奶奶的话,孝顺奶奶,别惹奶奶生气”
“我们丹丹才不会惹奶奶生气,就算惹奶奶生气,奶奶都不怪丹丹,因为丹丹是奶奶的小宝贝”。
“奶奶,那你还生妈妈的气吗?妈妈对爸爸说:‘她不该和奶奶吵,可她就是忍不住,她要爸爸替她道歉’”原来,芳华和正东谈论的话题被小丹丹听见。
“奶奶不生气,奶奶谁的气都不生”。
“奶奶真好”说完,丹丹在老人脸上亲了一下,这是她对爱她的人亲近的自然表现。
窗外的月色更明,老人望着床头老伴的画象,又准备对他倾诉,此时丹丹已经睡熟。
“老头子,你看我真的老了吗?我们这个家真的会完整的过下去吗?我现在心情很矛盾,真的矛盾,我都不知该如何对你说,原因是我自己都搞不明白,我到底在想什么”老人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希望自己能把这几天发生的一切理清。
“老头子,你说我这做婆婆的,有些事真的过火吗?其实我看得出,芳华是个好媳妇,可我为什么对她有成见,是因为我的好强,还是儿子对她太好,让我这做母亲的嫉妒,还是其它原因,如果你在就好,有些事情你就能给我分析清楚”老人想起自己和丈夫生活的日子,那时候,自己有什么都会告诉自己丈夫,可是......
“老头子,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和你说话,你却一声不吭,你还记得我们相处的日子吗?我想你一定记得,你一定记得我是如何来到这个家庭”老人想起三十年前的事。
三十多年前,自己所生活的地方属于家族式生活,自己的父亲在家族中有一定地位,在自己十岁那年,就和别人定了娃娃亲,按照当时的风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根本是不可能和正东的父亲认识,可紧跟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历史大风暴席卷中国大地,自己父亲被打成地主,戴上高帽,自己预定的丈夫,在学校里被批斗,原因是开地主亲。
那样的日子真难,小小年龄的她就得背负屈辱的历史,地主子女无人过问,处处受到限制,小学还没毕业的她就得离开学校,预定的丈夫因为家庭成分的原因,让人前来退婚,这才让她有机会和正东父亲认识。
那年夏天,丹丹的爷爷上高小,学习成绩不错,同样因为家庭原因,逼迫离开他深爱的学校,进入公社改造,当时和他深爱的女人,放弃了他们曾经的情感,选择了公社队长的儿子,那时的他,除了没完没了的工作,还得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
青年上山下乡,到处流放,当时两位同病相怜的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相识,相知,到相爱,那才有他们的故事.
老人看看墙上的闹钟,三更天了,此时月色已经黯然,窗外偶然还能听见一两声雄鸡的鸣叫声,调皮的丹丹用脚登开被子,露出胖胖的小脚,老人急忙收拾流动的思绪,拉起被角给孙女盖上.不知什么时候,老人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老人丈夫姓刘,名富强,他们是兄弟三人,老大叫福气,老二叫福星,富强排行老三(这里介绍的原因是为了叙述矛盾重重的家庭做铺垫)。
老人预定丈夫姓葛,名得柱,他和老人是同乡。
上章提到老人回忆和丈夫相识的日子,我们把话题转到五十年代。
五十年代,中国刚刚解放,社会大环境导致的结果那就是:女孩都以找到世代清白(那就是三代之内属于贫下中农)的男人做为丈夫为光荣。
老人姓杜,名月馨,家中排名老二,哥哥杜月亿,从小对自己的妹妹非常溺爱,父母一般不叫女儿名字,由于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哥哥叫她‘妹妹’,父母叫她‘妹儿’,她在家里属于掌上明珠,家人都对她非常溺爱。
这里还得交代一下,当时的社会环境,地主之间为了增强自己在社会的影响力,大家彼此都进行联姻,月馨和富强是姨妈亲,(在现在的医学观点是,近亲不准结婚)当时他们父辈都是当时居住地有头有脸的人,由于环境原因,导致大家彼此联姻,虽然他们生活在不同地方,可还是时常往来,杜月馨的父亲和葛得柱的父亲是同学,从小玩到大。
杜月馨与葛得柱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被双方父母预定,可没想到的是由于社会环境变迁,葛家家到中落,杜家却发展壮大,当时女孩子不准进入学堂学习,所学的东西除了三从四德就在没什么,可杜月馨天生叛离,又加上天资聪慧,加上父母溺爱,因此得到和哥哥同等待遇,进入学堂学习,可好境不长,在她十岁那年,父亲被戴上高帽批斗,自己从公主变成丑小鸭。
葛家由于家到中落,因此逃过一劫,当时学潮运动,成天想着的是批斗,革命,拉人下水,葛得柱由于家庭原因,阶级成分属于中农,可经过调查,他的未婚妻(当时所定下的娃娃亲)是地主子女,因为这件事,他被同学们批斗,原因是开地主亲,回到家里,他对父母讲,开地主亲抬不起头,虽然他没对外人说什么?可他的话被他人听见,因此传到杜月馨耳里。
这件事让聪慧的杜月馨心理极端不舒服,她对母亲讲:“妈妈,既然别人嫌弃咱家的成分,开着地主亲无法抬头,我们还是地主和地主开亲算啦”
当时杜妈妈没对女儿说什么,可心理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随后的日子里,刘富强的奶奶六十岁生日,月馨的母亲去给老人做寿,顺便看看自己小妹(这是四年后的事)
当时,富强刚好和自己定亲的女人分手,原因是自己家庭不好,父亲在批斗过程中被处死,由母亲一人带着自己兄弟三人,其中还有六十岁的奶奶,这样的家庭当时没有谁会在乎。
两姐妹见面后,谈论家庭,谈论所发生的一切,当时富强小姨和月馨母亲开玩笑:“姐姐,我们姐妹离那么远,没时间来往,我担心我们这代人过后,大家就会失去联系”
“那有什么办法呢?”这是月馨母亲的谈话。
“如果姐姐愿意,把你家妹儿(月馨)放到我们这里,姐姐不是经常有时间来往了吗?”
“好啊”月馨母亲答应了小妹的介意,其实当时她没多想,只把它当成姐妹间玩笑的话题,没想到的是富强居然化装成普通人去月馨家看月馨,关于故事的发展,将在后面章节叙述。
“妈,既然富强已经退婚,那得为他看看别的女娃”这是福星,他正和母亲谈论三弟的婚事,父亲在土改中由于政治原因,被枪毙,当时三弟四十天不到,父亲在离开之时对母亲讲,希望她能够好好带大姐弟三人,在父亲去世之前,根本就没考虑到三弟能够生存下来。
“福星,不是妈妈不想为你三弟张罗婚姻之事,我们这个家还能吗?有谁看得上我们这样的家庭,况且现在这个家暂时由你大哥福气做主,我们得征求一下你大哥的建议,他在外面干工还没回来”
“妈,我相信大哥一定同意,你不知道,大哥有多喜欢三弟,况且大哥为人正直,他一定同意,我只是有点担心嫂子”。
“你嫂子,妈妈知道,她是大家闺秀,针线家活,没有做不来的,况且她为人有点高傲,心胸虽然狭隘,但还顾全大局,妈妈担心的是你媳妇,她心眼到没什么,可就是嘴臭,不知道有那家女娃能受得了”。
“妈,能不能问问妹妹,看看她们那边有没有合适的闺女,让她给三弟张罗一下”
“妈,你们在谈论什么?”这是富强,刚从外找猪食回来,就听见老二和母亲谈论着什么。
“还不是谈论你的婚姻大事,你二哥正准备为你张罗,你有什么意见,还是有看上的姑娘,妈妈准备找人去给你说说,妈妈已经老了,现在身体又不好,说不定那天就去见你父亲,到时候我可以安心的告诉他,你们兄妹几个都已经成家立业,我没辜负他临终的嘱咐”。
“妈,我的婚姻您就别操心,缘分这个东西不可强求,我相信命运,命中有时终会有,您老人家身体不好,就少为当儿子的操心,我们这个大家庭还得您老人家统缩”。
“你这傻小子,你的婚姻大事是父母的任务,在我有生之年能够见到你兄妹几个有碗饭吃是为娘最大的心愿,你父亲走得早,我这当母亲的不操心,谁操心?”
“妈,还有大哥和二哥,他们对我都很好,况且婚姻是人生大事,咱家头上地主的帽子还没除去,有谁家女娃愿意来和你儿子受气,儿子暂时不想考虑”。
“你这傻儿子,地主又咋的,我儿子聪慧,有能力,这些母亲都知道,可你出娘胎就得披上地主子女的皮,这是你的命,还有......”母亲想继续说下去。
“妈,儿子知道,你这一辈子为我们操心还没操够吗?我知道您的想法,出生我们没选择,阶级成分我没选择,可婚姻这事还得和大哥大嫂商量,看他们如何说”
“是啊,你父亲死得早,人们常说的是长哥当父,长嫂当母,你大哥在外面找富业(在人民公社时期,作为村子中有手艺的人,可经过生产队推荐,去别的村庄干活,得到的报酬,回来后上交部分给村子,其他可自由支配),过几天回来,等他回来在说”
“好,妈,全由您们做主,猪还没喂,我去喂猪”富强离开母亲和二哥,往外走去。
当时的政治环境是个人不得离开你所居住地外出打工,(如果不经过公社同意,你就是资本主义)福气的外出是技术人员,借调,当时公社是给证明的,他被调到离家几十公里的地方干活,劳动强度大,但在这里自己非常自由,他是坝上资深的石匠,这里许多关键的工作离不开他,打面石(这是工程表面进行修饰的石头,就如同我们现在见到公路旁边档墙上的面子石),放线这些工作都由他去指挥,在这里大家都忘记他是地主子女,把他当成兄弟,师傅,这里的领导对他非常看重。
劳动不分贵贱,工地上虽然辛苦,可让福气感觉到满足,只不过自己在许多时候会想到家中的妈妈,媳妇,还有没结婚的三弟,父亲去世早,到如今,他还记得父亲临走时的情景,那时候自己八岁,二第六岁,小妹两岁,还有那刚满四十天的三弟,父亲是强迫走的,父亲被枪毙后四十分钟,上面来消息,所有地主都可释放,可那已经晚了,人走了就不会在回来。
福气还记得父亲走时的情景,家中什么都没有(由于是地主,所有财产都被瓜分),只有一张草席,一家人唯一的草席,自己和二弟跪在父亲旁边,妹妹还小,没来,母亲要为父亲身后事考虑,当时送父亲最后一程的只有自己和二弟,当时用草席接住父亲的血,可还是有不少鲜血洒在河滩上,弟兄两人在父亲走后,用手把所有被鲜血染红的沙子用不知母亲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袋子装起来,让它们与父亲一起安葬,当时的情景自己还记得非常清楚。
父亲走后,自己一下子成熟起来,虽然自己当时还只是八岁不到,可自己是这个家中的老大,就得承担家中的重担,自己身后有六岁的二弟,两岁的妹妹,四十天不到的三弟,上面还有快六十的爷爷,他老人家可什么都不做,(原因是地主,养成的习惯)家中所有重担都落在自己和母亲身上,母亲白天在地里劳动改造,晚上还要接受批斗,(母亲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在父亲还在这个人世的时候,自己对家里的长工都不错,每天都在长工碗里偷偷放上肉之类的东西,大家对她非常感激)好在大家对母亲都非常宽容,为了抓典型,只在形式上进行批斗,如果不是那样,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
福气是一个非常聪慧的孩子,从小就知道孝顺,体谅母亲的难处,他嘴甜,大家都喜欢他,在加上天生好学,因此被被村里德高望重的老石匠收为弟子,才有今天的故事,当时有一句口号,学好数理化,走遍天涯都不怕,饿饭饿不死手艺人,当时的手艺人非常受大家尊重。
福气从家里出来半年多时间,对家里的情况不了解,在自己离开时,老妈身体就一直不好,虽然有二弟在家照顾,可家庭中的矛盾自己还是清楚的,妻子带着几个孩子待在家里,得挣工分吃饭,脾气可能有点大,难免有时候会和母亲发生磕畔,这是自己最担忧的事,还有就是三弟的婚姻大事,自己该为他张罗张罗,母亲虽然没说什么,但她老人家对三弟的婚姻大事还是着急,这点自己清楚,况且自己是家中老大,长哥当父这个道理自己还是懂的,如果自己不操心,谁去操心。
该回家看望老妈,妻子,还有那几个可爱的孩子,他们一定非常调皮,在这里,工地领导对自己不错,每天除了给两元钱的工钱,另外还悄悄给自己点钱,这可能是对自己的鼓励吧,这次回家,除了交部分给公社,还能留下部分家用,自己这次可为妻子买点花布之类的东西,她一定会高兴的,(妻子曾经在家里是大小姐,针线活可是远近闻名,她一定又能让孩子们穿得漂亮),还有就是:自己还能买点母亲最爱吃的白糖,砂糖,孝顺一下她老人家,还能剩下点钱,说不定,还能为三弟讨个媳妇,如果三弟成家,那自己和母亲就放心多了。
福气请了一个月的假,准备回家。 第十五章
“福气,今天准备买点什么?”这是供销社的王瑞,福气从小在同村子长大的伙伴,他的父亲是公社队长。
“能买什么?来找你是准备让你帮帮忙”(福气生活的年代,布类,油类等都是定量供给,想多买点什么,那还得凭关系)。
“好说,好说,你老婆没少帮我老婆的忙,我儿子毡子上的花还是她绣的”
“没什么,邻里间彼此帮忙是应该的,还有就是,谁家没个大屋小事,你们同样没少帮助我家呀”
“好,你就别和我客气,你有好几个月没回家,想老婆了吧”
“看你那德行,还是老样子,你现在是干部,可要注意形象,看,那边还有几个女同志正看着咱们两”说完,福气指指旁边。
“你说她们呀?现在可不是什么小姑娘,都是嫂子什么的,开开玩笑没什么?你不信,我可让他们把你裤子脱光,我可受过这样的待遇”说完,满脸的苦瓜脸。(原来,在福气他们生活的那个年代,由于社会原因,大家又没什么可消遣的,开玩笑有时候就有点庸俗,只要结婚的女人,就可以随便开玩笑,可在公共场所把男人的裤子脱光,取笑对方)
对于这样的情景福气可见了不少,如果不是自己为人正直,又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多来少去,那这样的闹剧还不在自己身上上演,他可不敢在和王瑞争论什么?如果他真让那些所谓的嫂子对付自己,那自己脸还不丢大。
“算啦,这样的玩笑我可开不起,我来的目的是让你帮我弄几丈红布,花布,的确良之类的,还有就是弄点糖,我知道,这些东西对你来说是小事情”。
“是为兄弟送彩礼吧,我听你讲,这好象是订婚用的三色礼,谁家的女蛙?”
“没这回事,糖是给我妈和爷爷弄得,布给家里几个孩子,快过年啦,准备给她们做套新衣,如果是三弟结婚什么的,这样的大事不会少了兄弟你,到时候还得请你做管事”
边聊,边做事,很快,王瑞已经给福气弄好了他所需要的东西,他还悄悄告诉福气,他用得是另外一把米尺量得布,如果别人问起,让他把数量说多点。
"没事,这样的事情兄弟我还不会做吗?在说,有谁敢得罪你拉,你管的东西可多了,除了这些,好象肉类都归你管,改天还得来买几斤猪肉,到时候你得给我肥膘肉,我先和你说好啦,如果有板油之类的东西,那几更好,你不知道,我媳妇写信给我,我家那小调皮最喜欢的就是油炒饭,油锅不想不吃饭"
"这事包在我头上,这次供销社春节期间可能要杀十头猪,到时候我把板油给你留下,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你得让你妻子帮帮忙,过年拉,我希望她能为我儿子做套新衣裳,这件事情你得帮我"
"我还说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什么时候要,我回去和内人说一声,做好后你来拿就可以拉"
"那几多谢你啦,我明天让人把布送过来"
"明天你休息吧,你来我家,我们兄弟喝几杯"
"好,明天我过来,顺便提点肉过来做下酒菜"
福气包好这些东西,告别王瑞,把它们挎在肩头往家赶。
福气还没到家,老远,儿子就看见了他.
“爸爸,爸爸”福气听见有人叫,转头看看,原来是自己的儿子.
小可爱很快跑到父亲跟前,头上留着一绰头发,他伸出胖胖的小手,往自己口袋里掏,这是惯例,自己每次回来,都会给儿子们带点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例如水果糖之类的东东,对于儿子来说,这已经形成习惯, 只要往父亲口袋里掏,都能找到好吃的东西,福气准备逗逗儿子.
"小帅,来,帮爸爸把包包提上,里面的糖糖爸爸可多分点给你"原来,福气有几个孩子,每次回来, 自己给他们的东西都是通过他们妈妈,对兄弟姐妹几个进行平均分配,小帅家中排名最小,所以整个家庭对他就稍微溺爱点,这有点百姓爱幺儿的通病.
"好,爸爸不许骗我,到时候我的糖糖要比姐姐多多"说完,儿子准备接过父亲的包裹,可让他想不到的是:包裹远远比自己个头还大,对于幼小的他来说,简直是考验,他使足吃奶的力气,还是没动分毫。
福气用手摸摸儿子的头,笑着问道:“没办法是吧,你妈妈在家吗”
“在,妈妈听说爸爸今天回来,让我在这里等”,原来福气归来前就托人带了口信。
“奶奶呢?在家吗?”福气关心的是母亲,还没到家,就向儿子询问母亲的消息。
“奶奶在呢,她在做饭”,对于福气的归来,一家人可忙坏啦,母亲正准备为儿子做他最爱吃的饭采,妻子把家人一个月的肉票都用上,准备为丈夫接风。
“哥,你回来啦”这是富强,他收工回来,老远就见到大哥。
“富强,妈身体还好吧?”福气最放心不下的是母亲,母亲是累起的老病,每到天气变化,都会疼痛难忍,可她从没对儿子们讲,可从她的脸色上能看出,福气不是粗心的人。
“哥,妈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这段时间更差,好象是肝炎,我估计”,原来,富强老早就注意到母亲身体,村里有个老中医,他家里有几本药书,富强每天干完活,都会抽出时间,找老人吹牛,不时帮老人担担水之类的事,这才有机会看看老人的医书,每次,他都用笔记录与母亲身体相关的病理,不时还对老人询问点什么,因此,对于母亲的病,他已经知道了大概,这才和大哥讲。
“有什么好的方子,开中药了吗?”,这是福气。
“没用,我现在尝试用农村医生手册上的药物给妈妈治疗,可效果不大,还有就是妈闲不住,每天都在养猪结肥,哦,哥,我们回去再说吧,妈妈和嫂子都在等你”说完,富强接过大哥手中的包裹,福气抱起自己的儿子,一同往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七点,天色已晚,整个村庄都处在烟雾缭绕当中,偶然间还能听出用油炒菜的声音,风中还不时飘来油香味。
“奶奶,奶奶,爸爸回来啦,爸爸回来啦!”这是小帅,离家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时,他从父亲怀里趁了下来,跑回家去给奶奶和母亲报信,其实关键一点就是:他从父亲这里得到水果糖,准备向哥哥姐姐炫耀,这是小孩的通病。
“哦,帅帅回来啦,接着爸爸了吗?”这是奶奶。
“我第一个见着爸爸,还有三爸,他们在后面”(富强在家中排名老三,福气的孩子们都称自己的叔叔为三爸)。
“姐姐,你猜,我手有什么?”小帅对姐姐炫耀自己刚从老爸那儿得到的东西。
“还有什么?不会是妈妈分给我们的炒豆”,原来,她们姐弟几人早上刚从妈妈那儿分得炒豆,小帅自己舍不得吃,他每次只吃上一两颗,等姐姐和哥哥她们吃完后,自己拿出来对她们炫耀,让她们对着自己流口水,这是他常玩的手段。
“不是!不是炒豆!”说完,小帅调皮地望着姐姐,他知道姐姐一定猜不到。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别给姐姐故弄玄虚,不会是路上拾到的小石头,我才不稀罕”姐姐准备用激将法。
“哈哈,我就知道你猜不着,你看!”说完,小帅把手心伸开,给姐姐瞅一眼,很快把它收回去。
“妈妈,你看,小帅有糖,我要!”这是姐姐,她刚刚见到弟弟手里的水果糖,她认为是母亲偷偷给弟弟的,这才向母亲要。
“傻瓜,有好东西不自己收好,拿出来惹事,从你爸爸包里拿的吧!”,这是她们的妈妈,对自己儿子和女儿的性格,她哪有不了解的。
“什么?,爸爸给我们带了糖,我要糖!”说完,这丫头放下手里正干的活,往门外跑去。
“呵呵,一群馋猫”这是奶奶。
“妈,我回来啦”这是福气,就在母亲说话的时候,他和弟弟富强推门走了进来,他笑着对母亲说,后面还跟着扎着马尾辫的女儿。
“哦,是我家福气回来啦”妈妈放下手里的活计,回应儿子。
“富强,帮你哥把包裹放下,小帅,去给你爸爸端个凳子,他走了那么远的路,一定累坏啦”
“不累,不累,想着回家能见到妈妈,就一点都不觉得累”。
“见妈妈?不是借口吧,把妈拿来做挡箭牌,想见某些人,我没说错吧!”这是隔壁孙家媳妇,常来福气家拉家常,她丈夫和福气同时外出,刚刚她透过家里的窗户,望见福气从门前经过,就过来打听消息。(她是福气的干妹妹,很小的时候就认福气母亲做干妈)。
“哈哈,你这丫头,嘴还是那么不饶人,想你家那个啦”这是福气老婆,她见到干妹妹取笑自己和丈夫,忙过来说几句。
“哪有,听说大哥回来,我过来看看,我才不想那没良心的,别人都知道回家,......”.
“看,看,还说没有......”
“哦,我那边饭还在火上,明天我再过来"她见福气老婆把矛头对着自己,话还没说完,就匆匆离开。
“哈哈,哈哈......,这丫头,脸皮还是那么薄......”
“开饭啦”这是二弟的媳妇,饭做好后,叫大家吃饭。
“哦,开饭啦,开饭啦”又是小帅。
此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母亲点上家里的油灯,开始晚餐。
“来,福气,多吃点,在外这么长的时间,肉一定吃得少吧”说完,母亲把一块肥膘肉拣到儿子的碗里
“来,小帅,给你爸爸拣菜”这是小帅的母亲,她对丈夫的爱,希望通过儿子来表达。
“够啦,够啦,你们看,肉都给我一个人吃,那不是让我吃独食吗?大家都吃吧,大家吃着才香,一个人吃着没意思”说完,福气把肉拣到大家碗里。
“来,爸爸,给”这是儿子小帅,他把父亲拣给自己的肉送到父亲嘴里。
“呵呵,福气,我们家小帅多孝顺,多懂事,知道心疼自己的爸爸,这是屋檐水,点点滴的效果”这是奶奶,福气的母亲。
“那有呀,这是长辈的榜样,妈妈对爷爷孝顺,您孙子跟着您老人家学的”
“呵呵,呵呵......”老人笑了起来。
“来,爸爸,吃我的”这是女儿,她见到大家对弟弟夸奖,就把自己碗里的肉拣到福气碗中。
“呵呵,你们看,咱们家小谗猫都知道谦让啦”这是富星的老婆。
“二婶说什么吗?人家那是什么小谗猫”说完,嘟着小嘴。
“看,我们家大妹子现在的表情,特别是她那小嘴,简直可挂两只水桶,再这样就不漂亮啦”
“那有,人家真长得那样丑吗?”说完,小姑娘跑到镜子面前,看了看。
“哈哈,哈哈......",整间屋子的人都大笑出来。
“人家不来啦,你们就知道笑人家”说完,端着碗,跑了出去。
“姐姐,等等我”小帅跟在后面,开门出去啦。
很快,大家吃完了碗饭,母亲忙着收拾碗筷,福气,福星的妻子帮母亲收拾。
此时,天色已经更暗,福气用小竹签挑了窗台上的油灯,让灯光变得亮一点,让这个家变得更亮,灯光照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那样的清晰。
“富强,有什么考虑”福气对弟弟说话。
“哥,你说什么,我考虑什么呀?”福气没明白大哥讲什么。
“还不是你的婚姻大事,有没有看上眼的女娃,如果有,哥让人帮你去谈谈”
“哥,你在外面忙都忙不过来,我的事情你就少操心,好吗?”
“说什么话嘛,爸爸去世得早,老妈年龄又大啦,身体又不好,我当哥哥的不操心,谁操心呀”
“你们谈论什么呀,哥”这是福星,他听见大哥和三弟正谈论着什么,他把话题插了进来。
“还不是富强的婚姻”。
“哦,是这样,大哥,你还记得吗?那次三姨来我们家(三姨,是富强母亲的妹妹),不是说她们家的小表妹吗?可让三弟去提亲,那样,我们就可以亲上加亲,这不是很好吗?你认为如何?”
“这倒是好事,只不知道人家看得上咱家吗?”
“我看能成,况且三弟又不是真那么差,我看有戏,改天,让三弟去看看”。
“好,这件事情就这样说定啦,咱们种的李子就快成熟,三姨家那里没有这种果子,可以让他给她们家送点过去,这样一打春,二拜年,一举多得,如果三弟满意,我们再请媒人去提亲”
“好,就这么办,富强,你的意思呢?”
“全凭你们做主”
现在已经是深夜,山村的夜晚显得那样的宁静,偶然间还有一两只猫头鹰的叫声传来耳边,这段时间老鼠少了许多,很长时间没来打扰大家的入睡。
随后的日子,富强和表哥来到杜家村。
富强没有按照大哥和二哥的意思,直接拜访三姨,在他们生活的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许多时候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富强可被娃娃亲伤透了心,他真不希望自己再次受到伤害,
这还得叙述一下,就在福气他们兄弟三人谈论富强婚事的第二天,富强的表哥来到富强他们所居住的区上赶集,天色已晚,就在他们家落脚,那天,大家又重提三弟婚姻的事情,谈论的话题最后又转到三姨家表妹月馨的身上,对于这个表妹,富强可从没见过,全听母亲叙述,可那是几年前的事,人们说女大十八变,真不知道母亲眼里那灵气集聚一身的丫头,如今到底是什么样子,这次表哥的到来,(这不是月馨的亲哥,可离月馨家不远,对月馨算是了解),可给他了解的机会。
富强的表哥对月馨可是赞不绝口,他对富强说“妹妹可是一个非常有思想的女孩,性格上有点叛逆”,表哥的话让富强对小表妹满坏憧憬,这才有他后面见月馨的情景。
富强他们所生长的年代,走村串巷的小卖郎不多见,文革的阴影还停留在大家的脑海中,每个人都害怕资本主义尾巴那顶帽子,但是,为了偷看小表妹,得找个借口,富强还记得,当时自己扮成走村窜巷的漆匠,(那个年代的人们习惯土葬,由于工业落后,油漆这样的东西不常见,割漆就成了一项职业),见了月馨一面.
那天,天气很热,三姨家中除了表妹,没别人,(当时是农忙,家人都去地里干活,只有表妹单独一个人在家),富强平时话不多,他一个人来到表妹家,向表妹要水喝,当时,他见到的是扎着长辫子的女孩,正洗土豆,旁边还有青豆之类的东东,表妹穿着环面带纽扣的衣裳,黑黑的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直接拖到大腿。
“你好,我是过路人,能给我点水喝吗?”这是富强,他在背后已经观察月馨好久,他默默的注视着月馨的一举一动,可以看出,她是个勤劳的女孩,(富强他们那个时代,大家喜欢正直,勤劳,朴实的女孩),这才有富强主动要水的事。
月馨转过身,望了望刚刚对自己说话的人,原来是一位和自己年龄相访的男子,满年的汗珠,看看就知道走了许多路,当时,她能从对方身上看出真诚,这也许就是缘分吧,她不由得脸一红,(这还得叙述一下,月馨所处的是封建家庭,女孩子一般不见男孩,更不说象现在自由恋爱,很多时候,两人直到进入洞房,才知道彼此长什么模样),匆忙走到水缸边上,舀了半瓢水,递给富强。
“谢谢,你们这儿的水很甜”富强把瓢给了月馨,这下,他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表妹,全身上下穿着补丁的衣裳,可很干净,红红的脸蛋,苹果形,眼神中流露出灵气,朴素的外表,给富强很深刻的印象,他知道,这就是自己期望的对象,他告别小表妹,准备回家让人前来提亲。
在说,月馨所生活的圈子,多数人都没读过书,更不说礼貌之类的语言,今天这人,给了自己很深刻的印象,当时自己真希望他能够多待一段时间,多说几句话,可是,她担心母亲,不知道她老人家什么时候会回来,而且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居然会脸红,难道是他的形象在自己脑海中扎根的原因,她真庆幸母亲今天不在,复杂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内心。
富强的匆忙离开,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不希望自己被三姨知道,自己来看小表妹的事情,他害怕尴尬,告别了表哥,往家的方向赶去.
此时已经是黄昏,天边的晚霞,如同此时富强的心情,火红一片,旁边的包谷,在晚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还有一两只回归的小鸟,正欢快的闹着。 一个月后,月馨父母正谈论着女儿的婚事。
“馨儿家爸,你认为这婚事如何”这是月馨的母亲,她正征求孩子父亲的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人都来了,你这做妈妈的做主,人我没见过,他们家的门横开直开我都不知道,富强那孩子品行到底如何?你得和我讲讲,我不希望妹儿吃苦”月馨的父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在他心里,还是希望女儿别远嫁,最好能留在自己身边。
“馨儿她爸,富强那孩子到底如何?你可问馨儿的哥呀,他到过富强家,他比我这做母亲的最有发言权,我知道你心疼馨儿,难道我就不心疼吗?她可是我十月怀胎的肉,是我这为娘的心肝......”
“妈,爸,你们谈论什么,这样神秘”这是月亿,他刚收工回来。
“还不是你妹妹的婚事,你爸爸正和我闹呢”。
“哦,原来是小妹的婚事,这是好事呀,可我担心咱们白操心”
“什么意思?”这是月馨的母亲。
“你们还不了解妹妹的脾气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来婚姻自由,她可不希望父母包办”。
“婚姻自由,我可从没听说,这世间那有自由的婚姻,你看,我和你爸,我们结婚前连面都没见着,结婚后几十年,还不是好好的”
“我才不信,那是你和咱爸运气好”。
“什么运气好?这是命,你这一生要遇见什么样的人,全是前生修来的福,你爸不知道修了多少行,才遇见我,你说是吗?老头子”
“是,是,我是修了几千年才遇见你!”月馨的父亲对妻子有点不满,虽然夫妻间几十年没吵闹,可妻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来的思想,不愿成为自己的附属品,对每件事都有自己的一套,为这样的事情,自己还被朋友们嘲笑,说自己是妻管严,女儿的脾气和她妈妈太象,真不知道有那个男孩受得了她。
“月亿,你听,你爸的牛脾气又出来了,你说句公道话,馨儿和富强是否相配?”
“富强!妈,你说的是富强”
“有什么不对,我认为富强这孩子不错,你说呢?”
“是的,富强人不错,我是担心人家看不上妹妹”月亿对富强还是了解的,他到过富强家几次,他们曾经共事过,而且又是表兄弟,他是担心富强眼光太高。
“这点你不用操心,要你对你父亲说说你对富强的看法,免得他又说我多事,把自己的女儿做人情,送给我姐姐......”
“月亿,你说说你对富强这人的印象,你妈说你对他了解”这是月馨的父亲。
“我这表弟呀,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人正直,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家庭,三代人没分家,兄弟和睦,地方又好在,这是我个人看法,你们还是问问妹妹,看她到底喜欢去什么地方”月亿已经表露了自己的看法。
“老头子,你听见了吗?这是你儿子说的,你是一家之长,你做主”月馨的母亲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为丈夫留情面,这才有家庭的和睦。
“我能说什么?既然你们都说富强那孩子好,如果妹儿她自己愿意,你就做主吧”。月馨的父亲已经让步,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儿子看上的人,应该不错。
这已经是中午,门外的小狗躲在林荫下,吐着长长的舌头,旁边槐树上,知了正拼命的卖弄着歌喉,偶然间吹来的热风,让树下休息的人们再次举起手中的蒲扇。
这段时间,月馨和同村的小姐妹外出拿工分,她们工作地点是离家不远的荒山,山边有不少的野花,月馨她们每天工作在一起,少不了的话题当然是某家生小孩,某家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月馨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这不属于她这个年龄阶段所拥有的,她望着远处那一队队远飞的大雁,不由得想到自己的一切,风中翩翩起舞的蒲公英,随风而去,在山涧之间失去踪影,自己就象那飘落的蒲公英,什么地方才是自己安身之处,还有那杂草丛中的团团野棉花,在秋风中摇曳,装点着这单调的世界。
“月馨,在想什么?那样入迷”这是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姐妹,她的性格不象月馨那样多愁善感,喜欢随遇而安,她们一群小姐妹在一起工作,少不了彼此的打趣,在父母面前,大家都是那样的乖巧,就算有什么青春的躁动,都在严厉的家教下烟消云散,如今,大家都离开父母,就不太注意太多,月馨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在这群小姐妹中,属于那种安静的乖乖女,从不和男孩插科打诨。
“没什么,我在想秋的包容,秋的萧条”
“你就是这样的性格,每样东西在你眼里都会变得那么复杂,什么秋的包容,秋的萧条,我看到的只是满眼的苍凉,我不喜欢秋天,虽然有人说它是收获的季节,但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只希望眼前自己过得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呵呵,想嫁人啦,羞羞......”
“谁想啦?”她看见月馨那狡猾的眼神,知道自己上这丫头的当。
“月馨,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你居然敢打趣我”话还没说完,就往月馨身上扑去。
“哈哈,哈哈....”,轻快的笑声在山林中响起,小鸟在她们的笑声中上下翻飞。
“月馨,听说有人来你家提亲,你对这件事如何想”
“这段时间我们都在这边工作,对家里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不喜欢父母对我的婚姻进行干涉”
“去你的吧,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现在婚姻都是父母做主,就拿我嫂子来说,她和我大哥结婚之前,连我大哥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我才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我父母对我这样,我不会答应的,除非我喜欢那人......”
“哎,说什么好呢,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读过那么多的书,可以写信,认字,可我,斗大的字不认识一个,不说什么婚姻自由,我想都不敢想”
“算啦,不想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两天后这里的工作就结束,我希望别让人看扁,不被别人指着脊梁骨说就行”
“好啦,我看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了,回到家里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你看,大家都收工了,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好,那我们回去吧”两个女孩扛着工具往大家背影的方向追去。
这已经是傍晚,天边朦胧的小山,在晚霞点缀下,显得那样的清幽,小鸟已经归巢,偶而有一两只蝴蝶在夕阳之下翩翩起舞,一阵秋风拂过,数片红叶完成自己历史使命,回归自然。
月馨和小姐妹回到宿舍,大家都在忙于梳洗,有一两个小姐妹对着破损的镜子摆弄娇姿,这其实不算什么宿舍,是用临时石头随便堆起的简陋小屋,最多只能起遮风挡雨的作用。
“月馨,你们咋现在才回来,大家都到了好息(这是方言,意思是大家到了好久),不会又发现什么新大陆”,这是同村的小凤,人长得漂亮,同时又有点开放,经常和一同工作的男青年打情骂俏,在月馨她们生活的年代,可说算得上异类,大家当面不说什么,背后总对她指指点点,可在月馨心中,从没有大家所谓的偏见,她感觉到小凤这人挺和蔼,大家所标榜的作风问题,她从不放在心上,小凤是个聪慧的女孩,她明白许多道理,她对月馨这样的乖乖女还是非常喜欢。
“小凤姐,哪有什么新大陆,我只是和小兰姐说了一会话(方言),赶不上大家,那象我们凤姐,随时都有新大陆”说完,月馨腼腆的笑了笑。
“小丫头,还不老实,我听我哥说有人来你家提亲,咱们是姐妹,这样关键的消息你都对姐我隐藏,那太不够意思了,况且姐姐我吃过的盐比你多,你告诉姐,姐我给你作参考,如何?”
“凤姐,连对方的面我都没见过,我不知道说什么?况且婚姻大事,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妹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这丫头,居然给姐我打埋伏,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表面是文雅,可固执起来,十条牛都拉不回,如果真是这样,你就不会和那家退婚”小凤和月馨同在一个村子里长大,对月馨的个性她非常明白。
“凤姐,你们在谈论什么?谈得那样高兴,说出来让我们大家高兴一下,我们姐妹可是秘密共享哦”这是在旁边摆弄娇姿的姐妹小慧。
“那有什么秘密,就算有什么秘密都不是我小凤的,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月馨这丫头,平时很文静,有什么想法总藏在心里,就拿这次来说,有人来她家提亲,这样的大事都瞒着我们姐妹,如果不是我大哥今天来看我,她就连我都瞒住”。
“月馨,凤姐没说谎吧?如果真是这样,你就大不够意思了,有时间把他带来我们姐妹瞧瞧,让我们大家给你参考参考,如何?”
“他是谁,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连面都没见过,全是我爸爸妈妈的主义”月馨准备把一切都往父母那边推,她知道这群姐妹的厉害之处,大家都处在少年多动证时期,有的是精力,没事就说长道短,特别在这没有任何娱乐的山上。
“真是这样吗?我听我大哥说你和他还是姨妈亲,他还到过你家,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家,你就讲讲你们见面时候的情景吧”这是小凤。
“月馨,你就讲讲吧,你们是表兄妹,这可是亲上加亲的好事,你就别噎着藏着,那对身体可不好”。
月馨糊涂了,自己什么时候和那人见过面,自己的家教可严了,在自己的印象中从没有这样的事情呀,可大家的说法有鼻子有眼睛,这应该是无风不起浪啊,她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自己和谁见过面。
月馨太头望了望大家,满脸的迷惘,她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讲起。
“算啦,我们月馨脸皮薄,不好意思讲,那就别逼她,差不多要吃饭啦,大家吃饭去”这是凤姐,她认为月馨有什么难言之隐,忙把话题叉开。
一群小姐妹拿着碗筷往食堂走去,虽然大家对月馨的事感兴趣,可月馨不愿讲,那就改天再找机会考问。
夜幕已经来临,秋风轻拂在脸上,带来一丝丝凉意,偶然间还能听见大家脚踏枯叶的声响,食堂里传来女孩们的欢笑声,正给这寂静的山凹增添色彩。
“妈,我回来了”这是月馨,她听朋友说,家里已经把她许配给自己的表哥,她决定回家看看,她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这么说,自己可不希望嫁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她要问个究竟,这可关乎自己一身的幸福,可不能那样草率。
“哦,我们家馨儿回来啦,那边的事忙完了吧,你爸还说,改天让你哥去把你换回来,这下可不用啦”,月馨的母亲见到女儿回来,心里非常高兴,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和女儿闲聊。
“让我哥去把我换回来,这是咋回事情,我在那边挺好的,有什么事吗?”月馨听母亲说让大哥把自己换回,她想知道什么原因。
“呵呵,你这傻丫头,那是你爸担心你累不动呀,他可不希望他的宝贝累坏,要不,他又该对我唠叨,说什么我不爱馨儿,就好象我们家馨儿不是我闺女似的”
“妈妈,我在怀疑,我担心我不是妈亲生的,不然,妈妈咋不疼我呀”说完,月馨对母亲撒娇。
“你这丫头,这是说什么话嘛,看来我这么多年的辛苦都白费了,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养个闺女,就知道编派娘”说完,母亲假装生气,不理月馨。
“妈,别生气啦,我知道妈妈最疼我啦,我可是家中的小公主,对吗?”月馨拉住母亲的手撒娇。
“我才没疼你”说完,母亲抽出手把月馨额头的乱发理了一下。
“谁没疼我家馨儿,你妈不疼,我疼”这是月馨的父亲,他听到妻子和女儿调侃,就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老爸最疼我啦”
“我就知道,女大不中留,刚刚还说我这为娘的疼她,现在......”
“哈哈,哈哈,馨儿,你看,你娘居然吃你爸的醋......”
“你看嘛,人家说养女象娘,我看象她爸才对,就知道和我怄气,你父女两又搞到一块,看来我老妈子命苦哟”说完,母亲望着月馨父女笑了起来。
“就是嘛,妹妹不疼妈,我疼”这是月亿,他刚收工回来,正听到爸妈正在彼此编派,还没进门,就插上了话题。
“老头子,听见了吗?我老婆子还是有人疼的,养儿子好过养女儿呀”
“哈哈,哈哈......”一家四口同时大笑了出来。
“小妹,那边的事忙完了吗?爸还让我这两天去把你换回来,这下你回来,我就不用多跑一趟”。
“没事,那边的活计不累,都是手上活计,又不是肩挑背驮,我这次回来有点事”
“哈哈,老头子,这下你输了”。
“妈妈,我爸输了什么?让你这样高兴”,月馨听到母亲的话,一下子丈二摸不着头脑。
“妹儿,还不是因为你,人们说知女莫如母,养女象娘是有道理的”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秋天的太阳走得早,此时夕阳的余辉透过窗户,映在一家人幸福的脸上。
月馨的爸妈到底打什么赌。 “爸,你和我妈打什么赌呀?不会又拿人家开涮吧?”
“呵呵,呵呵”,月馨的爸妈笑了出来。
“傻丫头,我和你爸打赌,还不是为了你这丫头,我对你爸说,如果你同意这门婚事,我就让你爸把你的嫁妆办好点,让他把家里的积蓄全拿出来,到时候给你做一口柜子,两口箱子,其间还得加上一套床上用品”。说完,母亲对着女儿笑了笑。
“妈,你们说什么嘛,我才不嫁呢?我要陪爸妈一辈子,我谁都不嫁?”月馨说完,嘟起小嘴,对母亲表示抗议。
“傻丫头,那个少年不结婚,那有女孩不嫁人的道理,妈知道你孝顺,女孩最终是人家的人吧,况且女孩家总得找个依靠,妈妈希望你幸福啊,你是妈的宝贝,妈那能把自己的女儿往火炕里推呢?”
“我就知道,你们总把我当成负担,还说我是家里的宝贝,都是骗人的......”
“你看,我们家的丫头,就是这个脾气,看来都是我惯坏的,为娘的不会害自己的女儿,......”
“还说呢,别人长得什么样,我连人家长相都不清楚,如果对方是缺胳臂少腿的家伙,我都要嫁吗?”
“呵呵,呵呵,我还说什么大不了的事,谁说你没见过对方啊,你们早就见过面,只是你不知道他吧了”
“有吗?”
“那还有假,半年前,.......”母亲把她们见面的情景叙述了出来。
“什么?是他!”月馨叫了出来,这简直是做梦一般,原来那人居然和自己是表兄妹关系,而且对方还那么知书达理。
“想起来了,小伙子不错吧,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会喜欢,做娘的眼光,不会看错人的”
“你们都定了,人家还有什么话可说,况且胳臂如何扭过大腿”说完,月馨跑回自己的闺房,一下把门关了起来。
“哈哈,哈哈”门外传来月馨父母会意的笑声。
跑回屋子,月馨脸上一阵发烫,原来是他,虽然彼此只见过一面,话没说过几句,可对方的影子早就在自己内心扎下了根,原来,缘分就是那样的简单,说来就来,自己可得问问他,干嘛这么做,不行,自己是女孩,可不能这么做,别人会说闲话,管他的,好在自己并不讨厌他,月馨心里正做斗争。
随后的日子,月馨家开始忙碌起来,父亲是木匠,为了女儿的嫁妆,开始一斧头一斧头的劈开摆放多年的树木。这个家叮叮当当的开始热闹起来。
月馨的母亲开始教女儿作为别人媳妇的礼节,不外乎就是到了一个新家庭,如何孝顺婆婆,如何处理好妯娌关系。
在说,富强家同样开始忙开,很快请人翻了黄历,定下婚期,送上财礼,富强母亲的病一下子好了许多,哥哥,嫂子难得的开通,把自己现在居住的房间让了出来,准备刷上石灰,好给弟弟做新房,现在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老嫂子,你采那么多野菜做什么”,这是月馨家隔壁的王妈妈,常来月馨家串门子,她看见月馨母亲采了各种野菜,顺便问了几句。
“还不是为了我家馨儿的婚事,这个年头,收成不好,馨儿出嫁时,总不能让来接亲的人饿着吧,我准备用这些野菜做成饼,给大家在路上做晌午”月馨的母亲回答了对方的询问。
“老嫂子,不是我说你,你家馨儿多好的孩子,干嘛把她嫁那么远,几十里外的地方,就是回娘家一次都不容易,如果你们做娘的想女儿的时候,要见对方一面都难,在说,咱们村子里有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王嫂,我是为了女儿幸福作想,我家馨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在本村找,说不定在什么时候给我这做母亲的惹出什么麻烦,女儿离娘家远,这是好事,她没什么盼头,就知道如何孝顺公婆,知道持家”
“王婶,你和我妈谈论什么呀?”这是月馨,刚从外面回来,婚期将临,她得去和从小到大的姐妹们告别。
“还不是你的婚事,你妈把你嫁那么远,我正为你打抱不平呢?”
“妈,你看,你把人家嫁那么远,我们王婶都看不下去了,你是怕女儿将来没吃得,回娘家来做母亲的拖油瓶吧!”话毕,月馨对母亲吐吐舌头。
“你这丫头,人都死了,就这张嘴不死,真不知道有谁受得了你,在过几周,你就是人家的人了,还这样调皮”。
“我这样还不是您老人家的功劳”。
“妈,你看,这就是你对妹妹爱的结果”这是月亿,刚从福气家回来,大家把婚期定下,他得去回回礼,刚进门就听到妹妹和母亲在彼此编派,就插上话题。
“王婶,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咱家的丫头,你说,我不把她放那么远,我这为娘的那有好日子过啊”说完,大家都笑了出来。
“哦,馨儿,你爸让你去看看你的嫁妆,就快完了,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爸好做休整”此时,月馨的母亲这才想到老伴今天对自己所说的话,女儿就要跨出这个家门,希望她对自己的嫁妆看看,为父的不希望女儿留下任何遗憾。
“妈,我什么都不要,嫁妆这些东西将来我们自己制”
“王婶,你听,我家丫头就是这样,对什么都不重视,你看,要是别人家的孩子,在离家之前,恨不得把这个家都搬着”
“老嫂子,你家馨儿懂事啊,她知道将来如何去奋斗,相信她能过得幸福”
“是罗,是罗,王婶,馨儿将来出嫁之时,少不了大家的帮忙”
“呵呵,如果不嫌我吃得就行”
“呵呵,王婶真会说笑话,到时候出力的还不是你们这些乡亲”
“馨儿家妈,饭做好了吗?我可饿了”这是月馨的老爸,刚忙完女儿的嫁妆回来。
“哦,你们看,我只顾着和大家谈话,把另外一个人忘记了”说完,月馨的母亲走了出去。
这是冬天,天气短了很多,外面很暗,对于这个根据时辰计划吃饭作息的乡村,早到吃饭的时候。
“月馨她爸,你看看还差点什么?改天我让亿儿去买”这是月欣的母亲,对于女儿的出嫁,她可操心不少,她正征求丈夫的意见,她不希望女儿的婚事过于寒酸,她们家可属于大富人家(这对于他们的父亲辈),对于嫁取迎进,这可是大事情,作为女主人,当然得考虑很多。
“现在经济不景气,但我看已经差不多了,你看看左邻右舍,有多少家庭能象咱们这样,有多少女孩出嫁之时,连一床好点的棉被都没有,我不会亏待自己的女儿,她可是咱们的心肝”
“我说的不是关于女儿嫁妆的事,我讲的是关于女儿出嫁之时,我们得为迎亲的人准备点什么,例如晌午之类的东西,你想过没有,欣儿婆家离咱们家有数十公里,期间还得翻山越岭,这么远的路途,不说还要背抬嫁妆,就是单走都让人够呛”。
“哦,我到没考虑到这些事情,改天让亿儿再去趟福气家,告诉他们对人员先做好准备”。
“我说你呀,就是这样,做事情总是大皮大跨,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呵呵,有了你这贤内助,我还操心干嘛,你做事,我放心,还有一点,女儿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如果让我这做父亲的把心操完,你这做母亲的不是白当了吗?人家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你这做母亲的不操心,谁操心呀”。
“呵呵,呵呵,你就知道笑,人家说活到老学到老,那家不是丈夫当家,那件事情不是当家人去办,哪象咱家,每样事情都得我去经手,真不知道拿你来做什么?”
“都老夫老妻了,你就多操点心,又不会少点什么,你出去听听,咱们村子里,谁不说你行,有多少人把你当成榜样,这不是我让你操心的功劳吗?”
“唉,我说不过你,我命苦哟”说完,用力掐了丈夫一把。
“你干什么?我这里不是肉吗?干嘛这么用力”。
“嘿嘿,谁让你什么都让我做,这就是对你的报复”
月馨的父母为了女儿的婚事,忙碌了这么久,二老从没放松过,现在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孩子们都睡了,这才有两老个人空间。
远处墙角偶然间有一两只老鼠正互相打闹,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点缀,一丝和谐。
月馨出嫁的日子已经来到,没想到的是老天却开了个玩笑,天空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妈妈,姐姐干嘛哭呀?”这是来月馨家玩的小女孩,她见到月馨哭,就问了身边的母亲。
“傻瓜,姐姐高兴啊,她高兴才哭呢?”这是孩子的母亲。
“妈妈,高兴干嘛要哭呀!高兴应该笑啊”小孩子不明白,为什么高兴还要哭。
“傻瓜,你还小,等长大就明白了,你姐姐是舍不得你婶婶啊,这是风俗,叫哭嫁,不哭别人会笑话的,女孩子离开父母的时候都会哭的,将来你去老婆婆家的时候,还得向你姐姐一样,知道吗?”
“我才不哭呢,既然高兴的事,我干嘛要哭呢?我才不离开妈妈呢,走婆家又没糖糖吃,我才不去呢”,原来小女孩正拿着刚得到的喜糖,月馨的母亲对女儿的婚事从没马虎,很多细节都注意到。
“爱我的......”这时,人们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月馨在哭某个亲人的时候,刚准备坐身后的板凳,可不知道是谁开玩笑,把凳子搬离原来的位置,一下坐在地上,这笑声就是从那儿传来的,其实这是结婚过程中的游戏。
“你的,这是我刚刚抬来的”这是月馨的表哥,他担心被表妹数落什么?(原来,在月馨们生活的那个时代,表兄妹间常开玩笑,特别在结婚这天)。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月馨不好继续哭下去,她被几个小姐妹送会自己的闺房。
不久,接亲的准备上路,此时天空下着白毛大雪,这是冬天,(当时有个风俗,结婚多数在冬季,大家称为捂被窝)。
“月馨,你看,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结婚都是出太阳,你结婚却下大雪,这就是你平时偷吃锅巴的后果吧”这是月馨的姐妹,大家经常在一切开玩,她见到自己的姐妹很伤心,就借用天气的原因减轻此时的伤感场面。
“人家那有啊!”(原来有个说法,闺女出嫁前不能吃锅巴,如果偷吃了,她去婆家的时候就会下大雪)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
“新娘上马啦”这是围观的人,月馨婆家较远,原来准备坐轿,可由于天气原因,只有选择骑马,月馨被送上了马,结亲的走在前面,送亲的跟在后面,月馨的母亲没去,女儿出嫁,做母亲的一般不送。
女儿已经走了很久,可月馨的母亲却一直望着女儿远去的方向,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可自己心里却酸酸的,雪下得更大了。
“老嫂子,去屋里坐吧,你这样,馨儿她会伤心的”这是隔壁的王婶,她走上前去把月馨的母亲扶回屋子。
月馨的母亲看着空空的堂屋,眼泪又掉了下来,女儿还没走前,感觉到这个家满满的,可现在,好象空了大半。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老人的心已经随着女儿的出嫁冰冻到极点,远处飞来不少小鸟,正啄着掉在地上的白饭,给这冰封世界增添一丝温情。
婚礼场面很无聊,作为主人翁的月馨,感觉到自己就象猴一样,成为大家围观的焦点,一路上已经被搞得筋疲力尽,现在还要受到折磨。
刚下马,还没进屋,她就被带到堂屋外面,映如眼敛的是堂屋外的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猪头,其间是一个木制的器皿,里面装满玉米,只见一个年长的长者抓起玉米往自己身上洒,只见老人嘴里说道:“姜太公在此,诸神回避”,这让已经疲惫的自己感觉到更累,但没法,此时的自己就象被别人牵着线的木偶,任意摆弄,在家里,母亲告诉过自己,这是回车马,习俗称避红嘴猪雀,她感觉到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她听家里的嫂子说过,进门的第一天,人们都会变换法子对付刚来的新媳妇,目的是为了今后好使换,这仪式完成后,紧跟着是拜天地,自己又被摆弄了一番,才被送入洞房。
“新媳妇真不错,你们看,富强那小子高兴得合不拢嘴,人们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真是那么回事”
“这叫缸缸配桶桶,蛤蚤配臭虫,富强那么优秀,当然能够找到一个知书达理的人啊,走,闹洞房去”这是富强的叔子辈的人物,可年龄比富强小得多,大概十七八岁。
“真不害臊,那有老公公去闹洞房的,你就不怕别人笑话”这是富强的一个婶婶。
“怕啥,我又没结婚,别人都能去,我干嘛不能去,在说,我去让未来的儿媳孝顺几只烟,这也是情理之中啊”,说完,望着大家笑了笑。
“真不害臊,那有你这样做公公的”。这是旁边的一位老嫂子。
“我才不管什么长辈晚辈,这样的热闹凑凑又何防”说完,他跟在大家背后,嘻嘻哈哈的来到新房。
此时,这里已经挤满了不少人,大家推推攘攘,嘻嘻哈哈,其中还有几个与富强同辈的表兄弟坐在新床上耍赖,不肯起来,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发喜糖,发喜烟,俺门就要新娘发,别人可不能代替哦”有人开始起哄,要新娘发喜糖,喜烟”
“要吃喜糖,喜烟,那得说说四言八句,如果不会说,那能吃上这些啊”这是陪伴月馨的某个姐妹。
“我说,我说”,其中一人挤上前来。
“新郎新娘,左手托灯盏,右手脱衣裳,脱光裤子开始搞名堂.......”
“哈哈,哈哈.......”传来一阵大笑。
“不行,不行,没说全,还有呢?这样不准给,这点道行还想来混吃混喝,那可不行”大家开始起哄。
“好,那我在说两句,到时候可不能赖帐,是吧嫂子”那人把矛头指向月馨。
“......,今年两口子,明年三个人,铺盖不够盖,脱开裤子镶边边......”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
“这下行了吧!”,他话还没说完,被旁边的人用力一拉,一下子扑到月馨身边,差点来个狗吃屎。
“你们干嘛,还是大伯子”这是某个嫂子,他认出了刚刚出手的某人。
“大伯又怕什么呀?人们不是说:大伯,二伯,腿上坐得,三伯四伯,同床都睡得......”
又是一阵大笑,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很晚,其中一位人兄开口“我说,大家闹也闹够,笑也笑累,如果没意见,我想我们得散了,在说春宵一刻值前金,我们就别影响人家小两口亲热,我提个建议,让新郎新娘最后给我们大家发发喜糖,好吗?”
他的建议受到一致赞同,人笑着陆续散去,夜又恢复了宁静。 “馨,很累吧”这是富强,此时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她们两人,他才可以关心自己的妻子。
“恩,今天很累,你不知道,在路上就走了十多个小时,到这儿又被折腾一天,现在我骨头可要碎了,一点精神都没有,我不知道结婚有这么累,如果知道,我才不嫁呢?”说完,调皮的看着富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
“后悔啦,后悔已经晚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可说好了,咱们可是缘定三生的,你想逃都不行,月老已经把咱们栓在一起,想逃,没门”说完,富强疼爱的把月馨拥抱在怀里,富强可是读书人,他却没有读书人那分迂腐,还有一丝浪漫。
“谁说我是你的人呀,咱们还没到那步,还没......”月馨此时很幸福,她没想到富强还那么幽默,这就是自己需要的人,对于夫妻生活,在离开家的时候,母亲就对她进行一些教育,今天可是自己的新婚之夜,接下来要完成的仪式,她是知道的,她听说,男人如果不主动,那女孩子就不能主动,如果是那样,将会被说成淫荡,她可不希望自己成为丈夫眼中的那类人。
“呵呵,我忘了,现在我就把我的馨变成真正的女人,到时候,......”富强把月馨抱在怀里,往幸福之地跨去,此时的他,就象得胜回城的将军,正亲点自己的战利品。
此时是冬天,外面的雪影发出一丝光亮,偷偷的窥伺着激情中的小夫妻,为她们的相爱作出历史的见证,夜很静,此时已经是深夜,被折腾一天的月馨在自己爱人的怀里沉沉睡去,眼里流露出幸福的笑容,富强轻轻的亲了一下这属于自己的精灵,心里暗暗决定,用自己的一生来爱身边的她。
远离数十公里外的山村,同样有一人无法入睡,那就是月馨的母亲,她此时望着外面的积雪,脑海里完全是女儿的影子,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啊,自己这做母亲的应该高兴,可总感觉到自己少了什么?感觉到这个夜晚特别的冷,旁边火炉里的碳正烧得旺,难道人们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女儿不在身边,就感觉到冷吗?她望着此时空荡荡的家,除了几个陪自己的亲戚朋友,什么都没有,丈夫与儿子的床都是空的,自己内心感觉到更家孤独,这个夜晚变得更加寒冷。
月亮已经出来,大雪过后是晴天,明天肯定是一个好天气,皎洁的月光照射在窗外的积雪上,让这个夜变得那么明亮,好象天已经大亮,老人睡不着,她轻轻起来,悄悄打开女儿的闺房,里面白天燃烧的火炉快要熄灭,她忙拿起旁边的火钳,轻轻的拨了拨,让火旺起来,好象女儿还在,担心她冷着,随后,走或自己的卧房,从新入睡。
天很冷,夜很静,月色依然那样美,映射着山里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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