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传书(6)
第六章 救公孙柳毅写秘方 解蛇围梅林仗侠义柳毅走进大院内,见男女老幼抱头痛哭。柳毅挤进人群里翘头朝里一瞅,见公孙缘的媳妇梅萼跪在床前哭得死去活来。这时柳毅东挤西塞从人缝里挤到了公孙缘的媳妇梅萼跟前,俯首低声问道:“弟媳,贤弟得何病去世?”梅萼听有人询问,抬头见是柳毅,急忙起身擦泪说道:“我俩来我娘家认门,父母摆盛宴招待我夫郎,并找来庄堡内的名门望族中的六人相陪夫郎饮酒,菜到四味,酒过三巡,夫郎唇青手抖,嘴吐白沫昏厥而亡。其他陪客的却都安然无恙,唯有夫郎得暴疾而死。”柳毅闻听后,疑问道:“何以见得是暴疾而亡?能否让我观看一下公孙缘贤弟?”梅萼急忙唤来父母引荐道:“柳医师是我夫郎的救命恩人,奴女想再请柳医师过来给诊察诊察,到底是得何病而亡?好让奴女以解心中疑惑之迷。”在场的所有事人都十分赞同梅萼的请求,便簇拥柳毅来到床前。柳毅详细观察按脉后,又俯身贴耳到公孙缘的心脏处,静听了良久,接着用银针插进公孙缘的嘴里良久,拿出来一看,大声悦道:“不要再哭了,公孙贤弟还有救,他是饮酒吃菜时中了蛇毒。此毒在菜内被他吃进腹内,所以有救;如果此毒进入血液内就无力回天了。”众陪客听后,摇头疑异道:“如若酒菜内有蛇毒,我六位陪客人为何无一人有事?怪哉,谬哉!一派胡言。”一位陪客人名叫暴火的,长得是两腮长髯,牛眼如灯,袒露的胸毛足有拃半尺长。他指手画脚地说道:“胎毛孩子,岂懂医乎?我堡大名鼎鼎地巫祝都说他暴疾而卒,你却说中蛇毒暂时昏厥,还能救活,纯他娘的胡诌。有本事你救活闺客,我将磕三个响头,喊你三声爷爷。”柳毅笑了笑说道:“请引我到你们饮酒的地点看一看。”梅萼领着柳毅来到府第正堂客厅,用手指了指说道:“客桌摆设在此,夫郎坐在客桌上首,其他人分别围坐左右。”柳毅详细观察后,没有发现疑端,他猛抬头朝屋笆一看,恍然大悟。唤过梅萼说道:“现在先救公孙贤弟为主,我开药方,速叫令尊准备。”柳毅说着把药方写好递给了梅萼,又说道:“我去配制另外两种解毒药,你让令尊准备这四种药。”梅萼拿着药方交给父亲梅林,梅林接过药方一看:2i[ B{:G WQ)Q
天上云彩,地上的鳖,鲜人脑子,活人的血。lWW-W0L"pK(rWMm
梅林看了良久不解其意,唤来府上的西席和陪客人询问这四种药是什么?诸众皆摇头不知。陪客的暴火又喝叱道:“他娘的,什么鸟食医?鲜人脑子,活人的血,不是要杀人吗?”这时府上的西席挥手制止道:“暴兄,不解其意,不要乱语。常言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柳医师好心为姑爷治病,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主公脸面上也无光。”说罢,回头看了看梅林说道:“主公去问一问柳医师不就明白了,何苦在这里兴师动众。”梅林恍然大悟,疾步来到东厢房,见柳毅在那里正配制解毒药,忙施礼道:“请问柳医师,四种药是何物?老夫愚钝,不解其中奥妙。”柳毅道:“天上的云彩乃锅底上的熏灰,地上的鳖乃土鳖虫,鲜人的脑子乃人的耳垢,活人的血乃妇人乳汁。”梅林听后,欣喜若狂,呼三唤四,安排人去准备。不多时,四种药端了上来,柳毅把土鳖虫熨火煅干研末和耳垢熏灰乳汁搅和一起,再把他配制的解毒药混合搅拌后给公孙缘灌了下去。两个时辰后,公孙缘微微动了动身子,有了低微的呻吟声。这时梅家上下由哭声变成了笑声。(m)f/nBk-P*aFK
梅老爹感激涕零,把柳毅请到了正客厅,弯腰鞠躬拱手谢道:“柳师医高绝世,有妙手回春之法术。老夫在这里替女婿感恩道谢!”柳毅慌忙下座,搀扶梅老爹上坐。梅萼也过来谢道:“奴女在这里替夫郎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这时柳毅笑问道:“请问弟媳,公孙贤弟是否换我宝剑玩耍?”梅萼满面羞涩地说道:“夫郎做事太差,瞒着柳师偷换宝剑,又不辞而别,实在令人伤心,为此事我俩争吵得面红耳赤。不知何故,我俩乘坐的马车出庄堡十里左右,车轮转轴就折坏了,将就着前驶。后来夫郎去骑马,又被马摔伤。来到家里,饮酒刚过三巡,就中毒昏厥。如果恩师不路过此地,夫郎性命休矣!”梅萼说完,疾步跑出客厅,到了马车的箱子里拿回了柳毅的降妖宝剑。双手递予柳毅。俯首说道:“请恩人恕罪,奴女替夫郎向您主罪了。”柳毅忙说道:“弟媳不要谦恭,贤弟只是换剑玩耍而已。嬉闹小事,何足挂齿。”柳毅话音刚落,暴火引着陪客的众人簇拥客厅而来,没有进客厅就大声嚷道:“梅老爹,你不要叫这小子蒙讹了,闺客虽然醒了,但到现在不能言语,我估计是患了绝症,得罪了神灵。赶快请巫祝来施法。他说中了蛇毒,请问蛇毒从哪里来的?为何陪客的六人无一中毒?唯有闺客中毒,纯他娘的讹言蒙人。”暴火话音未落,柳毅起身笑道:“暴老兄此言差矣,请看客厅屋顶。”诸众闻言目光集聚到屋顶之上。柳毅指着屋顶上的三阶屋梁棒说道:“问题就出自这个燕子巢穴里。蛇就在燕巢里,它吃完了燕卵后,就美美地睡了一觉,当你们摆上客桌端上鱼肉饭菜时,菜的香味袅袅上升,贪婪的蛇被美味佳肴馋得流涎而下,它的涎唾中含有毒素。蛇涎掉在菜上,恰巧被公孙贤弟夹起来吃了,其他人没有福分享用,他就唇青身抖,中毒昏厥。于是就出现了惊慌宴乱,呼叫救人的场景。”这时暴火走前一步质问道:“你要从燕巢里找不出毒蛇来,如何交待?”柳毅嘿嘿笑道:“暴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请看。”柳毅说罢,抽出降妖宝剑念念有词后,抛飞宝剑,只见一道寒光,剑飞巢落,接着一条无尾黑蛇身分两段,坠落在客厅的地上。围观诸众看后哗然,唏嘘惊叹。暴火见状,寻机抱头鼠窜…….l,ziW#\m
是日,外面狂风骤起,黑云遮天盖地而来,电龙劈云斩雾,惊雷震耳欲聋,霎时,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大雨降临,寒江湖黄泥石洞里的泥鳅王欣喜若狂,匆忙唤过它的谋士说道:“速派绿冠飞将和黑冠遁将去蛇山和黄鳝河截杀柳毅。”只见鳅谋士诡秘地一笑说道:“大王应该明白一件事,如果蛇王和黄鳝王不愿帮助截杀柳毅,先是推诿后又婉言谢绝怎么办?”这时,泥鳅王敛容嗔目叱道:“混帐东西,叫蛇王和黄鳝王助杀柳毅的主意是你出的,今天又说他们不会助杀柳毅,你的用心何在?”鳅谋士哈哈大笑后说道:“大王就不明白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想蛇王和鳝王不得到任何好处,能为我们拼命吗?你也是王,他们也是王,各有辖区,谁也管不着谁,帮忙是有代价的。”泥鳅王一听恍然大悟道:“谋士精明,谋士精明,本王愚钝,请问老谋士,用何法能使蛇王和鳝王为我出力卖命?”鳅谋士神秘狡诈地说道:“美人计。在人间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有多少英雄好汉死在了美人的石榴裙下;有多少王侯贵胄为了美女倾家荡产;又有多少王侯将相为了美女江山易主,成了阶下囚。女人的魔力是威力无边的。我们和人虽不是一类,但本能和情欲是一样的。”泥鳅王闻听后反问道:“谋士之意是利用女人打动蛇王和鳝王?”鳅谋士点了点头说道:“掳入洞中的言娘,不习惯洞中生活,身上都长满了疥疮,吃喝极少,时间一长,命将休矣。再说大王每次与她交欢,都被她撕抓得鲜血淋漓。为了保全洞中所有的性命,请大王忍痛割爱,将她送予蛇王,蛇王得美女,焉能不给我们卖命?上次黄鳝王来给你拜寿,看上了你的小妃子花花,将花花送给黄鳝王。如果柳毅逃过蛇山一难,到了黄鳝河,黄鳝王岂敢放走柳毅!”泥鳅王听完谋士一番话,迟疑起来,过了良久说道:“把言娘送给蛇王可以,花花是我的宠妃啊,既年轻又美丽,我从心里舍不得。”泥谋士敛容说道:“如果柳毅将龙女书信送到东海龙王那里,大王的性命都保不住了,再多的女人又有何用?”泥鳅王这才尴尬地笑道:“谋士精明,确实是老谋深算,本王就依你的计谋去办。”鳅谋士听完泥鳅王之言,马上宣绿冠飞将和黑冠遁将进王宫听令,不多时,绿冠飞将来到泥鳅王王宫。只见其绿脸黄獠牙,绿发红眉,头戴一顶水磨黄亮的铜盔,身穿鱼皮黄金甲,足踏一双卷尖粉底羊皮靴。拱手言道:“末将到此听令!”泥鳅王命令道:“绿冠大将,你带领五个精兵强将趁着雨天,挟持着言娘飞往蛇山截杀柳毅。”接着又命令道:“黑冠遁将携带着花花飞往黄鳝河。”随后又附在二将的耳畔机宜道:“如此,如此!”二将领命,腾云驾雾而去。
再说公孙缘慢慢地好了起来,见柳毅坐在对过,心里十分难受,尴尬地说道:“请柳兄恕罪,我公孙缘见利忘义,对不住您。”话音未落,梅萼顾首诲导道:“柳师多次救你性命,你应感恩戴德,永生挂怀。如果再做对不起柳师的事,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梅萼将会与你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柳毅忙站起来说道:“弟媳言重了,贤弟不过与我玩耍而已,谑笑之事不足挂齿。”这时梅老爹忙插言道:“贤婿无事,老夫是感天谢地,否则无法向亲家交待。为了感谢柳医师,我已安排厨膳房准备了案酒,一来庆贺贤婿福大命大,二来用觥薄酒感谢柳医师。”正言间,家侍将酒菜摆上,梅老爹兴致勃勃地和柳毅把觞对酌,公孙缘也把酒相敬,三人觥筹交错,推杯献斝畅饮。.@3_ Bz6q)o)} \d{#Y!E
第二天早晨,柳毅在梅家吃完了早饭后,辞别了梅老爹,又踏上了东去的路。梅老爹和梅萼安排公孙缘护送柳毅过蛇山。公孙缘站在马车上挥鞭疾驶。因马车刚刚换上新的木转轴,十分沉涩,跑起来很是费劲,车轮发出了“吱吱”的叫声。马跑到一个下坡路时,由于惯性,马车推着马飞驰而下,公孙缘惊慌的“吁”马停车,马用尽了力气停车不止,由于惯性太大,马车一斜翻倒在路北的沟下,连马带人一起掉进沟里。庆幸的是人马未受伤,柳毅和公孙缘解开马缰绳,把马从沟里掀起来,再把马车推上来。刚套好马要走,柳毅发现他的宝剑没有了,急忙跳下车去沟里寻找。发现宝剑掉在了深草丛里,他拿着宝剑欲跳上岩石上来,忽然听到有女子的泣咽声,他寻声走去,见一石洞,大声喝道:“何人在此哭泣?”这时从洞里出来了三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妖不像妖的怪物来,手持刀叉冲柳毅杀来,柳毅急中生智,跳下岩石,拔出降妖剑砍去,只见一团火光,一个怪物惨叫一声倒地而亡,另两个怪物拔腿欲跑,柳毅念念有词,抛飞宝剑,宝剑如电龙,一道亮光闪过,两个怪物身分两段,鲜血喷流。
公孙缘在上边等急了,又见下面剑光亮闪,甚感奇怪,跑下来一看,见三个泥鳅精死在石洞门外,惊问道:“柳师!到底发生了何事?”柳毅是满脸恐汗,手抖嘴嗦,长叹了一口气说:“闻听洞中有妇人哭泣声,想看个究竟,不料三个怪物杀奔过来,原来是泥鳅精作怪,今日若没有降妖宝剑,我命休矣!”话音未绝,又听见洞中有一女子在哭泣。柳毅又大声喝道:“何人在这里哭泣?”就听里边一女子呼喊道:“救命!救命!”柳毅和公孙缘不敢贸然进去,两人站在洞口伸头窥视,然而,洞里漆黑一团。公孙缘疑惑地说道:“柳兄,别是妖怪在洞里诱人进去害人的。”柳毅迟疑了一会,心里像揣了小兔子,抖手击打火镰,点着柴草,小心翼翼地朝洞里走去,一看大吃一惊,见一少妇被绑在石头上。急忙呼道:“公孙贤弟快来。”公孙缘匆忙跑进洞里帮着柳毅给少妇松了绑,架了出来。公孙缘忙问道:“请问姑娘为何被泥鳅精迫害至此?”女子哭诉道:“奴女叫言娘,新婚之夜遭盗贼,陪嫁钱财被盗走,只因想不开便悬梁自尽。家人把我殡葬后,当夜盗贼又去盗墓,把我扒了出来。天不绝命,我又缓活过来。盗贼认为我是鬼,持铲去杀我时,被从流山上的牧羊龙女所救。为了报恩我多次帮助龙女三公主。后被泥鳅王得知,将我掳之洞中强暴糟蹋。当泥鳅王知道龙女三公主写血书,令一个叫柳毅的去东海送信时,把泥鳅王吓坏了,就派绿冠泥鳅精来蛇山请求蛇王帮助截杀柳毅。并把我挟持来许配给蛇王,作为截杀柳毅的交换条件。让三个小泥鳅精在这洞里看守着我,绿冠泥鳅精和另一个小泥鳅精去找蛇王商谈截杀柳毅的办法了,如果蛇王杀不了柳毅,他们将我再挟持回去。”柳毅听完言娘的话,顿时冒了一身惊汗。急忙说道:“公孙贤弟,麻烦你赶快把言娘用马车先送到你岳丈家藏起来,我埋伏在石洞里,等蛇王一到就杀它个片甲不留。你藏好言娘后,用马车多拉些黄蒿草来,如果你发现我遇危机时,就点燃黄蒿草团,用弩弓射向蛇群,蛇最怕黄蒿草的烟火,烟熏后就窒息。”公孙缘听后颤抖着手说:“蛇王知道我藏言娘,我和岳丈家不就遭殃了吗?”柳毅怒斥道:“堂堂男子汉,无情无义,白来到世上一趟。泥鳅精、蛇精为非作歹,祸害百姓,作为一个有人性的人,为民除害,岂敢偷惜生命?关键时刻才看出一个人的道德和气节来了。没想到你竟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我悔不该救了你的性命。”柳毅说罢,搀扶着言娘上了马车。公孙缘被柳毅痛斥的面红耳赤。抱歉地说道:“柳兄不要生气,小弟不懂世事,请您海涵。你在这里等候,我送言娘回家,马上回来帮你大战蛇王,为民除害。”说罢,驱车把言娘送到他的岳丈家里藏起,又把柳毅所处的危难情况向他的岳丈说了一遍。梅林和他的女儿梅萼闻听后,非常气愤和着急,东呼西唤,把全庄堡的人都喊了出来,一齐动手把黄蒿草扎成草团,浇上油,装上马车运往蛇山下,把各家有弩弓的青壮年都集合起来,由公孙缘带领着直奔蛇山而来。梅林骑着马跟在队伍后面压阵助战。
却说柳毅钻进石洞里隐藏起来,不多久,绿冠泥鳅精带着蛇王来到了洞口,一见三个小泥鳅精被杀,大吃一惊,恐慌道:“这是何人所为?何人胆大包天!”蛇王敛容道:“美女在哪里?”绿冠泥鳅精点头忙说道:“就在石洞里。”蛇王讥笑道:“莫要玩耍本王,你的守卒都死了,洞里安有美女?你进去把美女给我找出来,杀死柳毅乃举手之劳,如果找不出来,别怨我翻脸不认兄弟们。”绿冠泥鳅精胆战心惊地朝石洞里走去,刚走进石洞门,一道寒光闪过,只听“啊呀”一声,绿冠泥鳅精扑通倒地,鲜血横流,不多时,一条大泥鳅现了原形,横躺在石洞门口。蛇王见状拔腿欲跑,柳毅念念有词后,抛飞宝剑,只见宝剑摇头摆尾,“嗖”的一声响,一团白光耀眼后,蛇王被斩成两段,一条巨蛇现了原形,蛇下半身卷翻滚动,盘旋扫地,蛇头是喷毒如雾,嘶叫刺耳。柳毅吓得是魂不附体,瑟瑟发抖。这时降妖剑一道寒光又回到了剑鞘。蛇王的嘶叫唤来了蛇群,黑压压的蛇群漫山遍野曲动拥簇而来。有的蛇长有五尺,头翘三尺之高,舌伸半尺有余;有的翘头甩尾,尾响如炸鞭。吱吱嘶叫。石洞上下,前后左右顿时成了一片蛇海,有花色的,有绿色的,有黑色的,有红绿相间的,有黑白杂色的……令人毛骨悚然,魂飞九霄,柳毅手持降妖宝剑瑟瑟发抖,蛇群刚簇拥到石洞门,一团团的寒光射出,有的蛇筛糠而死,有的蛇卷翻滚动而亡。其他的蛇见状,也都缩退不敢近前,大约相持了一个时辰。公孙缘带领着一群驽弓手才赶到。一见如此多的蛇,头皮发麻,有的拔腿就跑,有的持弓不敢近前。公孙缘吓得手抖腿颤,回过头来对其岳丈说道:“柳师已被蛇吃掉,救也晚了,如果得罪了蛇群,父老乡亲的性命难保。”梅老爹大声喝道:“混帐话,柳师是你的救命恩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此言行令人心寒。”说罢,一挥手呼喊道:“乡亲们,毒蛇一年内伤害了我庄堡十余条性命,今日报仇的时候到了,快快点燃黄蒿草团,用弩弓射杀蛇群。所有持刀的人都准备应付蛇群的攻击。”梅老爹一声令下,持弓手将点燃的黄蒿草团一齐射向蛇群,因黄蒿草团浇了油,顿时蛇群里火焰冲天,浓烟滚滚,油沾在蛇身上,蛇身上也起了火,起火的蛇跳跃翻滚,恰似火龙跳舞,犹如火海翻浪。烟熏火燎,顿时,死蛇遍地,烟味,血腥气,焦臭味沸天刺鼻。梅老爹见蛇死的死,伤的伤,逃走的极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柳师用黄蒿草杀蛇,真是奇妙,此人艺高心细,是个难得的食医。”这时,大伙持弓挺刀都簇拥过来。梅老爹眼含热泪呼唤道:“柳恩公,你在哪里?老夫来找你了。”柳毅听到梅老爹呼唤,这才哆嗦着从石洞里爬了出来,一把抱住梅老爹,放声大哭。梅老爹劝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因你杀死了蛇王,才引来如此多的群蛇。今天用你的方法杀死了这么多的蛇,确实为庶民百姓除了一大害,别哭了,我回家大设宴席为你压惊。”说罢,拉着柳毅的手上了马车,又回到了庄堡。
晚宴散后,柳毅问梅萼要了针线,将三公主所写的血书缝在内衣里,又用布帛缝了个长袋,把药书装进去,捆绑在腰里。把宝剑放在枕头下,这才睡觉。
再说梅萼闻听了言娘的遭遇,十分同情和怜悯,安慰一番言娘后,回到房里去睡觉,见公孙缘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就小心翼翼地睡到了里边。就在她迷迷糊糊欲睡时,公孙缘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身。细心的梅萼这才发现公孙缘翻身时也打着呼噜。她知道,人睡着时翻身是不会打呼噜的。她机灵地假装睡着。不多时,公孙缘慢慢起来,蹑手蹑脚地开门走了出去。梅萼接着起身来到了窗口,朝外一看,见公孙缘正向言娘睡觉的屋里走去。就听到他小声喊道:“言娘开门,我是柳师,有急事跟你相商。”过了一会,言娘屋里的灯亮了,接着门也开了。公孙缘闪身进了屋里。梅萼见状,顿时怒火中烧。她轻足来到言娘住的屋外,找了个木棍拿在手里,就听里边言娘叱道:“柳师在哪里?你要干什么?”公孙缘嬉皮笑脸地说道:“自从我见到你,就魂飞魄散,你太美了,我梦中多次梦到过你,今晚上我俩同席共枕以诉衷肠。”接着就扑向了言娘。愤恨之极的梅萼,一步窜到屋里朝着公孙缘的头就是一棍子。公孙缘顿时昏倒在地。言娘当时吓傻,身颤手抖,嘴唇翕动了一下,哭泣起来,她伤透了心,厄运为何一次次都降临到她的头上?这时梅萼安慰道:“姐姐不要怕,这事不怨你,都是这个畜生所为,此人不仁不义,见利忘义。柳师救他两次性命,他不仅偷人家宝剑,还见死不救,害柳师。如果不是我父亲仗义相救,柳师今天就会死于蛇群。柳师把你托付给他,送你回家,他又起了歹心来欺辱你,这样的小人不足与谋。我和他不是同路人。今晚我俩就走,我送你回家,暂时住在你家,以后另谋出路。永远不会和这种狼心犬肺的人生活在一起。”梅萼说罢,拉着言娘来到大门外,借着月光套上马车直奔城南山而去。 俺的一页一页翻着看。 奖励~~~%CwP m(E };|"j7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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